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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看向谢梳。
谢梳实事求是回应,它还在高增长期,蜕皮频繁,此时植入任何设备既不利于它的生长,也不利于她们的工作。
但众所周知,专家也听不懂人话。
谢梳准备手术,其她人打下手。为避免影响它发育中的神经,麻醉气体只放了少量。
她们小心翼翼搬出94cm长、650g重的苗条宝宝,即便隔着防护手套,仍叫一群人精神紧张。
——它杀死世界上最大毒蝎的场面还历历在目,这实在不是一个善茬。
手术进行到尾声,小陶取过稀释聚维酮碘和抗生素软膏,正要松口气,一转身,一声惊呼:
“谢老师!”
它醒了。
细长如鞭的触角在谢梳手背上点触,而她为了操作方便,仅裹了薄薄的一层无菌手套。
旁观者陶桃被吓得不清,倒是当事人无动于衷,自顾自忙碌最后一步,任它像巡视领地,“舔”完她筋骨凸出的手背,往上到收窄的腕部,再折返拱进她宽阔的掌心。
自投罗网。
谢梳五指一撑,抓住了它头壳两侧。
它现在体节最宽处已经有她手掌宽了,她抓握得并不容易。
不过,约莫是麻药还没过效,缨虫没有大幅度挣扎,后半身躯拧了个麻花缠在她手臂上,沉甸甸的。
现在它是个很有劲儿的大型抓夹了,谢梳把它拔下来放进无菌舱颇费了番力气。
第八次蜕皮结束,缨虫体长达到一米三,体节数增加到三十。
确定其身体发育良好,不会再轻易夭折,而且有响应指令的能力了,它的好日子到头了。
底层框架建构,条件反射建立,行为训练,实战模拟……迄今为止,堪堪走到第三步。
实战模拟该提上日程了。
成长步入新阶段,缨虫遭遇各式各样的折磨就成了家常便饭。
它终究是实验品。
她们不是在创造孩子,是在打造武器。
《怪物也得给女人当狗吗_李酶酶》 第16页(第2/2页)
缨虫越来越清楚认识到这一点。它学会的“语言”越多,与谢梳交流越顺畅,脑子越明朗,却也可悲地发觉,它与谢梳的距离越远了。
而最令它危机感达到顶点的,是当它首次离开封闭安稳的培养环境,见到它的同类——
另一头4492项目的“蜂王”候选者。
它们是唯二存活至今的同胞姊妹,现在,要决出唯一的最后赢家。
两条巨型蜈蚣被放入一间打扫干净的全透明生理监测试验场,就像进入了斗兽场。
胜利者,将成为真正的百足君王,统领它的虫群大军。
不过在进场前,还要先喂饱两位候选者。
毕竟研究人员是要比较两者的生理数值、战斗能力,挑选出最适合投入实战的对象,并不希望它们殊死搏斗两败俱伤。
缨虫熟练注入毒液杀死今日的晚餐,边机械撕碎进食干柴无味的大牛蛙,边看见谢梳走向对面,也夹起一只活蹦乱跳的蛙,投喂给那另一条长虫,它的死敌。
哦,原来,在那些它看不见她的煎熬时光里,她还有另一只虫要陪伴啊。
它们上场了,双方都表现出极大的敌意。
因为谢梳敲了敲台面,言简意赅:打败它。
缨虫听懂了。
它猜测,对面那条虫也能听懂。
是不是战胜了它,它就能独自拥有她了?
没有人解答它的疑问。这是一场极其罕见、盛大而恐怖的战斗,它们像巨型麻花拧成一团,同样灵活的长躯干缠绕在一起,同样尖利的步足互相抱摔,同样剧毒的颚肢刺入彼此的薄弱软组织……因为太过相似,谁也占不了基础装备的优势,谁都清楚对方的死穴。
这是真正的手足相残。
最后,缨虫率先将其摁在身下,腹部裸露是致命的,它用特化前肢死死卡住对方,锋利的几丁质毒爪抵上头节末端,即将扼断其首级。
胜负已分。
它没有像曾经杀死毒蝎那样爬到高处耀武扬威,任人类使用工具将自己拨开来,静静爬去角落,头朝外趴着不动,只有触角高高耸立在半空。
它赢了,但没有想象中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