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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禅院家的晨光刚刚透过纸窗,温柔地洒进怜的房间。
怜在柔软的被褥里醒来,眨了眨还有些惺忪的浅草绿眸子。梦境残余的温暖和快乐,如同甜美的蜜糖,依然包裹着她的心绪。她坐起身,第一眼就看向矮几上安静坐着的“小粉红”娃娃。
想起昨晚那个清晰有趣的梦,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小粉红,小粉红!”她爬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娃娃抱进怀里,像分享一个最有趣的秘密,凑到娃娃冰凉的小耳朵边,声音轻快又带着未散的睡意呢喃,“我昨晚梦到你啦!”
“梦里的你变得好——大!跟真人一样大!”她用手比划着,眼睛亮晶晶的,“会说话,还会凶巴巴地让我放开你,表情可别扭了!”她模仿着梦里的情景,皱了皱小鼻子,做出一个自以为很“凶”的表情,然后又自己乐不可支地笑起来。
“不过,梦里的你抱起来暖暖的,跟真的娃娃一样。”她将脸颊贴在娃娃穿着棉袄的小小肩膀上,满足地蹭了蹭,“虽然最后还是消失了……但那个梦真的好开心呀。”
对她而言,那只是一个关于心爱娃娃的、格外真实有趣的梦境。是独属于她和小粉红之间的、甜蜜的秘密。她全然不知,这个梦在遥远的另一端,激起了怎样的波澜与决意,更不知“咒术师”这三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另一个孤独而敏锐的灵魂心中,激起了追寻与探究的无限涟漪。
一个视之为欢乐好玩的美梦,一个视之为至关重要的线索与启示。梦境的双生面,映照着两个灵魂截然不同的境遇与认知,却也悄然将他们的命运,向着更深、更不可测的纠缠,推进了一步。
第10章
宿傩诞生于平安京的第七个春天,春风并未给他带来太多暖意,他依然游荡在都城边缘的灰色地带,像一株生长在阴影与瓦砾间的毒草,靠着那点非人的力量和对世界冰冷的恨意,顽强却也孤绝地存活着。
与“女童咒术师”在枫树下的那次梦中相遇,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奇异石子,涟漪虽已平息,却让他心底某个角落,始终盘踞着一种微妙的、不甘的探寻欲。他留意着任何与“咒术”相关的蛛丝马迹,虽然收获寥寥。
这天,他在城郊一处偏僻的树林边缘,试图用自己那粗糙却暴烈的黑暗咒力点燃一堆湿柴(模仿梦醒后反复琢磨的“精准”概念,但收效甚微),一个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啧啧,暴殄天物啊。”
宿傩猛地转身,四只猩红的眼睛瞬间锁定来者,身体下意识进入戒备状态。那是一个看起来……颇为潦倒的老者。
他的衣衫是洗得发白、打着多处补丁的旧直垂,脚上的草鞋破了个洞,露出黢黑的脚趾。
头发花白而凌乱,用一根枯树枝随意挽着,脸上皱纹深刻,像是被风霜与岁月反复犁过。腰间挂着一个脏兮兮的布袋和几个空空的小竹筒,手里还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杖。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安京最落魄的乞丐好
《[综漫] 术式是共感娃娃_神俏【完结+番外】》 第14页(第2/2页)
不了多少,甚至还不如某些收拾得齐整些的流浪汉。
宿傩眼中立刻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他虽然也是流浪儿,栖身破败地窖,但骨子里有种近乎偏执的洁癖(或许是受那个总让他感觉“干净温暖”的女童影响,或许只是生存本能对污秽的排斥)。他总会设法找到干净的水源清洗自己,即便衣服破旧,也尽量保持整洁,身上什至常年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森林草木与某种冷冽气息的微香。眼前这个邋遢老者,简直是对他审美的挑战。
“关你何事?”宿傩冷冷道,四只手臂微微下垂,暗红色的咒力在指尖若隐若现。
老者——芦屋道满,似乎完全没在意他的敌意和嫌弃,反而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四手四眼……天生的‘异相’,根骨里流淌的咒力……桀骜不驯,又磅礴无比。”他咂摸着嘴,像是品评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有趣,实在有趣。小子,你可愿拜我为师?”
拜师?跟这个老乞丐?宿傩几乎要嗤笑出声。他正想嘲讽,道满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凌空对着不远处一棵碗口粗的树木,轻轻一点。
“炎之火箭。”
一道凝练到极致、呈现出炽白色的纤细火线,无声无息地从他指尖激射而出!速度奇快,破空时只带起一丝微弱的热浪尖啸。
“噗!”
火线精准地没入树干中心。
下一瞬,那棵树木从内部猛地爆发出耀眼的火光!没有火星四溅,没有引燃周围的枯草落叶,甚至没有剧烈的爆炸声。只是那棵树木本身,如同被最纯净的烈焰从内而外瞬间吞噬,木质结构在高温下迅速碳化、崩解,化作一团剧烈燃烧却范围控制得极好的炽白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