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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听到这两个字,季存言的心就乱得一塌糊涂。
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低低地“嗯”了一声。
傅修允道:“我在你楼下。”
“啊?”季存言一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冲下床去,打开窗户朝下看。
天已经黑了,傅修允果然站在楼下的草坪边上。
他没有站在路灯下,孑然的身影几乎要融化在浓黑的夜色中。
“外面那么冷,你不回去,站在这里干什么?”季存言心急起来,傅修允不会从刚才到现在一直站在这下面吧?
还把围巾给了他,刚才手和嘴唇都是冷的,再吹这么久,不怕感冒吗?
电话里傅修允似乎轻笑了一声:“我今天做的事,给你带来困扰了是吗?”
季存言咬住下唇,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言言,我不是要你现在给我答复,我可以等,等你想清楚,需不需要我负这个责任。”
季存言心里某处好似有什么融化了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傅修允颀长的身影,道:“傅修允,你可以先回去吗?”
“好。”
傅修允无论何时情绪都无比稳定,他说完这句,就挂断了电话,转过身,慢慢朝禅房的方向走去。
季存言守在窗户边,直到再也看不见傅修允的身影,才重新关上窗。
这么一闹,季存言心里更乱了。
傅修允儒雅多金,稳重靠谱,虽然偶尔腹黑毒舌了些,但大多数时候都温柔体贴。
这么好的条件,没有人能拒绝。
但他和傅修允,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开始为了保守秘密而协议结婚,后来又为了互助治疗而产生亲密行为。
他们这段关系里,掺杂了太多外在因素。
尤其是……信息素的影响。
季存言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在正经事面前,就变得无比谨慎清醒。
他承认,他确实不止一次在面对傅修允的时候脸红紧张、心跳加速。
那是其他任何人都不会给他的感觉。
但那到底是心动,还是亲密治疗带来的错觉,他自己也不确定。
打心里说,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要傅修允来负这个责任。
治疗是互相的,受益者并非傅修允一个人,而除了治疗以外,傅修允已经单方面付出了许多的金钱。
虽然傅修允有的是钱,但总不能因为
《分手后和他小叔闪婚了_松子鱼鱼》 第65页(第2/2页)
人家有,就心安理得地拿他的钱。
这是不对的。
所以,就整件事来说,傅修允并不亏欠他什么,他没有理由再去向傅修允索取。
他原本打算的是只要达成一致,控制好亲密的度,不让他再措手不及地进入发热期,就可以把治疗顺利地进行下去。
但现在却演变成了这样。
季存言再次失眠了。
他想了许多许多,甚至回想起自己刚分化的那一天。
高三那年寒假,大多数同学都早早买了票回家过年,他玩心重,一个人跑到离家老远的城市去,爬山、滑雪、户外露营,玩了一周多,才收拾收拾打道回村。
去高铁站的大巴车上,一个乘客忽然站起来说他的背包落在候车室了,他的钱包身份证什么的都在里面,请求司机把大巴车开回去。
司机当然不答应这么干,车上其他乘客也不同意,纷纷喊他自己下车想办法去。
那人穿着很朴实,应该是进城打工的,急得眉头都皱一块儿了,他现在身无分文,下了车也没办法尽快赶回去,目光乞求地看着其他乘客,希望有人能借点儿给他救救急。
但车里的人都一致地没有搭理这个仅仅只是与他们同乘一辆车的陌生人。
季存言一冲动,从兜里掏出两张毛票,问那大哥够不够。
大哥也是实诚人,只收了一张,留了季存言的电话号码,千恩万谢过后,才提着箱子在路边下车。
季存言自己也是穷学生一个,本来就是平时省吃俭用攒的钱,还给了别人一百,这下连买高铁票的钱都不够。
他不敢问爸妈要,就这么滞留在了A市,本来想到高铁站附近的饭店里打打零工的,正巧刷到S医大在招寒假工,他毫不犹豫冲过去捡了这个漏。
他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时候忽然分化。
身体没有任何预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依兰香的味道很快就引来了附近的Alph。
一开始,他还毫无戒心地想向那个Alph求助,直到发现对方双眼发红,犬齿长出,大量的Alph信息素灭顶一般地朝他涌过来,他险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沦落到了何等处境。
幸好他身体素质还算不错,竟挣脱了那个Alph,一路狂奔,躲进了一个储物间里。
但他的信息素依然无法控制地大量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