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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因立马抬手阻止:“没到山穷水尽之时,万不能用你的那点粮食,万一粮商一时间不愿意低价卖出。”
她得让这些百姓活下去,那就是一场持久战。
“老婆说得对。”孟寻听后觉得沈嘉因说得很有道理,当即点头出称赞道。
沈嘉因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继续问道:“小寻,今日可有看到大型船只?”
“对……我忘了说了,有两艘货轮,正朝着我们这边来了,我远远看着,像是拉着粮食的船只。”
“那就好,那就好。”沈嘉因就怕她的消息,还没有传过去,专门还派了人出去传播消息。
看来有人为了赚这个钱,生怕晚了一步,早早就装好粮食送过来了。
沈嘉因招来一队人马,让他们去码头接应粮商。
“三日期限一到,就开仓放粮,低价卖出。”沈嘉因对着手下的人道。
运粮食的船,只要到了一辆,其他人肯定都在后面。
粮商看到受灾的地区,双眼放亮,想着这次肯定赚大了,这么严重的洪灾,肯定缺少粮食,如今都哄抬到了一百二十文一斗米。
粮商们没想到码头还有官差接应,一时间有些不敢下船,生怕被抓走。
“诸位,请放心下船来,我家大人怕灾民冲撞来几位,特意派我等来保护诸位。”为首的官差强下心中的不悦,面露笑意的对着船上的粮商道。
有了这话,粮商们这才陆陆续续的下了船。
沈嘉因站在不远处,看着粮商被她的人带走,眼眸微暗,特殊时期,特殊办法了。
孟寻则站在沈嘉因身后,眺望着远处道:“又来一艘船,老婆。”
沈嘉因朝着远处看去,点了点头,让人继续守在码头,等粮商们一到,立马接到她安排的地方住下。
这一天,孟寻都跟在沈嘉因身后帮忙,淤泥早昨日已经全部清理干净。
如今就是修缮危房,把倒塌的房子重建好。
沈嘉因招来府郡的郡守,找他了要了一份,本地富商的名册,亲自登门拜访。
果然还是大户人家,哪怕是受灾了,依旧以最快的时间,将围墙和大门都修好了。
孟寻上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的人立马将门堵住,大声问道:“来者何人。”
“钦差大人来了,还不快开门。”孟寻让开身位,好让里面的人,能看到沈嘉因身上的那身官服。
里面传来脚步声,应该是去通报了。
不多时,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标准富商打扮的中年男子,对着沈嘉因拱手行礼道:“不知钦差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沈嘉因笑了笑,脸上一副并未放在心上的模样:“曹员外,方便进去看看吗?”
“当然方便,大人里面请。”曹员外谄媚的笑着。
沈嘉因领着孟寻大步往里走,前院已经清理干净,如果不是墙上的水印,都看不出来这里曾经被水淹过。
两人在宅子里走着,大致了解了一下曹员外的实力后,孟寻轻咳一声道:“曹员外,你知道外面的情况吗?”
“知道,当然知道,大人爱民如子,一来就控制住疫情的发展,还每日施粥。”曹员外句句都在夸沈嘉因做得好。
但沈嘉因要听的不是这些,眼眸一转看向孟寻,孟寻心领神会当即道:“只可惜,这一切都只是杯水车薪,若是想真正救下外面的灾民,还需要你们这些富商帮忙。”
“大人这是哪里的话,大人乃皇上钦点的赈灾官员,肯定有过人的本事,我们这些草民能护住自己家里就已经很不错了。”曹员外早就猜到,沈嘉因来此的目的,打秋风。
但是没办法,他若是不开门,等到灾情结束,当官的有一百种办法来整治自己。
他说这么多,只是为了讨点好处。
“若是曹员外肯出点力,本官可以奏请圣上,在今年的税收上,减免一部分。”沈嘉因低声道。
曹员外一听减税,当即笑道:“那就太感谢大人了,可我们府里也有二十多口人需要吃饭,就算自己省出来点口粮,对于外面的同乡来说,也不够塞牙缝的。”
“这你就不必管了,一千斤粮食,明日我派人来搬。”孟寻背在身后的悄悄捏爆了一张符禄,知道了曹员外大概有多少粮食。
拿走一千斤,他只有五百斤的粮食,要得不多。
“这……”曹员外拍手,一脸为难道:“可我府中并无如此多的粮食,全都给你们了,我们曹家上上下下二十多口人吃什么过活呢。”
“呵……那就一千二百斤粮食。”孟寻眼眸一眯,提高粮食的重量。
曹员外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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跺脚:“真的没有那么多。”
“曹员外,不要跟她说假话,她知道你家有多少粮食,我们不是全都要,只要要去一部分,用来赈灾,日后会有你的好处。”沈嘉因适时开口道。
说到好处,曹员外立马变了副嘴脸,又谄媚的笑道:“那我给大人您凑一凑。”
从曹员外出来后,沈嘉因没有急着去下一家,而是转头去了见了粮商。
来了十几位粮商了。
沈嘉因一身官服走进来,粮商见状全都站了起来:“诸位辛苦了。”
“大人赈灾辛苦了。”粮商们都以为沈嘉因是来敛财的,纷纷把手伸向自己腰间,早就准备的钱袋子。
等着沈嘉因过来时,一一递过去。
谁知道沈嘉因从中间走了过去,然后坐在椅子上,悠悠开口道:“如今这情况,你们也看到了。”
“是啊,怎能一个惨字说得。”有人附和。
沈嘉因看了那人一眼道:“不瞒诸位,如今我们存粮还有不少,官船不日也会送达粮食,你们的粮食恐怕很难售空了。”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把她们的情况说得更乐观些,让这些粮商能早日将手里的粮食抛售出去。
粮商们也拿不准沈嘉因的话,因为他们直接在码头就被接到这儿来了,根本没来及的进去看看灾民的情况。
这也是沈嘉因的高明之处,真要他们看到面黄肌瘦的灾民,他们哪里会信自己粮食充足的话。
沈嘉因就是要缩短,这些粮商抛粮的时间。
“没关系,我们来此,也是为了看看能不能帮上一点忙,如今粮食充裕的话,我等也能放心了。”场面话谁都会说。
但心里在滴血,这么远运过来,若是再运回去,肯定是不现实。
第196章
“把人都看紧了,别让他们出去,一旦有粮商入城,立马接到此处,好吃好喝招待着。”沈嘉因知道这些粮商不会轻易把粮食卖出来。
必须使用点特殊手段。
“很多粮商都在观望,若是第一批粮商没有赚到钱,怕是没人会再送粮食过来了。”底下有人担忧道。
孟寻听后,眼眸微亮道:“只要利益够多,他们自然会来,把粮价抬到一百八十文,一直往上抬,直到有人送粮食过来。”
“我们时间不多了,撑不了多久了。”底下的官员依旧忧心忡忡。
孟寻想了想,她实在不愿意出这个主意,往粥里掺沙子,这样能让真正吃不起饭的人吃到,而有能力自保的人不愿意吃粥。
的确能减少一部分粮食的消耗,但是这样好好的粥就给糟蹋了。
“还能撑多久?”孟寻问道。
“继续缩减粮食的分配,大概还能撑七天。”那人回道。
孟寻闻言,侧头看向沈嘉因,没有说话。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整个大厅只剩下孟寻和沈嘉因后,孟寻才缓缓开口:“我想去外面一趟,看看临郡的码头有多少船在等着。”
“好,注意安全。”沈嘉因需要在此坐镇,只能孟寻一个人独自前往。
孟寻如今的灵力刚好能撑着她来回一趟,一个晚上就能回来。
临郡的码头灯火通明,停靠的货船数不胜数,大大小小百余艘。
“乖乖,这么多船,居然都在这里等着。”孟寻站在码头上,看着河面上的星星点点火光,发出感叹。
随即转头进了城里,找到城隍庙里的乞丐,把米价上抬至两百二十文,让乞丐出去传播。
不出一天,粮商们都能收到消息,届时,肯定有人会按耐不住。
“记住了,官船不出三天就能到。”孟寻决定再下一剂猛药。
等到官船一到,粮价肯定会下跌,粮商为了赚更多的钱,必然会连夜赶路。
孟寻踏着露水回到沈嘉因身边,双眼通红,一看就是熬了夜。
“快去休息,小寻。”沈嘉因心疼的揽着孟寻往房间里走。
孟寻靠在沈嘉因身上,一路赶回来,整个人都快虚脱,但还是强撑着把自己在临郡干的事都给沈嘉因说了一遍。
“好样的,小寻。”沈嘉因见天色还早,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孟寻的肩膀,低声哄她入睡。
直到太阳升起,有人来找沈嘉因。
沈嘉因这才起身我往外走。
“怎么了?”沈嘉因一身醒目的官服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大人,粮商们要求去外面住,快要拦不住了。”那人急得拍手。
沈嘉因闻言,眼眸微眯,这才一个晚上过去,怎么会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
肯定有人泄漏了消息,沈嘉因脸色不太好。
“把昨夜伺候的人都给本官找来。”沈嘉因黑着一张脸,她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
伺候的人有十余人,有男有女站成一排,沈嘉因站在他们面前,也不说话,就这么来来回回的走着。
沈嘉因一直在观察他们的神色,关于把粮商骗进来宰的事,按理说这些人不会知道。
可架不住真的有人能猜到,若是真有人能猜中,也算是能人一个。
不过,沈嘉因没有从这些人脸上看出端倪来。
‘难道说这人段位如此高,竟然在如今压力下,还能面不改色。’沈嘉因在心底腹诽。
孟寻睡了一个时辰,一出来便看到沈嘉因站在一排人面前,面色不佳的看着他们。
“咳……”孟寻轻咳一声,提醒自己来了。
第197章
孟寻踱步走过去,沈嘉因挥手让人把这群人先带下去关起来。
“怎么了?”孟寻看着人群离开,低声问道。
沈嘉因解释道:“不知为何粮商那边吵着要出去看看外面。”
“有人走漏风声?”孟寻眉头也跟着一皱。
“不知道,方才那群人并无破绽。”沈嘉因回道。
孟寻点了点头,上前握住沈嘉因的手道:“别担心,我去看看。”
沈嘉因回握孟寻的手道:“别暴露了。”
孟寻依旧点头,找底下的人要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换上,又把自己白净的脸蛋抹花,跟着大伙一起进入驿站。
粮商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孟寻端着热茶走过去,轻轻放到他们手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耳朵高高竖起,想要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一个身形瘦弱的男子引起了孟寻的注意。
白面无须,手指甲修剪整齐,指甲缝里更是干净得出奇,顺着那人的下巴往下看去,没有喉结。
孟寻基本能确定此人乃是女扮男装,目光时不时落到那人身上,见她四处走动,并未在一个地方停留过久的时间。
粮商的聊天内容,无非就是他们的价格能不能再高于一百八十文卖出去。
忽然有粮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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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朝着孟寻走来,塞给孟寻半锭银子,低声对孟寻问道:“小姑娘,外面现在如何了?”
“挺好的。”孟寻接过那半锭银子,张嘴就说挺好的:“沈大人开设的粥铺保障了灾民的生活,还以工代赈……”
那粮商越听眉头越紧,上下打量了一眼孟寻又问道:“你是新来的吧,我昨天怎么没有见过你。”
“回老爷的话,小的是今天才来的。”孟寻点头,用谨小慎微的语气回道。
那人打量的目光依旧在孟寻身上来回游走,最后又压低声音问道:“昨天伺候的人呢?”
“他们去其他地方帮忙了。”孟寻也低声回道。
那人眉头依旧皱着,四处看了一眼,似乎在找什么人:“全都走了?”
“对,沈大人让他们去其他地方帮忙了。”孟寻猜到有人禁不住诱惑,跟这群粮商说了什么。
半锭银子抵得上不少人一个月工钱了,也不怪他们。
那人重新进入粮商堆里,似乎是去传达消息了。
“我就说这个姓沈的,不会这么好心,她这是想把我们困在这儿。”有人受不了,高声喧哗。
有人立马去捂他的嘴,眼睛还在四处乱瞟:“别乱说话,民不与官斗。”
“哼……我看她是不是真的敢抢粮食。”有人冷哼一声,满脸不悦的开口。
孟寻悄悄退出了大厅,走出驿站,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快步朝着衙门走。
沈嘉因已经不在衙门里了,孟寻随手拉过一人问道:“沈大人在何处?”
“沈大人出门了,应该去粥铺了。”那人是京城一起来的,知道孟寻的底细,当即把沈嘉因的去处说了出来。
孟寻赶到粥铺的时候,沈嘉因已经换了身简单的装束,正站在粥棚里施粥。
孟寻走过去,拿起另一个大铁勺,跟着沈嘉因一起施粥。
等到几口锅的粥都舀完了,还有人在排队。
沈嘉因顺着人群看去,排队人分为两种,有人衣衫褴褛,面容凹陷,有人穿戴整齐,面色红润。
孟寻也看到了,她心底那个计划又升起来了。
“老婆。”孟寻把沈嘉因拉到无人的角落。
“怎么了?”沈嘉因声音很轻柔。
孟寻左右看了看,然后把拿过一个碗,舀了一碗稀粥到碗里,又从地上抓起一把土灰放进去,吹了吹粥上的热气,小口试了试。
“呸……”孟寻觉得她有点喝不下去。
沈嘉因看着孟寻一系列动作,当即明白孟寻要说什么,拿过孟寻手里的碗,也小小的喝了一口,强迫自己咽下去。
“只能这么办了。”沈嘉因眼神微暗。
真正饿的人,是能吃下去的。
而那些明明自己有吃食的人,想必不会再来领粥了。
“呸……”有人领到粥,急不可耐的喝了一口,立马吐了出来:“怎么回事?粥里怎么有沙子。”
沈嘉因面不改色道:“这批粮食运过来的时候出了意外。”
“那就重新换新的粮食,这有沙子让我们怎么喝。”那人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沈嘉因没说话,只是将那人看着,那人被沈嘉因这么一看,心虚的扭过头,端着碗离开了。
排队人听说粥里有沙子,一时间少了一大半。
让那些真正吃不上饭的人得到了食物。
饭点过去,孟寻端起那碗有沙子的粥,蹲在角落,小口小口喝着,几度想要吐掉,最后都被她强迫着自己咽了下去。
“小寻。”沈嘉因走过来,从孟寻手里拿过那碗半碗粥,喝了一大口,粗粝的沙子在口腔内游走。
沈嘉因蹙眉,强压下想要吐掉的生理反应咽下去。
剩下的半碗粥,沈嘉因拦住孟寻想要拿回粥碗的手,一口接一口的喝下去。
“没了。”沈嘉因把空碗重新放回孟寻手里。
孟寻叹了口气:“主意是我出的,该受惩罚的是我,不该是老婆你。”
“也是我同意的。”沈嘉因轻轻摸了摸孟寻的脑袋,出声安慰道:“怎么能说是惩罚呢,小寻,明明让他们都吃上了饱饭。”
没有那些能吃上饭的人来抢,每人能领到的粥更多了。
还能节约粮食,让她们的粮食能撑到更多粮商的到来。
午后的阳光照在大地上,清淤工作进入尾声,沈嘉因带着孟寻在城内巡视。
“灾后重建也需要大量的粮食做支撑,我担心粮食还是不够。”沈嘉因看着屋檐下忙碌的人群,低声跟孟寻道。
孟寻顺着沈嘉因的视线看去,不少房子都已经成了危房,急需修缮。
修缮的材料,也是个难题。
“附近几个村庄怎么样了?”孟寻把话题岔开。
沈嘉因叹了口气道:“房子尽数毁去,家禽也被洪水冲走。”
“还好国库充裕。”孟寻记得顾昙的国库,因为前段时间抄家,充裕了不少。
“能省则省吧。”沈嘉因知道后面要花钱的地方更多。
要想彻底解决水患问题,必须将河流改道,这将是一件大工程,劳民伤财……
罪在当代,利在千秋。
沈嘉因已经写折子送往京城了,不日应该就有消息了。
两人走着走着,来到李岚之所在的医馆,大门外放着火盆,里面正在熬煮预防瘟疫的汤药。
“你们怎么过来了?”李岚之出来往里加药材,瞥见两人站在门外。
孟寻回道:“过来看看。”
李岚之点头,让两人带好面巾再进来。
医馆内收拾得很干净,药材也有序摆放,穿着浅色医者服的大夫在人群里游走。
“多亏了一开始就把病人隔离开了,现在每日送来的人开始减少,已经开始好转了。”李岚之领着两人在往最里面走。
“药王谷的人也来了?”孟寻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容。
“嗯,她们听说顾风铃在,前几日就赶来了。”李岚之没有瞒着。
也正是药王谷的人来了,让她们的人手变得充裕,轮流换班,让大夫都能更好的休息。
“城内的清淤工作已经完成了,想来之后送来的病人会越来越少。”沈嘉因无声的松了口气。
李岚之点头:“淤泥清出去了,接下来就是用火把沟渠都烤一遍。”
“嗯。”沈嘉因已经安排人手去做了。
顾风铃在最里面给病情严重的病人看病,听见门外有动静,抬头看去,刚好跟几人对上视线。
“顾大夫。”这还是上次京城一别后,第一次见面。
顾风铃笑着点点头,继续低头给人看病。
“这里都是最严重的病人,你们注意点,别乱碰东西。”李岚之嘱咐道。
沈嘉因和孟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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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面逛了一圈,把情况了解了一下,随即打算离开。
“缺什么跟我们说,我尽量满足。”沈嘉因对着李岚之道。
李岚之看了一眼院子里摆放的药材道:“不缺什么了,药材都还够,让人把这两桶药送到粥铺去,按时发下去。”
“嗯,知道了。”沈嘉因点头。
两人刚回到衙门,就有手下人来报:“大人不好了,粮商里有人中毒了。”
“中毒?”沈嘉因蹙眉,快步往走。
刚走出没两步,有人来报:“大人,有人在粥铺闹事,局势有点控制不住了。”
“我去粥铺。”孟寻快速道。
沈嘉因听后,当即点头,两人分头行动。
孟寻早就猜到,有人会不满闹事,只是没想到会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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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去往驿站的途中,沈嘉因让人去把李岚之请来,与李岚之一同踏入驿站之中。
刚走进去,就听到大堂里不断传来哀嚎声,沈嘉因不自觉的蹙眉,侧头看了一眼李岚之。
李岚之身后还跟着顾紫,是顾风铃特意让顾紫出来锻炼锻炼。
“小紫去看看。”李岚之轻声道。
顾紫闻言,提着药箱走上前去,沈嘉因站在大堂外的屋檐下,静静看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大堂里人头攒动,地上躺着几个粮商,顾紫放下药箱,上前把脉,李岚之站在她身旁,默默的看着。
沈嘉因依旧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负手而立,直到有一个身形瘦弱的粮商越过人群,想要走到她身边来,被她身边的侍卫拦下,这才打断沈嘉因的观察。
“放她过来。”沈嘉因一眼就看出此人是女扮男装,抬手让侍卫放行。
粮商走到沈嘉因面前拱手行礼道:“沈大人。”
“何事?”沈嘉因将目光放到此人身上问道。
“草民愿将所带的粮食全部捐出。”那人抬头直视沈嘉因,压低声音道。
沈嘉因眉头微挑,在她的预想里,可没有这段,她只是想用低价收购这批粮食,还没有想到白拿。
“条件呢?”沈嘉因轻声问道。
现在主动站出来说要捐粮,无疑是把其他粮商架起来,事后必然会被针对,若是没有所求,那就说不过去了。
“没有条件,只愿受灾的百姓能得到妥善的安置。”
此话一出,沈嘉因眼神微变,看着对方干净的眼眸,一时间开始觉得是不是在尔虞我诈的官场待久了,看谁都觉得有目的。
但下一秒,对方的话,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若是草民能得到皇商的称号,草民在临郡的十艘货船不日便能抵达本郡。”这是赤裸裸的交易。
沈嘉因低声短促的笑了一声,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沈嘉因问道。
“草民叫宋执微。”裴溪再次拱手行礼。
沈嘉因眉头再次轻蹙,南方富商宋家的人,宋执微……掌管江南织品和绸缎生意,宋家大小姐,做生意到她这个地步,只有皇商能满足她了。
“十艘船不够……本官要三十艘。”沈嘉因几乎是在狮子大开口,三十艘是个不小的数目,能让整个府郡的人吃到秋收。
“好,一言为定。”宋执微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回道。
这下轮到沈嘉因讶异了,自己这般要求,宋执微居然答应了。
“何时能到?”沈嘉因压下心中的惊异,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说。
宋执微回道:“临郡十艘船三日后便能到,剩余的二十艘粮食,草民需要出去运作一二,不出一月便能送达。”
“只是大人,能否在第一批粮食到时,赐下皇商的称号。”宋执微这次的腰弯得更深了些。
“呵……”沈嘉因笑了一下,随即开口道:“等到最后一批粮食到时,本官自会让皇商的称号赐予你。”
宋执微低垂眼眸,似乎在思考沈嘉因的话有几分可信,都在传当今女皇陛下登上皇位的血路是沈嘉因杀出来的。
“好,一言为定。”宋执微抬眸,不卑不亢的看着沈嘉因。
沈嘉因点了点头,随即问起:“他们是怎么回事?”
“一群宵小罢了。”宋执微点评完,随即解释道:“做生意远比大人想得聪明,当天夜里,他们就知道大人把他们困在此地的目的了。”
“他们?其中不包括你吗?”沈嘉因侧眸问道。
宋执微摇头道:“当然不,我本就来捐粮食的。”说得大义凌然,仿佛忘记了,之前跟沈嘉因提的要求。
沈嘉因轻笑不语,新皇刚登基不久,能省则省,南方水患,北方旱灾初现,都是用钱的之时。
“走吧。”沈嘉因无意多留,让宋执微跟自己一起出去。
里面假装中毒的粮商看到沈嘉因带走了宋执微,也不装了,连忙起身喊道:“沈大人留步?”
“何事?”沈嘉因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站在大堂内,被侍卫拦下的众人问道。
为首之人大声道:“沈大人,想要把我等关在何时?”
“诸位若是想出去,门就在你们前方,请便。”沈嘉因无意纠缠,继续转身,宋执微回头对着众人挑衅一笑。
一群蠢货,只想着眼前的利益,不看日后发展,路走窄了哟。
沈嘉因出去时,遇到急匆匆赶来的孟寻。
“解决了?”沈嘉因迎上去问道。
孟寻点头:“嗯,就是一群地痞流氓闹事,送去隔离区关起来了。”
“好,随我去码头吧。”沈嘉因带着孟寻并肩而行。
两人的背影落到宋执微的眼中,宋执微心底升起一抹异样,随即赶上去。
沈嘉因低声跟孟寻交换着信息。
“三十艘船的粮食白出?”孟寻还不知道皇商的重要性,只觉得宋执微是个大义之人,回头感激的看了一眼宋执微。
倒是把宋执微看得不好意思了。
“咳……用皇商的称号换的。”沈嘉因轻轻拍了拍孟寻的手。
就是她拍孟寻手的这个动作,又让宋执微对两人的关系产生了怀疑。
“皇商?”孟寻在心底问起了系统,这个世界皇商能做的事。
随即心头一震,她都想去干皇商了,这么赚钱。
不多时,几人来到码头,宋执微一路走到自己的自己船前,十艘货船有序的排列在码头,上头的人见到东家来了,立马探头挥手。
孟寻悄悄扯了扯沈嘉因的衣袖,沈嘉因侧头看去,眼神温柔的询问:“怎么了?”
“她真的愿意捐?”孟寻轻声问道。
“嗯,话已出,不捐也得捐。”沈嘉因点头,宋家的家底哪怕拉来一百艘这样的船都不在话下。
倒是那几位粮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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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不会乐捐,也不能把人往死里逼,到时候留下本钱,送他们回去吧。
“沈大人,请派人来搬运吧。”宋执微与自己的伙计交代后,随即上前来对着沈嘉因行礼道。
沈嘉因对着自己手下低声道:“去把关起来的那伙人拉过做搬运。”
“是。”手下领命离开。
看着粮食一袋一袋往下搬,压在两人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去,暂时不用担心粮食的事了。
灾后重建组建提上日程,沈嘉因等来了京城的建造师,准备修建水坝,改变河流的流向,绕开城池。
孟寻继续在城中晃悠,查漏补缺。
城中的建筑开始也在逐步修缮,孟寻晃到巷子尾巴,看到一家人的房屋摇摇欲坠,以为没人住,但看到落锁的大门,又觉得有人。
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远远看到两个小孩抱着粥走来,一大一小两个小女孩。
看到孟寻站在自家门口,警惕的不敢上前,孟寻回头看了一眼,这里就只有她一人,难道自己这么可怕,让两个孩子都不敢靠近。
“这是你们家吗?”孟寻先一步柔声开口问道。
两个小女孩依旧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孟寻,抱紧自己怀里的粥碗,生怕孟寻抢她们的。
就在孟寻准备让她们先过去时,巷子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个小女孩像两只受惊的小鹿,大的把小的护在身后,看了一眼孟寻,快步朝着孟寻身后的房门走去。
拿出钥匙,快速的开锁,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孟寻听见里面插拴的声音。
孟寻蹙眉想了想,随即飞跃上墙头,隐藏身形,两个大男人追了进来,看到紧闭的大门,骂骂咧咧的踢了两脚。
“你们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识相的跟着我们走,保证你们能吃香的喝辣的。”男人见门踢不烂,又软下声调,对着里面喊道。
孟寻抓紧墙头的大树,眼神凌厉,她们居然漏了一件事,这些因为水灾成了孤儿的孩子。
两人见里面依然没动静,对视一眼,又踢了两脚,最后骂骂咧咧的离开。
孟寻踩着屋脊,无声的跟着,一路跟到一条幽深的小巷里,看着两人有节奏的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又问出了暗号,两人应答后,才开了门。
见到此景,孟寻不用想就知道,这群人见不得光,闭上眼睛细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人不少。
其中不少孩子的呼吸,还有哭声。
“畜牲。”孟寻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群人贩子居然趁着灾难发财,抓了这些父母都没了的孤儿,准备送出去换钱。
孟寻看了一眼晴空万里的天空,朗朗乾坤之下,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跳下墙头,快步往衙门赶去。
沈嘉因刚与建造师定下修建大坝的方案,就看着孟寻气冲冲的从外面回来。
“先下去准备吧。”沈嘉因挥手让人离开,孟寻迈开长腿走了进来,端起沈嘉因的那杯茶,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沈嘉因在孟寻身边的椅子坐下,轻声问道:“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孟寻抬眸看着沈嘉因,咬牙切齿道:“今天遇到一群畜牲,他们居然在抓孤儿,想要运到别处卖掉。”
沈嘉因听后,脸色也是跟着一变,算来算去,居然算漏了这事,是她的失职。
随即招来手下,派人彻查,普通人怎么可能在灾情如此严重的地区,把人运走,必然跟官员有勾结。
“你们几个都是从京城跟随我一同前来赈灾的官员,切记不可外传,必须抓到幕后之人。”沈嘉因盯着几人,都是些年轻的官员,都想着建功立业。
只是担心他们太过激进,让幕后之人察觉到异样,及时收手,抓不到他的把柄。
第199章
人群散去,孟寻还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手边茶被她喝了个干净。
沈嘉因转身走近,弯腰亲自给孟寻将茶续上:“别气了,气坏了怎么办。”她的嗓音轻柔,将孟寻心头的怒气冲淡。
孟寻抬起眸子:“要不是怕打草惊蛇,我非得教训他们才行。”
“嗯,小寻成长了,会审时度势了。”沈嘉因按住孟寻的肩膀,轻柔的按了按。
孟寻被沈嘉因夸得不好意思,悄悄红了耳朵:“我只是担心还没有找到的孩子,会被他们下毒手。”
沈嘉因低声笑了笑:“好,我会处置他们的。”眼眸闪过一抹寒光。
因为水灾失去父母,成为孤儿,已经很悲惨了,居然还有人想将她们卖出去。
安抚完孟寻后,沈嘉因让孟寻带着自己去了那群畜牲的老巢,刚走入巷子,沈嘉因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小寻,你可曾觉得哪里熟悉?”沈嘉因轻声问道。
孟寻半匍伏在屋顶,看着下面来回巡逻的畜牲,微微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觉得哪里熟悉。
沈嘉因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股气息,她感觉到熟悉,因为来自于幽冥楼的气息。
难道楼内又出现了叛徒?
不应该啊,白衣书生已经被解决了,幽冥楼如今改成了情报机构,在巫暮云的管理下,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先回去。”沈嘉因看着那群孩子没有生命危险,决定从长计议,她需要抓出幕后黑手,还幽冥楼一个清白。
她沈嘉因一生清清白白,绝对不能让人玷污了幽冥楼的名声。
“好。”孟寻对于沈嘉因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当即跟着沈嘉因回了衙门。
刚好遇见午后派出去的人回来。
沈嘉因坐在主位上,神情威严问道:“如何了?”
几人面面相觑,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沈嘉因眉头一拧,声音里透着威严:“说。”
“属下……属下发现……发现……”为首之人支支吾吾的,就是不敢接着往下说。
沈嘉因没了耐心,无声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那人面前,那人慌忙低下头,不敢与沈嘉因对视。
“周鸣,你算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不要跟我在这儿遮遮掩掩的……说。”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带着怒音。
周鸣慌忙跪地,沈嘉因身上无形的威严,让他腿软。
“属下发现了幽冥楼的踪迹。”周鸣颤抖着说完,他身后的人都跟着跪了下来。
他们都是沈嘉因一手提拔上来的,算是沈嘉因自己的人,当然知道沈嘉因是幽冥楼楼主一事。
如今小儿倒卖一案,牵扯进幽冥楼,那等同于牵扯进了沈嘉因本人,他们哪里敢继续查下去,赶忙回来了。
沈嘉因脸色变了好几个颜色,最后发出一声短促的笑,这一笑倒是把跪着人吓得一激灵。
“起来吧。”沈嘉因重新坐了回去:“继续查,幽冥楼的人又如何,只要犯了错都要受罚,放手去做就好。”
周鸣等人领命后,打算退出去,结果又听到沈嘉因叫住他们,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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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直冒。
“幽冥楼的人都会点玄门术法,切记不可走散……一旦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吹响此哨。”沈嘉因给了他们一个保命的手段。
等到人离开后,孟寻才晃晃悠悠走到沈嘉因身边问道:“为何一定要他们去查?”
沈嘉因明知危险,宁愿给他们保命的东西,依旧让他们去查,这让孟寻想不明白。
“如今天下新皇刚登基,正是用人之际,他们都是我选出来的佼佼者,不能放在温室里,日后都要派到地上去上任,任何事都会遇到,还不如现在多历练历练。”沈嘉因沉声道。
顾渊在位的这最后几年,荒废政务,地方官僚欺上瞒下,早就该换了。
但把初出茅庐的官员送过去,显然是斗不过那群地头蛇,她带在身边,跟着自己历练,等到时机成熟,这批人将会取代那些腐败官僚。
“老婆真是这个……”孟寻比了一个大拇指。
沈嘉因笑笑,没说话,心里还压着块大石头,幽冥楼的人到底是谁在此兴风作浪,她得查出来。
巫暮云到底是怎么做事的,沈嘉因觉得等到自己回京后,定然要好好跟巫暮云算算总账了。
夜色渐暗,沈嘉因坐在书房查看今日上报的情况,银子哗哗的往外流,灾后重建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全部从国库出,北方旱情的拨款怕是会受影响。
“老婆……何事如此伤神?”孟寻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方便面走了过来,钱财吃紧,她们也没有多余的东西吃,每天也都是清粥白菜土豆。
这面还是孟寻从系统商城买的。
“这面食……”沈嘉因蹙眉看着这白面,有些不忍,小寻也是好心,但是如今这局势,她身为钦差大臣,必然要带头。
“我从系统商城买的,没花赈灾的钱。”孟寻赶忙解释,她生怕沈嘉因不愿意吃。
沈嘉因松了一口气,转念又觉得对不起孟寻,孟寻跟着自己出来,连一口肉都不能让她吃上。
“小寻,你不必同我一样,我是钦差大臣要带头,你可以不用的。”沈嘉因柔声道,眼底满是心疼,觉着孟寻的脸颊都凹陷了。
“我知道,我知道,先来吃面吧,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孟寻嘴上答应得很快。
沈嘉因起身走到圆桌前,闻着面香,食欲大开,孟寻轻声道:“我在里面卧了两个鸡蛋,还加了红肠。”
“这面怎么是弯的?”沈嘉因挑起一夹面问道。
第200章
孟寻听后,嘿嘿一笑,撑着桌子低声道:“这是方便面,不过我自己加了料,快试试吧。”
沈嘉因口味偏淡,她没有把料包都放进去,盯着沈嘉因吃下第一口,当即问道:“怎么样?还可以吧?”
“嗯,味道不错。”沈嘉因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面。
孟寻见状干脆坐到沈嘉因身旁,撑着脑袋看着她,直到一片红肠出现在她眼前,就听见沈嘉因道:“你也吃一片。”
“好。”孟寻低声回应,随即咬下那块红肠。
沈嘉因莞尔一笑,伸手抹去孟寻嘴角的汁水:“真乖。”
孟寻抿着唇笑,靠着沈嘉因的肩头问道:“老婆,你觉得抓这些小孩的人会是谁?”
沈嘉因其实心里隐约有个人的影子,顾渊死后,她便一直没有找到对方,想来是逃了出去。
现下居然在此找到对方的踪迹,不过敌在暗,她在明,她得想办法引蛇出洞才行。
“小寻猜猜呢。”沈嘉因把最后一口面吃完,用手帕擦了擦嘴,扭头笑着问孟寻。
孟寻小脸一皱道:“啊……猜不到啊,老婆,你就告诉我吧。”心痒痒的,很想知道幕后操控者是谁。
沈嘉因依旧卖着关子,不告诉孟寻。
孟寻拽着她的衣袖撒娇道:“好老婆,你就告诉我吧。”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嘉因并不担心孟寻遇到对方,反正那人不是孟寻的对手,若是真遇到了,孟寻说不定还能活捉了对方。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孟寻哼了一声,抱着双臂背对着沈嘉因:“不说就不说,我也不稀罕知道。”
沈嘉因被孟寻的动作逗笑:“好了,好了,我只是猜测,并不是真的确定就是那人。”
“那你也告诉我。”孟寻转过身,扒着沈嘉因的手。
沈嘉因用手指头点了点孟寻的鼻子,微微摇头,一副不能说的模样。
“有什么不能说的嘛。”孟寻蹙眉,她快要被沈嘉因逗得没耐心了,但她太好奇了,又接着问道:“那人我认识吗?”
“认识。”沈嘉因给了孟寻一个确切的答复。
孟寻刚要继续猜,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来了,迅速拉开距离,乖巧坐好。
是白天出去调查的周鸣一行人回来了。
沈嘉因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坐到主位上,周鸣几人进来,拱手行礼道:“大人,我等查到此事确与幽冥楼有关。”
“嗯,怎么说?”沈嘉因喝了一口茶,轻声问道。
周鸣当即回道:“今日我们分头行动时,有人撞见小头目用了幽冥楼的术法。”
“你们中还有人懂玄门术法?”沈嘉因微微挑眉,这些人都是她一手带出来的,背景都是调查过的,她怎么不知道还有人入过玄门。
周鸣身后走出一人,对着沈嘉因行礼道:“大人,属下爷爷曾会点玄门术法,属下从小跟着他老人家长大,耳濡目染也知道点门道。”
沈嘉因看着眼前之人,回想起他的背景,出生乡野,十岁左右入京跟随姑姑一家生活,爷爷也只是普通人,只是会点看相的本领。
倒是她小瞧了对方的爷爷。
沈嘉因微微点头,垂眸思考片刻起身道:“领我去看看。”她想去看看现场,一般术法使用后,会留存一段时间术法的气息。
“是。”那人拱手回道。
沈嘉因没让所有人都去,而是让他们继续搜查城内各个角落,找出所有的藏人之处,只让那一人领路。
孟寻跟在沈嘉因身后,还在想到底是幽冥楼里的谁。
她认识的人,巫暮云……小猫……鬼魅……还有一个白面书生。
鬼魅吗?它不是被巫暮云锁在十里地里反省了,小猫在皇宫里当大爷,应该没空来这里作乱,那就只剩下一个白面书生。
老皇帝死后,对方便销声匿迹……不,应该说当鬼蜮门五人聚齐时,对方便消失了。
“小寻,在想什么?”沈嘉因见孟寻一直没说,停下脚步等着孟寻走上来。
孟寻还摸着自己下巴,眉头微蹙,一副想事的模样。
“啊……我在想是谁。”孟寻轻声回道。
沈嘉因伸手拉过孟寻的手臂挽住,与其并肩而行,也不管身边是否跟着人:“小寻,可有人选了?”
“有了。”孟寻点头道:“白面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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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沈嘉因短促的笑了一声,扶住孟寻的腰往前走,也不说是与不是。
孟寻忍不住继续问道:“我猜错了吗?”
“到时候就知道了。”沈嘉因是打定主意要逗孟寻。
孟寻深吸一口气,把自己下牙呲出来,刚要转头去给沈嘉因,就被对方捂住了嘴:“好了,等会儿就告诉你。”
巷子里安安静静的,沈嘉因和孟寻一个跃起,稳稳的落到屋顶,领路的人一看,连忙冲刺一跳,艰难的往上爬。
早就听说过沈相会武,但没想到如此厉害,刚爬上去,气还没喘匀,就听到沈嘉因发问:“是这里吗?”
顺着沈嘉因手指的方向看去,就是之前他看见那人施法的位置,连忙点头道:“正是此地。”
沈嘉因和孟寻对视一眼,两人又一跃而下,随即抬手示意他不要下去。
看着沈嘉因缓缓走到墙边,伸手摸了一下上面的苔藓,随即闭上眼睛。
孟寻在边上安静的等着,不多时沈嘉因睁开双眼:“的确是幽冥楼的手法。”
翌日。
周鸣等人连夜把城内大大小小的藏人之地全部都给找了出来。
“大人,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周鸣问道。
沈嘉因也是一夜未睡,她本想追踪到那人的踪迹,结果中途断了,比她想象中还要狡猾。
想悄无声息的把人抓住,恐怕不行了,为今之计,只能逼对方出来了。
“调几队人马,把他们都抓起来,严刑拷打。”沈嘉因冷声道。
一个匆忙搭建出来的班底,怎么受得出酷刑,到时候自有人着急了。
守株待兔即可。
“是。”周鸣对于沈嘉因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立马带着人去抓人。
等到人走后,孟寻走上前问道:“老婆,不是说不打草惊蛇吗?”
“事情有变,他藏得太深了。”沈嘉因叹了口气,转身要往里走,发现自己的袖子被孟寻拽住,回头看去:“怎么了?”
“到底是不是那个白面书生啊?”孟寻瞪着大眼睛,满眼的求知欲。
沈嘉因嘴角往上一提,又是一样的说辞:“到……”
“到时候就知道了。”孟寻已经学会抢答了。
沈嘉因转身捏住孟寻的脸蛋:“都学会抢答了,真厉害……”
“啊……老婆,你就告诉我吧,我快好奇死了。”孟寻撒娇的蹲下去抱住沈嘉因的大腿,不让她离开。
沈嘉因赶忙去扶她:“快起来,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
孟寻不起:“你就是欺负我,我下次去通灵客栈,我要跟母亲们告状。”
“好了,好了,你先起来,我就告诉你。”沈嘉因拿孟寻没办法,只能妥协,不再逗弄她。
孟寻抬头看着沈嘉因,似乎在思考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真的?”孟寻还是谨慎的追问。
沈嘉因点头:“嗯,你起来我就告诉你。”
孟寻闻言,松开手就要起来,下一秒沈嘉因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侧门。
“老婆……你……”孟寻没想到沈嘉因会虚晃自己一枪,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老婆这么调皮。
孟寻一路追到书房,沈嘉因已经摆出一副认真办公的模样,让她不好再继续找她闹,气鼓鼓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抱着双臂生闷气。
沈嘉因悄悄抬眸看了一眼孟寻,在孟寻看过来的瞬间又低头看手里的东西。
“老婆……”孟寻觉得再不知道答案,今晚怕是都睡不着了。
沈嘉因把头低得更深,她怕孟寻看到自己上扬的嘴角,原来小寻这么好逗。
“老婆。”孟寻起身小碎步的走到沈嘉因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轻柔的按起来:“我亲爱的老婆。”
“我最亲亲的老婆。”
“我最最最好的老婆。”
“你就行行好,告诉我吧,我快好奇死了。”
孟寻俯身整个人压在沈嘉因的身上,大有一副,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起来的模样。
沈嘉因反手抚摸孟寻的脸颊,随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道:“过来坐。”
孟寻脑袋一仰:“不吃这套了嗷。”
“乖,坐上来,我就告诉你。”沈嘉因轻笑着拍了拍孟寻的脸蛋。
孟寻轻咳一声:“我不吃这一套……唉……”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嘉因薅到自己的腿上坐下。
“亲一下,我告诉你。”沈嘉因看着惊魂未定的孟寻,又点了点自己的嘴角。
孟寻恨不得自己没说不吃这套的话,但话一出口,人啊,就是得硬气一点。
“啵。”
沈嘉因嘴角被孟寻结结实实的亲了一口气。
“说吧。”孟寻抱着双臂,一副我不大情愿的样子,其实心里美得没边了。
沈嘉因拥着孟寻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这边。”
“唉……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孟寻嘴上嘟嚷着,身体却很诚实,捧着沈嘉因的脸,重重吻在她的嘴唇上。
沈嘉因刚准备要说话时,下巴被抬起,额头也被吻了一下。
“现在可以说了。”孟寻心虚的瞥开眼,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很吃这一套。
沈嘉因嘴角带笑:“刚才是谁说不吃这套的呢?”
“诶……我这不是为了我的好奇嘛,你快说啊,老婆。”孟寻抱着沈嘉因的肩膀,单手捧着沈嘉因的脸颊面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