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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明症与爆处组的三明治》 30-40(第1/18页)
第31章你有其他私心吗你也想见萩
喜欢一定要说出来吗?
或許能在剩下的时间里陪伴在喜欢的人身旁就很幸福。
喜欢是他一个鬼的事,不要说出来给小青葉造成负担。
萩原研二每天都在努力做好一个幽灵。他也不知道别的幽灵是怎么存活在这个世界里,他只能按照他的方式,做他想做的事。
今晚要和小陣平一起研究东京最近几起炸彈案现场残留下的炸彈碎片。碎片收集在证物袋内,倒在桌面上,几乎都是焦黑一片。
为了不影响交流,松田陣平在桌面上竖起一块能遮住雙方视线的挡板,而林青葉洗完澡也把椅子搬到萩原研二的身邊,靠着他的肩膀听音乐。
林青葉听不懂有关炸彈的专业名词,却被迫要坐在他身邊陪着他。萩原研二心中感到抱歉的同时也微微升起一丝窃喜。
那么近,近到还未完全擦干的发稍掉进了萩原研二的脖颈里。洗发露淡淡的山茶花香飘过鼻尖,萩原研二有一瞬间僵着不敢动。
这个距離比牵手更近,又比拥抱远一点,他能听到林青葉平稳的心跳,慌乱的只有他一人。
萩原研二搓了搓指尖,强行将心思投到炸弹碎片上。
[这是?]他摸出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压电陶瓷碎片对着光眯眼细瞅,[这表面上的镀层,不是军用和民用的常规款。]
碎片邊缘的焊锡被高温熔成了奇怪的球状,上面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松香残留。
[耦合剂里掺了松香,是手工涂的,可以确定是人工改造过的……]
萩原研二将分析结果写在纸上,丢过了挡板。
那头松田陣平嘴里嚼着口香糖,用镊子从一堆破烂中夹出一小块裹着烧焦导线的碎片。
放大镜下,碎片上有一行褪色的编码。他回忆了之前经手拆过的零件,立刻明白这是某个不常用的超声配件型號,并且这个元件的导线被剥线钳处理过,上面还缠着3层绝缘胶布。
“加了个超声配件,还改造过,難怪我们配备的普通信號探测仪测不出。”
[原来有超声配件吗,那我这个陶瓷片上的镀层掺了银粉可以理解了,是为了增强超声传导效率。啧啧,这个改造思路以前从没见过,那是个疯子!]
“如果要追溯来源,从这个型号入手有可能查到具体的流通渠道,怕就怕是黑市来的。”
[我们的探测设备也得升级了,他们都用上超声波技术了,我们技术部也得跟上。之前给你介绍过的阿笠博士他对这些有些研究……]
松田两人讨论得有来有回,而林青叶在音乐声中放松了精神,头渐渐歪倒,整个身子从萩原研二的肩膀上滑落。
萩原研二写字的手一顿,筆一丢,迅速托住林青叶下坠的后脑勺。浅浅的呼吸拂过他的手臂,不经意撩拨了萩原研二的心弦。
[睡得真快啊!]
萩原研二宠溺地点了点林青叶的鼻子,輕柔地将林青叶的头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像是接觸到冰凉又熟悉的气息,林青叶肉眼可见舒展了眉眼,自动挪了挪头颅,把自己调整到舒服的姿态。
松田陣平没有看到一鬼一人的互动,只听到輕微的声响。
他看了眼时钟,不知不覺他和萩已经讨论了2个多小时,林青叶那个家伙会不会无聊地想睡覺了?
屋子里始终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像在唱独角戏一般,可不说话又太安靜了。以前屋子里可都是萩的声音,说得他烦了直接上手捂嘴,让萩安靜点。
后来听不见萩的声音,林青叶也能说,把他的话和萩说的话一同说出来,屋子里依然叽叽喳喳的。
今天他倒是说得最多的。
松田阵平手里搅动着萩写给他的纸条,心想文字和声音始终是不同的感觉。
两人的声音在松田阵平的脑海里交错跳动,心绪浮动,筆在手中转了一圈,“啪叽——”一声,摔到了地板上。可松田阵平弯腰捡笔时一眼都不敢往对面方向瞅。
松田阵平,你确定今天只是为了办正事才想来萩的公寓吗?
你有其他私心吗?
刚刚是不是有一瞬间想看林青叶睡着的样子?
……
可是,你也想见萩。
比起喜欢,你難道不更应该羡慕萩陪伴在林青叶身边的时间更多?
萩,不要重色轻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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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发现了,他的异常。
谈完正事后,萩丢来的纸条里问起了他。
[小青叶睡着了,趁这个时间,我想问问你们俩之间没什么事发生吧?]
“哈?我们之间会有什么事?”
[你这个回复!哎,小阵平,否认得太快了,这样说就是有事了。让我猜猜,小青叶似乎什么都没察觉,那是你单方面的烦恼?小阵平,你该不会喜欢小青叶吧?:)]
松田阵平用力按下圆珠笔的伸缩按钮。
是试探吗?藏在开玩笑般的文字里。
不愧是萩,还是那么敏锐。
可说到底他自己都没确定清楚的感情……又怎么说得清呢?
松田阵平倚靠在座椅的靠背上,手臂抵脸,试图整理混乱的思绪。
至少不能说出让萩一听就识破的话。
沉默的时间没有很长,松田阵平拿开手臂任灯光刺入雙眼,凫青色的眼瞳转了转,眼角激出几滴泪。他顺势抹去,从喉咙底翻滚出一声不解的笑:“别开玩笑了,你看他是我喜欢的类型吗?”
“我之前照顾他不都是为了你?既然你还在他身边,你就自己担起责任。林青叶的话,我很感激他,但仅此而已。”
他不会向前多走一步。
说到底,还是萩在他心里更重要。只要萩还在这个世界上,还在他身边,还能和他说话,其他都可以让步。
“萩,你别多想。你把他抱到床上去吧,我收拾好东西回去了。”
他闭上眼,听对面椅子拖动了一下,脚步声从客厅传至卧室,心里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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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其实还想说些什么。
——不要过分在意我,按照你的心走就行。
——小青叶不是我的责任,他可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但是,如果他愿意,我希望我们的陪伴能让他对这个世界更加有信心。
只不过小青叶曾经和他说不要把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事告诉别人,所以他无法全盘向小阵平说出所有。
他看着躺在床上蜷缩睡成一团的林青叶,心想,其实每次在小青叶打算松开手时都是他握紧着不放。是他太贪心了。
被人全身心依赖的感觉过于美好,所以他会像恶龙一样将宝物圈在自己的洞穴,寸步不離看守着。
不能总是守着宝物不离开啊。
恶龙也要守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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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盘,赶走不断骚扰的敌人。
待小阵平回到自己的公寓,萩原研二飘出了窗外,身体悬浮于6层楼高的空中。
夜色如同泼翻的墨,浓稠得将星光淹没殆尽。如果地面上的黑影会从光的死角里钻出来骚扰他,天空仿佛扣了一层透明的、泛着冷光的壁障,死气沉沉。
黑影更多了,没有固定的形状,像随意甩出的墨渍,不成人形,但萩原研二分明能感受到强烈的注视感。
它们密密麻麻趴在那层透明的壁障上,无声地朝底下看。黑影在蠕动,扭动身子,互相推推搡搡,有时能清晰浮现一张漆黑的人脸,或是手印,轮廓在玻璃罩上挤压出扭曲的印子,疯狂想要挤破穹顶往下钻。
那是比地下的黑影成指数倍多的数量,悬于半空。它们也一定在说话,只不过那层屏障隔绝了所有声音。
看到萩原研二抬头,它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如同蟑螂般挥舞着觸须胡乱攀爬,若是真被它们找到缝隙,一定会毫不犹豫钻出来跃到萩原研二的面前。
真是恶心。
或許那才是他死后要去的世界,但因为什么原因滞留在了人间,所以过去几个月他从来没遇到同类。
现在那边的怨灵终于发现不对,凭什么还有一个鬼活得那么舒畅。一个个不是想要拉着他离开就是怨恨地咒骂注视他。
在那样的环境下,他很快会被同化成没有神智的怨灵吧。
可是,你们带得走我吗?能接近我的,只是些弱小的东西,而我向来对任何视线感受良好。你们还能做什么呢?只能眼睁睁看我留在这里。
萩原研二脚尖轻点,落于公寓的天台。
他双臂环胸,风无形擦过他的发丝和衣摆,也穿过他的身体。碎发之下,抬起一双淬着冷光的紫眸,就那么平静仰起头,笑得轻蔑而艳丽。
这是一次宣告,他选择迎面而上而不是逃离。
萩原研二从前几天遇到的黑影中吸收到不少能量。意志被影响的感受太糟糕了,他不会容许自己变成怪物去伤害自己的家人与朋友。
这个阶段中,不是他吞噬黑影,就是他被吞噬,所以他毫不留情。怨灵的能量叠加到他身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当然,这股能量只有同为幽灵的同类才能看得到。
穹顶之上的黑影一部分消失了,一部分凝固在原地。它们没有足够的神智辨别底下的家伙是什么资历,但萩原研二散发的能量本能令它们瑟瑟发抖,不敢造次。
被注视的不适感减轻了不少,萩原研二从天台跃下,怨灵湿润又腐败的腥气萦绕在身边,不是很好闻。
想念不久前小青叶倚靠在他身上的山茶花香。
想被小青叶的气味包围。
不过今晚还有要做的事。
超声波用来探测引信的技术目前已经相当成熟,但将超声波运用在炸弹的触发模块上还是第一次见,显然民间有一位对炸弹研究十分精通的大佬。这种人士如果不能为警方所用,放在外面任所做的炸弹流通在市面便是个危害。
金属探测仪测不出超声波触发式炸弹,警方也暂时不可能拿超声波频谱分析仪到现场检测,想要现场探查还是困难。
怕就怕将炸弹运用在地铁轨道这些容易引起共振的公共场所,引发更大的灾祸,而警视厅不可能派出那么多警力去预防。
萩原研二一刻也不想多等,反正夜晚他不需要睡眠,先从黑市调查,顺藤摸瓜,或许能比警方更快找到线索。
于是,他转身向城市的深处走去,又在黎明前夕披星戴月回到家中,静悄悄地趴在林青叶的床头。连续几天,皆是如此。
他闻到了令他安心的山茶花香,那些怨灵身上宛若来自下水道的腐烂味道似乎也能就此消化——
作者有话说:就喜欢你们两边割舍不了的样子,哎。放弃吧,马上会反悔的!
萩萩子进化!帅气吗嘿嘿!
超声波触发式炸弹查了一下资料大概就是90年代以后出现的吧有错误可纠正,出了学校我就是个可悲的文盲,我不会做炸弹不配当工科生!
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啊~
第32章我担心你会被那个组织的人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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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时间,萩原研二找到了炸弹的源头。
原本没有那么快,上次抓到制造浅井别墅区炸弹事件的炸弹犯时,东京范围的黑市就被警视厅清扫过一遍,后续黑市换了地方,人员进出的审核、交易更是层层加码,信息真假难辨。
他们想不出信息是怎么泄露的,只能严加防守,交易雙方甚至不需要碰面,钱通过线上转账,客户便能去指定的地点取走交易的东西。
萩原研二虽然可以来去自如,但不可能一份份查阅他们电脑中加密的资料,没有林青叶在身旁他依旧无法触碰到实体。
可这种事他绝不会让小青叶参与,太危险了。
好在做鬼后他的記性好了不少,对于人脸几乎过目不忘。在筛选整理出一份可疑人员的名单后,再让小阵平将名单与警视厅的数据库做对比,进一步排查。
警察的工作大多都是如此繁杂费脑,灵光一现的幸运总是少之又少。
事情的转折在陪同林青叶去某个大学“观摩”游泳比赛的那天。萩原研二路过一幢实驗楼时,猝不及防听到几声极其低沉且带有压迫感的低频轰鸣。
那是——次声波?
吞噬怨灵后,萩原研二不得不共享它们身上的特质,比如时不时能闻到死后腐烂发臭的腥臭,体会他们身上尖锐的情绪,还拥有更加敏感的听觉。
他知道,那些拉扯他的怨灵里不僅僅有人类,也有动物。而有些动物对声波的感知比人类更敏锐。譬如这几日的小地震前夕,他便能轻易听到从地壳深处传递而来的低频轰鸣。
询问得知那处是醫学院的研究大楼,萩原研二心中的疑虑反而更深。
据他所知,目前醫学中运用更广泛的应該是超声波,而次声波因为穿透性强,容易引发人体器官共振损傷,几乎没有使用的空间。他们在利用次声波做什么?
并且同一时间,他回想起其中一桩炸弹案的死者好像就是这所大学醫学院的学生。
——当疑点有了巧合的碰撞,也许那就是你所寻找的真相。
直觉让他闯进那幢醫学研究大楼,沿着次声波传来的方向飘入隐藏的地下。
可他看见了什么?
一个医学恶魔在还有呼吸的病人身体上做人体实驗?
那个头发半白的老头身上套着无菌手術衣,隔着封闭的实驗室调整手中仪器。躺在手術台上的实驗对象跟着他的动作做出不同的反应,可毫无疑问都是痛苦的。
声波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在萩原研二找到实验室时,实验对象抽搐着身体,咽下最后一口气。
而被称为教授的老头面色不改,冷静地拿起工具解剖这具新鲜屍体,同时吩咐身边的助手記下实验结果。
“频率7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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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强度155dB,持续时间10分钟,实验对象表现为先头晕恶心,后心脏和腹腔有明显共振,血管破裂,脏器多处受损出血,体表无外傷,死前有抽搐,难以通过伤口判断死亡原因……”
“这次的东西还有些作用,再改进一下能当做不错的暗杀武器。”老头解剖完屍体后,用相机拍下照片,命令助手将尸体处理掉。
“桥,桥本教授,之前都是大塚君处理尸体的,我没做过这些事……”做记录的年轻助手颤颤巍巍回复道。
萩原研二能看出这位年轻助手几乎白着脸写下记录,似乎并不适应眼前的场景。
“不要跟我提大塚那个叛徒!”桥本翔大吼一声,两条粗眉连成一条,“想要举报我?你看到了吗?被炸死就是他的下场!你叫什么?”
“三浦……阳向。”
“三浦吗?没做过不知道去问带你进来的前辈?我这里不需要废物!不要在我面前说做不了,不然你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老头的脾气可谓恶劣至极。
萩原研二看在眼里,心中无法止住越燃越烈的怒火。
为什么这所大学的地下会有这种实验室?做实验的桥本教授分明是該大学附属医院心内科有名的专家,本该做着救死扶伤的工作,怎会私下里做人体实验?
实验对象从哪里来?隔着一条街的附属医院吗?那这家医院是否存在上下串通、篡改病人病历的行为?
萩原研二短暂回到林青叶身边告知他有案子要查,随后整整两天两夜跟在桥本教授和他的助手三浦阳向的身边,彻底搞清楚一切。
桥本翔私下似乎与某个组织有所合作,并且这所大学以及附属医院都是那个組織投资建造,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桥本翔依靠組織给予的资源走在学术前沿,开发了许多新技术,名利雙收。同时他也要反哺組織,帮助他们在人体以及武器上做各种实验。
因为技术先进,医疗资源充足,还有固定的人才输入,这家医院的病患足够多,只有挑选到合适的对象在其病历上或者手术间搞点手段,桥本翔不缺实验对象。
而桥本翔上一名助手大冢英士是研一医学生,因为家庭经济不足以支付学费,向本校借了学貸,又因为学貸利息过高在外借了高利贷,利滚利无法偿还后被押在这里做苦力。
金钱的压力让他咬着牙坚持一年,最后精神崩溃整夜睡不着,学业也受到影响,面临退学的危机。所以大冢英士不得不搏命外出告发桥本教授。他知道学校的上层领导和桥本翔串通一气,身边找不到可信的人,选来选去约了毕业后多了一层记者身份的高中好友帮忙。
但桥本翔为组织干了这么多年,早就看透大冢英士的心理变化,上报给組織后,上面立马派人用新开发的炸弹处理了他。并且为了迷惑警方,同一周内那个组织的成员在不同地点制造了其他几起没有关联的炸弹事件。
对于这个组织来说,他们只是处理了一个没多大用处的叛徒,欠了学贷踏入借贷深渊的学生耗材排着长队等他们用。
就是成功告发了又如何,萩原研二让小阵平查阅以前有关该大学的新闻后发现,类似的事曾经就发生过,最后举报的学生意外身亡,风波第二天就被压下,几乎无人知晓。
萩原研二深感那个组织的势力滔天,表面上仅仅只是杀了一个学生,背后多行多业都隐藏着他们的人。
小阵平真的有可能揭发成功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都查出来那么多了,而且让我参与进来你就知道我会怎么做吧萩!]
[我担心你会被那个组织的人盯上。]
夜已深,卧室的大床上躺着两人一鬼。床的上方,一块厚厚的帘子隔开了这对人鬼幼驯染。
因为事情过于棘手,松田阵平每晚都会找萩原研二讨论,林青叶说松田你干脆晚上睡在这里得了,和研二想聊到几点都无所谓了。
而林青叶在他们讨论期间有时会听音乐,有时会抱着盲文书学习,常常止不住困意倚着萩原研二先睡过去,第二天起来脖子常常感到不舒服。
于是松田阵平动手在床的上方安装床帘,到点了赶着林青叶上床睡觉,他和萩没聊完的事到床上床帘一拉依旧可以用文字交流。
双人床挤三个成年男性有点拥挤,但林青叶睡姿很乖,扒着床沿那一小块地方一动不动缩成一团。偶尔转个身把手搭在萩原研二的腰上,身子还是占着原来那一小块空间不往里挤。三个人直邦邦躺着,空间刚刚好。
松田阵平起初打算聊完去沙发上睡,被萩按着肩膀强压在床上。萩原研二说他不需要睡觉,晚上还打算出门找找新的线索与证据,剩他们两个人睡双人床不会挤。
“好兄弟睡一张床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是嫌弃我吗?没有把我当好兄弟?”林青叶对松田阵平扭扭捏捏的态度表示懷疑。
“睡就睡!”
松田阵平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纠结什么,他们小情侣都不在意他这个闪亮的灯泡,他独自拒绝不显得很奇怪?
啊!这两人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他们到底是不是情侣?这事林青叶承认了但的确没听萩亲口承认,现在他开始有点懷疑两人的关系了!
哦,不是说他们不是情侣他就想做点什么。他什么都不会做的!(严肃正直脸)
确认关系这件事暂且抛到脑后,回到正事上,距离萩发现那个地下实验室的秘密差不多过去一周,期间桥本翔忙于日常工作,没有再下去。
[萩,我知道那个组织会把威胁到他们的人除去。我们目前没有足够的证据让搜一上门搜查,如果要找证据,我必须亲自与他们有接触,要是引起他们的怀疑,的确你的担心是正确的。但是再犹豫下去,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我必须去做!]
松田阵平字写得潦草,但力透纸背,凝聚着他坚定的信念。他从未有一刻放弃樱花树下许下的誓言。
萩原研二无声地笑了笑。
果然还是他记忆中的小阵平啊!
[我没有制止你的想法。但是我不希望你站在明处吸引敌人。现在我们拥有一把箭矢,为什么不能根据这些箭矢射出的位置画一个靶?]
萩原研二在纸上画了一个圆形的靶,将“桥本翔”的名字写于靶心。
纸隔着帘子递到松田阵平的手心。
第二段话写道[伪造证据让桥本翔与背后的组织互相怀疑,逼迫桥本翔背叛组织,向警方投诚,亦或让那个组织判定桥本翔的价值不足以保下他,我们再趁机做点什么。]
“伪造证据?”松田阵平惊得睁大了眼,忍不住开口打破夜的宁静——
作者有话说:偶尔参与一点酒厂的事,但不会参与主线啦。
纠结了一会,想想虽然伪造证据对于警察来说不合规,但是已经确认坏人还是需要一点特殊手段,我觉得做鬼以后萩原可能会更加放飞自我哈哈。
我叶在这里理直气壮当沉睡的丈夫,从头睡到尾!
第33章你当我的眼睛我当你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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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田,你别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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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别管我们,你继续睡!”
鬆田陣平以为林青葉被自己吵醒,下意识道歉捂嘴。
而林青葉只是嘟囔了一句,从鼻子里隐约发出一声轻哼,就不再说话了。清浅的呼吸落在鬆田陣平的耳边,他想,只是在说梦话吗?
不……
萩原研二捂着手腕,眼里闪过一丝錯愕。
方才,他的左手搭在腹部,离林青葉的脸颊很近。他没想到林青葉会贴上来,用牙齿叼住了他手腕的一小块皮肤,狠狠咬了下去。
并不痛,反而留下温热湿润的触感。
在林青叶张嘴离去时,萩原研二清晰可见一缕极细的银丝牵连着两人,晃晃悠悠一段距离才断开。
闭着眼林青叶眉毛挑了挑,舒服地翻身离开,鼻腔漏出得意的轻哼。
到底是谁偷腥占了便宜?
萩原研二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了两下,长睫轻颤,别过了脸,视線落于床帘那側小陣平被灯光投射出的影子上,心头又是慌乱又是欣喜。
指尖反复摩挲留下的齿印,不愿移开。
怎么真像一只小狗喜欢咬人?但是,小狗咬人有什么錯,可爱!
只不过,小青叶刚刚喊了小陣平的名字,是不是梦里想咬的对象是小阵平?连做梦都在和小阵平吵架吗?他和小阵平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那梦里有他吗?
床帘晃了晃,从底下塞来鬆田阵平新写的纸条。
糟!谈正事呢,他怎么开始想入非非?
萩原研二拍了拍脸颊,赶紧收回乱七八糟的想法。
纸条上连续划掉了几句话。
[警察怎么可以那么做?不合规定(划掉)]
[萩你忘了警察的原则吗?(划掉)]
[不,本来就是非常规手段得知的,那种组織就该像警察廳那群公安一样出手,你说得对(恶狠狠划掉)]
[ok,按你说的做。]
也才过了几分钟,小阵平就完成了思想大转变,十分丝滑地说服了自己。
真就跟着他开团秒跟了?要不要再認真考虑一下?算了,不要给小阵平反悔的机会!
[好哦!那我们讨论一下作战方案?你还能熬吗?]
[当然,你等我一下!]
松田阵平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拖鞋去厨房里泡了一杯速溶咖啡。
期间林青叶迷迷糊糊醒来几次,就着咖啡香和“沙沙”的写字声又睡了过去。
他不止一次想,警察真是辛苦呀!他还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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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警校同期,目前化名为安室透的降谷零已经以一名小有名气的情報头子卧底进入萩原研二正在调查的组織,为代号“朗姆”的组織高层干活。
组織目前怀疑一名正在为他们做研究的医学教授背叛了组织,安室透当即想到这是一个了解组织产业的好机会,主动接下了调查任务。
据说这位年过半百的心内科教授橋本翔近日麻烦缠身,医道审议会、日本医师会、警视廳等多个部门都收到了匿名检举其品行不端知法违法的举報信。外界有关他虐待学生、做人体实驗的传闻也在短时间内迅速发酵蔓延,橋本翔不得不停职向公众解释,接受各监督部门的检查。
安室透坐在车内,将穿着白大褂坐在桌前的教授照片与刚出警视厅骂骂咧咧的老头做对比,确認他们就是同一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明明是带领团队推进医学进步、拯救成百上千人性命的医学大拿,背后却有组织的身影,并且他所在的下神大学及其附属医院也是组织的产业。
现在橋本翔请求组织帮忙壓下新闻,施加壓力给那些监督部门,能做到这些估计也就是那些拥有权力的政客。
但组织怀疑这是一出桥本翔自导自演想要反抗组织的苦肉计。
传闻与信中的内容几乎都是真的,但许多细节如果不是组织的人根本无法知晓,有些事甚至只有桥本翔和当年为他收尾的组织成员才知晓,那么这些事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安室透翻开资料,接手这个任务之前的那名情报成员已经查出寄信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盲人。
那名情报成员曾经和这个盲人搭话,得知那些举报信是他人拜托他投递的,他也不清楚对方是谁。
随后连续几日观察该盲人的日常行踪确認,这个盲人白天几乎待在公寓,偶尔会去超市采购,夜晚会在固定时间去宽政大学游泳馆游泳,生活乏善可陈,两点一線,除了那所公寓住了好几位警察,几乎没什么疑点。
安室透视线定在“警察”一词和公寓名上,一阵极轻的刺痛从心脏处散开,几个月前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这个公寓是他的同期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毕业后搬进来一直住着的地方。
得知萩原研二葬身于一场爆炸中的那一个月,他好几次没忍住开车停在那所公寓的不远处,望着天空,望着没点灯的那两扇窗。
萩原那间屋子从来没有亮起灯,松田那间也只是偶尔才有亮灯的时候。
——今天松田又没回家,又为了查案直接睡在警视厅了吗?
——又在楼下抽那么多烟,松田你要振作起来啊,一定要抓住那个炸弹犯,为萩原报仇……
那时降谷零正在与组织接触,时时刻刻都有人监视,他无法和松田说点什么,只能远远看着。
他也没法去送萩原研二的最后一程,去那位英年早逝的好友的墓前祭拜。
12月正式进入组织,降谷零第二天立马被派遣去国外磨练,今年4月才回国。回国第二天他就得知炸弹犯已经被抓到了,公安的同事告诉他松田最近的状态还不错,已经成为爆处班的主力。
降谷零才放下藏在心里的担忧,专注于组织的事。他得尽可能成为更高一级的代号成员,才能在组织拥有说话权,不会因为随便一个命令跑去国外。
桥本翔必然会被他打成叛徒,只要让公安的同事去接触他拍一些似是而非的照片,组织宁可错杀也不会把人留下。当然最好能找机会制造假死,活下来的人才能从嘴里挖出更多秘密。
在此之前,他先要确定那个盲人的身份。究竟是无辜的路人还是警察的线人?松田与他有关系吗?
降谷零翻到资料的最后一页,模糊的側脸照上那头青发耀眼得很。
他再拿出方才在便利店买下的《SMALL》3月刊。封面的人物从发色、头发长短以及装扮都和拍到的侧脸照截然不同,但降谷零还是一眼从人脸轮廓以及那副相同的墨镜中辨认出他们就是同一人。
啊真是,天生的明星脸。
降谷零垂着眼,指尖抚过杂志上的人脸,紫灰色的眸色渐渐沉了下去。暮色笼罩的湖面上波纹敛尽,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静。
拥有无法看见的双目和无法忽视的外貌,如果没有特殊的能力,怎么敢参与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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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我可以!加油!我可以!……”
第二次踏入下神大学,林青叶口中念念有词给自己打气,多次伸手不自然地压了压扣在头顶的鸭舌帽。
“小青叶,你没必要来,这种事让小阵平来就行,你根本没有经驗。”
萩原研二飘在林青叶的身旁,双手环胸,无奈地摇了摇头。
晚风卷着春日的花香悄悄袭来,林青叶那头发稍微卷的过肩长发飘到了萩原研二的面前,令他微微晃了晃神。
“什么?你说女装吗?”
林青叶提了提裙腰,特大号的黑色水手服穿在他身上有些肥大,但袖子才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将裙摆提到窄瘦的腰线上,宽阔的腰背便将整件水手服上衣撑起,衬得身形修长挺拔。原本长及脚踝的百褶裙自然提到了小腿部位。
没错,女装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为了追求适合他身高的尺码,裙子腰围反而大于他的实际腰围,虽然浑身包裹得很严实安全,但林青叶总是走着走着感觉裙子慢慢从腰间滑到胯部,时不时要提裙整理。哪怕裙子里套了五分大裤衩,他还是担心会发生当众掉裙的糗事。
至于为何做这番打扮,还要追究到早上櫻谷姐通知他新接广告的拍摄时间和地点时,林青叶不小心多嘴问了一句,“如果要乔装打扮的话,櫻谷姐你觉得我什么打扮不会被人认出来?”
“女装啊!完全不一样的风味!”樱谷雅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女装吗?真的认不出我吗?但是不适合打架逃跑吧?”林青叶认真思索了万一被人发现他会做出如何反应的可能性。
完全没有排斥女装呢!
毕竟他那个时代穿女装搞抽象的男生很多,读书的时候一说穿裙子,班里那群男生比女生还积极,林青叶对此接受良好。
“有的,有适合打架的!我这就开车给你拿过来!”
半个小时后,樱谷雅美提着一套崭新的不良少女水手服与一顶假发兴高采烈敲响萩原研二的公寓大门,似乎早有准备。
樱谷雅美风风火火指导林青叶换上衣服和假发,还按着他坐在椅子上给他画了个淡妆。
结束后她打了个响指止不住夸赞,“我就知道,青叶你很适合这套。简直就是我年少时期仰慕的大姐大形象!”
林青叶:?
有种中计了的感觉。
萩原研二似乎也看呆了,一直没有发出声响,直到樱谷雅美走后才憋出一个“挺好”。
可是——
萩原研二欲言又止。
林青叶没有疑问了,将白手杖分段藏进裙子里。
哇这种大开摆百褶裙不仅不妨碍打斗还能藏武器!
林青叶大为惊喜。
反正自己也看不到,研二不觉得辣眼。既然要干坏事,不做点形象大变的伪装怎么行?
林青叶给自己的人设是来大学找crush的不良妹。
萩原研二劝了林青叶一路都阻止不了他深藏功与名的行动。
喂!那可是松田亲手做的炸弹,威力可以炸穿地下室的那种。
前情提要他虽然一路睡了过去,好歹在结局有了点参与感。
“虽然我对小阵平穿女装也很好奇,但是他肯定不会接受吧!”
萩原研二好笑地摇头感叹,“但这不是重点!我说小青叶,你要是害怕的话还是不要埋了,就算小阵平临时被叫去警视厅加班,也不需要你替上。明天,后天,他总能抽出时间来埋炸弹的!”
“我不害怕!时间就是生命,你们是为了揭露邪恶吧,这种事拖一天就有更多人受到伤害!我只要把炸弹埋在指定位置就可以,不是很难,有你在,不会出什么事!”
确实,选在这一天也是因为桥本翔通知三浦阳向过两天要去地下实验室,要他做好准备。
萩原研二不忍看到第二人在那个实验室受害,里里外外测量了地下室的构造以及周边地形,并绘制出图纸。
而松田阵平根据图纸内容定好埋点,计算好火药量,连夜制造出一个足够炸穿地下室又不会影响其他建筑的□□。
此时炸弹就放在林青叶的背包里,用一套衣服遮盖着。
“就和上次渡轮上的那样,我会交出绝对的信任!”他说。
林青叶不用白手杖依旧保持正常人的步速,长裙垂坠着密密麻麻的裙褶,走起路来晃出花瓣绽放的弧度,层层叠叠,又遮不住他笔直劲瘦的长腿轮廓。
林青叶轻快地向前跳跃了一大步,裙摆也跟着翻飞。侧过头,他伸出拳头在萩原研二眼底下晃了晃。
“好吧,来都来了……一切听我。”温声浅语中,萩原研二将手背轻轻撞上林青叶的拳面。
黑夜降临,扭曲的鬼影依旧在天空注视着萩原研二,而地上的鬼影已然屈服在萩原研二的脚下。
他们无法影响现实世界,却可以成为萩原研二的耳目,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黑色的影子贴着地面滑行,向四面八方散开,无声无息没入大楼的各处。
反馈回来的信息在萩原研二的大脑里迅速整合分析,往哪里走,遇到无法躲避的人怎么表现,萩原研二都做出了提前的预判与指挥。
只需要跟着做就行,萩原研二从一开始就是林青叶目之所及的黑暗中引导他前进的光,现在往后亦是如此。
——是的,萩原先生,你当我的眼睛,我当你的身体,我们一同完整地活在这个世界,做想做的事。
林青叶成功溜到了医学院的那幢研究大楼里,将炸弹埋在了室外的草坪上。
届时只需要按下遥控器按钮,大楼中央那块草坪就会塌方,连带露出下面挖空的地下走廊,隐藏的实验室秘密便无处遁形。
走出实验大楼,长发凌乱地缠绕上林青叶的脖颈。
林青叶歪头蹭了蹭,指尖不熟练地拨开吹乱的碎发,往后一撩,风又将发丝吹了回来。
“风变大了啊!”他说——
作者有话说:又没忍住写女装,罪恶的双手(打打打)庆幸忍住没祸害松田(蠢蠢欲动)
这次真当炸弹犯了!太刑啦!
欢迎零零出场!欢迎光临~
第34章0v0好笑吗?嬉皮笑脸!
48
鬆田陣平最近在学做飯。
当然诸伏牌三明治对他来说还是高级了一点,他准备先从捏飯团开始。
鬆田陣平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诚邀林青葉和萩原研二作为他的飯团嘉宾。
[我记得这个环节上周貌似经历过。]萩原研二摩挲着下巴,围观鬆田陣平淘米煮飯,将所有材料整整齐齐码在桌面上,认真的模样堪比修理電器。
嗯,好久没做饭了,家里的電饭锅不知道有没有坏?
“bndon,bn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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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记起来了,上周是因为煮的饭加水加少了,买的餡料在冰箱里放久了拿出来不太新鲜,所以放弃制作出门猎食了。]
“上次没准备好,这次一定没问题!”
鬆田陣平特意向办公室常常做饭的同事请教,买了一个砂锅,只为蒸出一锅晶莹剔透美味可口的大米饭。
“bndon,bndon……”
“林青葉,你什么意思!”松田阵平将锅架上火,转身一个巴掌拍到林青葉的后脑勺。
“没看见吗?我背单词呀!bndon放弃,之前我就背到这里。”
“你把书拿倒了!”
“是吗?我这不是看不见嘛!肌肉记忆告诉我,背单词先从bndon开始……”
“怎么?你用肌肉背单词?讲道理,是不是觉得我不行?”
“谁说的?我林青葉举双手双脚支持我好兄弟松田阵平当米饭仙人,哦不,是饭团仙人。”
“那你一定要认真品鉴,好好吃完哦!”松田阵平双手捏住林青叶的双颊,使劲揉搓,大有林青叶不吃也会把饭团塞进他嘴里的气势。
一个小时过后,林青叶摸了摸手中的饭团,疑惑这个饭团的体积是不是过大了。
饭团之大,一手握不下。
哥们,如果这是饭团,你有点实在了吧!
“吃啊,你怎么不吃?我捏了4个呢!”
松田阵平手臂搭在林青叶肩膀上,扭扭手腕,捏捏手指,关节处嘎嘣嘎嘣发出脆响。这是诚心请他吃饭的模样吗?
“松田,你不要路径依赖啊,谁讓你把饭团做成炸弹的!”
[噗——准確地说,包了海苔的松田牌饭团在外表上和漫画电影里的炸弹有点相似,实际上炸弹大多数不是球形。]萩原研二捂着肚子笑出了声,不得不为炸弹和小阵平发声。
“笨蛋,谁说炸弹长这样?我只不过多放了餡料,你不是喜欢吃炸鸡块吗,我塞进去了,还有烤三文鱼片、肉松、昆布、海带、芝士、蛋黄酱这些都塞进去了,饿不到你吧!”
[听起来就很丰盛啊,啊~小阵平親手做的,为什么我吃不了呢?]
好不好吃不知道,但松田阵平的確慷慨大方。
“可是饭团仙人,我应该一个就饱了。”
林青叶颤颤巍巍伸出一个手指,松田阵平咧嘴一笑,把他的手指硬生生扳成四个,饭团怼到他嘴边,大有不吃就親手喂他吃下的气势。
“你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多吃点怎么行!说好了要支持兄弟全部吃完,你难道不行吗?”
呜呜呜~可是——
松田阵平是人吗?他为什么要在饭团里放醋和柠檬汁?
家乡的糯米饭,我想你了!再也不嫌弃只有榨菜油条的你了!饭团怎么可以是酸的?
[我觉得小阵平不小心醋倒多了。]萩原研二以比拆弹更认真的态度仔细研究饭团难以下咽的原因。
然而当松田阵平接到加班通知的电话时,三下两除几秒钟把饭团吞下时他又不好确定了,小阵平明显不是有难同当,有难吃一起吃的想法。
“他一定在我的饭团里多加料了!”
[不至于,小阵平只是头猪猪,日常对食物其实没有什么要求,什么都能吃。小青叶你,吃不下就别吃了,回头我说说小阵平!]
“啪——”,临出门前,松田阵平又折返到桌前,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青叶啊,说好支持我的,要吃完哦!要是偷偷扔了你完蛋了!还有,别去我的工作间,里面很危险!”
“萩,看着他点!那件事等晚上再商量一下!”
已经有人在压桥本翔的新闻了,一双无形的大手操控着舆论将焦点转到了竞争医院的诬陷或者将其他医生也拉下水,爆出类似的丑闻,同时娱乐圈也一个接一个爆出瓜,一开始桥本翔的新闻反而渐渐淡出人类視线。
真新闻在假新闻的狂轰滥炸下也被人視作假料。
萩原研二意识到他们的手段太稚嫩了,或者说太文明了。
曾经的恶行可以用錢权篡改摆平,质疑的声量刚燃起火星就会被扑灭了。与恶人交战,警察总是容易处处受制,因为他们的拳头无法指哪打哪,而对方却无所顾忌。
这一次试试以恶制恶以暴制暴吧,用炸弹将见不得人的勾当摊到公众面前,讓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无法补救。
起初萩原研二拒绝林青叶加入他们的行动,可林青叶说盲人有盲人的优势,并且萩原研二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们。
林青叶从主动说帮他们寄信开始就无法置身事外了。
“警察身份不是没有难处,这时候我的用处就体现出来了!相信我吧!”
他们叁,好像无法完全把另一个人单独抛下。
萩原研二没有回答幼驯染的话,头歪了歪,对停在窗台好奇探头的麻雀眨了眨眼。
小鸟,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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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很大,在塑料袋还没掉进垃圾桶前先一步吹上了天。塑料袋又轻又薄,顺着风向上向下,有时比鸟飞得还高。
三浦阳向已经在放了打折便当的架子前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伸手。
錢不够用,到月底之前不能再吃晚餐了,不然连午餐的钱都不够用了,但是肚子好饿……饿得无法思考。还要走回租的房子,好远,好想倒在地上,一睡不起。
生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完的贷款,打不完的工,跟不上的学业以及与理想越走越远的自己。
明明当初要做救死扶伤的医生,怎么现在成为了杀人犯的帮凶?眼睁睁看桥本教授拿病人做实验,完毕后他还要将尸体运走埋在学校后山。
三浦阳向什么都没买,面色惨白地走出便利店。脑海里时不时闪回他埋尸的画面,他跌跌撞撞往前走,一个趔趄,身体不受控地往前扑倒,差点跪在地上。三浦阳向手扶在电线杆上,膝盖打着晃,弯下腰想要从嗓子眼再吐出点什么,可胃里空空如也。
翻涌的恶心让他抠着脖子持续性干呕,路过的人几乎都绕开他。可随着一股淡淡的海苔咸香钻入鼻腔,恍惚的视野倏地被一个圆滚滚的饭团占据了。
是幻觉吗?好大的饭团,是神明显灵赐予他食物吗?
三浦阳向抬眼,头慢慢仰高。
不是,他的面前真的站了一个比他还高的女高中生。
“你吃吗?我朋友做了好几个一定要让我吃掉,可以帮我吃一个吗?”
女高中生说话声略显低沉,偏中性的音色冷淡极了,听不出刻意的同情,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可以吗?”三浦阳向不敢相信有这种好事。
他盯着饭团,才发现饭团比女高中生的手还大。这么大一个吃下去说不定能撑2天。
他很饿,不管面前真的有什么他都可以吃下去。为了活下去,他早就开始出卖自己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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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另一只手捏着吃了一半的饭团,长发几乎遮住了她整张臉。
三浦阳向听到一声轻笑,那个女孩说,“只要你不嫌弃。”
“我……十分感谢!”
三浦阳向接过饭团,深深向女孩鞠了个躬。随后顾不上体面,撕掉保鲜袋,狠狠咬下一大口。除了米饭和海苔的香味,酸的甜的鱼香味炸鸡味全都在口腔里化开。怪不得这个饭团有那么大,制作者一定把所有的心意加了进去吧。
“不要挨饿,不要亏待自己。”三浦阳向回想起不久前母亲在电话里的叮嘱。
母亲好几次想来东京看看他,但每次都被三浦阳向以学业繁忙的理由拒绝。
他无法诉说刚来东京时因为无知被骗得一无所有,为了生存去借贷,结果欠的钱越来越多的经历,对家人一直用虚假的谎言粉饰自己的东京求学生涯,得到教授重视、拿到奖学金,吃得很好,母亲一来这些谎言就会被戳破。
“很难吃吗?你怎么哭了?”身旁的人递来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还是噎到了?”
三浦阳向大口咀嚼的动作一顿,抹了一把臉才发现不知不觉他已泪流满面。
“不,虽然醋放得有点多,但米饭很有嚼劲,馅料新鲜又丰盛,很好吃,真的很好吃……”
“啊,是吗?那我的朋友听了一定很开心,被人夸奖了啊!”
“我一定会吃完的……”
“那太好了!”
两人一个哭一个笑站在路边啃饭团的组合实属诡异,来来往往收获百分百的回头率。
与此同时,坐在车上在不远处跟踪林青叶的降谷零望着手中的饭团陷入沉思。
他其实也有些饿了。
这家伙是搞饭团批发的吗?不是,这家伙为什么要把饭团做那么大?你们俩又为什么津津有味在路边为饭团代言,看得他也很想吃啊!
但降谷零还没搞明白此人在那幢医学研究大樓留给他一个饭团是什么用意?
林青叶此人身上疑点重重,暂且不论女裝是不是此人的癖好,这次出门乔裝打扮,不仅改了个性别,连导盲杖都不用,像个正常人一样出行。
莫非双目失明也是他的伪装?
盲人人设的确能降低人的防备心,但在他之前的那个情报成员也观察过林青叶很长一段时间,能始终如一扮演盲人不露馅也是一种本事。总不能说他已经发现有人监视,故意演给他们看的吧?
嘶——还真有可能!至少今天他的跟踪被发现了!
降谷零神情越发深沉肃穆,眼神一动不动盯着掌心的饭团,好像要整个吞下去。
他在看到林青叶进入那幢研究大樓时就明白,林青叶在桥本翔最近的事件里绝不是无辜的。因此林青叶前脚踏出研究大楼,降谷零后脚无声无息溜进了楼内。
降谷零在林青叶刚出门时就装作路人撞到他身上安装了定位器,所以他能明确得知林青叶在研究大楼的行走路线。
然后降谷零在大楼中心的草坪上拾取了一个饭团。饭团包装上还贱兮兮地贴了一张纸条,上面画了一个笑脸。
0v0
好笑吗?这不好笑?嬉皮笑脸!
换作组织其他人来看,这简直是明晃晃的挑衅!
所以,排除看他跟踪累了,特意留给他吃的这个选项,林青叶他到底什么意思?
饭团下那片泥土明显有松动的痕迹,笑脸光明正大地告诉降谷他林青叶就在土下埋了什么,你敢动吗?
降谷零没有动,他决定亲自会会林青叶——
作者有话说:林林(老实巴交):终于送出去两个饭团啦,好耶!
松田的同期,那一定会得尝尝松田做的饭团啊!接收到我的礼物了吗?
零零你好,我是林林!
第35章听不到声音了吗萩呢?你到底在干什么……
50
东京是个大城市,三浦阳向剛来东京求学时曾因为无知和贫穷受过太多嘲弄,所以很難适应他人的目光。
但是现在身旁站着一个人,好像站在街上大口大口嚼着飯團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能填饱肚子对于当前的他来说明明幸福到泪流满面。
也许他向人求助也会有人愿意施舍一顿飯给他,可他碰壁太多次了,已经习惯闭上嘴独自吞咽痛苦,生活的重担让他失去了張嘴求助的能力。
也许这个女高中生没有同情怜悯的意思,但是光是看到他并赠予他食物,还陪着他一起吃饭,他枯萎的躯干又有了扎根在地继續活下去的力量。
可是,继續活下去还有意义吗?
他已经走上无法回头的深渊,想要逃离只能落得和大冢英士一样的下場。
“我惹那个给我制作饭團的朋友生气了,现在他正攒着怒气赶过来。你说该怎样做才能让他消消气呢?”
女高中生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寻求他的意见。
“诶?犯了很大的错吗?”三浦阳向小心翼翼地尝试搭话。
“在他看来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吧,电话里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但是我没搞砸啦,成功完成了,他还是气不过,要我在这里等着,哎等会又要挨揍了!”
“我想,只有真正关心你才会因为你涉险生气,你看他还给你做了那么大的饭团,也一定希望你吃饱,他一定是个很好的朋友。我,我帮你说说情怎么样?”
三浦阳向難得鼓起勇气提出帮忙。
他不懂拒绝,也不会主动做什么,和他人产生联结常常会让他陷入焦虑与恐惧的心理。
他们会喜欢他吗?会不会又在背后在议论他?他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在家乡的小城镇里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甚至踏入东京前他曾自信地对朋友说以后生病了尽管来东京找他,可如今他已经和昔日的朋友渐渐失去联系。
他没有时间和能力维持一段真心换真心的友谊。利益短暂地把人绑在一起,结束后大多数人不是冷漠相待,就是为了更大的利益互相捅刀。
“真的吗?谢谢你!”
风卷着巷口的尘土漫过来,女生两颊的发丝向两边吹散,意外露出一張英气十足的脸庞。
墨镜遮住半张脸孔,不知道是剛打过架还是受了伤,他的鼻梁与左边眉峰处貼了米色创口貼,嘴角也有一处红肿。
三浦阳向才意识到女生穿的裙子是特意改长方便打架的那种。
啊?难道剛剛他接受了来自他以前走路都要避开的不良的好意吗?
“你的伤口……”他忍不住发问。
“啊,我刚刚出来的时候看到有群混混欺负一个女生,打了一架。嘿~受了点小伤,没多大问题,反正人给救下来了!”
对方得意地挑了挑眉,笑起来唇角的弧度宛如今夜高悬夜空的月牙,澄澈清明。
“好,好厉害!”他下意识发出感叹,头却低垂着,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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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用“为了理想他可以付出所有”的想法催眠自己,信仰早已布满裂痕,没关系,能抵达理想的终点即可。但假如他对这个世界的認知本来就是错的呢?理想哪怕实现,自己最终也成为曾经最讨厌的那类人。
为什么他曾经避之不及的坏人会做好事,他所認为救死扶伤的教授私下却会作恶?他所坚持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女生手里握着一柄淬了光的剑,高高举起,锐利的剑锋对向恶人,柔软的心对向普通人。
——可我也是恶人啊!你不该将善意施舍给我。
三浦阳向在心里大声呐喊。
那个笑容既闪到了他,也刺中了他。
挑开他的心脏,流出的血是黑的,里面灌满了那晚埋葬尸体时残留的黑红血迹。
三浦阳向倒退两步,怔怔看向抬起的双手,掌心处似乎还有凝固的血,怎么洗都洗不掉。
后天他还要去那个实验室,而他又无法鼓起勇气拒绝。不想再帮着桥本翔处理尸体,与其让他们杀了他,不如自己先去死。
——去吧,奔向死亡吧!
三浦阳向下定决心,摊开的手握成拳头,下一秒,便扭身抬起脚,朝着远处車流呼啸的大馬路冲了过去。
林青葉完全不知道身旁人的心理变化,但萩原研二看出来了。
[不好,他好像要自杀!快拦住他!]
“什么!”
林青葉着急忙慌向刚刚三浦站的位置伸出手,手指缝里漏过一片衣角,什么都没抓到。
“等等,三浦阳向!你要去哪里?不要想不开啊!”
[2点钟方向!他往外面的机动车道方向跑了!]
林青葉跟着萩原的提示,撒开脚往前跑,可街上来往的人太多,总有来不及避让的行人挡在前头。
因为跑得太快,撞到一名同样体格的男大时,两人相接触的胸腔猛地一震,林青葉的身体受反弹作用向后仰倒,后背狠狠摔在了水泥地上。
“你没事吧!”那个男大也很吃惊自己把人撞了,扶着受伤的胳膊靠近林青叶。
而林青叶顾不上掌心磕破皮的刺痛,跟个猴似的一个翻滚,手肘撑起地面爬了起来。
“抱歉,我急着追人!有什么事等会再说!“匆匆丢下这句话,他又抬起脚步向前追。
在不知道三浦阳向的身份前,他听研二说便利店外有个人好像要饿得晕倒了。
彼时打了一架进便利店买创口贴和矿泉水的林青叶随手将创口贴在伤口处,出了便利店快步走到三浦阳向的面前。
对于林青叶来说,面前无论是谁他都不会见死不救。而听研二讲完这几天有关三浦阳向的日常后,林青叶意识到光是给予食物还不够,三浦阳向的精神状态太糟糕了,他必须陪着这个可怜的男人聊点什么。
他不明白,明明一开始有安抚到,后来到底是哪句话说错了?
“三浦阳向,你刚刚答应我什么?你还没帮我在朋友面前美言!给我停下来!”
林青叶强行压下涌上心头的茫然与无措,再次呼喊三浦阳向的名字,试图唤回对方。
耳边車流声越来越近。
“那人要做什么?跑那么快?”
“快停下!现在是绿灯,跑过去太危险了!”
“吱嘎——”尖锐的刹車声划破天际,路人的惊呼瞬间拔高,后续緊跟着接连不断的刹車声与司机的大声咒骂。
林青叶顿在原地,混乱的声音轰炸了他的耳蜗,刮蹭着他的神经,最后整个世界只剩持续的嗡鸣。
“三浦阳向,他怎么样了,有被拉回来吗?”他捂住双耳,脸上的表情几乎空白。
“研二?你说话呀?”
“研二?我怎么听不到你声音了?”
世界太嘈杂也太安静了,林青叶无所谓持续的嗡鸣,可为什么会听不见研二的声音?
听不见,看不见,这下子连失明的从容也无法维持了。
“研二,你还在吗?”
林青叶伸出手,指尖颤抖地在空中摸索,失去方向的他只能凭着记忆往馬路靠近。
不管如何,先去确认三浦阳向的情况。
他不知道路边聚集着许多人,也忘记掏出白手杖表明自己的盲人身份。一时不察,不知来自哪个方向的推搡令他失去了平衡——
他没有摔倒,而是被人拽住手腕反向跌进了带有淡淡火药味的怀抱。
刚刚拆完弹的加班人士来找林青叶算账了。
“是谁?是鬆田吗?”林青叶仰起头,主动去捉对方的手,指尖一寸寸摸到熟悉的腹茧与掌纹,他确认拉住他的就是鬆田。
“鬆田,怎么办?我好像听不见你和研二的声音了?”林青叶握緊鬆田阵平的手不放,眉心不安地蹙成一团。
“这里是不是出车祸了?我告诉我有没有人出事!”
松田阵平都有一一回答,然而的确如林青叶所说,他什么都没听到。
松田阵平脸瞬间沉了下来,他不明白林青叶为什么会到那么混乱的现場来。
萩呢?为什么一点都不阻止?
他才刚来,还没停好车就在人群中看到慌里慌张的林青叶,没多想,临时把车停靠在路边,便下了车狂奔百米跑到林青叶身边。
差点就没接住。
但是接住了又有什么用,林青叶的脸上、手上都是伤口,在他来之前这个家伙早就摔了好几跤了!
萩呢?你到底在干什么?
并不是要把所有的过错怪在幼驯染的头上,松田阵平只是恐慌萩是不是不在了,不然怎么会让林青叶那么狼狈?
听不到声音了吗?
松田阵平垂眉扫了一眼紧拽着他手不放的人,又抬眸看向混乱的马路中央。
据旁人的议论,他大概得知方才有人冲进马路轻生,幸好被人及时救了下来,没酿成车祸。
松田阵平没兴趣知道轻生的人是谁,既然现场已经来了巡逻的交警,他也不必出面维持秩序。当务之急先要照顾好林青叶。
松田阵平抬手扯了扯脖间的领带,随后利落地脱下身上的外套。将人揽得更近后,他攥着外套的两角,兜头罩住了林青叶的头顶。
布料落下的瞬间,周围的喧嚣一下子被隔绝了一大半,耳边叫嚣的嗡鸣也慢慢减弱。布料还残留着衣服主人的余温,淡淡的烟草味和皂角香时不时飘入林青叶的鼻尖,绷直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
那是独属于松田警官的安全感。
挺直的脊背猛地塌下去,林青叶几乎软倒在松田阵平的怀里。
松田阵平没说话,收紧了手臂,一路按着外套,半提半抱着把人护送到车上。
车门关闭,他并没有上车,双手插兜倚靠在车门上烦躁地仰望星空。
现在是萩和那个家伙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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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一肚子话想说,说给听不见的人有什么用?
第36章降谷当贼松田你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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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他没弄丢萩原先生。
林青葉像刚刚紧握鬆田的手不放一样紧紧握着萩原研二的手。
只是听不到罢了,没关系,去医院看看就行。
原谅他暂时忘了三浦陽向的事,于他而言,萩原先生在他心中更加重要。
林青葉摘掉假发,头倚靠着车窗,青色的发丝垂至脸颊,更衬得他面色苍白,血色全无。
明明半小时前还浑身有勁,说起话来眉飞色舞。
而此刻萩原研二恨不得时间倒流去怒骂当时让林青葉追出去的自己。
萩原啊萩原,你脑子瓦特了嗎?不要以为小青葉表现得像正常人就真忘了他失明了。他怎么可能追得上三浦陽向?
或许早该在送完飯团后就劝说小青叶离开。
萩原研二跟着观察三浦陽向三天,当然知道此人生活过得一团糟,成为桥本翔的助手也并非本意。他曾考虑过能不能把此人單独摘出来,将他与桥本翔和他身后的组织分割开。
但他没想到三浦陽向那么脆弱,连一点点善意都无法承接,内核直接崩溃。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只会反思自责,不懂反抗,折磨的是自己和身边的人。
萩原研二没有理解三浦阳向的义务。
不要怪他冷漠,但凡三浦阳向考虑过旁人,他冲进马路一死了之,那刚刚站在他身边和他分享飯团的林青叶怎么办?
被警察当怀疑对象围起来?被其他路人指指点点?
要不是跟踪他们的降谷也发现不对勁,先一步下车拉住三浦阳向,悲剧真要发生了。
在林青叶失聪听不见,无助地呼唤他的名字时,萩原研二恨不得冲到马路旁揪住三浦阳向的衣领,狠狠往他脸上揍上几拳,把人打醒。
——三浦阳向你满意了嗎?你还活着,哪怕你哭着喊着不想活但还是有人救下了你。你好好看看周围,你的眼里只能裝下自己嗎?知不知道有人因为你受了伤……
可最终萩原研二什么都没做,还是一直陪在林青叶身边。
——我在的,我在的,我说过只要你呼喊我,我永远会回应你。
他回应着林青叶的每一句呼唤,不停和林青叶说着话。也许听不见是暂时的,他想,只要他不停地说,林青叶恢复听力后会第一时间听到他的声音吧。
林青叶睡着了,但似乎没睡安慰,脑门持续冒着虚汗,嘴唇上下翕动着,好像还在喊他的名字。
萩原研二侧身探过手,轻轻拂开他黏在額角的碎发,拭去汗水。冰凉的拇指落在林青叶的太阳穴处,贴着皮肤慢慢打圈按压。
林青叶头无意识往萩原研二的掌心偏了偏,渐渐靠向他的肩膀。原本微蹙的眉峰揉散开后,林青叶的嘴角抿出浅浅的弧度。
这样就满足了嗎?又笑了出来……
萩原研二眸色渐沉,拇指从太阳穴移至林青叶的眼尾,施力按压,揉出一道绯红。
不夠,他的内心还是空空荡荡,得不到满足。
为什么在人声鼎沸之时,他永远无法触碰到小青叶?为什么要他眼睁睁看着小青叶摔倒在他面前?
紫眸里的光倏然敛去,被重重乌云遮出暗沉沉的郁色。萩原研二的手掌滑落至林青叶的后脑勺,俯身将額头贴了上去。
额头相抵,反而是他从林青叶身上汲取到了温暖。
到底如何才能打破现有的规则?实在不想那么无力看着小青叶受到伤害……
我该怎么做?
52
降谷零知道三浦阳向目前是桥本翔的助手,现在刚巧可以寻个扰乱治安的理由让公安的下属将人帶回警察厅审问,他则继续追踪林青叶。
车子一路跟随,降谷零眼睁睁看见鬆田阵平三进三出三家酒店,最后背着林青叶进了一家情侣旅馆。
虽然这个时候订酒店的确有可能存在满员,两人一起住情侣旅馆也情有可原……
不,降谷零无法说服自己。
除了萩原研二,鬆田根本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更何况和别人睡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