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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他心有猛虎_梦二千》 第65页(第1/2页)
朱夫人守着钱袋子仍旧不肯拿出来,冯准实在没法,连忙跪下来磕头说道:“念在我同她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母亲也救救她罢。”
“你也知道,家里实在困难。再说你凑钱送到牢里,东西说不准也到不了她身上,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冯准双眼通红,近乎哀求地望着朱夫人,声音带着哭腔道:“现在还管这些做什么?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也得试一试啊。”紧接着,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朱夫人内心十分纠结,要是冯岩还活着,这些三瓜两枣的银子她是不在乎的,可今时不同往日。
“咱家真没多少余钱了,”朱夫人叹着气,“把钱都拿去救曹家,咱们以后日子可怎么过?
“母亲!”
朱夫人看着儿子执拗的样子,心中一软,打开钱袋子,从里面取出一锭银子递向冯准,“罢了罢了,就当我是积福吧。”
冯准接过后急忙来到牢里,又拿出碎银子来分给狱卒们,求他们通融通融。进去后,他四处张望寻找着,终于在一处看见曹晚书的身影。
只见她发丝凌乱,面容憔悴不堪,浑然不见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
冯准见状,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几步上前去,抓着铁栏杆,哽咽道:“晚书,姑母,我来看你们了。”
曹晚书缓缓抬起头,等看清来人后,吃惊地问:“你怎么来了?”
自曹舆死后,宋夫人就像失了魂一般,谁说话都不理睬,就这么呆呆看着曹舆死的那处地方,一动不动。
“我给你们送些棉被吃食。”冯准一面说着,一面将带来的厚棉被从牢栏缝隙中递进去,“天寒地冻的,可别冻坏了身子。”
曹晚书看了看他递进来的棉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裹着的那一床,轻声道:“你前几日不是已经托人送来了么?”
“什么?”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我没托人送过啊?”
冯准挠了挠头,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反正我今天是来了。这床被你也收着,两条总比一条暖和。”
说着,他又把棉被往里头塞了塞。
曹晚书接过棉被,不忍又流泪:“多谢你。”
冯准看着曹晚书的模样,心疼得揪成一团,伸手过去摸了摸她头发,说道:“你莫要这样说,咱们毕竟夫妻一场,你现在这般处境我怎能坐视不管。”
两人聊了许久,曹晚书劝她好生读书,将来考中进士要紧,总是不上进,便一辈子都只是个举人。冯准只一味点头答应,也不知究竟听进去了没有。
第55章孽根祸胎终偿命
曹家老太太终究没能熬过那个冬天,一病去了。曹轸、曹轴并王夫人三个,皆判了斩刑。曹望、曹辕、曹轮、曹幅等一干男丁,俱流放海南,再无归期。
鲁国公府被官家下旨抄没,曹家那些女眷孩童,听牢头儿私下说,多亏了薛丞相在官家跟前求情,才免了流放之苦,只贬为奴籍,放出牢门便罢。
安亭蕴临往滁州去之前,特特把周项留在汴京,只是周项并不曾见过曹晚书的面,只凭着一幅画像,各处打听了数月,也没个影儿。
再说曹轸、曹轴两个,原就是曹家兄弟里最不成器的东西。平日里仗着家中势力,在外头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惹了多少祸事出来。
家中大小事务,他两个插上手便乱,帮了倒忙还要自以为是,端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便是这回曹家遭难,究其根底,也是他两个的缘故。
及至下了大狱,这两个还不消停,一个在牢里骂天骂地,嚷着叫狐朋狗友使银子捞他出去;一个整日里哭天抢地,怨这个怪那个,从祖宗骂到兄弟,没一个好人。
狱卒被他两个吵得不耐烦,报了上去,刑部便催着早判早决。
行刑那日,他两个被拖出牢门,五花大绑捆在囚车上,押赴市曹。
沿途看热闹的人挤得满满当当,有认得他两个的,指着骂道:“这不是曹家那两个活畜生么?平日里仗着势欺负人,今日也有这一遭!”
更有受过他两个气的,挤到跟前啐了几口,往他身上扔烂菜叶子、臭鸡蛋,打得满头满脸都是。
到了刑场,刽子手将他两个按在桩上,只等午时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