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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_棠落辞》 第68页(第1/2页)
北狄已成藩属,没封王只给了从二品的武散官已是对这位曾为北域霸主的莫大轻视,对方车驾路过的时候他们都悬着心呢,偏这小子还觉得给多了。
“抄就抄,奉国将军年俸六百石,拿去幽州重建不比白给他强?”顾谨安当然知道这个,就是觉得满心的不顺,死了那么多人,上位者轻轻一语就能全部揭过,不过他那老哥哥皇帝做得确实比他原想的好,原以为不过赔钱了事就放他们继续回去浪的,这下不仅扣了人家太子,可汗都给弄来了,放在史书上都能大吹特吹一番,只不过以后北狄这块贫瘠又多灾的土地,得靠他们救济了。
呸!赔钱货。
“那我问你,六百石能买几匹马?”
“还是能买许多的,粮食一石的市价浮动在二百五十文左右,六百石粮大概一千五百银,寻常马匹不过二十两上下,优质战马也只要一百两左右。”所以一千五百两就是全部买优质战马的话也足有十五匹之多,一年十五匹,他要是命够长,拿的俸禄都够组建一队五百人的骑兵队了。
好像……是不算太多哈。
在心底狠狠算了一笔账的顾谨安突然惊觉,一千五百两乍一听很多,但要真摊在军队建设上,那不亚于九牛一毛,而且他没记错的话,北狄盛产牛羊的同时还出产战马,往日都是要用绫罗绸缎茶叶瓷器去采购的。
他们这位皇帝,这老哥哥,用每年一千五百两就将它全包圆了,真是够不要脸、呸、真是够深谋远虑的。
就是对不住死于此战的幽州百姓,但相较于彻底不把百姓当人看的皇帝,他这位老哥哥起码表面做的还不错,让妻弟亲往抚边不说,从钱粮到政策也都没亏待幽州,不算完全冷血到底,这样的皇帝在这样的时代,难怪被人称一句仁君。
“明白了?”见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知他是回过味儿来的常彦嗤笑一声,继续和满脸牙疼之色的顾良远下棋。
“明白了。”
他这贤弟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算殷实,怎么偏出了这个抠抠搜搜的小子,他听自家老婆子说前不久和李老太闹出的风波也是他偷偷背着家人去摆摊经常所至,还好家中出手迅速按灭了,不然来日科考被人抖落出来又是一场风波。
此时的常彦还不知他出身宗室,不然可要跳起来了。
倒是顾良远从头到尾都未置一语,他在想自己到底是哪里薄待了儿子,才让把钱财看得这般重要,这中掉钱眼儿的性格去科举或王府真的好吗?
前者容易祸害百姓牵连家中,后者易被王爷见罪牵连家中,反正来去都是被牵连,要不就让他和自己一样做个快乐的小纨绔,反正他也不是养不起。
不过想想即将要和恒王回来的兄长,以及近在眼前和远在幽州的常彦陆熠,他还是没胆提这个建议,只打算今后多给儿子一点零用钱,就算改不了这财迷的性子,也好歹不要看到钱就挪不动道。
顾谨安没想到这样小小的一个转瞬,就让他的零花钱翻了几番,到手的虽然没有百千两那么多,但加上他最初和小伙伴们摆摊一起赚的钱,怎么也有小三十两,足够他帮猴子兄弟俩重谋生路了。
因此没过几日,顾良远尚处在恒王世子被皇上留在京城陪皇孙读书他儿子不用去做伴读的失落又庆幸中时,他那好不容易得了一天休息去散逛的儿子就被老友持剑追打了进来,身边还围着之前来他家闹事得李老太两个孙子,一前一后动作敏捷的交替着帮他拦着。
“怀远兄,怀远兄,这是怎么了?”忙不迭把刚到手的信纸塞进袖中赶了出去,他怀远兄看着真发了狠,他儿子怎么就能把人气成这样了。
这剑可是危险物,一个不小心容易酿成祸,虽然前几日他才听常彦提过其有些锈蚀了,要去镇中铁营打磨下,但就这样生气的用它追着打人,也很可怕的啊。
常彦看来是真的气狠了,连赶上去拉架的顾良远都挨了他两下子,直到松墨上前帮忙才勉强将他拉住,和他绕着院子跑的顾谨安根本不敢靠近,大小猴也战战兢兢的和他缩在一角。
“怀远兄,莫生气,莫生气。”一边忍着疼劝慰常彦,一边对另一端的儿子怒目,“臭小子,怎么得罪你老师了,还不快滚过来磕头道歉。”
眼睛眨得险些让大小猴以为他气抽搐了,看向顾谨安的目光更是愧疚,若不是听到动静的江娘子出来得适时,他们险些都要忘了安哥儿的嘱咐向前一步担下所有的罪责。
这个时间不早不晚,正是龙凤胎好眠的时间,江娘子的作息向来和他们重合,若不是顾良远说话的声音太大将她惊醒,就顾谨安进门的那点动静她压根没听到。
不过儿子触怒老师,和往日同自己丈夫打闹到底不同,她虽来到屋外,但到底只能面带担忧的看着,半分都不好插足其中,只盼着儿子能听话好好给老师先赔罪,至于其他的大可等气消了再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