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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牌世界卖卡套》 120-130(第1/14页)
第121章
周确二话不说,抬手便凝聚起一团能量,说道,“都变成了这个。”
由于他能够自己“产出”原始能量,陈星琢还参照给022提供的那些“卡牌充能桩”取名“设备型卡牌缝隙”的方式,暗地里给周确取了个“人型卡牌缝隙”的外号。
但现在看来,这外号并不贴切。
不管是老牌派还是新型派,都只能依靠太阳光来转化能量,就连那些卡牌缝隙遗址,也只能吸收太阳光产生能量。
而眼前这个人,吃进嘴里的食物都转化成了能量。
陈星琢轻轻抓了一下他的尾指,触感冰凉,但仍是人类的皮肤质地。
真奇怪啊。
从那些数据资料来看,周确的身体构造明明和人类一般无二。
然而所有食物到了他身体里都会变成能量……
难道这就是他们判定他是“卡牌之灵”的依据吗?
陈星琢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然而周确却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从我有意识开始,我就清楚自己是‘卡牌之灵’。”
陈星琢抬手按了按额头,“算了,这不是我能操心的领域,反正我只知道,你现在是我店里的普通员工。”
“好。”
“等这次去和鸣,让他们再给你再检查检查,回去后可要好好干活啊,小周。”
“好的,老板。”
这次陈星琢跟着去和鸣市,不仅是送周确回试验区做身体检查,也是应宋博士之邀,去取一件他认为陈星琢会十分需要的东西。
陈星琢觉得自己无功不受禄,本来要拒绝的,但突然想到宋博士明明说太忙无法离开和鸣,却总时不时地发来消息,询问的全都是周确佩戴“星能锁环”前后的状况。
这让陈星琢严重怀疑:宋博士口中的那个“很需要的东西”,会不会和“星能锁环”有关,甚至是改良版的“星能锁环”之类的?
毕竟,自黯晶星被发现至今已有十年,如今黯晶星的研究已向民间开放申请,民间团体都能参与其中,那么国家这边的研究肯定跨越了一大步。
而宋博士,自周确出生起便一直对其跟踪研究,肯定是不会忘了对那“能影响卡牌核心结构的黯晶”进行研究。
接下来,和宋博士的第一次见面,陈星琢不仅解开了这个“疑问”,还得到了一个既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消息。
和鸣市某试验区。
作为车上唯一一个非该试验区的人员,陈星琢暂时被封闭了五感。
坐在她两侧的是两名全副武装的卡牌女兵,而在她对面座位,则是稍早前被陈星琢安抚好的周确。
周确两侧,则坐着两个坐立难安却不得不继续待着的卡牌男兵。
试验区的悬浮车速度很快,陈星琢只觉得自己的五感刚被封闭就被解开了。
等适应了眼前的光亮后,陈星琢睁大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建筑体。
这里看上去和外面普通小区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来来往往的要么是表情严肃的卡牌兵,要么就是穿着白色大褂的实验人员。
他们这一行人的出现,并没有打破现状,只有少数几人的目光在扫到周确的时候,加快了脚步匆匆离开。
抵达一栋写着“1”的建筑物后,一群白大褂出现,半哄半骗地将不情愿的周确带走,陈星琢则跟着两男两女的卡牌兵继续往前走。
长长的走廊泛着冷冽的银光,脚下是加速的通行带,有点像一些公共场所的“自动人行道”,但显然高级许多,如果不留意脚下,根本察觉不到它在加速。
通行带的尽头有一部银白色的电梯,其中一名卡牌女兵轻点电梯显示屏上的传音台,迅速输入一连串陈星琢看不懂的代码。
片刻后,电梯门缓缓开启。
卡牌女兵示意她进去,“陈小姐,我们的权限仅到此处,宋博士就在下面等你,烦请您自行下去。”
“好的,谢谢几位同志。”
“不必客气。”
这里的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加速键,无论是踏入试验区后映入眼帘的卡牌兵与实验员,还是刚才的通行带,亦或是她此刻乘坐的电梯,都快得令人恍惚。
陈星琢只觉不过才呼吸了一次,便抵达了据说位于地下九层的实验室。
电梯门刚一开启,陈星琢便听到一道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传来。
“陈小姐不必拘谨,直接进来吧,我就在你正前方那个白色巨罐后面。”
良好的基本礼仪教养,让陈星琢一离开电梯就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男声的引导让她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他口中的“白色巨罐”上。
只见,一个罐体竖立在那里,说是白色,倒不如说是半透明的。
罐内装着类似牛奶的物质,可仔细一看,却又发现那白色“液体”并非动态,反而更像固体物品。
凝视久了,又仿佛觉得那是一个实心的白色罐体,宛如一件雕刻品摆放在那里。
然而,陈星琢心里清楚这不过就是个白色罐子,思绪就在这般反复琢磨中变得迟钝起来。
“叮——”
一道空灵清越的声响在脑海中回荡开来,与此同时,是022的急切呼唤响了起来。
【宿主!宿主!】
见陈星琢回过神来,022才停止了呼唤,【宿主,你别盯着那个白罐子看了,它有点古怪,刚才我和你的联系都突然中断了。】
穿着白色实验服的中年男人从白罐子后方缓步走出,手中握着一个形似摇铃的东西。
他晃了晃“摇铃”,却不像真正的摇铃那样发出“铃铃铃”的声音,而是传出了刚才惊醒陈星琢的“叮——”声。
看到陈星琢已经回神,白色实验服中年男松了口气,一脸歉意道,“抱歉,没事吧?”
陈星琢摇了摇头,试探着开口,“宋博士?”
宋博士点头肯定了她的询问,随后示意陈星琢跟着自己走,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全然没了光脑通话时那般略显热情的模样。
陈星琢并未觉得受到了冷落,脑子里想着,或许自己先前想错了。
宋博士确实很忙,没空去解开周确的“星能锁环”,之前和她交流那么多事情也是职责所在,并不是她所认为的“热情”……
就这么一路胡思乱想,陈星琢跟着宋博士左转右拐,在她快转晕的时候,终于来到了一间——“杂物间”。
眼前,各种箱子摞得乱七八糟,一些陈旧的机器人配件散落其间,档案盒、大小不一的纸张也四处都是。
整个房间不大,却乱糟糟一片,这不是杂物间是什么?
宋博士让陈星琢站在门口等着,自己则踩过满地纸壳,走到一张柜子前,拉开一个半开的抽屉,伸手在里面摸索许久,然后掏出了一个像手镯一样的东西。
他左右端详一番,又按了按,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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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地往陈星琢方向扔去,“就是这个。”
陈星琢完全没料到宋博士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顿时有些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将那物件接住。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这个不过自己手掌大小、形似手镯的东西,越看越觉得眼熟。
宋博士似乎猜到了她所想,直接点破道,“‘星能锁环’。”
陈星琢闻言迅速抬头,“是不是改良版的‘星能锁环’?”
这并不难猜,宋博士对她的敏锐并不意外,微微颔首道,“嗯。”
陈星琢脑海里灵光一闪,“蒲口市卡管局的那个‘星能锁环’,也是出自宋博士您之手吧?”
蒲口市卡管局的“星能锁环”,是在黯晶星被发现后不久问世的。
当时,星国科研人员刚发现黯晶液会破坏卡牌核心结构的特性没多久,“星能锁环”就出现了。
宋博士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就是十年前也不过三十左右。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研究并成功制作出“星能锁环”,并非易事。
所以,就算有人知道“星能锁环”和他宋博士有关系,也不会认为是他独立制作的,只会觉得他参与进来了而已,大概率会认为是宋博士的师长所为。
毕竟,一个39岁才成功获得博士学位的人,怎么会有那能耐独立做出连专业人员都难以完成的东西?
但陈星琢不一样,她不够懂科研领域里的深层规则,不会被行业内常见的判断标准所左右,仅凭自己掌握的信息,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得出了“星能锁环”是由宋博士研制的结论。
宋博士脸上浮现出从刚才起的第一丝变化,他挑了挑眉,目光仔细地落在眼前这个能让那个时常令人头疼的“灵”乖乖听话的女孩身上。
她很年轻,脸上带着初入社会的大学生特有的单纯,洋溢着年轻人独有的朝气,除此之外,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打量完毕,宋博士第一次郑重地确认她的名字,“‘陈星琢’?哪两个字?”
“‘星辰’的’星’,’雕琢’的’琢’。”
宋博士颔首赞道,“‘星辰之芒,雕琢成光’,好名字。”
陈星琢一愣,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第122章
陈星琢忽然走了神。
她想起了,当年问母亲为何给自己取这个名字时,母亲的回答。
——本来想叫你“星星”的,但是你阿嬷说加个“琢”比较好。
不知道陈铮戎女士如果知道自己女儿的名字被这么“文艺化”地解读,会是什么心情呢?
应该是——骄傲地昂起下巴吧?
宋博士只是赞叹了一句,就又恢复到了之前不冷不热的态度。
这个手镯样式的“星能锁环”并没有名字,而且它也不是手镯,只是长得和手镯很像,实际上还是和“星能锁环”一样是个“项圈”。
不过,它采用了可伸展材料,未激活时呈手镯形态,可戴在手上收纳——
问题是,谁会真把它当手镯戴啊!
据宋博士所说,蒲口市卡管局那个“星能锁环”的名字也不是他取的,现在这个手镯状的他更懒得取名字,让陈星琢自己想一个。
陈星琢这个取名废,想了半天,只能想出一个“星能手环”——
听到这个名字,宋博士又看了她一眼,提醒道,“但它不是手环,还是按‘项圈’的方式使用。”
陈星琢不想再费脑筋取名了,拍板道,“反正就这一个,随便取个名方便叫就行,我们知道怎么用就够了。”
“星能手环”的确是“星能锁环”的升级版本。
宋博士早在两年前就制作出来了,可这东西和“星能锁环”一样,名字听着很厉害,实际却没什么大用处——
如果早知道周确想要用“星能锁环”,他肯定去翻找出来了,也就不会出现后续这些麻烦事。
不过——
望着陈星琢所乘电梯门缓缓合上,宋博士心中暗想:
算了,让那小子知晓自己的失控能量或许会给他人带来危险,倒也不算坏事……
咳,他绝对不是真的把有“星能手环”这事儿给忘了!
陈星琢从地下实验室乘电梯升上来,果不其然,那四名卡牌兵仍待在原地等着她。
彼此打过招呼后,一行人便沿着原路往回走。
即将抵达先前和周确分开的地点时,五人便听见那边传来一阵吵闹喧哗声。
这里的墙壁都安装了吸音材质,所以听不大清楚在吵什么,只觉场面十分混乱。
几人赶忙加快步伐赶过去。
等到了地方,果如陈星琢所料。
那些身着白大褂的实验员正将周确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的。
实验员的年纪看起来每一个都比宋博士大,陈星琢结合起他们的表情,就知道并不是什么冲突之事,便又放慢了脚步。
“小确啊,今天你配合得相当好,要不咱们干脆趁热打铁多做一个项目?”
“是啊,小确,你今天的身体状态很不错,很多指标都很有研究价值。所以呢……”
“小确啊,你现在难得回来一次,原来留下的标本快用完了,你看……”
“小确啊……”
大概是周确素来就是个不好管的主,尽管今天的检查他再配合,此刻他们也只敢围着他打转,并不敢直接上手,不然的话周确都别想离开检查室。
陈星琢几人的到来,并没有让正在兴头上的实验员分出一丝注意力。
周确可不一样,如果不是这地方特殊,他早就凝聚起能量把这群人扔到一边去了,此刻看到陈星琢出现,黑沉沉的双眼顿时阴霾尽退,“星琢!”
现在不是在店铺经营范围内,可以叫名字!
被推开的实验员没有半点不满,互相看了看,随即缀在周确后面跟了上去。
陈星琢看着呼啦啦地一群人,突然把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不自禁地后退一步,“各位……老师?”
除了老师,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他们。
还好,实验员们对称呼并不在意,全部心思还是放在了周确身上。
“这位就是宋博士给确新找的‘看护人’,陈小姐吧?”
陈星琢:?
“看来宋博士说得没错,新看护人能管得住小确,这次回来做身体检查,太配合了,我省心多了!”
“陈小姐,小确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脾气是有点不太好,但他心地是好的,您多担待点……”
“对对对,不过小确如果真有哪里做的不对,您多教教他……”
正在陈星琢努力回想宋博士和自己的交谈中,有没有提过“看护人”这事的时候,一个矮个子实验员拼命在人群里跳跃。
成功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后,他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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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别讲这些没用的废话了!”
这句话立刻惹来实验员们的怒目而视。
“小崔,怎么说话呢!”
“崔修良我们哪里说废话了!”
崔修良半点不慌,“当然是废话,你们忘了前阵子这小子一天24小时都不浪费上的那些课程了吗?抱的一大堆证书比你们的脸皮都厚。”
看着他们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崔修良继续道,“他突然变得那么‘老实’,肯定是陈小姐的功劳!”说着,他突然加重语气,一指头指向陈星琢,“看看人家!”
陈星琢的脑袋上升起一个问号,忍住用手指着自己的动作。
崔修良很快收回指着她的指头,一个一个地对着实验员点过去,“再看看你们!二十五年,整整二十五年!还是从奶娃娃带起的,居然连小确一根头发丝都指挥不动!”
满意地看着他们露出惭愧的表情,崔修良上前几步,露出热情的笑容,伸手想去握陈星琢的手以表谢意,“陈小姐……”
“啪”,那手被周确毫不客气地拍开,他也不在意,笑容仍旧热情,“太谢谢陈小姐了,如果不是你,我还从不知道小确居然会有这么配合做检查的一天,这次检查到的数据,换做以前,我得守着他一个月才有可能完成……”
陈星琢看向周确,后者像是听到了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只对着她傻乐。
崔修良的话并没有结束,“陈小姐,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让小确……”
“好啊!崔修良你打的这个主意!”
“小崔你太不地道了,竟然抢在我们前面!”
在原地惭愧的实验员们终于回过神来,一窝蜂地涌到了陈星琢面前,七嘴八舌了起来。
陈星琢还没来得及喊安静,就被一道声音惊了一跳。
“陈小姐,我叫于永年,目前负责的是小确的细胞活性与变异机制研究项目,想抽点他的血……”
于永年?!
星国那个十三岁便崭露头角的科研天才,曾在一处卡牌缝隙里发现了类人生物的小块残骸。
这一发现意义非凡,它有力地证明了之前考古学家们猜测的“卡牌缝隙”曾有类人生物活动过的假想,进一步为卡牌缝隙生命的演化研究提供了关键证据。
于永年也因此声名大噪,被太微星科研界称作“少年科研之星”。
然而,后来他却突然销声匿迹,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这里,还负责起了周确的细胞研究项目。
“陈小姐,我是方玉音,专注于研究周确的大脑神经活动与潜在能力开发。
“最近我经过长时间的努力,成功开发了一个大脑检测辅助器。
“后面我想请你帮忙劝说周确,让他戴一段时间这个辅助器……”
方玉音,曾经可是星国外科手术领域的顶尖专家,后来因为一次极其复杂且罕见的国际医疗事故,她陷入了漫长的官司纠纷。
连陈星琢这个不关注此类新闻的人,都知道她,可以想见那起官司影响有多大。
尽管最终国际法庭判定方玉音无罪,但因为那场官司让她长时间无法进行手术操作,等她再回到手术台时,曾经那双灵巧无比的手已经变得有些生疏。
无奈之下,她自请退出了医疗行业,没想到跑这里来研究周确大脑了?
看着眼前一头银发的女人,陈星琢觉得自己此刻的大脑活跃程度更适合用来戴辅助器。
“我是……”
“还有我……”
有于永年和方玉音在,陈星琢可不觉得其他这些只报了自己名字和需求的实验员都是普通人了,绝对也是各自行业中的翘楚,只不过她不认识而已。
由于太吃惊,陈星琢一直忘记回应,这就导致实验员们以为是自己说的还不够清楚,于是绞尽脑汁地讲述自己这一路走来的“各种困难”——当然,都是周确造成的。
“陈小姐你是不知道,周确以前啊,对一些常规的实验检测都很抵触。每次我要给他做基础的身体数据采集,他就跟个刺猬似的,恨不得扎我脸上……”
“你这算轻的了,有次他都躺好了,突然说不干了,把所有管都扯掉就算了,居然还用能量一个一个电过去,几亿的新仪器就这么废了……”
“别提了,上次我明明和他商量好了,做一个模拟黯晶星环境的实验,结果我花费了一年多做好的模拟舱,他倒是进去了,但我还没关门,他就出来了!
“之后怎么问怎么劝就是不肯做了,那模拟舱的钱还是我自己先垫的,因为没有数据支持,根本做不了结算!我的钱啊……”
实验员们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激动,仿佛要把积压在心中已久的“委屈”全都倾诉出来。
看着这些人,陈星琢想起了在学校时,那时她发现自己制卡成功率有异常,便日日学、夜夜研,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却只堪堪达到了最低标准。
那时的自己,也和他们一样吧?
所以,陈星琢觉得自己可以感同身受。
然后,感同身受的陈星琢,对着这群寻求她帮助的人,开口了。
第123章
“不好意思,这是周确的事,要不要配合你们在于他自己。”
感同身受归感同身受,陈星琢可不会真把自己当做周确的“看护人”,劝他或者替他做决定。
宋博士并没有和她提过“看护人”的相关事宜,但陈星琢猜测应该是为了合理化周确和她一起行动的理由,或许也是为了阻止这些实验员们去打扰她。
聪明的他们,一猜就知道周确是因为陈星琢有的变化,所以想通过陈星琢让周确配合他们的工作。
陈星琢确实很敬佩这群实验员,他们可以为自己的职责奉献一切,甚至生命,那么通过自报家门、自述困难等方式来请她帮忙,这是无可厚非的。
但陈星琢也有拒绝的权利。
和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就是多,只需要这一句话,实验员们就知道了陈星琢的意思,立刻就停止了所有声音。
崔修良最先露出可惜的表情,“唉,陈小姐,要不你考虑来我们这里工作?”
于永年也没了之前可怜兮兮的样子,上了年纪的他依然可以露出少年时期的骄傲和劲头,笑眯眯道,“陈小姐,期待以后能有和你合作的机会。”
方玉音却露出了与新闻头条中的那个气场强大的外科顶尖专家不同的一面,笑道,“多使唤使唤小确,别浪费了我们给他养的这身肌肉。”
肌肉?什么肌肉?
陈星琢还没反应过来,老太太忽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我在你店铺下单了,优先给我发货哦~”
除了他们三个,其他实验员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朝她友善一笑,便都转身离开了。
很快,现场就只剩下她和周确,已经在身后一段距离的四名卡牌兵。
这事态的转变有点突然,但也并非不能理解——他们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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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周确检查完,那肯定有一堆数据等着研究呢!
……
离开试验区的方式与来的时候一样,陈星琢的五感被封闭,然后和周确一起被送到了和鸣卡幻大学附近。
凭借着和鸣卡大的毕业生身份,陈星琢成功在附近的兰腾酒店抢到了一间88元学生特价房。
办理入住后,她把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周确“赶”走了。
“这次因为你,店铺耽误了好几天的生意,给华荣、刘、丁几个老板的货都在店里,你回去后都去送一下。”
还好周确仍旧是那个尽职尽责的好员工,陈星琢一吩咐,他半点不耽误,叫了辆飞车直接离开。
直到飞车消失在天际,陈星琢才想起“星能手环”的事情忘记跟他说了。
如果现在用光脑把人家叫回来,只为了给人家重新戴上升级版“星能锁环”,怎么想都很不道德……
“唔,等我回去再说吧。”想了想,陈星琢叫出022,“二二,等回去后提醒我这件事。”
“星能锁环”一解开后,就被专家们收走了,蒲口市卡管局那边他们自会解释。
陈星琢可不想刚拿到的“星能手环”出什么意外,所以从宋博士那边得到“星能手环”后,就把它放在了系统的仓库里,这才一时忘了这事。
【好的,宿主!只要你一回到蒲口市,我就马上提醒你。】
“二二真棒!”
【嘻嘻。^_^】
【宿主,现在你要去找同学了吗?】
“没错,出发!带你见识一下我们星国首都的夜生活!”
星洲人民共和国,是太微星东亚区的一个古老国家。
它的地图形似传说中的凤鸟,而首都和鸣市则位于凤鸟的咽喉处,“和鸣”二字据说正是由此而来。
当初星国做出举国上下搬至空中之城生活的决策后,反对声浪最大的不是小城市,而是首都和鸣市。
作为星国的核心之城,和鸣市原址保留了诸多最具古意的建筑和文化,在和鸣市生活了几代人的本地人,几乎都不愿意离开。
政府数次动员收效甚微,直到后来空中之城的模块被调整了几次,将原址一比一复刻到空中之城后,才说服了当时的那一代和鸣市人举家搬至空中城市。
一比一复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毕竟原址存在许多历史遗留问题,给城市规划带来极大难度。
所以,当时的城市管理班子本就是抱着“先把人叫上来再说”的想法,心想等到都搬上来后,再进行模块调整不也一样?
如此这般下来,和鸣市作为首都,其城市布局调整规划方案历经一年又一年的更新,如今已成为唯一一处古建筑风格保留达95%的城市。
是的没错,这里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斗拱间尽显古韵风华。
雕梁画栋的建筑,街边的小桥流水,岸边的垂柳依依,何处不是风景?
就算是高科技的公司、产业,都要披上一层和城市风格相似的皮。
唯有行人各式各样的衣服,才能说明了这不是古代,而是星际时代。
也正因为如此,走在和鸣市的有些街道上,总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但这也正是和鸣市的特色。
为什么想回老家继承小店的陈星琢没有选择更近的城市读大学,而是选择了和鸣的卡幻大学?
正是因为在和鸣市,她能有一种回到故乡的感觉。
尽管很多细节不同,但陈星琢总觉得这里的文化和她的故乡极为相似,她为了制卡特意深入学习了星国的历史资料。
现在是星元3287年,这意味着“星洲人民共和国”已成立3287年。
但星国人出现更早,其第一个人是如植物般有原始生命形态的“植物人”。
此后生命演变,社会跳过封建、奴隶时代走向集中,诞生文明成果,后成立国家,立国首年为星元首年,1月1日是“启星日”。
星国,和自己的那所红色故乡有着完全不同的发展历程,却在很多文化审美上面有着异曲同工的精彩。
而这个“故乡”的秘密,陈星琢谁都没有告诉过。
一路走来,陈星琢如数家珍地向022介绍着自己熟悉的每一条街、每一家店,收获了022极为夸张的赞叹。
“这家店卖的风筝最好看,它对面的那家做的骨架最结实,所以我们会分两批人分开买,然后去街尾的另一家风筝店组装……”
【哇,宿主你们好聪明。】
“这两家糖画,一家擅长飞禽,一家擅长走兽……擅长飞禽的这个还会画机器人,我以前找他画过‘亮晶晶’!走兽的这家会画花草……”
【哇哦,那两个小孩都舔到脸上去了。】
“那边,是家卖老布料的,花样都是老板自己设计的,我们学校文艺汇演很多人会到他们家订布。”
【听起来好棒呀,宿主你的大学生活好丰富!】
“还有前面那家茶馆,老板还会说书,我有个同学还把自己写的小说推销给她,没想到她还真的买下了……”
【哇,宿主你呢你呢?你有没有写过?】
“我?我只会写制卡笔记。”
距离和同学约好的地方只剩二三十米,和022的聊天也该告一段落,陈星琢到达街尾,她指了指前方那人头攒动的一条小巷,
“这条美食街不是最大的,但绝对是最有风味的,可惜二二你尝不了,不然我肯定请你从街头吃到街尾。”
【宿主,你真好。^_^】
小巷从外面看起来人挤人无处下脚,但对于在这里穿梭了四年的陈星琢来说,并不是什么难关。
刚一进入巷中,陈星琢就如潜水游鱼一般,在人群间隙中游走,轻松地来到了一家写着“酱酱绵绵面”的馆子前。
陈星琢熟门熟路地直接走进店里,目光在店内一扫,便瞧见何叶和山芳芳正坐在她们大学时最常坐的老位置上。
山芳芳正好瞧见了她,挥了下手,“陈星琢,快来!”
何叶正在吸溜面条,闻言赶紧咬断一根,转头用筷子冲着已经走过来的陈星琢勾了勾,“陈星琢,你又是最慢!老规矩,小菜你得请客!”
“你俩一个首都本地人一个留校工作,我再快也比不上你俩。”陈星琢一坐下就在桌角的点菜屏上按了几下,左右看了看,“向天瑜还没到,该她请小菜。”
关系最好的三个室友都不喜欢吃面,所以陈星琢就在这家“酱酱绵绵面”馆子认识了四个同级不同班的“吃面搭子”。
面馆虽小,上菜却很快,陈星琢刚劈开筷子,伙计就把热气腾腾的面端了上来。
何叶就没停下和烫嘴面条的战斗,吸气的同时还要说话,“她来了,有事又离开了。”
大家都工作了,可没有大学时那样自由了。
陈星琢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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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了一把香菜撒在面里搅拌起来,“晚上人这么多,我还以为你们抢不到这个位置。”
山芳芳怕烫,还在等面凉,闻言笑道,“现在可不用抢了,有向天瑜在,咱们什么时候来都能坐这个位置。”
“呼~”夹起面条,陈星琢一边吹凉一边用眼睛询问怎么回事。
何叶抓过一旁准备好的凉茶喝了一口,哈了哈气道,“烫死我了……向天瑜调到这条街当街长了。”
“香……可惜这面刚出锅最好吃,用卡牌保存都少了味道,不然我肯定带点回去。”陈星琢嚼着面条,示意她继续说。
何叶露出嫌弃的表情,“你得了,我可不想再碰到有人问是不是和那个打包可可冰回家的‘理论小钻头’认识。”
山芳芳继续说着向天瑜的事情,“你记得吧?向天瑜她还没毕业就被老家卡管局特招走了。”
陈星琢点点头,咽下口里的面条,“嗯,我还记得她一回去就去考结婚证了。”
这句话,让何叶和山芳芳同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说。”何叶用筷尾戳了戳山芳芳,自己继续吸溜面条。
山芳芳叹了口气,“咱们都知道向天瑜是没有生育意愿的,所以她找的男人想法和她一致,他们那时去考结婚证,就没有填‘生育申请’……”——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更新结束,明天开始暂时修改一下更新时间:每天15:00和21:00
第124章
山芳芳停住话不说了,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陈星琢立刻秒懂,继续夹面条,“能让你俩露出这种表情的,是不是向天瑜‘意外怀孕’了?”
吸溜面条的何叶露出厌恶的表情,“什么‘意外’,明明就是那个男的有意为之!”
山芳芳皱起眉,“以前看到有些男的抢夺‘女性生育权’的新闻我都以为是媒体胡编乱造……”
何叶停下吃面的动作,沉思了一下,道,“这种人到底在想什么?他要是想生孩子,就去找愿意生的人啊,非要跟不想生孩子的结婚,这下好了,啥都没了还得去坐牢。”
在星国的法律上,男女依法享有平等的生育权利,任何组织或个人均无权干涉他人的生育意愿。
但因男女身体构造存在客观差异,女性额外享有“生育最终决定权”。
法律严禁任何组织或个人以强迫、威胁、欺骗等非法手段,迫使拒绝怀孕的女性实施孕育行为。
“坐牢也是活该。”山芳芳摸了摸面碗确定能不能入口,“谁让他违法了,希望劳改要求严格一些,送他去资源星挖矿去。”
男的自有法律收拾他,陈星琢更关心“吃面搭子”的身心健康,“向天瑜流产手术做了吗?现在还好吧?”
何叶立刻回答,“好着呢,向天瑜一流产完就申请调来首都了,妇联安排的心理医生她都拒绝了,工作干得不错。”
对于非自愿怀孕的女性,政府将免除其因终止妊娠所产生的全部医疗费用,涵盖流产手术及相关必要治疗费用。
同时,妇联会为她们建立专属健康档案,提供全程跟踪服务;安排专业心理咨询师开展心理疏导,帮助缓解心理压力、消除不良情绪,全方位保障其身体健康与心理健康。
山芳芳点点头道,“我和何叶也是前几天碰到她的时候,才知道她来这里当街长了。”
虽然被那男人恶心了一把,但向天瑜显然并没有把太多心思放在上面,而是干脆借着这个机会提出了“想调去首都工作”的要求。
遇到何叶和山芳芳的时候,向天瑜正忙着搞工作,都差点忘了这件事,直到两人开口问她怎么突然首都了,她才将事情和盘托出——她觉得,有必要和搭子说下前因后果,让她们记得防范一些。
陈星琢也很快在山芳芳和何叶你一言我一语的方式下,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大意就是,那个男人表面上和向天瑜想法一致,背地里却阳奉阴违。
他前脚说马上去打永久避孕针,后脚就以有紧急事情为由取消避孕针预约,还趁着向天瑜忙着熟悉卡管局工作时骗她说已经打好针了,事后更是连领取紧急避孕药的措施都没采取。
“最为过分的是,他还背着忙碌的向天瑜以‘备孕’为由向街道延缓了打’稳定抑制剂’的日期。”已经嗦完面的何叶说得义愤填膺,“咱们性教育课上教过,’永久避孕针’刚打完会有点后遗症,是会暂时提高’性需求’,正好和没及时打’稳定剂’差不多,向天瑜就没发现……”
山芳芳搅拌着加了花生米的面条,跟着道,“满脑子只有工作的向天瑜,被卡管局重用,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压根没空注意那个男人的异常,就连家里的体检机被搬到父母家,也被他一句‘送去维修’糊弄过去,更别提用完的体检类卡牌了。”
“向天瑜不痛经、月经也不规律……又经常不在意细节……”陈星琢回想了一下,道,“如果真能瞒下去,她说不定等生了才会发现。”
何叶啧啧两声,“谁说不是呢!那男的显然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山芳芳接着道,“还好卡管局的常规体检是强制性的,年初查的时候,向天瑜发现自己怀孕了。”
陈星琢想也不想道,“以她的性格,肯定马上提交离婚申请,顺便去做流产手术。”
何叶和山芳芳两人都点了点头,三个人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那个男的特别不要脸,向天瑜问他的时候,还各种狡辩。”何叶嗤笑一声,“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反正离婚申请填的理由,自有民政局去调查核实,结果咱们也看到了。”
民政局的效率是很高的,次日就把向天瑜的离婚申请通过了。
鉴于该男人主观意图在于以非法手段抢夺他人“生育权”,此行为明显是对他人人格的严重践踏,对法律权威的公然漠视,性质恶劣、影响极坏。
所以,除保留其现有工作外,男人所有财产全部划归向天瑜作为补偿,同时男人被停职,并送去参加法律法规学习及针对性改造。
至于改造完能不能恢复原职,就要综合考量他改造期间的表现以及向天瑜的谅解意愿。
看着两个搭子专心吃面,何叶敲了敲桌子,道,“你们说,这种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陈星琢吃完最后一口面,“你突然不说话了,原来是在想这个?”
“不然呢?”何叶满脸迷惑,显然是真的在思考,“为什么会觉得让不想怀孕的女性怀孕,就能顺利得到孩子呢?”
陈星琢不说话了。
山芳芳却道,“你要是能理解,你就和他们一样不正常了。”
闻言,何叶顿时抛开疑惑,下了结论,“果然,肯定是因为没及时打‘稳定剂’,所以脑子容易出问题!”
等速度最慢的山芳芳把面吃完,陈星琢将准备好的四份可可冰摆上桌子。
何叶一拿到自己的那杯,就查看起上面的标签,“‘海盐啵啵果味’,这是新口味?”
“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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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的‘无花果气泡冰’。”陈星琢推了一杯到山芳芳面前,然后回应何叶,“相比于热销品’西瓜桃’,我觉得你应该会更喜欢这个新品。”
“不愧是‘理论小钻头’,记性还是那么好!”何叶将吸管插入杯盖,“卟”地一声,吸了一大口,闭眼感受了一番,“唔,好喝!”
陈星琢看着剩下的两杯,犹豫道,“不知道向天瑜现在能喝了吗?”
何叶奇怪地看她,“为什么不能喝?”
“她不是刚做完流产手术吗?”
山芳芳纠正陈星琢的话,“不是‘刚做完’,年初都做了,这都大半年过去了……不过,喝可可冰和流产有什么关系?”
“不能喝冰的啊……”说着,陈星琢停住话。
明明记忆里的“故乡”很模糊了,怎么有时候的思想还残留着那边的影响呢?
星国女性的身体是不一样的,有“核心能量”在,女性因怀孕造成的身体负担或损伤,都会被自动修复。
饮食方面,只要能入口的,在处于活跃状态的核心能量前,都不用在意。
“没事,我记差了。”陈星琢将其中一杯收回卡牌,推她俩面前,“我不一定能碰上她,就托给你们交给她啦。”
一口气喝完三分之二杯的可可冰,何叶揽下了此事,“我自己开的制卡工作室,时间比山芳芳自由,我帮你转交。”
山芳芳斯文地吸着可可冰,不断点头。
分配完可可冰,何叶开始催促陈星琢说正事,“从毕业后,你就很少在群里说话了,家里事情很多吧?是不是明天就要赶回去?赶紧说吧,找我们帮什么忙?”
“你俩‘年审’了吗?”见两人点头,陈星琢继续道,“想找你们帮的忙就是和’年审’有关。”
作为同届不同班的“吃面搭子”,何叶和山芳芳又怎会不知道这位“理论小钻头”的情况呢?
年审的第二步需要提交“实践成果审核”,“理论小钻头”在校期间可是一张新卡牌都没有研制成功啊!
更别提“制作已知卡牌并达到一定的销量”这个要求了……
何叶同情地看着陈星琢,“你放心,只要你能制作出来,我一定跟你买,保你现在直接达到要求。”
她默默地咽下了后面一句话:当然,前提是你能制作成功。
山芳芳却觉得陈星琢会开口让她们帮忙,估计是连“制作已知卡牌”都达不到,于是道,“要不,我回去问问领导,看能不能让学校帮帮忙?”
她能留校任教,说话还是有点份量的。
听着这显然是要帮她“找后门”的语气,陈星琢连忙制止,“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咋样?”何叶啜着杯底的可可冰,“总不可能让我们帮你研究新卡牌吧?”
“以你的理论知识,研究出新卡牌不难,难的是……”山芳芳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在场的都知道她什么意思。
陈星琢不是没有做过新卡牌的思路记录,但光是提高制卡成功率就让她殚尽竭力了,所以早就被放弃了新卡牌的研制。
知道俩搭子是真对自己的经历感到“心有余力不足”,陈星琢不再多说,准备掏出东西再谈下去。
“哟——这不是咱那大名鼎鼎的‘理论小钻头’吗?”
一道讽刺意味十足的声音传来,三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个穿着华丽制卡师制服、满脸傲慢的男生正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同样身着制卡师制服,一副以前面男生马首是瞻的模样,看制服样式,显然与前面男生出自同一家公司。
看清来人,陈星琢三人的笑容都收了起来。
在去年毕业实操场,有个人不费吹灰之力,用“一等品”的卡牌基底,成功完成四张二星卡牌的制作,拿到了她们这届唯一的一张中级制卡证。
正是此人——苟宏洋。
第125章
苟宏洋走到近前,目光轻蔑地在陈星琢身上扫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陈星琢,这个时间能在首都看见你,是年审遇到麻烦了吧?‘理论小钻头’,不会连一张市面上已有的普通卡牌都制作不出来吧?”
何叶向前跨了一步,挡在陈星琢身前,毫不客气道,“苟宏洋,你别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苟宏洋不屑地哼了一声,他身后的矮头男立刻像接到指令一般,跳出来道,“什么阴阳怪气,苟哥说的可是事实!”
瘦长女捏着嗓子道,“也不知道谁大一入学测试出了能量敏感度100%的,结果四年一张新卡都没制作出来~‘理论小钻头’真是笑掉大牙。”
何叶最看不过她的捏嗓子行为,直接骂道,“你少放屁!星琢的理论知识那是大家都公认的强,哪像你苟宏洋,理论挂科几次,毕业实操走了狗屎运制作出了二星卡牌……”
“狗屎运?”制卡男的声音猛地拔高,甚至有些破音,
“狗屎运有那么好走,怎么不见陈星琢走啊?还公认的强,有用吗?能当饭吃吗?我苟哥那才是真本事,实打实的中级资格证,可不是某些人靠嘴皮子得来的。”
“没错没错。”瘦长女跟上打压节奏,“某些人也就只配在这空想,一辈子都别想做出什么像样的卡牌,还想通过年审,简直是白日做梦!”
山芳芳也忍不住了,“苟宏洋,你别太得意。星琢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制卡技术展示自己的实力而已,我相信她总有一天能研制出震惊行业的新卡牌,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这么嚣张!”
苟宏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那对男女也跟着笑得前仰后合。
“震惊行业?就她?老师手把手教她,连[平面镜像]这种只能用来当镜子的卡牌都做不出来……噢,这确实也震惊行业了哈哈哈哈……”
苟宏洋笑得肚子都痛了,擦着眼泪道,“我看她还是趁早注销制卡证,去可可冰店摇冰块好了,省得在这儿浪费时间。”
陈星琢一直静静地听着,脑海里闪过了许多在大学时的画面。
当年入学时的“能量敏感度测试”中,在非军用卡牌专业的测试场上,较早完成测试的苟宏洋凭借88%的超高数值,收获了全场众人投来的注目礼。
按常理,他本可以凭借这个亮眼数值,在整个大学时代都备受瞩目、聚焦光环。
然而,随后登场的陈星琢测出了“100%能量敏感度”,这一结果瞬间引爆整个学校,连高年级学长都纷纷赶来围观。
这么一对比,苟宏洋那原本引以为傲的所谓高能量度“88%”,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后来,陈星琢在理论课上的表现又是一骑绝尘。
就在大家都以为,她能成为和鸣卡幻大学史上,能量敏感度最高的非军用类制卡师时,陈星琢参加的第一次实操课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这个被所有人艳羡的女孩,在实操课上连续制废了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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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卡牌都没成功一次,从云端跌落至尘土也不过如此。
一直对她“夺走”自己光芒心怀怨恨的苟宏洋,趁机跳了出来,开始四处大肆宣扬此事。
陈星琢因此陷入了舆论的漩涡之中,而大部分负面舆论的背后,都有苟宏洋在暗中推波助澜。
多亏了三个同寝的室友,她们始终陪伴在陈星琢身边,为她出谋划策,为她加油打气。
后来,同班的、同届的同学也纷纷伸出援手,一起帮着制止苟宏洋的恶意行为,苟宏洋这才渐渐老实了下来。
可谁能想到,毕业考试的实操课上,苟宏洋竟成了非军用类制卡专业中唯一一个拿到中级制卡证的毕业生。
不仅如此,他还在毕业聚餐时做了一件极其恶心人的事,这件事也成了后来陈星琢连毕业旅行都没有去参加的主因之一。
收回思绪,陈星琢看着还在嘲笑自己的苟宏洋三人,然后又将目光落在了为自己辩解的搭子身上,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自从那一天彻底走出舆论带来的阴霾时,陈星琢就下了决心。
她制卡不行是事实,在没突破这个“难关”之前,没必要去和苟宏洋这种人计较。
如果这种人纠缠不休,就意味着自己始终无法放下与他人的恩怨,会一直困在那些毫无意义的舆论风波里。
这么做,只会让关心自己的人跟着忧心难过。
她坚信,只要自己不放弃,持之以恒地将全部心思都放在攻克制卡难题上,总有一天,能解开一直缠绕着自己的困境枷锁。
到那时,她一定会用实实在在的成绩,狠狠回击那些曾恶意中伤她的人。
而现在——
陈星琢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而平静,她缓缓开口,“苟宏洋。”
正欣赏着何叶和山芳芳底气不足地和自己带来的人唇枪舌剑的苟宏洋并没有转头,“叫我干什么?忙着呢……”
话刚落,他才意识到是谁在叫自己,不过也只是惊讶了一下,又变得倨傲无比,“‘能量敏感度100、教授们最喜欢的’理论小钻头’,叫本大爷有何贵干?”
这两个头衔,引得矮头男和瘦长女又大笑了一番,“哈哈哈哈……”
陈星琢浑然不觉是在嘲笑自己,也露出了笑容,
“苟宏洋,你一直揪着我过去的成绩不放,不过是因为你除了那张中级制卡证,再无其他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而我,一直在积累,在前进。”
苟宏洋笑得像漏风的吹风机,“还积累前进呢,我看你就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脑子都废了……”
陈星琢的目光在他胸前的那个徽章上扫过,继续道,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毕业聚餐的时候,是谁拿着唯一的一张‘中级制卡证’站在桌子上,高呼’老子很快就会成为高级制卡师,老子很快就会加入卡牌兵基地’?”
苟宏洋的笑容戛然而止,“陈星琢!”
陈星琢知道自己已经戳到了他的痛处,继续道,“我记得‘花凤制卡公司’设立了自己的制卡师评级体系,但你现在戴的还是当时学校发的那枚。
“怎么?你连‘花凤制卡’最低级的制卡师学徒都没混上?”
这话一出,矮头男和瘦长女身体皆是一缩,退到了苟宏洋的身后,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苟宏洋的脸色依然涨红,是气的,“你胡说八道!我现在是助理级的制卡师!我师傅可是有十年工龄的高级制卡师!”
拿到高级资格证的制卡师,不过是刚获得被允许参与三星卡牌研发的资格。
能不能独立制作出三星卡牌,可不是只靠一张证件就行的,需要大量的实践积累。
看苟宏洋的样子,陈星琢已经能确定他跟着的那名“高级制卡师”技术估计不怎么样。
不然不会只强调“十年工龄”,而应该说“我师傅可是制作过X张三星卡牌、四星卡牌”之类的……
陈星琢怜悯地看着他,“有‘中级制卡证’的苟大师,居然只能给一个工龄十年还在研究怎么制作三星卡牌的高级制卡师打下手?”
苟宏洋的脸瞬间扭曲起来,怒目圆睁地吼道:“陈星琢!你别在这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你就是个理论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这么多年连个像样的卡牌都制不出来!”
矮头男见苟宏洋发怒,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从他身后探出头来,跟着叫嚣,“就是就是,你陈星琢不过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还敢嘲笑苟哥,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瘦长女继续尖着嗓子附和:“哼,说不定毕业后,她羞愧得连制卡的工具都没摸过几次呢,还在这大放厥词。”
陈星琢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牌。
只见卡牌上的能量光平和而稳定,刻画线条婉转优美,显然这是一张笔法近乎顶级、能量流畅,兼具艺术美感的优秀卡牌。
它就像教科书里那些被当作范例的卡牌,想必连教授们见了都会赞不绝口。
卡牌在陈星琢的指间轻盈转动,折射着面馆内柔和的光线。
这些光芒在小小的面馆内跳来跳去,瞬间吸引了那些本就对他们几人的矛盾争论饶有兴致的吃瓜食客们。
他们的目光纷纷被这张卡牌吸引过去,原本嘈杂的聊天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一直怀揣着以改善卡牌线条、将卡牌提升到艺术品层次为梦想的山芳芳,此刻完全失了神。
她呆呆地看着那张在面馆灯光下折射出星星点点光芒的卡牌,情不自禁地喃喃道,“好美……”
何叶则嘴巴张张合合了好几次,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得直接扑到陈星琢身上,紧紧抱住她,激动地喊道,
“星琢,这是什么卡牌啊!怎么这么漂亮!是你制作的吗?我就知道,你肯定比我们所有人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