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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他心有猛虎_梦二千》 第79页(第1/2页)
她瞧见是他,那双眼睛里便浮起一层冷意,什么也没说,慢慢地别过脸去,对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她的这个动作狠狠地扎进安亭蕴心里。她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了!
安亭蕴胸口疼得钻心,过了好一会儿,说道:“昨日是我的生辰,原本高高兴兴的,大家相安无事。可冯准那厮巴巴跑来跟我讨你,说要给你一个归宿。我一看到他那张脸,想起你从前嫁过他,他心里还惦记着你,我就要疯了!吃了点酒,脑子里全是那些混账念头,我只怕你心里还有他,才对你做了混账事。”
曹晚书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安亭蕴盯着她看了半晌,焦躁地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他一会儿走到床边,低头看她一眼,一会儿又走到窗前,推开窗子透气,一会儿又站住了脚,怔怔地望着房梁上那道绳子发呆。
“我娶薛慧卿,都是被他爹,和她哥哥给逼得,我死活拒不了。她进门后,我也从未碰她一指头。
我知道你不愿意做妾,我也从未想着让你做妾!你且等一等我,等我把手里的事料理干净了,薛家的事一了结,我便立马娶你!”
安亭蕴等了半晌,不见她回应。
“晚书,你给我些时候,好不好?你别再寻死,别再让我害怕。你若是死了,那我做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见她还是不言语,安亭蕴心里头的火气便冒了上来。他大步走到床边,弯腰看着她:“你就不能给我一句痛快话么?”
曹晚书却觉得他这些话,十分可笑。
什么被逼着娶的,什么一指头没碰过,什么将来娶你,这些话哄谁呢?
他若真有心,当初谁能逼得了他?便是被人逼了,怎不见他休了薛氏?不过是一面贪着薛家的势,一面又想占着她的人,两头的好处都要,两头的心都占。
如今见她寻死,便拿这些话来填她,等她真信了,乖乖地等着,等到哪一日他腻了烦了,这些话便都成了笑话。
曹晚书睁开了眼睛,怒目瞪着他:“你滚!滚出去!”
安亭蕴听了这话,退后两步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半天没有动弹。
“你只想着死,可曾想过你家里人?”
曹晚书不言语,他又接着说:
“你父兄们还在流放路上,你死了倒干净,可他们呢?流放的路上,什么都能发生。病了没人治,饿了没饭吃,遇上个山匪路霸,连命都保不住。那些押送的差役,哪个不是见钱眼开的主儿?没人在后头照看着,他们能不能活着到流放地,都是两说。”
曹晚书强忍着眼泪,手指慢慢攥紧了被角。
安亭蕴看着她的反应,说话间颇有些祈求的姿态:“你若好好活着,我答应你,保你父兄平安,在流放地不叫他们吃苦。逢年过节,我让人送衣裳吃食去。若遇大赦,我想法子替他们走动。你若死了,我也不敢保证,我还能不能记得这些事。”
他说完这话,便不再言语了,坐在那里低着头,像一棵被霜打过的茄子,蔫蔫的,全没了平日的威风。
曹晚书闭着眼睛,眼角慢慢沁出一滴泪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无声无息。
安亭蕴坐了许久,站起身走到门口,对守在外头的下人们道:“从今日起,这屋里所有家什,但凡带角的、带刃的、能勒死人的,统统换成棉的、麻的、软的。再派几个人,日夜轮流看守。若是她再出半点差池,爷教你们好看!”
第66章假妆云雨凄迷
且说上房那边,穗儿在一旁低声劝着薛慧卿道:“夫人,您别太担心了。那贱人虽然没死成,但二爷对她如此严加看管,想必也是对她心生厌烦了。咱们只需静观其变,迟早有机会收拾她。”
薛慧卿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你不懂,官人对她的态度越是严厉,越说明他在乎她。若是他真的厌烦了,大可将她赶出府去,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穗儿忍不住低声说道,“那贱人如今虽被看管得严实,但难保她不会再生出什么幺蛾子来。咱们得想个法子,让她彻底失宠才是。”
薛慧卿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妥。官人正对她上心呢,若是贸然行事,岂不是引火烧身?画虎不成反类犬。”
穗儿见她犹豫,万分焦急,却又不敢再多言,只得低头站在一旁,心中暗骂她:“真是够窝囊的,我若是你,管他安亭蕴对那贱蹄子有多上心,统统乱棒子打死出去,早死早干净。一忍再忍,难不成忍到二爷把那贱蹄子扶了正,你心里就舒坦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晚书这边,静静地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屋顶。脖子上的勒痕还没消下去,虽已上了药,但依旧隐隐作痛。
安亭蕴句句威胁犹在耳边,父兄的性命全都捏在他手中,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而连累家人。可是,她也不愿再这样苟且偷生,成为他手中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