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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_棠落辞》 第97页(第1/2页)
就这舆论环境下,让他们怎么弄,但这样被动的接受“督促”,他们也不愿意。
事情陷入了两难,全怪那多嘴多舌又多事的小孩,喜欢学习自己去学就好了,偏要带上他们这么不想努力的人,想他们除了不好好读书,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春天给树上的鸟搭巢,夏天给树下的猫喂鱼,好事做尽偏吃上了学习的苦,孙先生也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药对他言听计从,说堂测就堂测,说罚抄就罚抄。
仅仅五天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瘦了一大圈,聚在一起哭诉的时候被奚泊舟一句话总结。
“废话!天天看那笔烂字能不吐吗!”
这话他说的没有半分负担,别看他学习不好,但一手好字可是陆熠都夸过的,所以顾谨安那一笔历经三年三位名师才调教出来不公不过的台阁体,实在无法和他相提并论,还有一点能踩他一头,也是奚泊舟一直以来的庆幸,不然这松山书院的大哥该换人当了。
五天虽短,却让他脑中第一次有了知识留存的痕迹,再这么下去,他都怕自己突然就成为了脱口成章的那种人,太恐怖了,祖坟的青烟该把山都烧了。
不过顾谨安这种罚他们抄他答卷的极度自恋行为,他很是不耻,急需令其做出改变。
他这边思索破局之策的时候,那边刚和顾谨安讨论完由沈俨编制的《大启历代会试》题卷的孙先生也终于发出了五天来的第一句疑问。
同样来自为什么要罚抄答卷这个疑惑。
当然他问得隐晦曲折,并未透露出任何关于顾谨安是否过分自恋的意思,但顾谨安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他一闪而过的情绪。
老头也觉得他这是自抬之举啊,他原谅他不知道错题集的大用。
没错,每次堂测完了他让丁班众人罚抄自己被孙先生修订的答卷,就是起到了一个难点梳理,查缺补漏的作用,只是他的答卷好像过于符合孙先生的心意,次次评优不说,修订内容也极少,倒是其余人的答卷狗屁不通,甚至连最基本的典故都会用错,才让他们产生了一种每次都在全卷罚抄他的错觉。
“原是如此,只是这方法有用吗?”听完他的解释,孙先生这才恍若大悟,略微惭愧的同时,又难掩对此法的担忧。
在他看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这样靠抄写勉强记住的东西,终归不是自己的,毕竟到了真正的考场之上,题目往往千变万化,就一则最基本的《论语》,都能翻出花来考,就算他们今日靠这种取巧的方式记住了一些东西,到那时派上用场的机会也极小。
他之所以事事配合顾谨安,并不是真的被其灌了迷魂汤,而是顾谨安言语间对他的诱惑。
诚然他这一生止步举人,再无半点存进的可能,但他本能在乡间富足一生,却选择来松山坐堂教书,也是有点自己的抱负在身上的,培养出几个能登桂榜的学生,一直都是他的夙愿,可惜书院妙小佛多,几位先生各个都比他强,山长沈俨更是入过翰林的存在,后面又拉来了同样入过翰林的少年探花陆熠,让他一路流转到了菊班授课。
这群学生不是不好,就是心思完全没用在正道上,这么多年送走一批又一批,无论软硬兼施都难培养出一个秀才来,渐渐地他也没了最初的精气神,只注重他们不要走了偏门歪路就好。
可是当顾谨安说出只要按照他的提议执行,能保证下一科绝对超十人取得秀才功名时,他沉寂已久的心还是不可避免的再次跳动。
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呢?
咬咬牙,他同意了顾谨安的提议,但让对方将自己的时间浪费在他这群明显扶不起来的学生身上,起初他还是有些忧心的,就怕陆熠找上门来,可五天过去了,发现对方并没有这个打算的他方才心虚的舒了口气。
按理是不该如此耽搁少年天才的,但再没有比教出几个有功名的学生对他更有诱惑力的事情了。
所以在外人眼中的一拍即合,其实是他这个糟老头子的太过厚颜。
至于最初提议的顾谨安,就是年幼热血对同窗的满腔关切,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就是曾以为的一点自恋,现在也证实了只是他的狭隘猜测。
不过这种法子真能在三年后让他们菊班出十个秀才,怎么都觉得不太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