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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_棠落辞》 第78页(第1/2页)
此夜之后再无他语,顾谨安自然也不知道两人对自己抱有如此大的信心,他只一门心思的扑在考试上,势必要给那位看不起人的大哥哥一个“惊喜”。
县试共考五场,第一天为正场,考四书二题、作诗一题,成绩一般在三到四天后发布,称作“发案”,合格者方可进入第二场的考试,以此循环,直到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方才算过了县试这一关,值得一提的是,若五场平均成绩列第一者,就能够被称为“正案首”,在此后府试和院试等考试中,考官顾忌知县的面子,通常不会让正案首的童生落第。①顾谨安是有意搏一搏这个位置的,正因此,在等待发案的这三天里,他才越发的奋发图强了起来,带动得原本就很努力的沈微更是废寝忘食,要不是老大夫见他伤势迟迟不好亲来“慰问”,只怕发案当天他二人都不想出屋。
不过向外走了一圈挤不进去看后,两人又踢踢踏踏的回来埋头苦读,最终的成绩还是顾良远和常彦带回来的。
听到自己过了正场且名列第二的沈微又开心又失落,倒是顾谨安的名次很是出乎他的意料,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已经知道这十岁稚童不是来随便为玩玩的了,甚至暗中将其列为自己此试最大的对手,却没想到他居然仅排第七。
顾谨安和常彦复盘时他正在一旁上药,平心而论,除了诗写得平淡了点,文章的精彩度让他也暗赞不止。
“怎么才第七名?”
不觉中,他将疑惑说出了口,和他相同疑惑的人是顾谨安,他敢说自己当日所做就是他的探花老师也要夸一句好的,怎么在小小的万安县只能排第七,这么人才济济他还有望“正案首”吗?
“第七名算高的了,小子写诗不行,能得这位知县点到第七已是万幸。”常彦看着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捋须摇头,面上不显,心中却极为高兴,虽然他也觉得对比沈微而言这名次低了点,但压不住十岁弟子头场第七的开心。
相较于他,顾良远的开心就很是表露于外了,就这一会儿,酒楼送菜来的动静就没歇过,儿子考了第七名,虽然只是头场,但也是值得庆祝一番的,更别说还有个考了第二名的小友,双喜临门,得庆,一定得好好庆祝一下。
沈微推辞不过,顾谨安想吃顿好的,常彦对此没有异议,就随他去置办了,三人只在屋中继续着因发案引出的谈话。
“怎么?难不成这其中还有缘故?”本来就有点不服气自己第七名的顾谨安闻知县或因诗作才给了低分,忍不住问道,他铆着劲儿要考个“正案首”给顾谨耀看看,结果现在对方第一他第七,这怎能不让人尴尬挠心。
不过对方也不愧是他大伯的儿子,还是很厉害的。
“万安知县是泰和十九年的进士出身,比你陆师父都还早了一科,早年在诗坛小有名声,相较于八股经义,他偏爱诗写得灵动的考生,现下你知道了吧。”
“还能这样,都没人管吗?”顾谨安跌破眼球,没想到古代科举也会遇到这么不科学的偏颇打分。
“诗作本就是考试中的一题,他只是打分侧重了一点,不涉及舞弊,就算告到朝廷御史下来,也寻不到大错。”回答他的是沈微,让顾谨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常彦。
“合着你们都知道他偏爱诗一道,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这样他也可以早做准备投其所好,哪像现在尴尴尬尬的。
“……我以为你知道。”沈微是真的这样以为,毕竟考试前打听主考官的喜好已是一个固定项目了,不过得知顾谨安不知道此事时他也有些抱歉。
“告诉了你也没用,你又做不出好的来。”相比于他,常彦就心安理得了许多,一句话就差点把顾谨安搞破防了。
“那!”
“那什么那,吃饭!”见小子还不服气,起身敲了敲他脑袋的常彦直接负手出门去找顾良远了,只留顾谨安在原地跺脚。
“谨安,要不我给你补一下?”看着他实在有些可怜的沈微终于抵过了内心的功利,向前一步决定帮他补习一下诗词之道,虽然临时抱佛脚起不了太大作用,但好歹能让自己有个心安。
“算了吧,常老头说的不错,我就算提前知道了也写不出太好的,还是继续在文章上下功夫,至于诗题,尽力而为。”摆摆手,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的顾谨安谢过他的好意,而且他相信,只要文章写得够惊艳,就算知县热衷诗道也按不住他。
毕竟国家取士还是更看重经义一道,治世靠写诗是行不通的,要知道自古以来的大诗人,就没几个官场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