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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年,直到研究所的人来接她们了。
霍隐礼第一次看见霍桦发疯,她扔掉了她们在这座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那天是下雪天,霍隐礼沉默地看着霍桦,她什么话都没说,楚卿在哭,霍霖在恨,她都能感受到。
这好像是她这一年来第一次走出家门。
霍霖抱着她,手不停地发着抖:“妈妈和母亲之后要去很远的地方,都怪母亲没用,又要丢下你一个人了。”
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霍隐礼仰起头看着霍霖,她们一直追逐着梦想,这没有错。
她不会恨霍霖和楚卿的。
但她们搬到海市过程也并非一帆风顺,霍桦总是暗戳戳给她们使绊子,对外还给霍霖和楚卿压力,那段时间她们瘦了很多,但是看着霍隐礼的目光始终带着笑。
那年霍隐礼四岁,她好像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懂。
她能交流的人太少了。
搬到海市后霍隐礼也是一个人看书,出门,她知道隔壁邻居有两个孩子,但总是只能看见一个,不过这和她没有任何关系,那时候霍隐礼觉得自己会孤独一辈子,直到碰见了温阮轻。
那个女孩抓着她的手不放,眼中都是她,霍隐礼这才惊觉,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什么感觉。
她陪着温阮轻从一岁到六岁,五年了,她在温阮轻身边当了五年姐姐,有时候她也在恍惚,会不会这样下去就很好。
可是霍桦一通电话点醒了霍隐礼,过年的烟花在空中炸开,霍隐礼只觉得浑身发冷,她看向陪在她身边的温阮轻,第一次有了想要接手霍家的想法。
她想要保护温阮轻。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深深埋下一颗种子。
她不能只依靠封烨和温寺,她也不想再看见温阮轻生病,为她担心,更不想再见到霍霖和楚卿无力的样子。
从那天开始,她开始和霍桦交流,偶尔是一句话,偶尔是一通电话,她半真半假的和霍桦聊着天,谎言很容易就说出来了,她会撒谎了。
温阮轻一年级上学期,她接到了霍桦的电话,她说霍瑀生了一个孩子,一开始霍隐礼不理解,霍瑀不结婚也要生一个孩子出来,但后来她看见李疏后,她明白了。
霍桦的偏心早就逼疯了霍瑀,她也渴望爱,霍霖和她说过,她另外一个奶奶是生霍瑀时大出血死的,霍瑀一出生下来就没有了妈妈,可是母亲也不爱她,每次谈论公司时都会把霍瑀排除在外,所以霍瑀生下一个孩子,只希望霍桦看看她。
霍隐礼在想,或许霍瑀把这个孩子当成了下一个“霍隐礼”。
她答应要去文城参加满月酒,可封烨和温寺却说,她们要一起过去。
霍隐礼说不震惊是假的,封烨和温寺的爱太热烈,太浓厚,也太直白了,她一时间都缓不过神。
《成为豪门团宠幼崽后_羁南【完结+番外】》 第53页(第2/2页)
她是被爱着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已经五年没有见过霍桦了,来到文城见到霍桦的第一面,霍隐礼就知道霍桦没有变。
她一进门就被打了一巴掌,霍隐礼更加确定这个想法了,可是霍桦对温阮轻一家的轻蔑让她极度不舒服,而且她看见了霍桦眼底想要再一次控制她的想法,有那么一刻,霍隐礼觉得自己也疯了。
她端着那杯热茶的想法,其实不光想要洒到霍桦脸上,她还想和霍桦同归于尽。
其实她一点都没有忘记那段时光。
可是温阮轻挡在了她面前,霍隐礼清醒过来了,她不能这样。
最让她怨恨的就是霍桦和霍瑀口中的“短命”,她知道霍瑀没说完的那一句是什么,霍瑀在骂温阮轻“短命鬼”。
前一个月温阮轻和她说了一个秘密,温阮轻说她死过一回,温阮轻才六岁,她什么都藏不住,死过一回活过一次又如何,温阮轻依旧害怕死亡,霍隐礼看得出来,上辈子潦草的二十岁给温阮轻留下了不小的阴影,而且温阮轻仍旧记得自己为什么死亡——
“死”这个字太重了。
霍隐礼也害怕温阮轻离开她,二十岁不够,她觉得不够,太短了。
一生怎么就二十年呢?
霍隐礼那一刻大脑无比清醒,她要强大起来,她要霍家,她想要保护温阮轻,保护她的家人,亲人。
但是她现在太弱小了,她只能用言语挑衅霍瑀,可是她没想到,一语成谶。
霍瑀刚满月的孩子死了。
就这样死了。
霍隐礼牵着温阮轻的手站在手术室前,她看着哭到昏厥的霍瑀,心中居然没有一点波澜。
那个孩子,她的妹妹被医生推了出来,好小的手,好小的身体,就这样平和的躺在手术台上,身上的白透露着青灰色,眼睛紧闭,霍隐礼甚至没有看见过这个孩子的眼睛。
霍隐礼用手捂住温阮轻的眼睛,她还是流了泪,不知道是在惋惜这个孩子的离去,还是在替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