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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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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打工皇帝》 110-120(第1/14页)

第111章打工第一百一十一天

正好在路边巡逻的雷欧被上杉离抓了壮丁,男人茫然的在公寓楼下接走了带着简单行李离开的凯瑟琳以及刚刚到家身上还带着酒味的女孩潘妮。

这姑娘借着同学聚会的机会和同学喝了一大桶派对用的调制酒,以至于现在脸颊上还泛着红晕,被凯瑟琳拎着耳朵骂了一顿,此时正在夹着嗓子给妈妈求饶。

和凯瑟琳看起来如男性般坚毅的方形脸不同,潘妮的脸型更圆些,也不似母亲拥有如山脊一般隆起的颧骨,看起来有几分属于少年人的稚嫩,但和莉莉那种完全看起来像只小麻雀一样圆滚滚的长相又不太一样。

雷欧一再确定是否真的不需要帮忙,得到上杉离肯定的答复后,男人掀开帽子挠了挠脑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铁盒装的薄荷糖给上杉离手心倒上了两颗。

“遇到什么问题就喊我,我和汤普斯立马拎枪冲过来。”

“要是遇到小丑呢?”

“喊老板吧,他估计会比超人还更快冲过来。”

红头罩帮都知道老板对小丑浓烈的恨意,连带着街头混战的时候,一旦发现有小丑帮的人,原本只是小打小闹的械斗都能升级成真枪实弹的火拼现场。

以至于老板那个同样和夏天绑定在一起的生日到来时,手底下这帮穿着各异的手下真的认真的思考过集资请丧钟把小丑从阿卡姆绑架出来,然后在生日派对时让老板血刃仇人后作为对于新一岁的祝福。

最后这项计划结束于一场小型的经济危机,还不到月底几乎所有人都在老板那里打牌后输得精光,以至于真的要实施计划的时候,一群人围在一起还凑不够买瓶好点的红酒的钱。

老板提起这事的时候还有几分得意,以至于上杉离在明明看到对方出千手法的时候还是走了神,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输了五百块进去。

但是目前看来,今天的事应该不至于劳烦老板出动。

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倒霉到还没进新手村就遇到关底大boss吧。

离开前雷欧把自己新买的马格南和子弹尽数交给了上杉离,虽然只是把手枪,但这枪掂在手里有一定重量。上杉离还记得在射击场短暂使用这枪的手感,后座力极强,一枪下去即使是自己也难免压不住枪口,声音更是大过高压锅爆炸,以至于给的子弹还没打完青年就只能一边揉着耳朵一边揉着手腕提前退场。

但眼下,只要谢菲尔德化身的怪物没升维到成五维生物,这把曾经能够狩猎大象的枪都能快速让他人头落地。

坐在餐桌前等待时间一点点过去,被挂在墙上的时钟正兢兢业业地转动的齿轮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上杉离的脑子异常的清醒。

养病的时候因为止痛药的影响,自己总是会沉溺在各种乱七八糟的梦里,如果是那些过去的事也就罢了,看得多了就当是脱敏治疗,然而大多数在脑子里出现的都是各种无厘头的画面。

像是蝙蝠侠给自己注射病毒变成怪物单杀超人,超人用机器完全对蝙蝠侠进行脑控,夜翼化身吸血鬼王把全世界都变成人形大蚊子,还有恨不得把牙龈展示给所有人的暗黑蝙蝠侠……

这些离谱到像是上杉离磕了全哥谭的违禁品才能幻想出来的画面给青年添了不少麻烦,以至于一看到梦里的当事人出现都忍不住闭上眼睛,考虑到自己也算是在给蝙蝠侠打工,青年还是认真的把这些怪梦都写进了报告里发送给了蝙蝠侠本人。

“这些梦也太离谱了,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出现呢?”

“……”

“这只是我的梦,对吧?”

蝙蝠侠没有回答,而是平静的扭过了头,一向以勇敢著称的蝙蝠侠用近乎默认的态度承认了比在大街上看到杀手鳄和贝恩舌吻还劲爆的事实,上杉离闭上了眼睛无助的用手开始搓脸企图清空脑子里所有复杂而崩溃的情绪。

“我现在写遗书还来得及吗?”

“与他们战斗不是我们的课题,那些试图从缝隙里进入世界的神才是真正的灾难,一旦被祂们找到了能够进入的门,和我们对抗的便不再是人类,外星,法师这类的东西,而是连概念都不存在的高维生物。”

蝙蝠侠还在看上杉离交上去的那份报告,还能顺手帮忙改几个拼写错误的单词。

“听起来是个大麻烦,但现在写遗书还太早了,我们这些老东西还活着,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让你们这些孩子死在我们前面。”

“迪克已经快三十了,我二十六,老板二十四。”

“这有什么关系呢?在我眼里你们都还是孩子,就像阿福眼里我也只是个孩子一样,等到未来我成了走起路来浑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的老头,阿福也会觉得那个调皮的小布鲁斯怎么又在闯祸。”

能看得出来最近蝙蝠侠本人心情不错,甚至还能在给上杉离科普概念的时候提起过去一些离奇的冒险,比如被传送到时间流里在不同的时间生存并留下属于蝙蝠侠的标志,再比如那个真实存在的不义世界里超人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向独裁的不归路,以及意外降落在苏联的超人的故事……

上杉离发誓自己上课都没听的这么认真过,旁边往往还会有人进行补充,大多数时候是搅局者和红罗宾,有时则是同样坐着轮椅的神谕和阿福,黑蝙蝠出现在蝙蝠洞的频率虽然不低,但女孩要更沉默些,完全比不过自己熟悉的几只嘴巴停不下来的小鸟。

时钟来到了两点,接近午夜时还能听到周围邻居发出的声音,随着时间的变化那些声音挨个被按下了静音键,以至于整个屋子里只剩下钟表中齿轮运转的声音。

放在平时,上杉离早就被困意缠绕打起哈欠来,感谢雷欧给的薄荷糖让青年即使身处开了暖气的房间里还是会一张嘴就被凉到皱起五官,青年站了起来开始在房屋内缓慢移动。

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麻烦,上杉离只是左手拄拐,右手则揣进口袋里摸着装满子弹且上过膛的马格南。

厨房外一切正常,那棵立在房前的树虽然遮住了视线,但透过缝隙青年还是能够确认周围的环境算得上安全。调整重心降低自己移动时发出的声音,但拐杖和地板碰撞难免还是有些杂音,如果放在平时青年有信心将声音降到人耳几乎听不到的程度。

接下来便是凯瑟琳的房间,她离开前花了点时间将房间整理了出来,失去了杂物后这间房间显得有几分空旷。拉开窗帘模拟凯瑟琳见到谢菲尔德时的场景,目之所及之处依旧没有任何异常。

上杉离放下窗帘,决定去查看潘妮的房间。

潘妮的房间在布局和大小上和凯瑟琳那间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在装饰上多了些被称为多巴胺色系颜色的软装,例如地毯,床品,各种毛绒玩具。

潘妮临走前带走了第二天上课要用的笔记本电脑,所以电脑桌前显得有些空,零散的分布着女孩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化妆品。床头同样摆着潘妮和凯瑟琳的照片,这张似乎是在游乐园拍摄的,身后还有巨大的摩天轮和拿着气球的吉祥物出现。

两步移动到窗口的位置,向外看去同样能看到那个死胡同,只是比起凯瑟琳的房间这间的隐蔽性因为所处位置的原因要稍微好上一些,至少不会发生站在房间里一眼能和谢菲尔德对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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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

但要真的想看到对方也不算难,上杉离慢慢移动改变方向,终于找到了看到死胡同的最好的位置,脑袋几乎贴在床边时已经能够看个大概,如果躺在床上似乎能看的更清楚些。

上杉离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慢慢的吐出,等待着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出现。

按照凯瑟琳的说法,她被注视的感觉持续了很久,说明谢菲尔德近乎监视的行为并非只是一场意外,再加上凯瑟琳在阿卡姆做护工的身份以及听到的那些不该被听到的话,足够消失在大众视野里的谢菲尔德和瑞文亲自前来灭口。

一片寂静之中,新的声音的出现总是带着足够的存在感,上杉离能感受到耳边传来熟悉的低沉的轰鸣声,熟悉的被什么东西罩住的感觉再次出现,随之而来的便是沉重的脚步声。

青年缓缓睁开眼睛,浅蓝色的瞳仁透过窗户很快便和楼下站在阴影里的谢菲尔德对上了视线。

日记里的谢菲尔德展现出的性格不难猜测,平日胆小怕事,但得到了足够的报酬后便有了与虎谋皮的胆量,但这胆量的出现需要一定的条件,比如说他不能是那个负责执行的人,因而在海伦住院期间他主要负责帮忙遮掩药物存在以及为罗斯玛丽提供遮掩药物手法的工作。

这种小聪明源自于他的谨慎和胆怯,这也就意味着即使变成了怪物,他也很难成为那个任人驱使的马前卒,除非他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

听着楼道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上杉离反手举起了拐杖,随后便听到防盗门被敲响的声音,第六感提醒青年这只是障眼法,而猛然迸发出的杀意从背后袭来,青年猛地转身便看到了真正的对手。

那张苍白的有些浮肿的属于中年男人的脸正贴在玻璃上,细长的舌头从口腔里如同弓箭般喷射而出,而在嘴往下的位置,青年看到了从血/肉里被炸开的密密麻麻的鳞片。

上杉离举起手枪对准男人眉心的位置扣动了扳机。

第112章打工第一百一十二天

“抱歉了潘妮,我会赔你的玻璃的。”

玻璃随着子弹的冲击炸成了透明的烟花,观赏性虽然大差不差,飞舞在空中的玻璃碴子难免会带来些刺痛。

房间和外界唯一的屏障撕开了口子,那个还有几分像人的谢菲尔德则顺势钻了进来。

深绿色的带着鳞片的皮肤显然防御性极强,给上杉离脸上划了好几个口子的玻璃没能给对方造成一丝伤害,而那双发红的眼睛几乎缩成了针孔大小,随即快速扩大直到布满整个眼球。

上杉离后退几步重新上膛,而那只看不出具体种类的爬行类怪物顺着墙壁爬到了天花板上,歪着头注视着青年的一举一动。

“你还有理智吗,谢菲尔德医生?”

只可惜青年没有得到回答,趴在天花板的男人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人的身份,真以为自己自出生起便是没有脑子的畜生。

楼道里的敲门声还在继续,那声音保持着稳定且难以被人忽视的频率和音量,似乎不担心其他邻居会壮着胆子上前差看情况。

这种前后夹击的情况让上杉离以为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杀了对方的至爱亲朋,才能有幸被同时堵在一间东区再正常不过的破公寓里。

也对,如果门外是瑞文的话,自己当了她的面杀了伊登,毁了他们当土皇帝的梦,而这些人也决定对海伦女士下手,这怎么不算深仇大恨。

手里的马格南有些烫手,但上杉离知道还不到打草惊蛇的时候,在对方没发起攻势前就出手像是脑子被驴踢过,眼下最好还是静观其变。

“那个死了全家的东西现在敲门,欠**的东西——”

谩骂声还没结束,上杉离就听到了一声足够打破眼下僵持情况的枪声。

敲门声停了下来,随后是锁孔被卡住转动连带着锁舌也开始解锁的声音,属于高跟鞋的鞋跟敲击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一步,两步,三步,上杉离听着门外的脚步越来越近,在内心估算着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瑞文,姑且假装门外是瑞文吧,她带了把枪,听枪声像是把手枪,既然能够开枪就证明枪已经是上膛状态且子弹充足,那接下来要做的第一步是避开门外随时射出的子弹,其次便是躲开谢菲尔德的攻击。

马格南的威力足够强劲,但考虑到瑞文大概率还是个人类,还轮不到在她身上浪费掉所有的子弹,处决谢菲尔德的优先度显然要更高。

调整重心避免突然运动压到打着石膏的腿,聚精会神地听着身后的声音,距离自己最近的那扇门被缓缓推开,上杉离原地转了半圈左手抬起拐杖对准女人手里的手枪便是一击。

手枪很快脱手在空间划出一道弧度,趁着瑞文呼痛的功夫,青年以石膏为圆心借力转过身子用完好的腿卯足力气一脚蹬在女人小腹,将敌人踹到了房间之外。

身后传来突袭带来的破空声,他用拐杖作为盾牌卡住突袭而来的暗器,抬手对着终于发动袭击的谢菲尔德的脑袋便是一枪。

没有被鳞片完全覆盖的脑袋还不存在变态级别的防御力,这一枪果然起了作用,谢菲尔德长大到几乎超过一百八十度的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而上杉离看准张大的嘴再次扣下了扳机。

“站起来,废物站起来。”瑞文怒吼着。

伴随着女人的命令,谢菲尔德的腿一步一步的向着上杉离的方向挪动,但那颗脑袋仿若突然恢复了些许神智,男人拼尽所有力气摇头拒绝,却还是再次将身体调整到了战斗状态。

只是吃过子弹苦头的男人聪明了很多,再次爬上了天花板,企图绕道上杉离背后进行攻击。

上杉离紧盯着男人同样变换着站位,眼看着谢菲尔德即将和瑞文汇合,青年一把拉过女人拿起手枪对准女人的脑袋。

“停手,否则我会先杀了你。”

“你这个恶魔,如果能杀了你我宁愿和你一起下地狱。”

“你是不是说错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你先去地狱见到伊登的概率应该比我大。”

上杉离没有废话,说话间抓住女人的手用力一扭就能听到关节脱臼的响声。

“你应该求我别杀你,而不是自认为是正义使者。”

“你毁了一切,毁了我们的梦想,我们离天堂那么近,然后那个女人出现了。那真是一场噩梦,我以为梦要醒了,结果你来了。”

“如果不是你,一切都会有希望,我们还能站起来,来自教会的福音能够传遍整个大陆。”

“没人对你的破梦想感兴趣,你们找凯瑟琳做什么,她只是个护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变色龙动手!”

谢菲尔德的舌头冲着上杉离的方向弹射而出,青年这才看清了刚刚袭击自己的武器。这个舌头比得上一根加粗的软鞭,速度极快,光是打在家具上的声音就足够让人触目惊心,更别说挨上一下。

只是这次青年没再逃走而是扔下了拐杖用胳膊勒紧女人的脖子,直面着男人流泪的脸再次举起了枪口。

“我以为你能记住他的名字呢,才过了多久你就只能记住他是条被迫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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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怪物的变色龙了?”

如果瑞文不说上杉离确实看不出来谢菲尔德是只变色龙,青年只以为男人是只蜥蜴或者壁虎。

“你要想清楚,我可不是会遵守法律的老好人,蝙蝠侠不会杀你是因为他有道德,我不保证我有。”

随着手臂收紧,女人喘息的声音更大了些,窒息的痛苦使得瑞文只能张大嘴来获得更多的空气,而上杉离卡着当前的力度既不会让瑞文昏迷也不会让她太过舒服。

谁知道她昏迷后失去控制的谢菲尔德有多难对付,如果这条变色龙逃了出去今晚大家都别睡了。

“她看到了仪式,所以我来灭口。”

“我以为阿卡姆的事知道仪式的人都够开派对了?”

这理由荒唐的有些可笑,上杉离下意识挑眉,只可惜除了谢菲尔德应该没人看得到。

“猫头鹰,是猫头鹰,我进入法庭的投名状是让怪物进入哥谭,但仪式没有成功,我需要来收尾确保这个秘密不会被泄露。”

“……我需要法庭,教会已经分崩离析,这时便需要一个领袖出现,引领迷途的羔羊找到属于我们的伊甸园。”

“伊登死了,领袖还是个植物人,你不会打算让一岁大的亚当做领袖吧。”

“我,还有我。”瑞文的情绪变得亢奋,就连窒息都没办法让她变得虚弱。

“我跟在伊登身边那么久,我了解他,我知道他如何将那些无知的羔羊聚集在一起收集他们的羊毛,食用他们的血肉,我知道他的梦想。”

“不,那是我们的梦想,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只要让那群不知悔改的绵羊看到我们的神,才会知道自己过去有多无知和愚蠢,而我将会重新作为神的使者如同牧羊犬一般为神明管理所有的财产。”

“但是伊登死后,所有人只认为我是他的情人,是随时可以被取代的皮囊,长了腿的子宫和只会哭泣的玩偶,但明明我是离他最近的人不是吗?既然无论如何都会有一个领袖,那个领袖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谈女权吗?”

上杉离架着瑞文躲避着谢菲尔德的攻击,碍于瑞文被挟持的影响,也或许是谢菲尔德本人不愿成为杀人凶手的抗拒,即使变色龙不断发动攻击,却都距离一击毙命的程度略有些偏差。

“如果有特殊标签就能免掉惩罚的话,今天起我将成为亚裔跨性别同性恋兼武装直升机。”

瑞文还在絮絮叨叨地诉说着她的理想与不甘,上杉离思考片刻,发现听她讲话还不如真刀真枪地和谢菲尔德打一架,干脆一拳砸在女人的太阳穴上让她“强制关机”。

将瑞文扔在潘妮的床上,上杉离双手持枪对准谢菲尔德张开的嘴连续几枪射出,都被那根灵活的舌头弹开。

那根舌头又细又长,即使隔着衣服擦过皮肤就能感受到如同被火烧一样的疼痛,上杉离忍不住吸了口凉气却不敢松懈,持续将谢菲尔德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防止昏迷的瑞文被变色龙一时迁怒抽死在潘妮的床上。

掐算着时间,上杉离一步一步挪到了窗口的位置,听到窗边越来越近的绳索收缩声,青年松了口气。

面对着再次冲着头部而来的舌头,青年一个闪身摔在地上,却将谢菲尔德完美地引导进了窗边某个人的视野里。

“你就不能早点叫我们吗?”

几道破空而出的钩爪刺进了舌头里,不同方向的绳索把被固定的猎物疯狂向外拉扯,楼下那个红色的脑袋看着变色龙形态的谢菲尔德还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早知道要面对这样的美人,我应该带上大象用麻醉针的,他值得这样的待遇。”

“大红你什么时候能改掉口嗨的毛病,这你都下得去嘴吗?”

小金毛嘴里蹦出好几句脏话,紫色的披风在风中飘荡。

“瑞文晕过去了,谢菲尔德还有神智。”

“明白,交给我们。”

几个义警同时发力,即使谢菲尔德的爪子紧扣着天花板,但还是被拉出了窗外,在墙体上留下一道道深入骨髓的刻痕。

第113章打工第一百一十三天

有了更多的小鸟加入,上杉离有幸得到了在楼上围观捕猎现场的机会,两人高的野兽也敌不过三个成年义警的力气。青年蹲下来颤颤巍巍的捡起被自己扔出去的拐杖,环视四周看了看几乎变成废墟的房间,脑子一片空白。

“老板,你说凯瑟琳家里有保险吗?”

“可——以——有——”红头罩显然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吗?”

“凯瑟琳有购入保险,我会在系统里调整赔付的优先度。”

特制的铁链轻松的将把谢菲尔德包裹在皮囊之下的怪物束缚了起来,再加上麻醉剂的效果,足够这只谨慎的变色龙失去所有力气,乖乖的躺在地上等着迎接自己的命运。

蝙蝠侠一时半会抽不开身,但他颇为慷慨的让出了蝙蝠车,经过一番折叠把谢菲尔德塞进后座之后,昏迷的瑞文由搅局者负责带回蝙蝠洞进行审讯。

上杉离拄着拐就要下楼一起跟着去,但看了半天交通工具,最后委屈巴巴的把自己塞进了老板的副驾驶上,开始在屏幕上选自己想听的专辑。

“你那一拳能把瑞文打死,完全情绪上头忘了对方是个没经过训练的女性了?”

“我不喜欢她说话的风格。”

青年熟练的在翻找起老板放在车里的酒精,对着后视镜开始给脸上被玻璃碎片划出的伤口消毒。

“她是为了加入法庭所以才策划了阿卡姆的仪式作为投名状,但关于法庭更详细的消息她什么都没说。”

“小红会让她张嘴的,他很擅长这个。”

“吐真剂还是物理疗法?”

“这是我们的做派,你是不是没见过提米审讯,蛮有趣的,任何人看了跟他说话都恨不得夹紧屁股,生怕被扒出更多不愿意提到的隐私。”老板随手摘下头罩顺手扔在后座“他是个小控制狂,在审讯之前已经把对方摸得一清二楚,但因为看起来像个好骗的学生,很多人都会觉得他是那个最好应付的,不经意间已经把脑子里那点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我听到了大红。”红罗宾的声音从频道那头有气无力的传来“那只是一些说话技巧,没必要说得像是我无师自通了催眠术能让任何人扔掉脑子乖乖听话一样,这些东西你也会不是吗?”

“好好好,我们的大催眠师,谢菲尔德情况如何?”

“注射解毒剂后没有继续恶化,但依旧没有恢复神智,只能等回到蝙蝠洞解析血样后重新配置药剂。”

“那我能帮上什么忙吗?”上杉离感受石膏下腿部传来的痛觉开始调整呼吸。

“当然,塞弗林你的作用可大了,至少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你能轻松的让瑞文玛拉失去理智,也对你上次出现杀了伊登,这次又把她也拉了下来,估计等她醒过来会优先骂你。”

上杉离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干脆靠着头枕开始闭目养神,刚刚那番激烈的运动估计还是影响到了腿伤,希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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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去复查的时候莱斯利医生不会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

“丧钟之前还跟我提起你,他还挺看好你,不过也是他确实很喜欢黑发碧眼的男孩,以前是迪克,现在又轮到了你,只可惜你年纪大了点,但凡你再小点估计他要把你当徒弟看了。”

“我还是孩子的时候已经有师父了,虽然我不太喜欢那个人,但他确实教了我很多。”青年没有睁眼,随着说出的话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松本的脸“胁迫,贿赂,控制,杀戮,这是他教给我的东西,我从日本离开的时候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这些东西了。”

“听起来很糟糕,你恨他吗?”

“算不上恨,毕竟他已经死了,我用他教我的东西杀了他,直到他的血撒在我脸上的时候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脏和呼吸,只是那时我还没意识到什么。也是最近我才明白,我只是在诧异,原来我和他都是人,会流血会痛苦,会死。”

上杉离很少对人说这些话,倒不是因为自己是什么遗世而独立的高洁之人,也并非对于这些经历完全当作洪水猛兽压在心底死死镇压,真的要说的话只是缺少了那个能够倾听的人。

过去海伦女士知道属于上杉离的部分痛苦,但一直向一个对象倾诉一成不变的痛苦经历对对方本身就是一种折磨,比起期待他人从天而降全盘接受属于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还是自己一个人向内不断地进行消化更加合适,也更符合当前的社交规则。

虽然读书的时候也交了些世俗意义上的朋友,但并非所有话都能够被分享,过多的秘密对任何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负担,直到现在。

上杉离在蝙蝠洞大概了解了很多这些和自己曾经隔着鸿沟的义警的过往,在正式演出当天失去了父母的迪克,两度失去母亲的杰森,没能保护下父母的提姆,和父亲决裂的斯蒂芬妮,被小丑袭击只能被迫坐在轮椅上的芭芭拉……

每个人都带着伤痛披上了战衣,将那些悲痛的过往转化为动力,去保护那些受到伤害或者可能会被伤害的人,对比这些大多数年纪还没自己大的孩子,上杉离突然觉得好笑,不管是回避麻烦的行为还是把脑袋埋在沙子里作壁上观的行为,都显得好笑。

“我有没有提过,我刚刚复活的时候脑子不清醒,我忘记了一切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在哥谭游荡,直到被塔利亚,也就是达米安的妈妈带回了刺客联盟。在幻觉里我一次次的看到小丑挥下的撬棍敲断骨头时的痛苦,我期盼着蝙蝠侠来救我,但这些期望全都落空,直到我不得不面对现实,发现蝙蝠侠找了新的孩子来替代我。”

“他没有为我复仇去杀了小丑,也没有为我哀悼,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便有了新的罗宾,找了个冒牌货来取代我,让另一个无辜的孩子被牵扯进他和小丑无聊的游戏里,成为新的可以被随时丢弃的错误。”

“……你知道我还在听对吧,大红?”

“你先闭嘴。”老板那双绿色的眼睛和诉说的语气一样充满着平静“我无数次梦见自己亲手杀了他,杀了那个狠心抛下我的男人,我以为梦里的我会感到畅快,会开怀大笑,但大多数时候从梦中醒来我都能感受到从眼睛里流下的泪水。”

“对我来说他既是父亲又是导师,以至于当杰森陶德想要把属于蝙蝠侠的痕迹从身上挖去的时候,我已经快找不到那个遇见蝙蝠侠之前的孩子了。刺客联盟的训练把我训得像条狼狈的狗,于是在休息的间隙,我日复一日的思考,蝙蝠侠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保护平民,打击犯罪,他愿意相信法律,从不以个人的喜恶作为标准来审判恶人,他毫不吝啬的把财富洒在整个城市的角落,让公共设施变得更好更快捷更整洁,让更多人获得就业的岗位养活家庭,而不是为了一顿饱饭选择去铤而走险。”

“我从不否定他的做法,但不可否认我意识到他的错误了,他太心软了,以至于让一些不该活着的罪犯能有机会一次一次的对民众进行伤害,法律从来不是为人服务的产物,而只是富人肆意玩弄的规则。”

“为什么反复犯下重罪的罪犯能一次次逃脱法律的制裁?为什么在爱*斯坦岛上把人命当消遣的权贵能够漠视生命这个对人来说最重要的权益?为什么阿卡姆的那些疯子能把阿卡姆当作疗养院不停的进出而不付出任何代价?”

“为什么我不能杀了小丑?!杀了这个把我从蝙蝠侠身边带走,不得不和我的父亲天人相隔的罪犯,这个把人命当玩笑的疯子,他杀死了我,又让对我来说像是姐姐一样的芭芭拉永远失去了在天空作为蝙蝠女孩自由活动的能力,一张所谓的写着法律的纸就能免除他的所有罪过吗?我不同意!”

“那我们下个月找个蝙蝠侠不在的时间把小丑绑在火箭上发射到外太空怎么样?”

“你们谁还记得我还在听,斯蒂芬妮不要添乱。”红罗宾的声音足够无力“感谢你愿意跟我们剖析你的精神状态大红,但你至少把频道关掉,要知道B只是没有开麦不代表他听不到。”

“我就是说给他听的。”老板出了口恶气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上了不少,随后转头看向上杉离“你要不要说点什么?”

“我以为你还没讲完。”

“到这里已经够了,我已经不是行动被阻挠就要死要活的小孩了。”杰森伸手将额前的那撮白毛拨弄了两下“下次我会挑个好时候把小丑打成植物人,有人要报名吗?”

频道里一时半会没人说话,但根据上杉离的了解,搅局者大概率关了声音在那头大笑。

“好了,我说完了,现在轮到你了我们的日本忧郁公主,你在家到底遇到了什么以至于你现在都略能展现出几分人性了?”

上杉离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吐槽这个日本忧郁公主的称呼还是自己在老板看来竟然没有人性,青年沉思了片刻终于在过长的经历里挑选了最具代表性的事件作为开场。

“我把我的养父杀了。”

第114章打工第一百一十四天

“我发现我的养父没有死,他被藏在了家族下面的教会里当神父,一直躲了十年,把他藏起来的人是我的师傅松本明。”

“十年前他失踪了,为此家族因为继承人的事吵得不可开交,那时家族下面的教会情况也算不上乐观,作为黑手套不管是教会还是家族都失去了意义,病急乱投医之下长老重新开启了仪式。”

“忧迦森的召唤仪式,你有提过,那也是你第一次遇到世界之外的生物。”红罗宾的声音冒了出来。

“对,没错,也因为这件事我失去了一直照顾我的姐姐和妹妹,但我似乎没提过我的养父,因为他在故事发生前就失踪了,当时长老都以为他死了。”

上杉离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老板的侧脸,男人的脸上挨了一下现在还带着淤青。

“这次我见到了他,他就藏在家族的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年却没人发现,也对,因为会在乎他的人都被我和他杀死了。”

“他在仪式里杀了他的母亲,而我杀了他唯一的朋友松本和一直关心他的叔公,和他血脉相连的两个孩子都死在了城山上,连带着很早就被送进家族的女性也没能离开。”

“整个上杉家最后只剩下我和他,只是我选择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而他也在教会里装一个好好先生仿佛那些带着血腥的过往从来都不存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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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

“我一直以为我没那么在乎他,直到当我们见面时,我才感受到原来我一直都在愤怒,我怨恨他抛下了一切心安理得的离开,恨他让樱成为可以被随时抛弃的祭品,恨他不能承担起责任把烂摊子扔给我们,恨他把一切不愿意面对的事都塞给了我。”

“我不停地告诉自己没必要赶尽杀绝,他是我舅舅,是松本一直耳提面命的恩人,是樱的父亲,即使他狂躁易怒阴晴不定,我一次次告诉自己杀人解决不了问题,但当我真的见到那张颓废的脸时,那些我不在意的过往全都翻涌了上来。”

“他不把幸子当人看,幸子只不过是可以随时被取代的侍妾,根本配不上妻子的名头;他也没把樱放在眼里,那只是一个病怏怏的随时会死掉的女儿;就连对他来说最忠诚最亲近的松本也只不过是最好用的狗。”

“他永远都是这样,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为了一切不如意的事情发脾气,而就是这样的人带给了几乎所有人痛苦。”

“那时我想,我一定要杀了他,我也确实做到了,杀死他对我来说和任何一次杀手工作没有区别。”

上杉离的语气几乎没什么起伏就像是在说一个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人,但后视镜里那双浅蓝色的眼睛还在震颤。

“希望蝙蝠侠不会连海外的杀人案也要追究,我已经金盆洗手有段时间了。”

“监狱里这种一点情绪没有的杀人犯最难对付了,但是我喜欢。”老板吹了个口哨却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谢菲尔德下手真狠啊,他那一尾巴下去能给我脑袋拍掉一半。”

“需要治疗吗?”

“算了吧,这么点伤还没到蝙蝠洞就愈合了,一会罗宾又开始端着他的架子阴阳怪气了,陶德你该加强训练了。”杰森翻了个白眼“想好夜宵吃什么了吗?披萨汉堡意面卷饼,哦对街头那家卷饼摊这几天放假,据说老板去海边度假去了。”

“我也想吃,但我一会还得夜巡,手头还有个儿童失踪的案子要查。”搅局者深深的叹了口气“工作,人为什么要工作。”

“当初不让你干义警跟害你一样,现在知道后悔了。”

“谁能拒绝在蝙蝠侠身边做罗宾,即使只是体验卡也足够美好了。做罗宾后悔三年,不做罗宾后悔一辈子,到时候我老的走不动路了快死了都得抓着孙女的手说,我要做罗宾。”

“真好,等我十几岁也这么干。”上杉离及时插进话题成功的让大家笑成一片,那些低沉的话题被快速转到了新的话题里,连带着气氛也不再那么压抑。

等到老板第八喜欢的歌结束的时候,上杉离终于再次来到了蝙蝠洞。

上杉离想过大概率是红罗宾或者老板负责审讯,却没想到这两人夜巡的夜巡,分析样本的分析样本,只留下在此坐上了轮椅的青年眼睁睁地看着蝙蝠侠走近了已经醒来的瑞文面前开始了审讯。

“建议谈谈吗?”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什么都告诉你?你觉得我会害怕这些,你们毁了一切。”

只是见到蝙蝠侠瑞文的态度就像只应激到浑身炸毛的野猫,从坐姿到神态里都透露出警惕。

“还是说你打算动用暴力手段逼我开口,我不害怕你蝙蝠侠,我自始至终就没错。”

“我很少对女性动手,更何况还没到动手的时候。”蝙蝠侠的语气格外平静,没有一点平时看到罪犯就往死里打的样子“我只是在好奇,为什么从阿卡姆的事之后,法庭还没有联系你?”

“到底是法庭自顾不暇,还是说你做的事根本就没有意义,你不够重要,所以法庭能够容忍你继续在外面依靠谢菲尔德去惹麻烦。几个月前,一个曾经给法庭工作过一段时间的幸存者只是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会泄露法庭的秘密就遭到了暗杀,而你至今相安无事。”

“也对,你根本还没资格进入法庭,那份邀请应该原先是给教会的领导者的,不是伊登就是领袖,只是因为他们或死或伤才轮到了你,但看起来你的这份资格还不够稳固。”

“瑞文我觉得很可惜,你出生在一个中产家庭里,从上学起你都是成绩最好的那个,你上了大学拿下了硕士学位等着进入社会大展拳脚,然后一切结束了。”

“你在工作地的教堂礼拜时遇到了伊登,那时福音教会虽然上过几次报纸略有些名声,但远远不足以让你放弃业内几乎最顶尖公司的offer,我在思考你那时经历了什么以至于你要放弃自己的未来。”

“在教会期间你是伊登的伴侣,每个人提起你都只会想到你漂亮的脸蛋,拿得出手的背景,你以为自己轻松的拿下了教会最有权力的男人,但是在伊登身边像你这样的女孩还有十几个,以至于在伊登入狱前根本没人记得住你的名字。”

“那又怎么样,那些女人是比我漂亮比我聪明,但在伊登失去一切后陪在他身边的只有我,没有我教会根本不可能再此建立,我不再是他的附属品,而是他坚实的同盟,他知道政府官员靠不住,那些拿着慈善名义砸钱的富豪也靠不住,只有我,只有我才是他最离不开的人。”

上杉离看着女人看似冷静的假面被撕破,完全的将所有的情绪宣泄而出,而蝙蝠侠却摆出满不在乎的态度有一搭没一搭的会话,甚至有空拿水壶给瑞文的空杯子里倒上一点热可可。

“然后呢?他死了,你的梦该醒了,你现在还有机会做回普通人,而不是和伊登一样被淹死在泥潭里。”

“你凭什么说那是泥潭,那是我们的梦想,所有的金钱权力地位唾手可得,奢侈品只能是被随手丢弃的垃圾,荧幕上的明星只能赔笑,不管说什么都会有无数人迎合你,照你所说如果我一直是一个普通人,我怎么能知道原来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也只是能够被随便愚弄的白痴。”

“所以你选择了法庭的橄榄枝并策划了一切。”

“那可是猫头鹰法庭,反正工作不就是给有钱人当狗吗?过去我是伊登拿得出手的性感摆件,后来是教会重建的希望,如今只不过换个人讨好就能得到比过去更好的待遇,我为什么不做?”

“所以他们丢下了你,你的价值已经结束了。”

上杉离观察着正在剧烈呼吸的女人,如果不是双手被铐在桌面上恐怕瑞文早就像条疯狗一样咬在了蝙蝠侠的脖子上,青年对于女人性格的猜测倒是大差不差,野心勃勃,不择手段以及不太聪明。

如果她真的聪明就知道趁现在躲起来藏得好好的,没人能发现她,只要过一段时间换个城市继续生活,过去的一切就能翻篇,到时候不管她是打算隐居起来重新做人,还是决定继续和法庭勾结都没人在乎。

但她偏偏要回到哥谭杀死可能会出卖她秘密的凯瑟琳母女,为此留下了把柄。

上杉离看着女人狰狞的侧脸走神,但瑞文的眼神突然扫了过来,一直情绪激动的女人突然冷静了下来重新调整起坐姿,注视着上杉离的方向。

负责审讯的房间全都用的单面玻璃,外面看得到里面,里面从外看却只能看到镜子,天然形成了对于被审讯者的压迫感,更何况被注视的感觉本身就会让人感到不适。

“关于仪式你知道多少?”

“梦魇能够大规模筛选祭品,银血能催化仪式进程,用血/肉进行仪

《哥谭打工皇帝》 110-120(第6/14页)

式召唤神明后,再交上祭品就算完成。”瑞文小口小口地喘着气但突然没了抗拒的姿态“阿卡姆那次没能找到祭品,所以只是拉开了一个口子。”

再往后,女人的嘴便如同沾了胶水一样死活不愿意开口,蝙蝠侠很有耐心站了起来,高大的身体在一旁自然形成压迫感。

“我能和她谈谈吗?”上杉离开口指了指自己,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上杉离拄着拐杖走了进去。

“好久不见瑞文,上次见面还是我陪着莉莉一起去你的课堂。”

“确实好久不见了,你今晚几乎杀了我。”女人抬起了头“但考虑到你的身份,我不介意和你聊两句。”

第115章打工第一百一十五天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大难不死的哈利波特。”

上杉离倚靠在镜子上,侧着头看着瑞文。

“你给我添了不少麻烦,如果不是蝙蝠侠在你现在已经可以和伊登团聚了。”

“谁都知道蝙蝠侠不杀人。”

“但我可以杀你,就像杀死伊登一样,那个时候你看到了不是吗?看到他的脑袋如何开花,连句话都来不及说就下了地狱。”

察觉到身后蝙蝠侠的视线,青年清了清嗓子。

“不过我现在对杀你没兴趣,不如我们现在来聊聊仪式。”

“我没什么可说的。”

“蝙蝠侠说的没错,因为你不重要所以法庭放任你在外带着谢菲尔德招摇,但现在是个人都能知道你现在落到了蝙蝠侠手里,为什么你会觉得你还能活着?”

“……”

“我能够理解你的不甘心,你的人生彻底毁掉了,你觉得是我,是海伦女士,是蝙蝠侠毁了一切?不是的,在你决定把你的人生放在一个完全不可靠的男人身上时你的人生就已经完蛋了。”

“但好在,你现在还有的选。法庭目前已经是丧家之犬,你吐出的每条信息都能够给他们造成重创,虽然没办法让你回到过去最春风得意的时候,至少你可以和那些你曾经羡慕嫉妒过的人坐同一个牢。”

“……在法庭成员被抓捕前,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看着女人眼神里无法抑制的挣扎,蝙蝠侠转了过来低头看着女人。

“至少我能保证你还能活着,如果是法庭,应该会把你关在密室里断粮断水,你死前的挣扎会成为他们取乐的工具。而这一切只需要你告知一些你知道的情报。”

“……”

“好。”

青年的腿受不了久站,不过几分钟便因疼痛不得不拉过椅子坐下,但事关仪式的信息,上杉离不想错过。

瑞文对仪式的了解和蝙蝠侠这边差不了太多,只是有些细节上的差别,比如说血/肉只是一个召唤高维生物的引子,随后才是献上祭品进行等价交换的环节。

那些家伙的喜好不同,有人喜好少女,有人喜欢健壮的男子,也有人喜欢堕落的灵魂,各个教派根据献祭的经验奉上对应的祭品以讨得神明的欢心。

比如说法庭曾经想要献祭蝙蝠侠作为祭品讨好巴巴托斯,据说蝙蝠侠的特殊性能够让巴巴托斯摆脱束缚轻松的进入这个低级世界里,把整个世界当成可以被一脚踹飞的乐高玩具。

以至于再出现法庭的祭祀环节,小鸟们都会格外紧张,生怕导师会莫名其妙成了被五花大绑的祭品。

上杉离对比了资料里的几个仪式发现瑞文没有说谎,但是回忆起城山青年总是觉得有些问题。那时的仪式明明没有成功,即使宰杀了牲畜,自己也并没有献上祭品,为什么还是能被忧迦森困在山上无法离开?

那座山路上的每个细节如同正在播放的胶片电影般流动起来,青年回到那个神社里想起那个慈悲面孔下的残忍与血腥,最后与被自己砍下的属于老人的脑袋对上了视线。

不对,那场仪式成功了,不如说那是除了先祖之外唯一一次成功的仪式,长老每次提到仪式总会提到作为牺牲品的女性,上杉离下意识认为那些女性便是祭品。

其实不然,这个意识中从始至终都缺少了吸引神明的部分,即使献上再多祭品也只是徒劳。

而十年前,自己在愤怒下杀了松本在内的所有长老,鲜血几乎能够形成新的溪流,而这样足够血腥的画面成功的将那位曾经在家族投下目光的神明吸引了过来。

但那时的上杉离逃走了,那么为什么忧迦森不愿意让自己离开?

因为自己带走了祭品。

而樱便是那个被祂选中、带离人世的祭品。

所以自己迟迟走不出城山,而那位高高在上的忧迦森则颇有耐心的设下迷雾,看着自己在这片山上反复挣扎,最后满意的带走了想要的礼物。

上杉离的思绪完全被过往所填满以至于完全忽视了瑞文和蝙蝠侠说了些什么,青年只知道突然间瑞文看了过来,注视着自己的脸笑了出来。

“我想起来了,我之前见过你。”

“他是斯特林教授的被监护人。”

“不不,不是这个蝙蝠侠,我想起来了在我还不认识海伦斯特林的时候,我就见过他了,不是塞弗林,是Hnre。”

女人嘴里突然出现的日语显得有些扭曲,但不妨碍青年意识到对方知道的信息有多重要。

“日本有个教派曾经差点成了伊登的盟友,当时全世界的教会都在法庭的要求下寻找特殊的祭品,他们期待用仪式和银血让世界迎来真正的神之子,并认为神子能够成为他们寻求真理的钥匙。”

“当时的神子有很多,但都没能活下来,因为过程中对于母体的摧残导致大多数母亲根本没能活到生产,即使有那些女人也在痛苦之下选择杀死带来痛苦的孩子,我一度以为那项计划失败了。”

“但是日本的议会分部当时宣称找到了存活下来的神子,甚至还附上了照片,那是个有着浅蓝色眼睛的孩子,那时就连从不信神伊登都以为神明真的要降临了,但是那个一直被监视的女人死了之后,那个孩子也没了消息。”

上杉离踉跄着站了起来,险些连人带椅一起摔倒,他用手撑地爬起,直视着女人的眼睛。

“你还知道什么?”

“……在母体孕育的过程里教会主张剥离母亲和孩子的关系,所以从确认怀孕起就会持续向母体灌输,收到的所有折磨和痛苦都是因为孩子的观念。”

“教会以前也有个被选中的女人,她哈佛毕业,无论长相还是智商都是顶级;如果不是家道中落,她不会自愿出卖身体,但伊登帮她解决了几百万的负债。”

“我见到她时,几乎认不出那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是她。她的四肢找不到一块完整皮肤,到处是鞭痕刀伤反复留下的疤痕,脸也肿得厉害,双脚因怀孕同样严重水肿,几乎塞不进袜子。”

“除此之外,频繁吸食银血让她的精神濒临崩溃,她意识到自己的肚子里不是一个正常的孩子,而是来自世界之外的,人类难以想象的物种的后裔,而她比起圣母,只是一个短暂容纳祂的工具。”

“即便如此她也没想过寻死,但最后她还是没能活下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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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的精神衰竭对那个孩子同样造成了影响,她挣扎着把那个让她深陷痛苦里的怪物生出来后才发现,那是个死胎。”

“然后呢?”上杉离终于意识到自己还在这具身体里发出了声音。

“她死了。”说完这个结果,瑞文终于如释重负,连带着身体都轻松了起来。

“教会不需要生下孩子后发疯的圣母,所以杀了她,那是我第一次在电影之外的地方见到杀人,但我总是觉得,那种情况下死了都比真的生下怪物要好。”

“神子计划还在继续吗?”蝙蝠侠低沉的嗓音响起,他还在追问详细的信息。

“教会这里没有了,但领袖那里听说还在继续,只是领袖换了方式,不再对孕妇施加肉体伤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曙光教会那里的神子就是那个叫亚当的孩子。”

上杉离跌坐在椅子上,却完全听不清瑞文和蝙蝠侠说了什么,即使过去曾经被子弹打穿了身体抑或是中毒后因为剧痛神志不清,青年也从未体会到如现在这般的无力,恍惚间他只看到了头顶的白灯。

—————————

喉咙好痛。

睁不开眼睛,好累,浑身都提不起力气。

上学是不是要迟到了,要错过巴士了。

男孩挣扎着睁开眼却看到了本该去上班的女性披散着头发站在窗前。

“……今天不用上班吗?”

“……今天不用,你生病了。”

湿毛巾没有被完全拧干,水珠顺着滚烫的额头滑进枕头里晕出一点点湿痕。

耳边是烧水壶烧水的声音,那声音尖锐的像是电视里放恐怖电影才会出现的猛鬼的惨叫声,男孩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就要往被子里钻。

男孩掀起眼皮看着女人的背影,她似乎在等水变凉一些方便入口,手边是拆开包装的药片,男孩还记得上次吃药时在嘴里久久不能散去的苦味,下意识用脑袋蹭了蹭枕头。

“我没关系的,你可以去工作。”

不是的,你能不能留下来。

“无所谓了。”女人的声音飘了过来,随后捏着拳头走到了男孩身边,将男孩扶了起来:“吃药吧,吃完了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

温水卷着药片从喉咙被吞咽下去,男孩躺在床上感受药物带来的困意,却迟迟不肯闭上眼睛,强撑着看着女人。

“睡吧,睡着了就不会再痛苦了。”

那双带着茧子和冻疮的手轻轻地抚过孩子的脸,从额头到眼睛,再到鼻子和下巴,最后停在了脖颈处反复的在那层皮肤滑过。

男孩想睁眼再看看女人,她总是工作到很晚不经常在家,以至于在学校的国文课上要写作文时,男孩都不知道该怎么描绘母亲的长相。

手划过皮肤带来几分痒意,男孩有点想笑却还是努力憋了回去,下一刻那双手便突然发力扼住了喉咙,不过几秒钟男孩便没办法再吸入任何空气只能徒劳地张开嘴像条濒死挣扎的鱼。

喉咙里发出比烧热水时还难听的几乎让人难以想象来源是人的怪声,身体也跟着扭动试图摆脱挣扎,男孩用尽浑身的力气把手搭在女人的手背上,眼里还含着高烧产生的泪水。

“……妈妈……”

女人瞬间失去了力气,那双手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收了回去,男孩的脸憋得通红,下意识倒在床上开始咳嗽。

而女人则转过了身去,留给男孩一个看不见的背影和小声的啜泣。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第116章打工第一百一十六天

“咚咚咚——”

敲门声响彻在这间公寓里,青年掀起眼皮脑子里一片混乱,但还是被声音吵到不得不爬了起来,打了石膏的腿被完全忽视,以至于青年几乎栽倒在地上。

伸手摸向拐杖直起身子,上杉离几乎一步一挪的到了门口,拉开房门杰西卡和克莱森这对夫妻正挤在门缝里露出如出一辙的透露着无助的脸。

“塞弗林,汤姆在不在你这里?”

“先冷静下来好吗?告诉我怎么了?我会帮你们的。”

“昨天杰西卡接了个单子走不开身就发短信叫我去接汤姆,我那会正在外面被一个小贼偷了手机,雷欧帮我去追那个混蛋追了两条街也没找到我的手机……”

“他一夜没回来,我们去了GCPD报警找了身边能找的所有朋友,但他还是没有消息,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上杉离的脑子立马像被泼了冷水般清醒了过来,如果在其他地方小孩走丢不算什么大事,但这里是哥谭,别说小孩,一个成年人失踪十个小时以上就要开始考虑要不要去辨认GCPD刚发现的尸体了。

“你们找过老板了吗?”

“还没有。”克莱森的语气低沉了不少,这个对外一向稳重到一夜之间老板突然从企鹅人变成了红头罩也没太多想法的男人颓废了不少,仅仅是一夜下巴上便冒出了乌青的胡茬。

“本来我们没太担心,汤姆会自己回家,他认识路知道怎么坐地铁,也知道尽量不往那些漆黑的巷子里走,哥谭的孩子从小都知道怎么保全自己,但我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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