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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米兰皇帝饲育手册》 160-170(第1/15页)
第161章一百六十一只尤里乌斯
圣西罗的新王高兴的跑向马尔蒂尼。
马尔蒂尼的位置也很靠前，他快乐地跑向尤里乌斯，尤里乌斯灵巧地躲开舍甫琴科和卡卡的胳膊，乳燕投怀一般扑进了马尔蒂尼的怀里。
马尔蒂尼一把接住他，两张英俊的脸紧紧地贴在一起，尤里乌斯高兴极了，他捧着马尔蒂尼的脸，大笑着问道：“你看到了吗？我进球啦！”
“我看到啦，”马尔蒂尼笑着望他，“我们尤里就是最棒的。”
舍甫琴科和卡卡紧随其后，他们俩齐心合力把马尔蒂尼和尤里乌斯扑倒在地上，四个人滚成一团，紧随其后的加图索和西多夫也欢呼一声扑了过来，这群声名显赫的球星居然就在球场上垒起了人山。
马尔蒂尼护着尤里乌斯，尤里乌斯趴在他身上，被挤得发出几声呜咽，马尔蒂尼笑骂道：“快起来，你们重死了！”
舍甫琴科快乐地尖叫道：“不！这是你们应得的！”
谁让尤里乌斯一见到马尔蒂尼就把哥几个都抛在脑后了。
马尔蒂尼笑骂了他们几句，这群人才高高兴兴地推开，尤里乌斯从马尔蒂尼身上起来，不知道是谁揉乱了他的头发，小孩银色的长发垂在身后，马尔蒂尼摸了一把，“先扎起来。”
“嗯，”尤里乌斯的目光落到舍普琴科身上，舍普琴科暗道不妙扭头就跑，尤里乌斯梳起头发，淡淡地说：“笨蛋安德烈，他难道忘了我们还要一起回更衣室吗？”
马尔蒂尼解开他的头绳，摘掉几根挂在他头发上的草屑，“别老欺负他。”
尤里乌斯没吭声，他接过头绳扎起长发，这边裁判也已经过来催他们别浪费时间了。
马尔蒂尼用力握了一下尤里乌斯的手腕，轻声说：“回家再说。”
“……嗯。”
虽然被AC米兰灌了三个球，但生活还得过，比赛也还得继续，萨内蒂一边拍手激励队友，一边蹙着眉思考对策。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这场比赛国际米兰的赢面不大，但就算是为了到场支持的内拉祖里，萨内蒂也得和国际米兰一起拼搏到最后一刻。
但接下来的几十分钟里，国际米兰并没有扳回一城，反而被舍甫琴科又进一球，比分来到了惊人的4:0。
AC米兰前场四个人一人进了一球，竟然也很公平。
内拉祖里虽然也清楚，自己家的队员很难在剩下的十几分钟里逆转局势，但他们依然锲而不舍地为球员们呐喊助威。
场边，安切洛蒂正在评估尤里乌斯的情况。
不是说尤里乌斯在训练场上不努力，相反，尤里乌斯正是队伍内训练最认真的几个人。
但训练状态和实战状态往往有很大的差异，就算尤里乌斯对于训练专心刻苦，但在比赛中他往往会爆发出更大的力量。
安切洛蒂需要评估出他确切的情况。
对阵国际米兰，尤里乌斯十分兴奋。
就算他在这段时间里只进了一个球，可前场做支点，中场打拦截，后场帮忙防守他也是一点没落下，雷东多和尤里乌斯一起上场的时间不多，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三线全都活跃的球员，一时之间有些诧异。
还是路过的马尔蒂尼给他解了惑：“尤里玩疯了。”
他有些无奈，“踢着踢着状态起来了，就开始满场疯跑，平时要踢一整场他还会注意一下体力分配，今天就半场，所以他才这样。”
雷东多了然，听起来也像加强版本的神经刀。
尤里乌斯确实很强，在他第三次拦住维埃里的去路时，维埃里无奈地捏起了小鸡手：“你怎么不去看看马丁斯？怎么光逮着我揍？”
尤里乌斯平静地回答：“有人在盯呢。”
维埃里无奈，合着一个也没放过呢。
比赛都快结束了，AC米兰依然保持着4:0的领先，但就算比分悬殊，国际米兰依然没有放弃。
比赛第八十九分钟，筋疲力尽的基利咬紧牙关，再次开出一脚长传，尤里乌斯下意识卡住维埃里的位置，但出乎意料的是，维埃里也一把拎住了尤里乌斯的球衣，两个人鹬蚌相争，马丁斯渔翁得利。
是的，马丁斯接住了基利的长传，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时刻，他猛地起跳，一个头球摆首把球撞进了AC米兰的球门，迪达慢了一拍，只能看着球网内的足球，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场米兰德比最终以4:1落下了帷幕，尤里乌斯从维埃里手里挣脱出来，忍不住抱怨道：“你轻点抓……要不是我们很熟，我还以为你准备用我的球衣勒死我。”
维埃里嬉皮笑脸地摸了摸尤里乌斯的脖子，“我哪舍得勒死你？下次我下手轻点。”
尤里乌斯无语地问：“还有下次？”
维埃里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许诺道：“没了没了，没下次了。”
就当他们准备转身就走的时候，站在他们身后的卡卡却面对球迷看台，露出了大吃一惊的神色，他嘴里还含着一口水，只能拼命打手势示意尤里乌斯赶紧回头。
尤里乌斯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两眼，随后转身望向球迷看台。
他怔住了。
数以万计的玫瑰花被从球迷看台上抛了下来，组成了一场浪漫且连绵不绝的玫瑰雨。
并不只有红玫瑰，各色各样的玫瑰被无规则地抛了下来，盛大的玫瑰雨从天而降，芬芳笼罩在尤里乌斯的面前，就像泡在了罗森内里的爱里。
娇艳的玫瑰与看台上组成的巨大tifo，成了那天最美的新闻。
深爱，甚至是溺爱着尤里乌斯的罗森内里在那一天向世界证明了，AC米兰和罗森内里不仅有很多很多的钱，也有很多很多的爱。
Tifo并没有很复杂，甚至只是简单地拼成了一句话：
“也许世界上也有五千朵和你一模一样的花，但只有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①
圣西罗建成以来，诞生过无数位王子。
但在当下，只有你是我们唯一的小王子。
尤里乌斯捡起落在地上的一朵玫瑰，眼泪顺着他的眼眶涌了出来，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仰起头，那双灿金色的眸子里涌动着深沉的爱，在罗森内里盛大的爱里，尤里乌斯低头，含泪哽咽着虔诚地亲吻胸前的队徽。
罗森内里也为他这个效忠的举动而发出了欢呼。
维埃里站在身后，看了看那个巨大的tifo，再看看对球迷们鞠躬，久久不肯起身的尤里乌斯，在心底无声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知道竞技体育的严酷，知道球迷的翻脸无情，可总有一些时刻，会让你觉得就算为他们战死也是值得的。
他在心里苦笑着想，看来马西莫就算把克林斯曼请回来也没戏了，尤里乌斯绝对，绝对不会主动抛弃如此爱他的罗森内里。
事实上，马西莫·莫拉蒂也无比清楚。
他坐在沙发里，绝望地喃喃自语：“完啦……全完啦……”
罗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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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里施展了大魅惑，尤里乌斯中招啦！
本来安切洛蒂还打算带尤里乌斯一起去新闻发布会，一看小孩哭得鼻尖都红了，顿时偃旗息鼓，点了雷东多一起去。
马尔蒂尼和其他人帮他捡回来了一些玫瑰，又用AC米兰的球迷围巾给他扎了一捧大大的花束，尤里乌斯抱着那捧花束，简直爱不释手。
马尔蒂尼无奈地看着他：“你先去洗澡吧，我给你看着。”
“不要，”尤里乌斯说，“我不洗了，我就要这么脏脏地回去。”
“不行，”马尔蒂尼捂着额头，无奈地叹息：“你下场前还抱怨头发里有土呢，赶紧去洗澡，很快就好了。”
尤里乌斯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你现在不去，”马尔蒂尼拿出杀手锏，“我们待会就不去买花瓶了。”
这下尤里乌斯可老实了，他无比珍爱地把花放在位置上，从包里拿出毛巾和洗漱包冲进了淋浴间，科斯塔库塔取笑马尔蒂尼：“你怎么跟他家长一样啊。”
马尔蒂尼抬脚踹了他一下，“我也可以当你的家长。”
“那不行，”科斯塔库塔对他wink了一下，“我比你大呢，保罗。”
实话实说，罗森内里的行为是AC米兰其他人也没想到的，扪心自问一下，罗森内里搞出这一场，别说尤里乌斯感动到哭泣，就算是他们遇到也肯定会哭。
这件事并不在于玫瑰的价值，而是球迷们的心。
那么多各色各样的玫瑰，从天降落在尤里乌斯的面前，球迷们捧出一颗颗真心捧出来酿成蜜，恨不得把尤里乌斯泡在里面。
马尔蒂尼幸福又满足。
他的爱人为爱出生，如今有这么多人和马尔蒂尼一样爱着他，如何让他不幸福。
马尔蒂尼只希望尤里乌斯的明天永远比今天更幸福。
这件事在整个意甲引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球员和记者都暗暗咋舌，眼看着尤里乌斯今年身价暴涨，无数球队都已经准备好了小钱钱在冬歇期招揽这位超新星，远在西班牙的皇家马德里更是放话一定要把他带到马德里。
现在罗森内里为他准备了这一场，哪怕是傻子也意识到了，以尤里乌斯的心性，就算你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绝对不会离开AC米兰。
而且AC米兰本身也是顶级豪门，球队有钱，教练喜欢，队长溺爱，队友相亲相爱，球迷把他当心肝宝贝宠着……尤里乌斯凭什么走啊？？？
而无人问津的角落，拜仁慕尼黑两眼一黑。
可恶的意大利人又对老实的德国人施展大魅惑了！！！
第162章一百六十二只尤里乌斯
其实全世界都知道，要留下尤里乌斯这样的硬骨头，风刀霜剑严相逼是没有用的。
只有爱，只有爱才能让尤里乌斯妥协。
当晚，法迪给尤里乌斯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有些疲倦，却透着一点不清晰的笑意：“你的新闻都传到美国来了，可恶的臭小子。”
尤里乌斯一根根修剪打理好带回来的玫瑰花，把它们倒挂在露台上，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他却敏锐地停了下来：“出什么事了？”
法迪没想到他那么敏锐，赶紧遮掩道：“没，今天有点不舒服，所以情绪不太好。”
“骗子，”尤里乌斯把最后一枝玫瑰花挂好，他起身走进房间内，找出自己的行李包，“你是现在说，还是九个小时以后，我的巴掌落到你脸上后再说？”
法迪知道尤里乌斯真做得出来这样的事。
他无奈地笑了笑，轻声问尤里乌斯：“尤里。”
“嗯？”
“我让你，”这话有些难以启齿，法迪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我让你的人生变得幸福了吗？”
“嗯，”尤里乌斯非常肯定地回答：“你让我的人生变得更加幸福了。”
法迪无声地笑了笑，“那我做什么你都支持吗？你会一直无条件答应我的要求吗？”
“我会，”尤里乌斯淡淡地说，“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我得到消息，意大利和德国都会在下个月的时候征召你，”法迪说，“我需要你全都拒绝。”
尤里乌斯毫不犹豫地回答：“好。”
尽管法迪早就知道尤里乌斯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但这份无保留的信任还是让他的唇角微微翘起，他主动解释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知道，”尤里乌斯打断他，“你可以不用给我解释那么多的，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法迪宽容地问道：“什么问题？”
“出什么事了？”尤里乌斯说，“你上次用这个语气跟我说话，第二天我就被人差点做掉，我现在要求一个知情权。”
“……其实你当时不救我就不会受伤了，”法迪说，“我当时有两个月都在担心你万一挂了怎么办？”
“咦，”尤里乌斯说，“用我最近新学的一句话形容你最合适。”
法迪下意识追问道：“什么话？”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两个人隔空互相肘击了一回，尤里乌斯停下动作，严肃地询问道：“你需要我现在去陪你吗？我收拾好行李了，立刻就可以出发。”
“你别来，”法迪懒洋洋地说，“我过两天要去度假，冰冰生了，是个小女熊。”
“……我跟你这个熊猫重度依赖真说不到一块去了，”尤里乌斯翻了个白眼，“行了，挂了吧。”
“尤里，”法迪淡淡地提醒道，“马尔蒂尼可能也会给意大利当说客，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毕竟拒绝自己同床共枕的爱人这件事对恋爱脑的尤里乌斯来说还是太超过了，法迪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没关系的，”尤里乌斯笑了起来，他狡黠地说：“保罗从来不会让我做不喜欢的事。”
法迪不置可否，“那最好是，行了，告退吧小尤子。”
“晚安，”尤里乌斯慈爱地说，“大孙记得睡前尿尿喔。”
挂了电话，尤里乌斯又把收拾好的行李拆开放回柜子里，马尔蒂尼从外面走进来，搂着他的腰亲了亲他的脖颈：“在做什么？”
尤里乌斯转头，“把克里斯蒂安和丹尼尔哄睡了？”
“嗯，”马尔蒂尼点点头，又有些抱怨：“我们丹尼尔是不是太有个性了一点？”
“怎么了？”
尤里乌斯好奇地追问道。
“我刚刚给他讲小美人鱼的故事，”马尔蒂尼无奈地说：“他问我巫婆给小美人鱼变出双腿算不算非法行医？”
“算啊，”尤里乌斯严肃地说，“我不觉得巫婆有行医资质。”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丹尼尔看到是我去哄他们睡觉那么失望了。”
两个人又因为孩子的教育问题聊了几句，尤里乌斯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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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你觉得，我们养只狗怎么样？”
马尔蒂尼有些疑惑的眨眨眼：“怎么这么突然？”
“反正我们四个也都不对宠物过敏，”尤里乌斯斟酌了一下，“我就是一直在想这件事，克里斯蒂安和丹尼尔也大了一点，我觉得有宠物陪伴他们也很好。”
马尔蒂尼对这件事倒是无所谓，“那明天问问孩子们的意见，如果他们没意见，我们就去接小狗好了。”
尤里乌斯松了口气，他主动亲了一下马尔蒂尼的嘴角：“谢谢。”
“不客气，”马尔蒂尼低头亲了回去，“去洗漱准备睡觉吧。”
第二天早上，尤里乌斯在餐桌上询问了丹尼尔和克里斯蒂安的意见。
克里斯蒂安还好一点，只是用力鼓掌，但丹尼尔就差跳上餐桌大喊：“丹尼尔应该有一只小狗——！”
马尔蒂尼制止了他。
尤里乌斯也没想到两个孩子都对小狗如此感兴趣，他摸了摸鼻尖：“你们俩要想清楚，有小狗以后可能会有许多问题，比如小狗咬拖鞋什么的。”
“没关系，”丹尼尔爽朗地回答：“丹尼尔可以跟着小狗一起咬拖鞋。”
尤里乌斯冷静地说：“那还是不要了。”
要养小狗并不是一时兴起就能做到的事，就算全家人全票通过了养狗的提议，尤里乌斯还是认真斟酌了两天，比对了各种小狗的性格特点甚至智商，他对狗狗的要求并不高，但因为家里有孩子，所以考虑得就很多了。
金毛温柔体贴，边牧聪明机灵，柯基活泼灵动，萨摩耶……喔，不行，俱乐部里已经养了一只萨摩耶了。
某位不知情的巴西人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越看越觉得眼花缭乱，尤里乌斯把宠物杂志放在一边，叹了口气。
科斯塔库塔趴在阿尔贝蒂尼身上，“尤里今天叹了三次气了。”
阿尔贝蒂尼疑惑地问：“你还记录这个？”
克里斯蒂安严肃地回答：“我会根据他的心情判定什么时候能去招惹他。”
阿尔贝蒂尼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其实养一只宠物并没有那么复杂，但尤里乌斯觉得要养宠物就一定要提前考虑好所有的事，都确定没问题了才算是对未来家庭一分子的负责。
马尔蒂尼觉得可能这就是德国人的性格。
自从确定要去接小狗以后，尤里乌斯已经犹豫了快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里AC米兰过五关斩六将地横扫联赛和欧冠的所有对手，安切洛蒂一边高兴一边心惊胆战，乖乖，不败金身的维持时间怎么越来越长了。
从赛程开始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AC米兰虽然也拿了平局，但一场未败，把尤文图斯和国际米兰稳稳地压在下面，安切洛蒂一边高兴一边又有些担心是不是要攒攒人品，别现在把人品都用光了下半个赛季抓瞎。
马尔蒂尼这段时间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安慰焦躁的尤里乌斯不要担心，就算小狗到家不听话也没关系，咬坏拖鞋也没关系，不好好吃饭也没关系。
小狗就是小狗，人慢慢教就好了。
“如果教不好怎么办？”
尤里乌斯趴在马尔蒂尼的胸前，有些担忧地问道。
“怎么会教不好，”马尔蒂尼取笑他，“你就是想太多了。”
说完他又思考了一下尤里乌斯的问题，“教不好也没关系，他只是一只小狗，不会我们教不好他就变成那美克星的比克大魔王去毁灭世界的。”
尤里乌斯觉得马尔蒂尼说得很对，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突然说：“你说丹尼尔和克里斯蒂安被我们教导得还好吗？”
马尔蒂尼意识到了不对。
他睁开眼睛，严肃地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尤里乌斯坐了起来，银发落在他的肩头，像一条长河，他有些不安，“我一直有点担心。”
他斟酌着告诉马尔蒂尼，“我担心我给孩子们的不够多。”
其实他会有这样的想法，马尔蒂尼并不意外。
马尔蒂尼更意外乃至自责的是，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他坐起来，抱住尤里乌斯，轻轻亲吻他的鬓发，“没事的，不要这样想。”
“丹尼尔和克里斯蒂安都很健康和快乐，”马尔蒂尼说，“他们最大的烦恼可能就是每天写作业很讨厌。”
其实他小时候也不太喜欢作业，不是所有人都跟比利一样完成学业才踢球的。
尤里乌斯捏了捏被角，“我怕我不能让他们幸福，”他仰起头望着马尔蒂尼，“我也怕我不能让你幸福。”
让小狗幸福很容易，充沛的爱、陪伴、可口的食物和安全的居所，这些都能让小狗幸福。
可要让人幸福，却远远不够。
谁又能保证另一个人永恒的幸福呢。
马尔蒂尼本以为养狗的计划要搁浅了，毕竟尤里乌斯如此不安，他不愿加重尤里乌斯的心理负担。
第二天一早，马尔蒂尼就打发尤里乌斯出门溜达溜达，老是窝在家里，人会发霉的。
尤里乌斯也打算出去遛遛车，顺便完成一下杜卡迪代言人的推广任务，奈何天公不作美，尤里乌斯出门没多久，天上就下起了大雨。
马尔蒂尼担心坏了，尤里乌斯那摩托车里没放雨衣！这么大的雨不得给孩子淋坏了！
他拿着雨衣和伞，准备开车出门找找尤里乌斯，就听见了熟悉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门前。
尤里乌斯戴着头盔，皮衣外套却不知为何脱下来抱在怀里，看见站在门口的马尔蒂尼，尤里乌斯大喊：“保罗，来帮忙！”
“这只小狗要不行了！”
马尔蒂尼：？？？
第163章一百六十三只尤里乌斯
尤里乌斯身上正在下雨。
他真的被浇了个透心凉，长发和身上的背心长裤都在滴水，但尤里乌斯从马尔蒂尼手里接过干毛巾，第一件事却是把自己的外套打开，用毛巾裹住了皮夹克里的小东西。
马尔蒂尼定睛一看，大吃一惊：“你从哪里捡回来的狗？！”
那是一只很可怜的小狗，浑身的毛毛都湿透了，进气多出气少，眼看着就不行了。
尤里乌斯绷着脸，快速擦干小狗湿漉漉的毛毛，马尔蒂尼从沙发上拿过了毯子叠好把小狗包在了里面。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从失温的状态缓过来一点，小狗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只呆呆的小狗。
尤里乌斯长舒了一口气，他走到门外，脱下背心拧了几把，“我从河里捞上来的。”
这是在回答马尔蒂尼的问题。
“河里？什么意思？”
马尔蒂尼吃惊地问道。
要说也是巧了，尤里乌斯本来只是打算在河边停下吹吹风，他趴在栏杆上打量着下面的河面，就看到一个小团子在水面上翻滚，尤里乌斯眯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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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好久才确定，那居然是一只小狗！
大惊之下，尤里乌斯第一反应就是救狗，他赶紧冲到桥下的岸边想方设法把小狗捞了上来。
结果刚把小狗捞上来，就下大雨了。
等尤里乌斯洗完澡，一边擦头发一边去客厅看小狗的时候就发现，马尔蒂尼一家三口都是一脸严肃地坐在小狗面前，小狗那双自带全包眼线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得人哈特软软。
“你们干嘛呢？”
尤里乌斯从柜子里找出来没喝完的羊奶粉，兑着热水冲了小小一盅，小狗的鼻子在半空中嗅嗅，明显是闻到了羊奶的香甜气味。
“哥哥，”克里斯蒂安仰起头看着尤里乌斯，“这就是我们家的小狗吗？”
尤里乌斯有些迟疑，毕竟本来他倾向于更温顺的品种陪伴犬，这只小狗是他从河里捡来的，不能确定性格和对孩子的友好程度。
但也因为是尤里乌斯亲手捞回来的，让他送走他也确实有些不舍得。
马尔蒂尼看出了尤里乌斯的为难，他在心里叹息一声，主动开口道：“那你们同意把小狗留下来吗？”
“我同意的，爸爸，”克里斯蒂安往马尔蒂尼怀里一歪，尤里乌斯把小碟子放在小狗面前，小狗埋头呱唧呱唧舔得香甜。
这声音听起来真让人有食欲，丹尼尔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他起身抱住尤里乌斯的大腿，可怜兮兮地问道：“丹尼尔可以喝吗？”
“丹尼尔可以。”
尤里乌斯抱起他，“丹尼尔同意留下小狗吗？”
“同意，”丹尼尔贴了贴尤里乌斯的脸，“丹尼尔喜欢小狗。”
两个孩子都没有意见，尤里乌斯和马尔蒂尼也顺势说：“那可以留下的。”
当然，他们明天会去警局和流浪动物相关部门报备一下，如果顺利的话，当天就能办完一切。
小狗有一双温润的黑色眸子，但眼睛周围一圈全包眼线却莫名增添了一些邪恶的气息，似乎小狗也能听懂人类在说什么，在得到尤里乌斯的回答后，刚刚还因为失温和饥饿几乎濒死的小狗叫了一声，似乎在回应尤里乌斯的话。
这场大雨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尤里乌斯用自己的旧毛衣给小狗团了个窝，把它放在了空置的杂物间里——尤里乌斯本来打算把这里改成一个小健身房，现在看来改成狗狗的房间也是很合适的。
他有些疲惫地爬上床，一头撞进了马尔蒂尼的怀里：“呼……”
今天确实太抽象了，稀里糊涂就捡回来一只狗，马尔蒂尼一家再也不是没有狗的野人了。
马尔蒂尼搂住他，温柔地亲了亲他的眼角，“怎么了？”
“没怎么，”尤里乌斯慢吞吞地说：“就是感觉不太真实……我还以为还得再纠结两天才能下定决心呢。”
马尔蒂尼笑了起来，“这大概就是命运的安排。”
想起三年前那场球赛，他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尤里乌斯的唇角：“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想不到，我们会在一起。”
尤里乌斯抬起头，饶有兴致地问道：“那时候你在想什么？”
马尔蒂尼回忆了一下，笑了起来，调侃道：“想你力气真大。”
尤里乌斯一愣，紧接着马尔蒂尼又说：“也想你是个可恶的小东西，在那么多国米青训面前按倒我……我不要面子的啊？”
他小小声地抱怨了一下，尤里乌斯这才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把马尔蒂尼按在墙上威胁的事，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我刚来，确实不是认识你。”
“哼——”马尔蒂尼别过脸去，只留给尤里乌斯一个漂亮的侧脸：“你当时还想去国际米兰呢。”
和老公少年时认识就是这点不好。
但凡有点黑历史他全知道。
作为迟到已久的补偿，尤里乌斯亲了亲马尔蒂尼的唇，“我当时的想法倒是想起来了。”
马尔蒂尼垂眼看他：“嗯？”
尤里乌斯有些不好意思：“……这人怎么长这么高，我要摁着他还得踮着脚。”
马尔蒂尼笑了起来，“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啊，我长这么高。”
他突然正经了一些，“是不是要因为我们终于不再是没有狗的野人这件事庆祝一下？”
“可以啊，”尤里乌斯说，“你想吃什么？我明天做。”
“我没什么想吃的，”马尔蒂尼说，“但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尤里乌斯愣住了：“什么礼物？”
马尔蒂尼指了指尤里乌斯那侧的床头柜：“你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尤里乌斯疑惑地看了他一会儿，马尔蒂尼捏了一把手心里劲瘦结实的腰，催促道：“去打开，看看你喜不喜欢。”
小孩一翻身滚了过去，打开床头柜，映入眼帘的除了鸡零狗碎们，就是一个陌生的丝绒盒子。
尤里乌斯眨眨眼，好奇地打开，顿时愣住了。
“……这是手镯？”他拿起盒子里的东西，在床头温柔的灯光下，手镯反射出深邃浓郁的绿色：“怎么突然送我手镯？”
“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你，”马尔蒂尼温柔地望着他：“我们尤里带什么珠宝都好看。”
马尔蒂尼这话没作假，他第一眼在拍卖会的目录里看到这对手镯时，就觉得很适合尤里乌斯。
他坐起来，从尤里乌斯手里接过手镯，握着尤里乌斯的手轻轻收紧，镯子异常顺利地套在了尤里乌斯的手腕上，浓郁的绿色落在蜜色的皮肤上，竟透出一种浓墨重彩最相宜的韵味。
他给尤里乌斯戴上那一对手镯，尤里乌斯好奇地打量了一会儿，有些遗憾地说：“可惜平时踢球没法带。”
马尔蒂尼微微笑了笑，正常人买到这一对手镯大概只想收在保险柜里传承百世，而不是戴出来玩。
但他无意告诉尤里乌斯这一对手镯的价格，只要尤里乌斯喜欢，那这对手镯他就买得值得。
马尔蒂尼说过，会把尤里乌斯缺的都补给他。
他低头，温柔地亲吻年轻爱人的手背。
我要你做我永远幸福的小王子。
小狗经过一个晚上的适应，第二天重新变得活蹦乱跳，小肉团一样跟在人的脚边，绕着人打转。
两个孩子都被小狗的粉色梅花小jiojio俘获了，从睁开眼开始克里斯蒂安和丹尼尔就一直围着小狗打转，小狗也不认生，和两个孩子在花园里你追我赶，玩得不亦乐乎。
听着窗外传来清脆的笑声，在厨房里煎鸡蛋的尤里乌斯忍不住摇头笑了笑，他把鸡蛋盛在盘子里端出来放在桌子上，喊马尔蒂尼：“去叫孩子们来吃饭吧。”
人类要吃人类的饭，小狗要喝奶，丹尼尔端着牛奶杯子，眼睛亮闪闪地问：“丹尼尔可以和小狗分享牛奶吗？”
尤里乌斯铁面无私地说：“丹尼尔不能把牛奶分给小狗，乖乖喝掉宝宝。”
丹尼尔撅了噘嘴，眼一闭就开始咕嘟咕嘟地往嘴巴里灌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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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长大丹尼尔越不喜欢牛奶，前几天尤里乌斯还抓到过克里斯蒂安替他喝。
马尔蒂尼今天依然放假，但尤里乌斯今天得去基地训练，孩子们也需要去上学。
所以带小狗上户口的工作也交给了全家唯一有空的人，尤里乌斯和马尔蒂尼先是把孩子们送上校车，尤里乌斯骑摩托车去米兰内洛，马尔蒂尼开车带小狗去上户口。
大家分工明确，但所有人都有一件事没想起来。
那就是，他们还没给小狗取名！
两个孩子是没意识到，两个大人也都没想起来这茬，尤里乌斯上午训练没带手机，马尔蒂尼抱着小狗站在兽医面前，露出了一个狼狈的笑容。
哈哈，丸辣！
所以等尤里乌斯结束训练回到更衣室后，接到了马尔蒂尼的电话：“你听我说，尤里，你先不要生气。”
“怎么了？”
尤里乌斯疑惑地问道。
马尔蒂尼深呼吸了一口气：“就是我们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尤里乌斯更奇怪了，“我记得东西都给你拿好了……？”
“不是的，”马尔蒂尼绝望地说：“是我们忘了给小狗取名字。”
“啊，”尤里乌斯眨眨眼，“确实是忘了，要不你现场给他取一个？”
“首先不是他，是她，”马尔蒂尼下意识吞咽了一下，“然后我也给她取了。”
尤里乌斯追问道：“你取了什么？”
“uth。”
尤里乌斯愣住了：“什么？”
“乌斯……”马尔蒂尼捂着脸：“对不起。”
尤里乌斯愣住了：“啊？？？”
天杀的，我叫尤里乌斯，我们家小狗叫乌斯。
这……这对吗？？？
第164章一百六十四只尤里乌斯
马尔蒂尼很心虚。
两个孩子很开心。
小狗乌斯跑来跑去。
尤里乌斯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坐在马尔蒂尼面前。
“算了，”尤里乌斯叹了口气，“也不是不行，反正都是我们家的小狗。”
他甚至开始自我安慰了起来：“说实话我本来打算给小狗取名叫‘法迪’的……幸好你没给小狗取名叫比利什么的。”
马尔蒂尼为自己喊冤：“我为什么要给狗取名叫比利啊。”
很快他又警觉了起来：“为什么你的狗要叫法迪？”
尤里乌斯顿时无语了起来：“这就是你关注的重点吗？”
他很快又找到了能安慰自己的角度：“也幸好你没给她取名叫意大利第一或者AC米兰强无敌，不然我们叫狗的时候就要丢大人了。”
马尔蒂尼更无语了：“……你对我的取名到底有什么误解啊。”
尤里乌斯淡淡地哼笑一声，“玛丽莎跟我说你的第一把吉他叫AC米兰万岁。”
马尔蒂尼顿时闹了个脸红，恼羞成怒地喊道：“妈妈怎么什么都告诉你！”
“那是因为只有我有时间跟她学习苹果玫瑰酥该怎么做。”
虽然对于取名这件事非常无奈，但小狗乌斯的其他手续办得都很顺利，现在已经成为马尔蒂尼家正式的一员。
马尔蒂尼今天除了办手续，就是去采购小狗需要的一切东西，等尤里乌斯到家的时候大部分东西他都安装齐全了，小狗乌斯也和他混熟了，瘫在他的膝盖上哼哼唧唧。
克里斯蒂安和丹尼尔现在是见了小狗就走不动道，沉迷于带着小狗过家家——克里斯蒂安是爸爸，丹尼尔是妈妈，小狗是他们的宝宝。
丹尼尔还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了自己的口水兜兜给小狗围上，慈爱地用小手帕擦掉小狗嘴边的口水。
注明一下，用的是克里斯蒂安的小手帕。
这段时间AC米兰的赛程并不是十分密集，所以马尔蒂尼有一些相对自由的时间，他有心给他和维埃里的品牌——sweetyer的穿搭大赛打打广告，增加一下曝光度。
尤里乌斯虽然依然对那个雷霆大爱心接受无能，但在拉伊奥拉为他递上了一个足坛访谈节目的邀请时，尤里乌斯还是咬牙应下了。
他放弃了体面的穿着，放弃了自己优秀的审美，下半身穿着代言的牛仔裤，闭着眼睛套上了黑色印红色爱心的短袖。
这次是科斯塔库塔和他一起上节目。
看着尤里乌斯脱掉棕色飞行夹克后露出的穿搭，科斯塔库塔吃惊到表情管理都消失了。
“MMMiy……”科斯塔库塔复杂地说：“尤里，你真爱他。”
随后，科斯塔库塔一咬牙一瞪眼，伸手去扒马尔蒂尼身上穿着的那件Sweetyer，“保罗我也很爱你，给我穿穿我也上台给你打广告。”
马尔蒂尼猝不及防之下被科斯塔库塔抓住，只能配合他把身上的短袖脱了下来，科斯塔库塔把自己的衬衣丢给马尔蒂尼，严肃庄重地穿上了马尔蒂尼的Sweetyer短袖。
尤里乌斯鼓了鼓掌，淡淡地说：“好一场感天动地的传奇兄弟情。”
但是等尤里乌斯和科斯塔库塔一前一后上台后，主持人看看尤里乌斯又看看科斯塔库塔，好奇地问道：“尤里，你和比利是特意穿着同款来的吗？”
尤里乌斯淡淡地说：“不是的，我和比利本无缘，全靠保罗和bobo。”
他们要是不弄这个品牌，我们俩也不会穿着两个雷霆大爱心上台了。
台下的观众发出善意的笑声，科斯塔库塔放得更开一些，他非常坦诚地说：“我和尤里穿这个是为了给我的好朋友，保罗和bobo创立的品牌Sweetyer打广告。”
台下的笑声更大了，比利也不害羞，对着镜头wink了一下，“请多多支持我们保罗和bobo，这可是我们意大利第二帅的男人之二喔。”
主持人立刻笑着接话，“那比利觉得谁是意大利最帅的男人？”
科斯塔库塔正了正自己并不存在的领口，矜持地颔首：“幸会，请容我介绍一下，意大利最帅的男人就是今天参与节目的嘉宾之一，亚历桑德罗·科斯塔库塔。”
主持人一愣，顿时笑得直不起腰，台下也爆发了响亮的笑声，夹杂着几声口哨声，科斯塔库塔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冷静，随后指着微笑着的尤里乌斯说：“这是我们队内最帅的男孩，尤里乌斯·亨特，请大家多多支持我们尤里。”
尤里乌斯对着镜头和台下的观众打了个招呼：“下午好，我是尤里乌斯·亨特。”
他顿了顿又说，“也请大家多多支持意大利最帅的男人。”
演播室的其他人快被他们俩笑死了，最好笑的是尤里乌斯说完这句话后，看大家笑得这么厉害，还有些茫然地左右看了看，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样的话。
科斯塔库塔拍了拍他的手背，含蓄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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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调，低调。”
“喔……”
尤里乌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等大家都笑完了，主持人也开始cue今天的流程了。
其实在尤里乌斯和科斯塔库塔备采的时候，主持人就已经提前和他们见过面了，双方核对了一下问题和尺度，所有问题确认无误后才会被拿到台上讲。
“很感谢尤里乌斯和比利接受我们的邀请，来参加我的节目，”主持人说，“但在这之前我首先要声明，我不是来控诉尤里乌斯的，但是尤里乌斯，你已经拒绝过我三次了。”
“Mybd，”尤里乌斯言简意赅地说，“我不太会说话，怕上节目说错话。”
“我看你不是担心自己说错话，”主持人促狭地说：“是因为担心我问你有关于内拉祖里集体种玫瑰的事情才对？”
一开场就抛出这么敏感的话题，台下的观众顿时竖起耳朵，严阵以待尤里乌斯的回答。
事实上这件事还要从米兰德比后说起。
目睹了罗森内里为尤里乌斯降下的玫瑰雨，内拉祖里又买不到人又没给尤里乌斯展示自己的实力，集体破了大防，从那场比赛后干脆在自己家里种起了玫瑰，一时之间米兰城的玫瑰苗价格也涨了不少，让人哭笑不得。
“我并不担心，”尤里乌斯笑了笑，“事实上我很感谢内拉祖里的厚爱，但我必须澄清一下，我种玫瑰不是因为我喜欢玫瑰，而是因为那是可食用玫瑰，我拿来做蜜渍玫瑰的。”
“opps~”主持人故作惊讶，“我想有很多人都以为那是你的爱情取向呢。”
“我并不打算谈恋爱，”尤里乌斯说，“我目前更享受现在的生活，我希望把更多的时间花在陪伴孩子们身上。”
观众顿时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事实上，他疼爱马尔蒂尼家两个孩子并不是什么秘密，坐在一边的科斯塔库塔也适时插话，打断了主持人的刨根究底，“其实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年轻人总是更享受单身的时刻不是吗？”
“我还以为他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更享受爱情呢，”主持人笑笑，“我可知道，尤里乌斯是米兰城许多女孩的白马王子，事实上我的女儿也很喜欢你。”
“承蒙厚爱，”尤里乌斯说，“但现在这样的状态对我就很好。”
台上的三人速度很快，台下的观众还没来得及感慨怎么会有这个年纪的男孩不慕少艾，科斯塔库塔就已经和主持人聊起了爱情的魔力——毕竟意大利人哪怕年逾古稀，也会因为爱情变回年轻的时刻。
主持人很快又把话题cue到了安静看着他们的尤里乌斯身上，事实上他真的很好奇这个年轻的德国人，他简直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大礼包一样砸在了罗森内里头顶……虽然这个大礼包是尤文蒂尼帮罗森内里从内拉祖里手里抢过来的。
“尤里乌斯，你喜欢你的职业生涯吗？”主持人问道：“事实上，有其他球队的青训成员跟我们透露你暴力成性，还揍过他，你怎么想？”
尤里乌斯淡淡地说：“我在想他说话喜欢说半截的毛病一直都没改过。”
台下的观众嗅到了瓜的气息，顿时兴奋得像田里的猹一样。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尤里乌斯说：“我很喜欢AC米兰的青训，大家做事非常利落，说话也好听，我和大家相处得非常愉快。”
“当然，”尤里乌斯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只可惜是一个非常标准的皮笑肉不笑，他甚至懒得弯一下眼睛：“我必须要说，很多青训的球员挨打都是自找的，我确实揍了你，因为你带人把我堵在了厕所里，要我舔/干净你的球鞋。”①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科斯塔库塔倒吸一口冷气，就连站在场边的马尔蒂尼脸色也沉了下来，很明显这件事尤里乌斯谁都没说过。
在这样凝重的气氛里，尤里乌斯淡淡地说：“但我也可以理解你。”
他轻柔地笑了一下，“毕竟半个小时被我进了十个球确实很难受吧。”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了激烈的尖叫和口哨声。
主持人都忍不住鼓了鼓掌，“不愧是你，尤里乌斯。”
尤里乌斯颔首，学着科斯塔库塔的样子将自己的手掌下压：“低调，低调。”
台下顿时哄笑了起来，科斯塔库塔忍不住给了尤里乌斯几拳，但他自己也笑开了。
第165章一百六十五只尤里乌斯
聊了一会儿，马上进入了游戏环节。
主持人神秘地伸出两根手指，“来玩二选一吧，尤里乌斯。”
这也是提前说好的，但尤里乌斯依然坐直了身体，严肃地回答：“我准备好了。”
这个样子的尤里乌斯又引得台下响起小小的笑声。
但德国人非常认真地盯着主持人说比赛规则，被那双金眸盯着，主持人下意识吞咽了一下，慢了半拍才开口解释道：“游戏规则就是我给你两个选项，你可以犹豫五秒钟，但要说原因。”
尤里乌斯点了点头。
主持人开口问道：“卡恩还是托尔多？”
第一个问题就很不好回答，一个是拜仁的金毛狮王，一个是国米的圣托尔多。
尤里乌斯回答得却很快速：“托尔多。”
主持人追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每个赛季最少两次碰上托尔多，”尤里乌斯说，“同理，我也会选布冯、佩鲁齐、佩利佐利……”
“好吧，”主持人接受了他的答案，“那继续。”
他问道：“拥抱还是亲吻？”
“拥抱，”尤里乌斯说，“我喜欢大面积皮肤接触。”
科斯塔库塔在旁边补充：“是的，他是我们球队内的拥抱专家，所以我们队里专门给他准备了一个大抱抱熊。”
这纯粹是胡说八道了。
除非那个大抱抱熊叫马尔蒂尼。
“做饭还是洗碗。”
“做饭，”尤里乌斯说，“其实我都可以，甚至一起做也行，但我确实更喜欢做饭。”
科斯塔库塔用自己的手指远远地框住尤里乌斯：“这是一个居家好男人，我作证尤里乌斯的厨艺确实很好。”
“开车还是坐车？”
“坐车，”尤里乌斯摊了摊手：“我没有驾照。”
“好——”主持人拉长了声音：“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马尔蒂尼还是科斯塔库塔？”
尤里乌斯下意识回答道：“马尔蒂尼。”
大家都笑了起来，科斯塔库塔伤心地用手指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我就知道比起我你更喜欢保罗。”
尤里乌斯拍拍他的胳膊，“没办法，对面是保罗。”
毕竟让科斯塔库塔选，尤里乌斯相信他也会选马尔蒂尼。
但这个问题还没结束，主持人又问：“萨内蒂还是马尔蒂尼？”
“马尔蒂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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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耶罗还是马尔蒂尼？”
“马尔蒂尼，”尤里乌斯打断他，“无论对方是谁，我都只会选马尔蒂尼。”
他淡淡地说：“也许对方都很好，但我相信保罗是最好的。”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一群人顿时激动了起来，当然，现场也有很多人非常激动。
主持人感慨道：“能看出来，你和保罗的感情很深。”
尤里乌斯挠了挠脸：“毕竟我上节目都穿着保罗和bobo品牌的衣服。”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爱心，故作自然地强打广告：“保罗和bobo举办的穿搭大赛在圣诞节期间举行，大家可以关注一下。”
好清新不做作的打广告方式，其他人都快笑疯了，尤里乌斯的耳朵尖也默默红了个彻底，毕竟这份工作他确实不太熟悉。
主持人勉强控制住爆笑的冲动，胡乱地点了点头：“好的，好的，我们一定会关注的。”
随后他们又聊了几句，节目就顺利结束了，尤里乌斯一脸茫然地走回马尔蒂尼身边，疑惑地问道：“他们为什么笑那么开心？”
马尔蒂尼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中午我们出去吃吗？”
“也行，”尤里乌斯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我们得去趟超市了。”
节目还需要剪辑筹备才能放送，但尤里乌斯的生活还在继续。
乌斯小朋友长势喜人，已经从一个小肉团团变成了一个大肉团团，每天跟着家里的人跑来跑去，偶尔客串一下小狗拦路石。
克里斯蒂安依然在儿童队大杀四方，丹尼尔则是在学校中行侠仗义。
也许是受到了蜘蛛侠的熏陶，丹尼尔小朋友的是非善恶观非常强烈，他的个性比克里斯蒂安更加突出和明显，尤里乌斯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但孩子们都需要正确的引导。
尤里乌斯开始给孩子们购入更多的绘本，他真的很会带孩子，偶尔队友忙的时候也会把小孩送到他那里去照看一会儿，马尔蒂尼调侃他：“你以后退役了去当幼儿园老师吧。”
“不要，”尤里乌斯说，“我退役了去青训当老师，谁搞霸凌我就把谁吊起来抽。”
克里斯蒂安依偎在他的腿上，好奇地问道：“哥哥，什么是霸凌？”
“就是有人对你不友好，”尤里乌斯说，“把你的东西丢进垃圾桶，然后抢走你的东西什么的。”
克里斯蒂安若有所思。
尤里乌斯顿时警觉了起来，他眨眨眼，轻声问道：“怎么了，宝宝？”
他和马尔蒂尼还正当年，青训总教练又是老队长巴雷西，尤里乌斯确信没人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欺负克里斯蒂安。
但他依然仔细地问道：“你觉得有人让你不舒服了吗？”
克里斯蒂安摇摇头，“没有的，哥哥。”
看着尤里乌斯那双关切的眼睛，克里斯蒂安笑了起来，他把下巴搭在尤里乌斯的腿上，“我在队伍里很开心。”
尤里乌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预料到可能这中间有问题，但还没等尤里乌斯和马尔蒂尼商量一下，第二天下午，他和马尔蒂尼还在参加训练呢，就被巴雷西叫家长了。
原因是克里斯蒂安在青训和人打架了。
丹尼尔在爷爷奶奶家玩，他们不需要太着急，尤里乌斯和马尔蒂尼跟安切洛蒂请了假，换了衣服就急匆匆地去了青训那边。
他们到的也是最快的，尤里乌斯一进门，就快步走到克里斯蒂安身边，扶着他的肩膀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哪里疼？”
尤里乌斯真的被吓坏了。
眼看着克里斯蒂安身上没什么伤口，他才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严肃的巴雷西。
巴雷西没说话，马尔蒂尼察觉到有些问题，也没有开口。
克里斯蒂安也有些不安，他依偎进尤里乌斯的怀里，尤里乌斯用手臂把他紧紧地圈在怀里。他的心脏怦怦直跳，从听见克里斯蒂安和人打架的那一刻尤里乌斯就无比担心，哪怕现在确定了孩子没事，他也不舍得撒手。
很快，和克里斯蒂安打架的孩子的家长也到了，巴雷西的办公室不够宽敞，站不开这么多家长和孩子，他叹息一声，干脆带着孩子和家长去了会议室。
尤里乌斯直接把克里斯蒂安抱过去的。
隔着两层衣服，克里斯蒂安都能感觉到尤里乌斯激烈的心跳，他趴在尤里乌斯的肩头，抱着他的脖子小声说：“哥哥，别害怕，我没事的。”
尤里乌斯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怕，哥哥在这里。”
马尔蒂尼一直观望着情况，等所有人都在大更衣室里坐好后，巴雷西才开口：“今天叫家长们过来，主要是因为儿童队里发生了一场霸凌。”
他环顾四周，眼神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掠过，强调道：“这也是我们第一次在儿童队发现这么恶劣的霸凌。”
马尔蒂尼察觉到，有孩子的肩膀剧烈抖了一下。
实话实说，青训是一座金字塔，随着年龄的增长会区分出没那么有天赋的孩子，但克里斯蒂安这个年纪的孩子参加青训，并不像其他级别的球员一样严苛残酷，这个时刻大部分都在给孩子们了解规则，培养球感和秩序。
这个阶段的孩子很少发生霸凌之类的情况，大家都是同龄人，打打闹闹可以理解，但霸凌确实太超过了。
巴雷西抬起头，平静地问道：“你们是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克里斯蒂安没有出声，屋子里的其他孩子也没有出声。
说实话，家长们也有些心慌，会把孩子送来米兰青训的大部分都是罗森内里，一看会议室里老队长和现队长都在，自然也不会轻易开口。
见一直没人开口，克里斯蒂安说话了，“我想说。”
尤里乌斯下意识低头去看他，就见克里斯蒂安平静又认真地说：“艾略特他们一直在欺负凯文。”
那个叫艾略特的小孩下意识吼道：“你说谎！我没有！”
“你就有！”克里斯蒂安喊了回去，声音比艾略特更高：“你把凯文的水杯丢掉，还抢走他的饼干，训练的时候你老是撞他，还不许别人和他一组，你是坏蛋！”
艾略特的爸爸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斟酌着开口：“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巴雷西先生，我保证小艾略特不是坏孩子。”
凯文的妈妈不乐意了，她气得脸色通红：“那你的意思是我的儿子活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说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片混乱中，尤里乌斯低下头，轻声问道：“宝宝，怎么回事？”
“哥哥那天讲霸凌，”克里斯蒂安说，“我就想起来，之前艾略特抢凯文东西吃，我今天叫艾略特不要这样，他不听还推我。”
他犹豫了一下，“所以我对着他的鼻子给了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