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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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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病弱大佬先婚后爱了》 50-60(第1/14页)

第51章道歉:美人计

那个盛年之时退圈,后来销声匿迹的天才钢琴家楚绾,原来竟是黎家人。

楚绾退圈之时,商羡甚至还未出生,所以她对于这个人的了解可谓是少之又少,又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商羡也看过楚绾的演出视频,但却从未觉得自己与她很相似。

商羡出神的思绪很快被拉回,她将视线回转看向那行小字:“阿韫……黎韫霜。”

所以她……是黎韫霜的妈妈。

还未待商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脑中的回忆突然间浮现,那条新闻:二十四年前,画家南玖去世。

而黎韫霜,今年二十四岁。

那楚绾呢?

商羡再次拿出手机,搜索引擎上显示的关于楚绾的最后一条报道就是她的退圈声明,而巧的是,那条新闻的发布时间也是二十四年前……

这一瞬间,商羡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纵横商场多年的黎岚会因为一场手术便选择她,为什么黎韫霜会轻而易举地同意她的选择,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很像……黎楚绾。

否则,如果仅仅是黎岚当时给出的理由,她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直接让自己同她最看重的孙女结婚。

如今的商羡自认对黎岚已经有了更深的认识,她果决干脆,从不慈悲,最重要的是……从不真正信任她人。

自己如此,林青如此,都只是她手中用来制衡的工具,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黎韫霜。

所以琴房里的甚至黎韫霜房间里的钢琴全都是属于黎楚绾的。

难怪商羡一进来便觉得琴房的一楼太过华贵,实则这里本就不是琴房,只是用来放琴的地界而已。

不过退圈之后的黎楚绾又究竟去了哪里?黎家又为什么将所有关于黎楚绾和南玖的东西清理得干干净净?

在这一瞬间知晓了真相的商羡只觉心情比她刚进这个琴房时还要复杂,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却偏偏没想到最后的答案会是这样。

楚绾……黎楚绾。

商羡默了许久后,将所有的东西摆放规整,然后起身走出了琴房的大门。

她忽然觉得,今日自己这一遭,好似无病呻吟,而最重要的是她居然一整日都在同黎韫霜的妈妈暗自较劲。

也难怪林青说黎韫霜从未谈过恋爱了,林青所说,应该是详实的。

待到商羡回去时,发现黎韫霜已经不在客厅里坐着,见到主卧的门缝里透出来的丝毫亮光,商羡猜她或许是去睡觉了。

这般想着,她也走了过去,抬手推开了主卧的房门,同那天一样,这里仍旧是给自己留着门的。

进门后的商羡却没有见到黎韫霜的身影,在她疑惑思索之际,就听见洗漱间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商羡循着声音过去,洗漱间的门是开着的,是以她刚一过去便看到了站在洗漱台前伸手拧着毛巾的黎韫霜。

她手上的擦伤虽然不算严重,但两手的掌心都是被磨破了的,而上了药过后的伤口又不能沾水,所以如今拧毛巾这个环节对她来说很是费力。

在见到这幅场景的一瞬间,商羡第一时间滋生的情绪是愧疚,她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猜测所导致的异样情绪就将还受着伤的黎韫霜独自一人扔在这里。

商羡走上前,伸手从黎韫霜手里将那条毛巾拿过,在将它拧干后却避开了黎韫霜欲接过来的手,而是自己拿着替她擦了擦脸。

商羡拿着毛巾,眸光落在黎韫霜的面颊上,擦得很细致:“毛巾是湿的,会碰到伤口。”

在从洗漱间出来时,商羡见黎韫霜扶着墙走得艰难,想伸出手去扶她,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商羡那双悬在半空的手默默放下,在商羡眼中,黎韫霜的确是该生气的。

她落后一步跟在黎韫霜身后,见她好不容易拉开凳子坐下,刚想上前,就见黎韫霜侧过头看着自己:“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商羡听出来了,黎韫霜这是在赶客,但她还是佯作不知,开始找着合理的借口:“我……我有东西忘拿了。”

“什么东西?”

“我昨夜放在这里的衣服,还没找着。”做戏做全套,商羡说着,还真往床头走了过去,四处翻了翻。

不过结果自然是找不着的,因为她早就知道那个衣服放在哪里。

瞧出她心思的黎韫霜也没拆穿,只是抬手将桌上放着的药拿了出来,而后弯着身子将裤脚挽起。

站在不远处的商羡则是用余光在偷偷瞥着她的动作,直到她看见黎韫霜揭开膝间的那块包着的纱布时,却发现本来处理好的伤口好似又裂开了,一眼看过去便能看见有血珠从上面渗出。

在看到那个伤口的一瞬间,商羡的心底突然很不是滋味:“对不起。”

对于商羡来说,这一切或许都是她今晚的不理智造成的。

她走了过去,蹲下身子,看着黎韫霜的眼睛,再一次重复:“对不起。”

对上她的视线,黎韫霜将手中的药放下:“你对不起我什么?”

商羡默了默:“昨日我见到了一棵树。”

“是红豆树,花匠说是你种的。”

在她话音落下的这一刻,黎韫霜也明白了商羡的言外之意,相思寄情,是赠予心上人的挚礼。

而正如商羡心底所想,花房里的那棵红豆树,的的确确就是赠予心上人的挚礼。

但勾起的记忆却让黎韫霜久违地沉默了许久,最后落下一句:“它不是我种的。”

商羡的双眸仍旧看着她:“我知道。”

“所以我应该为我不理智的情绪向你道歉。”

“你也应该生气,如果你不想见到我的话,等你上完药我就走。”

在商羡将这句话说完后,黎韫霜却笑了笑:“这难道就是你表达歉意的方式?”

“什么?”在她将这话问出口的瞬间,手中突然被塞入了一个瓶子,还带着些凉意。

商羡低头一看,是黎韫霜方才拿在手上的那瓶药。

“现在,你可以向我赔罪了。”

在明白黎韫霜意思的那一刻,商羡将手中那瓶药的盖子打开,视线移转,看着那个有些刺目的伤口:“我会好好赔罪的。”

她的动作放得很轻,明明是在上药,却更像是生怕碰到伤口一样,如此一遭,上药的速度也被磨得极慢,待商羡终于替黎韫霜将换好的纱布缠上时,正欲站起身的她发现,自己的腿好像已经蹲麻了。

觉察到不妙的商羡重心一个不稳,就直直朝旁边扑了过去,好在她及时扶住椅边的扶手将身形稳住,不过现下的情况就变成了,她整个人都离如今正坐在椅上的黎韫霜特别近,近到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可能是吊桥效应在作祟,商羡好像忽然间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透过耳膜深处一下下传来。

而没有吊桥效应的黎韫霜反应很快,她直接伸手将商羡推开,落下的语气毫不留情:“我不是夫差,也不是董卓,美人计是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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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怔愣着的商羡在听见这句话时突然回神,她发现黎韫霜是真的很坏,而且尤为记仇。

昨日自己口中说出的话,就这么被她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现下这个情形,黎韫霜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但她还是要将自己的话还回来。

不过明白她意思的商羡故作不知,毕竟她现在已经惹人气恼了,这副脸皮恐怕要厚些才会有故事:“既是三十六计,除了美人计,又何尝没有欲擒故纵呢?”

“我脑子一向很笨,又怎知您不是在欲擒故纵,欲拒还迎?”落下这句话的商羡俯身上前,直接伸手环在了黎韫霜的腿间,而不给她半分插话的间隙继续道:“既然是黎总的要求,那我自是要尽力满足的。”

她在将黎韫霜放到床上后,便直接轻车熟路地去了洗漱间,不过刚走到一半就被黎韫霜叫住:“你的衣服不找了?”

这分明是一个两人都心知肚明的借口,但此时的黎韫霜却一点也不肯放过商羡,今日的黎总格外喜欢拆台,且乐此不疲。

顿住脚步的商羡应道:“不找了,毕竟……我们黎总想先看看美人计。”

她说完便径直走进了洗漱间,独留床上的没说过她的黎韫霜抿了抿唇,有些气闷,她怎没料到这人的脸皮突然间能生得这么厚。

没过多久,确确实实严格贯彻美人计的商羡穿着浴袍便直接出来了,甚至她的腰带还系的极松,领口也因着没系好的腰带松松垮垮的,一看就是故意为之。

“不知道黎总想先看看哪里,是上面,还是……下面。”商羡说着,还将自己的指尖放在了腰带的系扣上,颇有种黎韫霜一声令下,她就会立即贯彻执行的意味。

“我困了。”自觉再看下去就真的会生出什么非分之想的黎韫霜将枕头放下,对商羡扔下这句话之后就闭上了双眼。

毕竟她现在就算有什么绮念也不能真切地贯彻实施,看久了反而越想越糟心。

第52章发烧:我想同您聊一聊

见到黎韫霜闭上眼的商羡也并未失望,毕竟她也只是想让黎韫霜别再生气而已。

这般插科打诨一遭后,气氛倒是的确好了许多,仍旧维持着厚脸皮的商羡转身回去将自己的衣服换好后才再一次过来,而且在并没有征得黎韫霜的许可时直接掀开被子上了床。

感受到身旁的位置有了动静,已经闭上眼的黎韫霜故作不知。

轻车熟路的商羡直接抬手将床头的灯关掉,今日这一遭,如今的确已经很晚了。

她关上灯后便下意识地凑了过去,侧过身就这么看着已经闭上眼的黎韫霜。

手上蠢蠢欲动的动作却忍了再忍,最后还是没有将手伸过去碰到她,毕竟若是再把人惹恼了,恐怕是要在大半夜里被赶出去的。

一向能屈能伸的商羡悄悄将身子凑得更近了些,然后才闭上眼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日的事情过多,她的脑子很乱,夜间商羡睡得很不安稳,没过多久她就醒了过来。

清醒的商羡看向仍旧熟睡着的黎韫霜,却发现她好似也睡得不太安稳,眉心蹙着,额间还有些细密的汗。

不对,几乎是一瞬间,商羡便伸出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发现她不是梦魇,而是发烧了。

怕惊醒她,商羡在起身出去时并未开灯,而是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出去的。

不过在黎家找医生的话,是一定会惊动黎岚的,那样的话恐怕今日黎韫霜受伤的事情也瞒不过了。

但现下的商羡压根没有心情想这么多,她很快去叫了医生,然后和医生一起赶了回去,在路上,还提前同医生将情况交代清楚了:“她今日去了马场,还从马上摔下来过。”

黎韫霜生病的消息果然是瞒不住黎岚的,这厢医生才刚同商羡一起过来没多久,站在床边的商羡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些许动静,她扭头看过去,就和黎岚望过来的目光对上了。

而在黎岚上前询问时,不知道前情的医生直接对她实话实说了:“应该是伤口发炎导致的低热,现在体温不算太高,可以先观察一下,后续如果没有持续升高的话就不用去医院。”

听见这话的同时黎岚神色一变:“伤口?什么伤口?”

她虽然是在发问,但却没有看向医生,而将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商羡身上。

早就知道会有现下这幅场景的商羡倒是没有太过意外,她默了默,开口道:“今日她去了马场。”

而剩下的话商羡哪怕不用说出来黎岚也会明白的。

“妈妈,不要走……”

在两人沉默之际,躺在床上的黎韫霜却突然间发出了一句很小声的呓语,她的声音虽然很小,但现在的房间里太安静了,落在每个人耳中都清清楚楚,自知现下不应该再待在这里的医生找了个理由便准备出去,出去时还顺手将门关上了。

门被关上的瞬间,整个房间里的声音更加静默,黎岚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商羡,似是在观察她的神情,不过她也仅仅只看了那一眼,因为下一瞬,黎岚就走到了黎韫霜的床前,弯下身子用手轻轻抚着她的脸:“囡囡乖,没事了。”

商羡默默地看着黎岚的动作,可能只有这种时候,她眼中的黎岚才真的与寻常家庭中慈爱的长辈别无二致,今日得以窥见秘密的一角的商羡却觉得自己看见的只是露出水面的冰山一角而已。

她在看见黎岚将黎韫霜安抚好了之后,在沉默的几分钟,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抬腿走到了黎岚旁边,视线望着她,落下的话语不卑不亢:“黎董,我想同您聊一聊。”

听见她话的黎岚扭头看向商羡,在对上她眸光的那一瞬间,便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而她注视着的商羡却只是启唇,缓缓落下三个字:“黎韫霜。”

黎岚抬眼看向商羡,打量的眸光似是要将她洞穿,语气中也带着疏离:“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

她的这句话落下后,商羡沉默了,正当黎岚以为她是害怕的时候,商羡的视线却移到了躺在床上的黎韫霜身上:“黎董,她很难过。”

在黎岚的眼神望过来时,商羡顿了顿继续道:“您知道今日她到底去了哪里么?”

没有等黎岚的回应,她自顾自地继续回答自己的问题:“她在马场驯了一整天的烈马。”

“她从马上摔下来的那一刻,我看见……她笑了。”这幅场景落在当时的商羡眼中,深刻得现在还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中。

见到那些斑斑点点的血迹时,黎韫霜居然如释重负地笑了。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好像很讨厌自己,日复一日地折磨着自己的身体,我猜这些,您肯定是不知晓的。”商羡说这句话时,语气却尤为肯定,因为黎韫霜就是这样的人,甚至在她小时候,就连哭都不会让黎岚看见了。

“但这些,我都能看到,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她一个人日复一日地折磨自己。”商羡很讨厌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救一个站在崖边的人,什么也不敢做,因为悬在她们二人之间的,不是什么阻碍,而是永劫不复的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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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满盘皆输。

待商羡落下最后一句话时,她的神色也变得异常坚定,她从不怕付出代价,她怕的是无能为力:“我想知道,是因为她,我不会后悔,也是因为她。”

黎岚看着她的模样,长叹了一口气,在被勾起的思绪陷入回忆的那一瞬,神色间全是沉重的悲伤之意:“坐吧。”

怎么可能不苦呢?这些年,她和囡囡都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

一夜之间,所有的美好都化为泡影,这个家从此也变得支离破碎。

黎岚有时觉得自己也很自私,在医生已经宣判黎韫霜死刑的时候执意要用尽所有法子将她留下来,只是为了给自己一点活下去的希望。

她不敢想,如果当初黎韫霜真的如医生所说救不回来了,现如今这个世间还有没有黎氏。

回忆中的情绪就像是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在这一瞬间,一涌而出,黎岚再开口是嗓音都带着涩:“我有一个女儿。”

对于这句话,商羡并不意外,她想了想,开口问了一句:“是楚绾么?”

这句话落下后,黎岚看向她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取而代之的是很浓烈的探查和防备:“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可以说,如若商羡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今日她就无法好生地走出这个房间的大门。

商羡看懂了她的意思,故而并未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解释道:“我看到了二楼的琴房。”

听完她的解释,黎岚的神色好了些许,她点点头:“不错,我的女儿叫做黎楚绾。”

在得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后的商羡又问出了第二句话:“那南玖呢?”

对于南玖的身份,她也早就有了猜测,毕竟黎楚绾的那页小记写得已经十分清楚了,但商羡还是想借黎岚的口证实自己的猜测。

黎岚默了默:“她也是囡囡的妈妈。”

这一瞬,先前的一切不合理都有了解释,难怪,难怪林青会说那幅画对黎韫霜很重要。

难怪黎韫霜会豪掷千金只为拍下一幅残画。

“所以……您一开始选择我,是因为我很像她对么?”

商羡并未指明自己口中的她是谁,黎岚也并未回答她,但此时,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如此,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黎岚为什么会选择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与黎韫霜结婚,而黎韫霜又为什么会答应。

“我不会否认,第一次帮你,就是因为你那时候的神情让我想到了我的女儿,但我见你的第二面,就发现,你和她一点也不像。”

从长相到性格,商羡同黎楚绾一点也不相像,但就只是那一瞬间微不足道的相似之处,就足以让黎岚对那时的商羡心软了。

“囡囡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妈妈,她同意那纸婚约,是因为你的琴。”

“我的琴?”虽然亲口听安染说过自己的琴同黎楚绾很像,但她先前以为,不仅仅只是如此。

“我的女儿留给她的东西只有几首钢琴曲,她小时候,每次疼得睡不着觉的时候,每每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会听那些钢琴曲来麻痹自己。”黎韫霜想瞒着黎岚,但她那时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又怎么可能瞒得住如此阅历的黎岚呢?黎韫霜不想让她看到,黎岚也装作什么都不知,但每次黎韫霜一个人蜷在被子里哭时,黎岚都知道。

而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不敢面对,黎岚这一辈子,除了她的女儿和孙女,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但偏偏那是最亲近之人,愧疚的情绪永远不会消失,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陷越深。

“她对妈妈的所有印象都来自于这样一架钢琴,你今日既然能来问我,我相信你应该也知道,你的琴同我的女儿很像。”

黎岚的这些话说完,商羡忽然觉得真相远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要复杂,因为在外界眼中退圈了的黎楚绾,在黎岚的口中,却是和黎韫霜从未见过,但即便如此,商羡仍旧能感觉到,黎韫霜很爱她的妈妈,而且……很渴望母爱。

这一切的一切,或许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黎楚绾可能是和南玖一样的情况。

她……早就已经去世了。

第53章礼物:小骗子

但这句话商羡是不可能会说出来的,如果真如她所想,这一定是黎岚和黎韫霜都最不愿意面对的过往。

凭空提起,无异于揭人伤疤。

不过商羡有些好奇的是,为什么同样都是她的妈妈,但商羡总感觉黎韫霜对黎楚绾和南玖的态度却是不相同的。

就像她可以从小去学南玖最擅长的水墨画,但她却一点也不会钢琴。

在黎岚的话音落下后,商羡在那个琴房看到的东西,有过的猜测在一时间都有了答案。商羡以为黎岚会对过往的事情保持缄默,而她也不会再主动问询。

正在商羡准备站起身去看看黎韫霜的情况时,黎岚的声音再一次落下:“那时候的黎氏势头猛锐,老牌世家全都被打击得溃不成军。直到最后,他们联合起来也不能阻挡黎氏的吞并。”

商羡准备起身的动作止住,连同她的动作一样,商羡的内心也因着黎岚所说的话有些惊鄂,因为……黎岚好似在同她讲着过往。

反应过来的商羡甚至放轻了呼吸,只静静地听着。

“于是他们将目光放到了我的女儿身上,在他们的眼中,若是黎氏没有了继承人,那么我就算做得再大,也不过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那群高高在上的世家豪族,满口礼义廉耻的疯子,竟然买通了一群亡命之徒,绑架了我怀孕的女儿。”

后面的话,黎岚没有再说下去,但商羡觉得,剩下的东西,好像已经不用非要听个明白了。

她默了默,再一次问了黎岚,只是这一次问的,是些无关紧要的人:“那现在呢,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都死了。”

这个世界上,只剩下黎氏。

这句话音落下后,商羡看向黎岚,她眼底再也没有任何柔色,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厉。

这一刻,商羡突然发现,这才是真正的黎岚,黎氏的创始人。

她的柔和,从来只有在黎韫霜面前才会出现。

而她的慈悲,也从来只是伪装。

能从根基稳固的世家口中夺一块肉吃的黎岚又怎么可能是慈悲为怀的济世之人。

而能让世家豪族倾覆尽灭的黎氏创始人又怎么可能是良善柔和的寻常人。

商羡的脑中再一次浮现了那篇小记的内容,文字识人心,虽然可能不大确切,但仅凭那几行字,商羡可以肯定,黎楚绾同黎岚很不一样。

而且在商羡所知的黎楚绾的人生轨迹中,她从未对经商有过兴趣,比起黎氏继承人,黎楚绾更像一个纯粹的艺术家,而钢琴,就是她的人生。

至于南玖,好似也同她是一样的。

那次与南家那两人的事情从商羡的脑海中浮现,她们的反应和黎韫霜的反应都能佐证,南玖和南家……应该也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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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岚扭头看向躺在床上仍旧还未退烧的黎韫霜,心底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再也止不住:“我对不起她。”

而这个她却又不仅仅是她,在黎岚的心底,黎楚绾和南玖的死都是因为自己,而今黎韫霜的痛苦也全部都是源于自己,若是她当初没有选择走上这条路,这个家会不会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一切的一切都是没有如果的,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黎岚当初决定创办黎氏的初心,就是想给她的女儿更多的底气和选择,让黎楚绾能够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

甚至在黎楚绾对经商不感兴趣时,黎岚也从未勉强过她。

可终究还是造化弄人,所以她才将黎韫霜看得这样重,可以说,若是黎韫霜活不下来,黎岚恐怕也无法撑到现在了。

而在黎韫霜退烧之后,这一次黎岚却直接站起身来离开了,因为黎岚知晓,黎韫霜肯定不想让自己知道她今日受了伤。

黎岚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商羡一人站着,她走到床边坐下,伸手碰上了黎韫霜的面颊,在她听到那些与自己无关的过往时,其实并没有太大的触动,因为这些东西都太过遥远了。

而在看到黎韫霜面容的这一瞬间,商羡突然觉得,心底的情绪后知后觉地泛了上来。

妈妈受伤的那一刻,自己的心底有多绝望,商羡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感觉。

但黎韫霜……同时失去了她的两个母亲。

在商羡欲将碰触黎韫霜面颊的手收回时,那只手却突然被人握住:“妈妈,我真的……好疼。”

听见她呓语的商羡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被她握着,默了片刻后,商羡将一直被她放在衣服口袋里的那块玉佩取了出来。

她指尖在纹路上轻轻摩挲,解开系绳,低下身将那块玉佩环在了黎韫霜的颈间。

希望这东西能真如那位方丈所言,佑你岁岁长安吧。

……

黎韫霜再次醒过来时,首先感受到的,便是伤口隐隐泛起的疼意,昨夜她好似又做梦了,而做梦对黎韫霜来说,就意味着发烧。

她下意识地看向床边,却发现那里没有一个人在,而在她身旁待着的商羡,本来睡得就不踏实,自然也因着她这番动静清醒了过来。

“是要喝水么?”商羡还没彻底醒神,手就已经先一步伸到了桌边拿过那个杯子。

“奶奶呢?”黎韫霜从未想过,有一日居然在自己发烧醒过来的早上没有见到黎岚的身影,是以她直接问了。

明白她意思的商羡拿过杯子的瞬间顺口答道:“黎董不知道,我买通医生了。”

这话过后,黎韫霜倒是生了几分好奇:“你用什么买通的?”毕竟家里的医生,她可是从来都没有成功买通过。

“秘密。”商羡说着,水也递了过来:“先喝点水。”

“头还疼吗?”

听见她话的黎韫霜接过水,摇了摇头。

不过在她捧着杯子坐起身喝水时,倒是有什么东西落了出来,碰到杯壁发出了轻响。

黎韫霜下意识低头看去,就发现自己的颈间好似挂着什么东西,她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拿起了那个吊坠。

在看清吊坠模样的一瞬间,黎韫霜侧头看向商羡:“这是什么?”

听见她询问的商羡也看向那个玉佩,想了想,开口道:“或许是哪个圣诞老人不小心落下的礼物吧。”

她倒是装得很好,在面对黎韫霜接下来上下打量的目光时,直到黎韫霜将那块玉佩放下,手朝商羡伸了伸:“过来,给我看看。”

商羡虽然有些茫然,但还是乖乖将脸凑过去了:“看什么?”

黎韫霜捧着她的脸:“看你的鼻子有没有变长。”

听出她意思的商羡忙从她的手中退了出来,揣着明白装糊涂:“才一晚上我的鼻子为什么会变长?”

见到商羡的表现的黎韫霜伸手拿起那块玉佩,作势就要将它摘下:“不问自取即为盗,既不是送我的,我又怎么能拿旁人的礼物?”

见她当真要摘下的商羡将手伸了过去,止住了黎韫霜的下一步动作:“我看见了,圣诞老人好像说,这就是送给你的礼物。”

黎韫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不紧不慢道:“那你倒是说说,圣诞老人长什么样,我长这么大倒是还从来没见过。”

“我记性不好,忘了。”

听见商羡回答的黎韫霜想了想:“依我看,怕是长成一副骗子模样的。”

“对么,小骗子。”

商羡偏头,一脸茫然地装着无辜的模样,双眼眨了眨:“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纵使黎韫霜见过这么多人,也没瞧见过脸皮如此厚的:“听不懂就下去,接接地气或许就聪明些了。”

既然都被盖章成厚脸皮了,商羡自然也要贯彻到底,她装作没听见黎韫霜的话,转移话题:“我突然想起来,该去练琴了。”

“想不想听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我弹给你听。”

对于商羡口中最喜爱的曲子,黎韫霜的确是有几分兴趣的,她点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的商羡突然觉得很高兴,因为此时此刻的她有一种将自己最心爱的东西捧出来与黎韫霜分享的既视感。

……

在商羡替黎韫霜穿上最后一件外套后,她又拿起了一条围巾,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了起来,被围在围巾里的黎韫霜连声音都是闷闷地:“能不裹成这么个粽子出门么?”

商羡反问,再一次强调:“不裹成这么个粽子能出门吗?”

见黎韫霜没有说话,而是选择沉默地抗议,商羡想了想,提出新的解决方法:“你要是实在不喜欢的话,那我就……”

“陪你一起。”商羡说着,作势真要拿过一件外套将自己也裹起来。

以为商羡还真能说出什么好话的黎韫霜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罢了,她先忍上一忍。

结果,在商羡再一次推过来一个轮椅时,黎韫霜忽然觉得,她的性子好像不需要这么好了。

“我是腿伤了,不是腿残了。”这一次,她直接忍不住出声抗议。

不过黎韫霜的抗议在现下的商羡眼中,自然是无效的,她点点头,表示认可:“如果不想坐轮椅的话也行,就是我可能要累上一点了。”

商羡的话虽说的没头没尾,但此时的黎韫霜哪能不明白她的言外之意,最后的最后,结果就是,黎韫霜黑着脸坐上了那个轮椅。

商羡看着她那模样倒是很高兴,就得好好治治黎韫霜的毛病,看她还敢不敢再这样了。

憋闷的黎韫霜坐在轮椅上时气都是不顺的,虽然路过的佣人都不敢看她,但她就是觉得很丢人。

就一个擦伤,这般大张旗鼓的,瞧着娇气成什么模样了。

她甚至觉着,轮椅已经出现了,恐怕没过多久,自己身边就得再多条拐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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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她刚有动作想要起身时,就被眼疾手快的商羡一把按住了,颇有些斗智斗勇的意味。

第54章月光:你是我的

装作看不见黎韫霜的不满的商羡继续若无其事地走着,直到她们到了琴房,这里一向是黎家最为清静的地方,甚至连佣人也鲜少会来,如今知道了实情的商羡对此倒是不奇怪了,毕竟这里恐怕有很多东西都是碰不得的。

商羡走过去,将钢琴的琴盖打开,这首曲子它很熟悉,倒是不用曲谱也能弹,不过,刚坐下来的商羡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侧头看了看身旁的黎韫霜,在这一瞬间,突然明白了是什么不对。

想明白不对的商羡站起身来,走到了黎韫霜身边:“想不想换一个地方听琴?”

听见她话的黎韫霜有些疑惑:“什么?”

“这里……”商羡说着,探出手去将她拉到了琴凳上坐下。

“或许听得会更清楚些。”

商羡的话音落下,她也坐在了琴凳上,两人间的距离也在这一刻无限被拉近,商羡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肩臂处的衣服布料与黎韫霜的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坐在琴凳上的黎韫霜看着眼前的这一架钢琴,这个位置,她还是第一次坐,而在这个位置看着眼前的钢琴,也是第一次。

对于钢琴,黎韫霜的情感一直是最为复杂的,复杂到她从不敢触碰眼前这个庞然大物。

商羡自然看出了她的不对,她默了默,将手伸了过去,带着黎韫霜的指尖,摁在了错落有致的黑白键上。

钢琴琴键发出的声响是极为柔和的,而商羡耐心地带着黎韫霜的指尖一点一点勾勒出那首曲子的模样。

此时此刻的黎韫霜忽然觉得,商羡所说的的确不错,这首曲子很特别,特别到令现在的自己好像有一些开心。

“真好听。”一曲落幕,商羡将握住黎韫霜的手放下,而这句话,是说给黎韫霜听的。

“黎总,你这双手,不学钢琴真可惜。”

其实说出这句话的商羡是藏着些心思的,她不光在夸奖黎韫霜,还有一丝试探,试探她对钢琴的态度。

因为黎韫霜对钢琴和画画的态度太不一致了,这就意味着她对黎楚绾和南玖的态度是很不同的,至于为什么不同,为什么黎韫霜会对钢琴这么不敢触碰,商羡觉得,这可能是能拼凑出最完整的真相的唯一途径。

而黎韫霜的自我厌弃,她的性格,可能都与那个完整的真相有关。

“我学不会的。”黎韫霜的指尖蜷缩,触碰到了掌心的伤口,依旧很疼,时间果然不能消磨一切痛苦,疼就是疼。

察觉到黎韫霜情绪的商羡只作不知:“那就我弹给你听。”

她侧头看向黎韫霜:“我再弹一次好不好,只给你一个人听的钢琴曲。”

良久后,黎韫霜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但我不想再听这首了。”

“那我们黎总想听什么?”

听到她这句话的黎韫霜却没有立刻回答,她盯着商羡的面容,一时间陷入了回忆之中,直到记忆与现实重叠,恍然回神的黎韫霜开口道:“月光……很美。”

那年夜里的月光,黎韫霜到现在都还记得。

现下外间还是艳阳高照,她的话落在旁人耳中可能会是不知所谓,但商羡却能听得明白,这里的月光应该是德彪西的那首《月光》。

“好。”商羡并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片刻地迟疑,黎韫霜说想听这首,那她就弹这首。

曲至一半,熟悉的旋律与脑中的回忆重合,黎韫霜的视线不自觉地移向身旁人的侧颜,这张面容她的的确确曾经见过,合着周遭的琴音,黎韫霜内心中的那个猜测得到了确认。

她那夜听到的月光,也是这样,柔和细腻。

风清月白偏宜夜,一片琼田,那日的夜,或许也是这样的境。

只可惜,那夜的月,似乎并未照在她的身上……

在商羡指尖的动作停下时,她却突然发现自己被人搂入了怀中,欺身而上的黎韫霜带着不可置疑的动作解开了她领口的扣子,温热的呼吸急促地喷洒在她的颈间。

黎韫霜的动作很急切,与上一次商羡见到的她完全不一样,现在的黎韫霜双眸紧紧盯着她,就像是标记了属于自己的猎物一般。

如今的商羡甚至有一种错觉,黎韫霜想要吃了她。

拆吃入腹,不由分说。

“不……不行。”含混不清的嗓音从齿缝中漏出,因为商羡感受到了黎韫霜手上的伤痕碰触到了她的肌肤。

“伤口不能沾水。”

这句话说完的商羡再也说不出来话了,因为她很快就感受到了,黎韫霜的确没有用手……

地毯上的毛在碰触到后背的肌肤时,痒得令此时的商羡忍不住轻哼出声,她发现自己的周身上下,甚至就连没有碰触到地毯的部位,也被痒意惹得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轻颤。

在黎家的琴房待了这么久的日子,如今才是商羡第一次真切地看到天花板是什么样子的,但她眼中的天花板的模样只在清晰了一瞬后就越来越模糊,模糊到商羡感觉此时此刻的自己如坠云端。

直到天边的云层被风吹散,商羡的意识才浅浅回笼。

而她躺下的那块地毯,果然脏了……

躺在地毯上没有一丝气力的商羡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黎韫霜的天分果然是极高的,学什么都学得异常快,且每一次都完成得极为优秀。

在商羡眼中极为优秀的黎韫霜好似对现下的情形还不够满意,她俯身凑近,微凉的唇触碰到了商羡面容上的那抹红色,在最后还重重地咬了一口,当真像是对猎物的标记一样。

看着那抹红色间渗出来的浅浅血迹,合着上面的齿痕,黎韫霜满意地伸出手捧上了商羡的脸:“你是我的。”

还没缓过劲来的商羡猝不及防地就觉自己的唇间一疼,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明方才的自己还坐在琴凳上弹着那首月光,怎么自己弹着弹着就弹到地毯上去了,而且身旁的黎韫霜也好似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一样,从她的眼神到动作都带着浓郁的侵略性。

商羡觉着,现下自己的境遇若是被安染知晓了,是肯定会被她恨铁不成钢地骂上一顿的……

不过她觉得自己被骂得属实有些冤枉,没办法,黎韫霜的身子明明才刚要好上一点就又添新伤,换来的就是商羡躺得更加彻底了。

在商羡的脑中百转千回的同时,此时清醒过来的黎韫霜好似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她发现,自己手上好不容易结上痂的伤口好像裂开了。

果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刀刀割人性命。

最后自然这琴是彻彻底底地练不下去了,且商羡走出去时,都觉得自己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黎韫霜却很开心,因为现下的商羡已经没精力再同她唠叨许多东西了,尝到甜头的黎总忽然觉得,这法子倒是极为好用的。

回到房间的黎韫霜第一步自然是换药,冷不防见到她拿出药膏的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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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纵使此时心底有再多的情绪都抛之脑后了,她三两步走了过去,语气关切:“怎么了?”

待视线落到黎韫霜的掌心时,复杂又异样的情绪浮上心头,商羡觉得,她好像连发脾气都不能占据道德高地了怎么办,毕竟好似罪魁祸首不止黎韫霜一人,与她也脱不了干系。

虽然不能发脾气,但该说的商羡还是要说的,她从黎韫霜手里将那个药拿过:“医生是不是说过不能沾水。”

自觉理亏的黎韫霜装作听不见,过了一会儿后想到合理理由便开始反驳:“我没有沾水。”

正在替人上药的商羡听见这句话时,差点没气得笑了出来,合着同自己在这儿玩文字游戏呢?

“别把我当三岁小孩骗。”她才不吃这套。

“不信算了。”黎韫霜也不同她继续争辩。

听完她话的商羡觉得,黎韫霜真的很会玩赖,还是说不过就玩赖的那种。

商羡虽然嘴上说着生气,但在给黎韫霜上药时动作还是极轻的,生怕动作重了会惹得她的伤口更疼。

“好了,这次你别想再碰水了。”

商羡说完后,想起方才黎韫霜的话,又接着补充了一句:“不管是不是水都不行。”

既然已经上了药,商羡干脆也一齐看一看黎韫霜膝上的伤口,那里的伤口才是最严重的。

不过她发现,在自己的手伸过去时,黎韫霜却将腿收了收。

觉察不对的商羡停下动作抬头看她,眼神中带着询问。

黎韫霜抿着唇没有答复。

“既然没有问题,那我就上药了。”商羡直接将手伸过去准备将黎韫霜的裤脚挽起。

而这一次,黎韫霜也直接伸手阻拦住了她的动作,落在商羡眼中则是以为她的伤口出现了什么问题才百般阻挠,不愿让自己看个究竟。

想明白这层意思的她就更不会同意黎韫霜的阻挠了,毕竟她昨日才因为伤口发炎起了低烧。

见商羡不愿有丝毫退让的黎韫霜动了动唇,声音很小:“不好看,别看……”

此时的商羡才松了口气,不然她还以为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她抬手握住黎韫霜挡在腿上的手,将它拉了下来:“昨日都看过了,今日又怕什么?”

“结痂了,很难看。”

黎韫霜话音刚落,商羡就不由分说地将她的裤腿挽了上去,纱布拆开后,那些伤痕也直直映入她的眼帘:“不过是这些疤痕,哪里难看了,长到这么大的年岁,谁身上又没有几道疤痕的。”

“我倒是觉得难看些才好,免得有些人成日不当回事。”她说着,开始认真上药,上着上着还瞥了黎韫霜一眼,意有所指的模样。

第55章小彩蛋:初遇:三年前国外(非正文故事线顺序)

今天是平安夜,也是国外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日子。

街上四处都是迎接节日到来的喜庆,几乎每家商铺面前都摆放上了各式各样的装饰。

每年的这一天,总是格外热闹的。

不过这个热闹似乎都在家里,是独属于家人之间的幸福。

黎韫霜独自走在街上,空中时不时飘下的雪花落到她的鼻尖,带着冬日的凉意,可她却浑然未觉,视线落在对面街道的玻璃橱窗前,女人抱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而女孩兴奋地指着里面张灯结彩的圣诞树。

她们到底说了些什么,站在远处的黎韫霜自然是听不见的,但她却能看到,女人看向怀中的那个小女孩时,眼中漾着柔和的笑意。

这副景象似乎再寻常不过,但落在黎韫霜的眼中,却让她停下了脚步,一个人怔怔地站在那里。

直到外套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黎韫霜回神,拿起接听:“奶奶。”

黎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虽是询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囡囡,吃饭了吗?”

黎韫霜听着黎岚关切的话语,柔声道:“吃过了。”

“国外不太平,出门记得都让保镖跟着。”

“嗯,知道,这次导师没什么别的事,我明天就能回国了。”

挂断电话后,黎韫霜也不自觉地走到了那个橱窗前,她将手里的手机插上耳机,打开了录音的文件储存里,指尖划动屏幕点开了第一条的播放键。

熟悉的声音顺着耳机线传来:“宝贝,这应该是妈妈送你的第一首钢琴曲。今天妈妈和妈咪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你已经四周了,很乖。不知道妈妈们的宝贝会是什么样子呢?”

“小玖说,她要每月都画一幅画给你,我觉得,她还是像小时候那么幼稚,所以妈妈决定,每天都送你一首钢琴曲。”

“这样一来,她定是赢不过我的。”

黎韫霜耳边被这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包围,听着这段已经重复过无数遍的录音,她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橱窗前,脑海里闪过方才那对母女的身影。

录音里温柔的话音停下,接踵而来的是琴键被人用指尖按动的声音,带着融融的暖意,将站在雪中的黎韫霜紧紧包裹住。

她站了很久很久,直到那首钢琴曲进入了尾声,黎韫霜转过身,准备离开。

突然之间,她脚步顿住,迟疑地将一边耳机摘下,左右耳的声音重叠,黎韫霜神情微怔,她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来处,直到透过橱窗旁敞开的商场大门,见到了一个坐在琴凳上的背影。

耳机里的琴音止住,她的耳边只剩下大厅传来的钢琴声,与那首曲子接连着。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合着不远处的琴音:“希望我和小玖的宝贝,能天天开心。”

“不过最好,替你的奶奶管一管公司,这样她就不会整日追着让妈妈和妈咪弃艺从商了。”

黎韫霜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商场大门,但那个背影却停下了动作,转头朝着向她走过来的身影笑了笑。

她们走了……

黎韫霜收回视线,走出了商场大厅,对跟在后面的保镖说道:“回国吧。”

走出门的黎韫霜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天边,今夜的月光好似很美,同方才的那首月光一样。

……

“羡羡,去嘛去嘛,我好不容易才说服我妈来一趟A国,你都不带我出去玩玩。”安染在房间里东蹿来西蹿去,最后蹿到了商羡的身边,拉着她的手摇了摇。

商羡看了一眼后,立马将她的手扒拉开,撇清距离:“别给我扣锅,我这两天可带你到处都去玩遍了。”

“那你不还是不陪我去纽州,我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拐卖了怎么办呜呜呜。”安染又开始发挥戏精的自我修养,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条手帕,假模假样地擦着眼泪。

商羡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幅场景,语带嫌弃:“禁止卖惨,在我这儿没用。”

知道这招没用的安染又果断地话锋一转,开始诱惑:“今天可是平安夜诶,你居然都不出去逛逛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过节没什么兴趣,还不如练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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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实际。”

发现这人简直是油盐不尽,铜墙铁壁后,安染颇为怨念地指了指:“依我看,这世界上不只有书呆子,还有你这个琴呆子。”

她的话落在商羡耳中自是毫无攻击力的:“谢谢你的夸奖。”

自觉方法都用尽了还是没用的安染只得认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啃着刚拆封的薯片,啃一口还看商羡一眼,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口中在吃她一样。

过了几分钟后,见她实在无聊,想了想,还是心软的商羡叹了口气:“收拾东西吧,半小时,过了我就反悔。”

她的话音刚落,安染立马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羡羡,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安染很快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后,在出门前还兴奋地问商羡:“我们去哪儿玩啊?”

商羡想了想,回她:“今日是平安夜,你恐怕哪儿都玩不了。”

安染不解:“为什么?过节不应该更热闹吗?”

商羡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淡淡地落下一句:“你过年会出门逛街么?”

“啊这……”她怎么忘了国外的圣诞就约等于国内的过年啊!

虽然被现实泼了盆冷水,但安染的心态一向是好得无人能及的:“不管了,出去看看吧,看看又不要钱。”

商羡立刻纠正她:“火车不要钱吗?”

商羡不想在今日陪安染去纽州的一大原因就是,纽州离她的学校真的很远……

坐火车都得一个多小时,不过看着安染的模样又实在可怜,商羡最终还是心软了。

待她们到时,广场中央的那棵圣诞树还没有被点亮,于是安染便拉着商羡打算四处逛逛。

商羡和安染一起走进了最近的一个商场里面,几乎是一进去,安染就发现了在商场一楼大厅放着的一架钢琴。

她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商羡:“去试试?”

在听到安染话音的瞬间,商羡扭头看向了周围的人流,她甚至只是光想一想安染说的那副场景,就马上想要挖个地洞钻起来了。

不过安染是何许人也,在商羡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时,她就直接赶鸭子上架,将商羡推了过去。

而后还一步到位地给商羡死死地按在了座位上。

“请吧,大钢琴家。”

“你……我……”坐在这个座位上的商羡再一次看向四周的人流,她只觉得自己的语言系统都已经混乱掉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觉得坐在琴凳上是如此的如坐针毡。

偏商羡刚想起身逃走时,就被安染一把死死按住:“你可是未来要开演奏会的人,怎么可以怯场。”

此时的商羡有些生无可恋:“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可以吗?”

安染一脸义正严辞地大义灭亲中:“不行,你现在的症状十分严重,得早点进行脱敏治疗。”

商羡还想替自己争取争取:“可是……”

不过就像商羡不吃安染那套一样,安染自然也不吃她那套:“商小羡,你要是再扭扭捏捏的,我就直接吆喝大家过来看了,你信不信。”

听完她的话后,商羡沉默了许久,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咬牙上了刑场。

见她被说服的安染自觉完成了一大使命,满意地走到了一旁坐着看她。

看着眼前的钢琴,商羡的脑中接下来想着的是应该在今日这种场合弹首什么曲子。

她记得,方才走在街上时,好像透过霓虹灯光闪烁的间隙,见到今夜的月倒是极好看的。

既然是月夜,那不如就弹月吧。

坐在钢琴前的商羡深吸了一口气后,彻底将心底的情绪都遗忘四散。

因为在她眼中,弹琴最重要的就是纯粹。

只有真正的纯粹,才能领会作曲人的境,而唯有入境才能出境,镜花水月,别有意趣。

不过此时此刻,商羡的境好像有些乱了。

她见到了一个在橱窗外的身影,虽被玻璃上的花纹挡着,瞧不清模样,但境中的商羡忽然觉得,这首曲子的月若是有模样,恐怕就是那般吧。

感受到自己跑神的一瞬间,商羡立马错过目光回神。

直到曲子进入尾声,商羡的内心之中还存留着刚刚那个身影的模样。

而坐在一旁的安染已经站起身走过来:“羡羡,你果然是个天才。”

自小时候,安染就觉得,商羡一定会在这条路上走得越来越优秀的。

听见她夸奖的商羡扭头对安染笑了笑。

不过她的脑中仍旧是那个画面,久未消散,在起身走出商场大门的时候,商羡的脚步不自觉加快,快得连身后的安染都没跟上,待她终于走到了那个橱窗面前,却只能透过玻璃上的光线看到自己的面容。

在这一瞬,商羡的心底忽然间平静了下来。

或许正如曹植在洛水河畔所见到的洛神那般,一切不过都是自己的幻境。

镜花水月的境,又何尝不是真正的镜花水月呢?

第56章过来:长得丑的,我不吃

做完这一切的商羡站起身来抬腿就准备出去,被黎韫霜叫住:“你要去哪儿?”

听见声音的商羡回头看她,带着的眼神意味深长:“去洗澡。”

她说着,还想起来什么接着补充道:“若是再敢乱跑,那接下来几日你就别想出门了。”

就一日不到,这人的伤口都崩开好几回了。

很快洗完澡出来的商羡这一次倒不敢松松垮垮地穿着浴袍了,她甚至直接将衣服换了才出来,谁承想,引火烧身这句话又被还回了自己身上。

商羡过来后,便径直走向了还坐着的黎韫霜,惹得黎韫霜忍不住看向她,面带询问。

对上她的眼神,商羡却没有说话,而是继续走了过去,手擦过黎韫霜颈间的肌肤,从后面探了过来。

还未待黎韫霜将心底的疑问问出,下一瞬,她就发现商羡的手碰到了放在架子上的吹风筒处。

而此时此刻成功拿到吹风筒的商羡才看向黎韫霜,眼底颇有几分故意的意味。

觉察出她的故意的黎韫霜自然不会让商羡好生地离开,她直接伸手攥住商羡的手腕,将转过身欲走的商羡带了过来,双眸与她望过来的目光交汇,黎韫霜的眸光顺着商羡的眼睛一点点向下,最后落在了她唇角的伤痕上。

黎韫霜探出指尖,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擦,摩挲着这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伤痕,她很满意,满意自己的杰作。

不多时,黎韫霜直接伸出手对着商羡摊开,却一句话都没说。

饶是读心术大师商羡这次也不明白黎韫霜是什么意思了,遂她直接开口问:“什么?”

听见她的疑问,黎韫霜并未说话,而是指尖点了点商羡手中拿着的那个吹风筒。

虽不明白她为何想要这个东西,但商羡还是乖乖将手中的吹风筒上交了出去。

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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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风筒的黎韫霜看她一眼:“过来。”

好像知道她要做什么的商羡走到她的面前,却没有拉开凳子坐下,而是想从黎韫霜手中将吹风筒拿回来:“我自己……”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坐着的黎韫霜不由分说地拉了下来,因为这一下,商羡差一点就跌进了她的怀里。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商羡自觉此时再说什么已经没用了,就这样坐着任由黎韫霜摆弄。

她忽然间觉得眼前的这番景象有些滑稽,因为她一个好好生生的人,正在让病号替自己吹头发。

不过很快,商羡便压下心底的愧疚感说服自己,毕竟这个病号可是一切的罪魁祸首,甚至现在她唇上的伤痕还有些疼。

看着坐在自己身前的商羡,黎韫霜还觉得有些恍惚,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为旁人做这种事情。

离得近,黎韫霜还能闻到商羡的发丝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混在被蒸干的水汽中,直到绕在她手中的发丝彻底没了潮湿的感觉。

而此时,正出神的商羡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事情,都怪黎韫霜方才打岔,她差一点就把今日要做的正事忘了。

感受到发丝被吹干的商羡站起身就准备出去,瞧着她着急的模样,黎韫霜将她叫住:“做什么去?”

商羡脚步顿住,看她:“要一起么?”

虽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黎韫霜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见她答应的商羡直接走过去,再一次将坐在椅上的黎韫霜抱了起来。

而感受到身子腾空的黎韫霜下意识环上商羡的脖颈,但落下的语气却是有些恼的,她再一次强调:“我是腿伤了,不是腿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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