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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为他精心保存了白月光最好的模样,心脏久违地乱了阵脚,转向灯打成双闪不说,开近时水花甚至溅到了对方脚下。
……不论怎样,至少成功引起了时简的注意。
雨并不大,但路不好走。
钟屿看了一眼行车记录仪的反光,心想早知道就刮个胡子再走,然后人模人样地降下副驾驶车窗:“……时简?”
被雨困住的时简微微一愣,透过雨幕蹙眉辨认他的模样,随即眉头舒展开来,露出一个腼腆的笑:“钟学长。”
“要去哪里我送你,”他推开副驾驶车门,“……先上车再说。”
二院是结业考考场,附近几个市规培医院的学生都要到P市考试。
大概是昨天复习太晚,时简抱着书包半阖着眼,看起来没什么精神,问要去哪里愣了好半天,才给了他一个宾馆地址。
像普通朋友重逢寒暄一样,钟屿问了现在住在哪里,以后打算在哪里工作,要不要先一起去吃个午饭。
“现在住在Q市一院安排的宿舍,一个月房租一百,但是月底毕业就不能住了,”时简皱眉的样子在他看来依然可爱,“目前没有想好下一步,不知道将来怎么办。”
钟屿心下一动,不过按兵不发,只是问去吃东北菜好不好。
时简的肚子很合时宜地叫了一声,乖乖点了点头。他打着方向盘从辅道汇入车流,车内一时安静下来。
餐厅是常去的一家,环境清雅,整洁干净,这个时间点人还不算多。落座点完菜,气氛似乎又回到了那种微妙的、介于熟稔与生疏之间的状态。
他给人倒了杯热茶,漫不经心地重提道:“打算回P市还是留在Q市?”
时简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我就一个人,哪里都一样。”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进钟屿的心里。他很快收敛神色,心里隐晦的念头更加清晰起来:“考虑过二院吗?我有个朋友在二院工作,可以帮你问问。”
对方眼睫轻轻一颤,最后抿了抿唇:“那就麻烦学长了。”
菜陆续上来,锅包肉色泽金黄,肉沫粉条香气扑鼻,<tuijin/meishiwen/trget_blnk>美食似乎缓和了气氛,时简一直绷着的肩塌下了些。
“尝尝这个,”他很自然地给对方夹了一筷子肉,“他家的招牌,看合不合你口味。”
酸甜酥脆的口感容易放松神经,时简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局促和拘谨消散了大半。
吃
《相爱不用蓄谋太久_孔最【完结+番外】》 第1页(第2/2页)
过饭交换了号码,钟屿舍不得就这么潦草结束,索性送佛送到西,把人送回宾馆又送到动车站。
“还是不一样的……这里有我,”入站口人来人往,初夏的阳光晒得浑身是汗,年近而立的钟总难得有些狼狈,“学长可以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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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心事被高速驶过的动车一并带走,到家后钟屿仍有些恍惚,重逢的余韵未散,将他困在一种柔软的眩晕里。
原本计划补觉,但他神经亢奋难生睡意,将有关时简的事情全都翻了个遍,旁敲侧击问了不少人,终于模糊拼凑出缺席的这么多年。
当年他毕业后不久,时简的父母因为车祸双双去世,好在有姑姑照顾,日子过得不算艰难。但研一时姑姑唯一的女儿罹患肺癌,白发人送黑发人后不久,姑姑也离开了人世。
“高中之后很少联系了……不过钟总知道江述吗,”小他两届的郑锦程忽然提到一个名字,“以前我们隔壁班的学习委员,和时简在同一个专业,听说最近在追时简,好像快成功了。”
闻言钟屿心中顿生危机感。
高中同学又是大学同学,的确很容易发展出感情。但时简对将来没有明确规划,看来没有将某人放在心上,兴许他还来得及。
P市和Q市的车程大概两小时左右,算起来对方应该已经到达,他适时拨出一个电话,问时简到了没有。
隔着屏幕时简的声音带着些沙哑,搔得他耳廓发痒:“刚到,路上有点堵,宿舍有点偏不好打车。”
对话到这里,再说一句好好休息似乎就可以结束,钟屿不想停下来,脑子一热开始画饼:“简历发我一份吧,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和叶院长一起吃个饭。”
时简大约有些意外,片刻后才回答:“考完了都有空的……学长,会不会很麻烦?”
二院院长叶青瑾的夫人傅若蓝,是他父亲的亲妹妹,说上几句话想来还不算难事。
饶是时简再怎么薄情,也是十年前的事情,眼见小学弟落魄,钟屿恨不能立刻将人掳来:“不会,说了照顾你,怎么能让你失望。”
他们也曾是最好的朋友——至少时简不会怀疑。最难熬的时光里,陪在身边、带来温暖、让他有力量振作的人是时简,那份在意与专注,对当年的钟屿而言,是最有效的解药。
“下周五是毕业典礼,”对方没有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可以邀请家属到场,学长要来吗?”
时简的呼吸清浅,那阵痒没有停下,像根羽毛落到心里,泛起了酸涩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