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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寰垠界居然还有如此好用的技术。
他连忙凑过去,只见白朱明在图册中一抓——没抓出来。
他讪讪地笑:“姐,还有你一半权限……”
于是白朱英也上了手,两个半份的城主权限重合在一起,这才让那八个人的影像出现在了空气中。
这一行人穿着棉麻质地的衣服,表情从容中又带着一丝兴奋,那兴奋中充满了视死如归的恶意,光是看着就让人不舒服。何洛书盯着他们的衣着看了一会儿,才发觉到底哪里有问题。
寰垠界修士习惯穿的都是法衣,从布料开始就有防护,寻常的水火不侵是基本标准,更高级的还有些冬暖夏凉、坚韧防护之类的作用。但这一行人的衣服很明显,是最普通的凡人衣物——要知道,就算是寰垠的凡人,只要家境阔绰些的,也会去买些低级法衣来穿。
毕竟又不容易脏,穿着还舒服,谁不喜欢呢。
在场的修士们都睁大眼睛,仔细记忆他们的面容。
不出所料,由于寰垠修士们独来独往的习惯,大部分人都没见过这八人。
只有几个修士依稀回忆起这些人,熟识的一个都没有——甚至没有相识的,了解全都来自道听途说和门内八卦。
这八人无一例外,都是有些毛病在身上的。要么自觉郁郁不得志,要么认为师长偏颇,要么以天才自居却一事无成……总之都是自视甚高、行效甚微、顾影自怜的人。
之后要么默默叛门,要么打伤门内其他弟子后出逃,反正与宗门切断了关系。
而真的回忆起来,这些人在门内时,往往都有些惊世骇俗的言论。
“反正就是些什么我们修士是天道的蛀虫,越是修为高的吸的天道的血越多之类的话。”回忆起的那个修士摸摸下巴,至今仍然耿耿于怀,非常不屑地哼了一声,“让他放弃修行又不乐意,我当时就说他脑子有问题,我那朋友的师侄非要和他往来,最后被打伤了,养伤养了十二三年。”
“是这样的,苍生楼的这群人都以肃清寰垠为己任,肃清的方式就是污染天道,斩断仙途,最后将寰垠还给凡人。”何洛书叹了口气,这些内容还是那日他在苍生楼卜算这行人下落时得出的。
他第一次听简直不敢相信,这些内容癫狂而幼稚,简直像是谁发烧说的胡话或者睡梦中的呓语,还透露出一种小孩子“你不和我玩那就谁都不准和你玩”的赌气感。
只有疯子才会信吧?!
然后何洛书想起来,苍生楼里确实是一群难以用常理解释的疯子。
听完他的
《在修仙文里算卦_呈木稍》 第140页(第2/2页)
转述,在场的修士们也都哑口无言,最终还是苏念安张嘴吐槽:“别的不提,没了修士,凡人的医疗水平得差一大截吧?到时候活七十岁就成人瑞了,哪里还有像现在这样平均寿命九十多的。”
何洛书抿了一下嘴唇。
提起医疗这事,他又不得不想起了一清师姐,这名泉水化灵的医修师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似是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明月流捏了一下他的掌心,抬起眼睫,扫了一眼众人后道:“走吧。”
“去哪儿?”白朱明傻傻的问。
“依木酢洱峰。”
白朱英眉头微皱:“所有人都去吗?这么多人?”
明月流语气淡淡:“与其只有少数人上去,然后被那群疯子想办法泼盆脏水下来,倒不如这么多人一齐去。”
“反正他们挑衅时说是开宴了,宴会想来总是欢迎宾客的。”
……
“客人什么时候到?”陈姓修士搓着双手。
女修埋着头,一点一点地描绘阵法的边缘。她三指捏着质地柔软的赤色金属,指甲缝里都被碎屑染得朱红。她冷哼一声:“与其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来帮我一把。到时候别阵法还没画好,人家就上来了,咱们成了最大的笑话。”
“大块头呢?不是带着那三兄妹布置陷阱去了,还没回来?”雌雄莫辨的修士将散下的头发塞回耳后,继续同女修一起勾勒大阵,连自己面颊上被画出道红色的痕迹也毫无察觉。
海老盘膝坐在依木酢洱旁。今夜的依木酢洱依旧月明星繁,星光和月光倒映在湖水里,如同一池的萤火,美不胜收。只是在湖面上多了一些漂浮的朱色纹路,打破了如镜的宁静。
他抬头望着星空,剩下那只独臂抬起,连掐几个法诀,叹了口气:“今日并非最佳的时候。”
这话听得陈姓修士不高兴了,他走到海老身边,按了按他的肩膀:“海老,这时候了,说什么丧气话呢?修士逆天而行,无论何时除去修士,老天都喜笑颜开,何时不是最佳的天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