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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打工第六十一天
带着电流的卡里棍灵活的可怕,精准的随着主人的动作在冲进来的两个杀手之间游走,青年借势调转方向往出口的方向退去。
黑蓝色制服上展翅高飞的蓝鸟标志格外显眼,年轻义警的每个动作都足够干净利落,即使对上两个刺客也不落下风,上杉离判断战况后开始调整手里的mp7直到这把枪方便单手使用。
收起可伸缩枪托和折叠式前握把,mp7最大的优点除去自身重量只有1.8公斤外非常轻便外,便是人机工程上的优化,不管是快慢机、弹匣扣还是枪击保险都可以单手操作,当然方便的同时也会降低一定程度的稳定性和射击精度。
瞄准刺客身上相对不会致死的身体部位,上杉离扣动扳机的同时还不忘尽可能避开作为友军的夜翼,发射出的密集的子弹果然打乱了两个刺客攻击的节奏,虽然说现在青年的射击精度和描边没什么区别,但枪械带来威慑程度还是起到了用处。
飞来的苦无打在上杉离持枪的左手上,青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mp7再次变为烧火棍,开始往对方的要害处进行攻击。现在还不到弃枪的时候,胁差作为最后防身的手段无论如何都比不上长度更长的弯刀,现在来看目前最好的选择要不然是拉开距离接着混乱离开,要不然便是想办法缴械后进行审讯。
上杉离的眼睛看向一个飞踢将持双刀的刺客踹到墙上却连气都没喘的夜翼,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谁让你们来的?”上杉离的眼前开始发黑,持续失血带来的副作用还包括身体开始感受到如同藤蔓一样顺着肢体蔓延而上的寒冷,大脑在极端环境下快速挤出的激素带来的亢奋作用渐渐消失,那些被压制的属于身体的不适全都席卷而上。
两个刺客都被夜翼用手铐拷在了水管上,只能狼狈的以半蹲的姿态接受询问,上杉离算了下时间,以现在的失血量来看,应该还能坚持个十分钟左右身体才会失去控制,需要在这段时间内尽可能从这两人嘴里撬到足够多的情报。
“有人主动告知了有关你的行踪。”第一个说话的刺客听声音略年长些,正是之后才进入的吃双刀的那位,显然这人只是单纯将这次的袭击视为一场工作,而不是要拼上性命的信仰之战。
至少从态度来看,这次袭击的主谋不太可能是那位刺客大师,在整个刺客联盟都是他的财产的情况下,刺客没必要那么心平气和的接受这次失败,看来只可能是些别的家伙,按照目前上杉离的咖位来看,除了猫头鹰法庭自己几乎想不到其他仇人。
“你们的雇主是亨利戴蒙德,对吗?”夜翼将卡里棍收起率先抛出了自己知道的情报“这个名字在普通人的世界只是一个幽灵,但到了一些特殊的渠道便有另一层含义。”
“显然,刺客联盟很早就知道了这个家伙的存在,但还是默许了这只老鼠在蝙蝠侠的眼皮子底下作恶,我以为拉尔斯能有点底线呢?”
上杉离不知道为什么亨利戴蒙德会出现在这种场合之下,但勉强点亮了社交技巧的青年也知道这种时候贸然说话拆夜翼的台实在不算礼貌,只能自己一个人消化。
“闭嘴夜翼,给我放尊重些,谁是地下见不得人的老鼠?”年轻的刺客按耐不住愤怒就要一跃而起,却被手铐困在了原地,即使如此年轻人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始挣扎“如果不是你,领袖还是我们的牧羊人,我们会沐浴着阳光在属于我们的应许之地生活,是你毁了一切。”
上杉离能感受到对方明显到过分的敌视,但情绪激动就意味着口不择言,青年开始调整套话的策略。
“你是领袖的拥簇?我以为他手下的人都和农场里的信徒一样以死明志来表达信仰的虔诚,而不是在这里放马后炮说些轻飘飘的话。”上杉离冷笑一声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几乎控制不住表情,只能重新放下了嘴角的弧度。
“我作证他不是我的同事,雇主偶尔会有些想亲自报仇的想法不是很正常吗?”年老刺客的情绪稳定的可怕甚至还能补充两句“首领不介意帮一把富有且迷茫的小羊羔,他给的还挺多。”
“如果不是你领袖现在不会躺在ICU里生死不明,他救了我们!如果没有领袖,我就只能流落街头像那些自甘堕落的瘾君子一样,不知道哪天就会死在满是臭水的下水道里。”
“你不觉得你这话的查重率有点高吗?”上杉离看准时机开始插嘴,就又挨了个白眼。
“那天,我只是接到了外出的任务,我以为会有大餐等着我的凯旋,结果呢?我回到了地狱,那一定是地狱,姊妹的尸体倒成一团,护卫队的兄弟被爆了脑袋,而领袖,我们伟大的领袖,就这样倒在血泊里生死不明。”
“他的胸口中了枪,血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我想堵住伤口却怎么也堵不住,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藤原羽成,你这个恶魔。”
“看来只是胸口中枪,那很可惜了。”青年顾不上头疼和眩晕继续张口“我该打头的,这样你就不用分担心领袖是不是还活着了。”
上杉离从那个假名里确认出了对方得到信息的渠道,安迪那里自己留了常用的塞弗林,目前在美国境内会称呼自己为藤原羽成的只有那位可怜巴巴的雇主兼老乡盖文。
青年没觉得奇怪或者生气,雇主本就和自己只有一面之交,再加上本来就做好了让对方交代自己的假身份以实现脱困的打算倒也不算奇怪。
上杉离做好了要和法庭大战三百回合的打算,结果还是领袖的那些破事,不免有些失望视线开始不自觉地飘忽到其他地方,几人战斗时造成的损伤恐怕是笔不小的数字,希望那个喜欢美甲的女性不会看到屋内的惨剧开始尖叫。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他总不能一边杀人一边狂喊自己的名字吧,还是说像电视剧一样,你的同伴在奄奄一息的时候告诉了你藤原羽成这个名字。”
夜翼继续询问,比起一直在出言攻击对方的上杉离,义警的态度要好得多,以至于那个恨不得把眼珠子蹬出来刺客也不免顺着回答了问题。
“达拉斯的德拉文局长,他是领袖的好朋友,平时经常照顾我们,我问了好久他才愿意告诉我凶手的名字。”
好吧这么看来盖文甚至没主动出卖自己,他只是例行公事将自己知道的事告诉了警察,目睹屠杀现场对方完全忘记警察可能会和教会勾结这一点,青年倒也能理解。
得到了想要知道的情报,上杉离也该到了离开的时候,一会闻讯赶来的警察和记者足够自己身败名裂,身后夜翼和刺客还在交谈。
“藤原羽成吗?”年长的刺客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些玩味“我得到的可不是这个名字。”
上杉离下意识想要回头,紧接着便是脚下一软栽倒在地,双眼几乎完全罩上一层黑色的阴影,身体更是完全被寒冷笼罩。
“上杉离,对吗?”
意识结束前青年看到了夜翼急匆匆赶来的脚步,以及被耳鸣笼罩下只能看到不停开合的嘴,上杉离挣扎着抓着对方的手留下了最后的话。
“送我去医院,我有医保。”
非常奇怪的一个点,上杉离知道自己是容易做梦的体质,甚至经常意识不到做梦,将大多数时间都浪费在光怪陆离的梦境里迷路,但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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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这次受伤青年却难得没有做梦,完全把自己塞进了深度睡眠里。
以至于身体没有被外界打扰,完全睡醒睁开眼的那刻起,除去受伤的肩膀外,上杉离浑身上下只感受到了清爽。
消毒水的味道在几乎纯白的房间里占据了主流,随后便是刻意被调小音量的属于电视机的声音,屏幕上一对看似情侣的男女正在拥抱激吻,看得出来这些情节确实感动,以至于上杉离难得的好朋友,还穿着没来得及换下警服的迪克正在拿着餐巾纸默默擦去眼角晶莹的泪水。
上杉离的意识彻底回笼,随着视线扫视一圈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一大捧包装精致还写着卡片的勿忘我,这花没什么香味,浅蓝色的花瓣将嫩黄色的花蕊围在其中,花朵不算大但如同繁星一样的出现在白色的病房里内显得有些清新。
“你醒了塞弗林?需要喝水吗?”
青年这才注意到几乎干成沙漠的嗓子,冲着迪克点了点头。
被扶着坐起来,接过迪克递来的温水,上杉离一边小口小口的补充着水分,另一边竖起耳朵聚精会神的听迪克讲发现自己的全过程。
据说夜翼将自己送上了救护车后,恰好遇到了来旧金山出差的迪克,忠诚的好朋友迪克听说了上杉离遭到枪击彻底昏迷的消息,二话不说便自发来照顾自己的朋友,不仅帮忙跑了医院里那些复杂的流程,还在外出觅食的时候带了一束勿忘我表现两人真诚的友谊。
上杉离看着迪克那双忧郁的如同大海一样的蓝眼睛,把那些诸如为什么布鲁德海文警察要来旧金山出差,为什么刚好遇到夜翼还对上杉离受伤毫不奇怪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迪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第62章打工第六十二天
上杉离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迪克用水果刀削好的苹果,就从换了频道的电视上看到了让人遗憾的新闻。
领袖抢救成功已经脱离危险,只是目前还处于昏迷状态,德州警方针对这起袭击事件展开调查,最后对藤原羽成这个名字进行了通缉。
穿着病号服的青年看着电视上展示的牛头不对马嘴的画像,疑惑的侧着脑袋试图换一个视角进行观察,但还是没从这张据说是专家复原的凶手画像里找出除了都是男性和人类外,和自己哪怕有一分的相似之处。
迪克此时正背对着上杉离,宽厚的肩膀此时颤抖个不停,即使男人努力压抑但还是不可避免笑声从喉头传出来。
“想笑就笑吧。”
上杉离收回了视线开始把手里切成小块的苹果往嘴里塞,随着咀嚼的动作属于苹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裂开来,青年一边嚼嚼嚼一边看迪克非常自觉地坐到了自己的床脚处。
“我没想到你竟然还兼职做杀手?看来杰森那里的工作量还不够饱和。”
“生活所迫罢了。”上杉离刚想问迪克怎么也认识老板,就从脑子里想起了他俩都是韦恩家养子的事实,只是老板平日里戴着个头盔天天在违法的边缘反复横跳,以至于在青年的脑子里很难把犯罪头目红头罩和作为普通小警察的迪克联系在一起。
因为止痛药的影响,肩膀处的伤口带来的疼痛被压了下去,但不出几个小时药效散去,上杉离就得想办法转移注意力以便不会因为痛觉而在床上扭成没了脊椎的软体动物。
迪克还将放在托盘上的子弹拿了过来给上杉离看,口径只有6.5mm的克里德莫尔有着精度小,后坐力小且风偏小的优点,上杉离没什么远距离狙击的需求,也就没有购入这款子弹,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就用到了自己身上。
根据警方的弹道分析这两颗子弹原先都是冲着青年的脑袋来的,但凡躲避的时机晚上哪怕只有几毫秒,也足够上杉离的头盖骨伴随着鲜血和脑浆一起被均匀的涂抹在身后的地毯上,复刻历史上某位总统脑洞大开的历史成就。
青年叹了口气,刚想支起身子坐起来,迪克就默契的站了起来将病床摇了起来,让两人不至于处于一高一低的尴尬位置上。
“要不要吃点什么?周围有家披萨不错”迪克的话停到了嘴边然后尴尬的笑了出来“我想你现在不太适合吃披萨,你有忌口吗?”
上杉离摇了摇头,自己吃饭不算挑嘴,只要是能往嘴里塞,毒不死人的东西都敢浅尝两口,眼下一两份披萨倒不至于一口气毒死自己,但迪克倒是比上杉离这个病人还上心,不一会就拎着包装精致的手提袋走了进来。
“贝壳酒店的中餐很出名,我问了医生你有哪些忌口,等你出院我们再一起吃别的东西吧。”
两人将餐盒全都打开放在桌板上,拿起附赠的筷子就开始吃饭。迪克这次带来的都是些清淡的菜色,但荤素搭配的极好,不至于让两个人落入要不然纯吃草做牛,要不然纯吃肉被腻到的程度。迪克展现出足够的细心和体贴,给被迫卧病在床的好朋友面前额外摆了份汤。
上杉离掀开瓷碗上的盖子,看着里面丰富的内容物停止了思考,迪克显然也愣了一下,两个人看着碗里飘着的药材沉思了许久,才开始去翻被忘到脑后的菜单,上面足足有两行英文单词构成的长难句竟然只是这碗汤的名字,让两人叹为观止。
“所以这是中式疗伤草药炖鸡汤?这种黑色的鸡是吃草药长大的特殊品种吗?”
“我觉得旁边飘着的才是草药,至于鸡肉为什么是这个颜色颜色。”上杉离沉思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人类有黑人,鸡为什么不能有黑鸡,这很合理。”
上杉离上次看到这么复杂的命名方式还得是无意间翻开的医学的课本,英语的劣根性在这种复杂新名词的命名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初来乍到对英语还不熟悉的年轻日本人对这个神奇的国家产生了深深的敬畏之情。
而现在面对来自中国的古老菜肴,才疏学浅的上杉离再次陷入了迷茫的状态。
好在这汤味道不错,即使不理解这些草药的用途,光是热乎乎的调味合适的鸡汤顺着食道下肚,就能给人一种快速回血条的治愈感,就是量太大了些,上杉离实在没办法喝完,迪克也跟着喝了不少。
两个人吃完饭短暂进入晕碳状态集体脑子下线沉默了许久,上杉离感觉眼皮已经在打架了就看到迪克站了起来。
“我还有些事我先走了,塞弗林有事记得喊人。”
青年点了点头和自己的朋友将桌上的惨剧全都收拾完毕后,看着迪克披上厚外套拎着垃圾离开的背影,即使是臃肿的外套也没办法遮盖住这人身上魅力十足的气质,房门刚被带上,上杉离就听到了迪克被人搭讪后清新的像只在春日里蹦来蹦去的小鸟一般说话声。
上杉离拿回手机开始找领袖相关的事,他得确认这老头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以及为了之后可能会出现的报复行为做准备。
原先上杉离只以为领袖和伊登一样,只要杀了这只领头羊剩下只顾着低头吃草的小羊羔就会一边“咩咩”的叫着一边四处奔逃,但昨天的事还是给了上杉离当头一棒。
这些被从小养大洗脑要忠诚的小孩对于领袖的服从度不论从哪个层面,都远胜于利用自我提升心理疗愈的幌子筛选可利用对象的伊登,直接杀了他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相反上杉离还要思考如何应对接下来领袖的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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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拉斯的警察局局长迈克尔.德拉文在新闻上直接将这起事件定义成恐怖袭击事件,宣称有撒旦教的信徒潜入教会就是为了制造伤亡和恐慌,而领袖和那些年轻人就成了可怜的受害者。
这话说的上杉离自己都想笑,自己研究撒旦教多年都没找到正式入教的途径,现在倒是轻松获得了异教徒的身份,但凡德拉文能稍微带点逻辑结合自己的亚裔长相开始发挥,也不至于显得这么抽象,但凡说自己是极端佛教徒呢?
有关领袖的那些破事倒是被藏了个严严实实,那些被送走现在下落不明的婴儿,莫名其妙怀孕的未成年少女,到现在上杉离都没能找到直接证明安迪的儿子亚当的生父到底是谁的证据,但根据逻辑推断领袖一开始就对安迪表达出的喜爱,以及作为特例没被送走的亚当,背后的答案似乎不算难猜。
除去这些罪行外,加上前不久发生的,以亨利戴蒙德这个身份经手的拐卖儿童的案子以及几乎快被抛在脑后的接收了大量梦魇的事件,这些破事终于被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连在了一起。
一个吞并了农民大量土地,让信徒心甘情愿奉献子女维护其统治并且和高官富豪关系匪浅的教会领袖,哦对这人和曾经声名显赫的猫头鹰法庭也有些联系,再加上不久前把自己打进医院的罪魁祸首刺客联盟,上杉离第一次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能让这么一个头衔加起来能饶哥谭三圈的人这么针对自己。
即便如此上杉离真实身份和长相还是没有直接被曝光,青年不觉得自己的身份能够和这个庞然大物以及其背后的势力相抗衡,如果加上蝙蝠侠情况或许会好上很多,但上杉离没打算把自己和义警完全绑在一起。
因为一些共同的观念站在义警身边也就算了,但只是为了自身利益就要将自己完全包装成对正义和公正有所追求的英雄,即使是上杉离这种算不上正直还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也不免觉得不适。
自己绝不是英雄。
上杉离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不管是过去给身边的人帮一些力所能及的小忙,还是付出一部分时间金钱,这些行为的本质都只是为了自身的生存谋取一定的利益,和配置新的装备以及摄入大量食物没有任何区别,这些小事在维护了上杉离的社交身份的同时,还带来了一定程度上的情绪价值。
只需要付出微不足道的东西就能获得对方的感谢和信任,无论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投资。
但英雄不该是这样的,英雄的手上不应该沾满无辜之人的鲜血,也不应该为了自己的情绪波动去剥夺他人的生命。他或者她应该是为了正义而战,去保护他人,和那些罪恶之人进行战斗。
即便短暂的迷茫和退缩也不能改变他想要帮助所有人的愿望,即使没有强大的力量,但强大的内心总能支撑英雄迈出拯救他人的脚步。
就像是上杉离童年时和同学一起蹲在家电市场的玻璃窗外,看到的那些即使不用变身成奥特曼或者假面骑士也会发自内心去帮助别人拯救别人的人一样。
就在同学看到奥特曼摆出帅气的动作击败反派欢呼雀跃的时候,同样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但却有着浅蓝色眼睛不爱说话的男孩已经得出了结论
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自己永远不可能会成为英雄。
第63章打工第六十三天
白天睡得太多加上止痛药药效过去后被压制已久的疼痛再次袭来。
上杉离平躺在病床上看着被冷风卷着四处乱跑的白色窗帘,以及窗帘后那个完全遮挡了面部,身后还带着两把弯刀的身影。
是先前那个年长些的刺客,一个工作期间偶然遇到的同行如果放在平时上杉离不会放在心上,但那个人喊出了那个在美国境内不会有人能以正常的发音喊出来的名字。
当年上杉离跟着海伦女士来到大洋彼岸的陌生国家时,清澈的愚蠢的脑子里完全没有隐藏自己身份的想法,甚至想把自己的大名直接写在要陪伴自己未来几十年的证件上。
最后还是海伦女士看着少年拗口的名字,又看向那双空洞的浅蓝色的眼睛发出了疑问。
“上杉,你想做怎样的人?”
少年看着女人身边四散的衣物和乱七八糟的杂物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尝试给自己找些工作。
从洗衣服到烘干,到整理杂物,最后开始拿吸尘器清理地上因为主人出差几个月而落灰的公寓地面。
吸尘器的嗡嗡声在夏日的午后实在难以生出高兴的情绪,即使将空调的温度打的很低,少年还是能隐约听到外面传来的蝉鸣声,直到不耐烦的转头看向窗外才意识到,哥谭的高层公寓哪里来的蝉?
等到少年把手头看不下去的家务全都处理了个遍,垂着头在沙发上几乎要睡着的女性突然惊呼。
“我知道了,你以后叫塞弗林怎么样?”
少年将吸尘器的垃圾仓拆了下来蹲在垃圾桶边上清理那些被灰尘聚集在一起的毛发,听到这话立马给了答案。
“好。”
“你不好奇有什么含义吗?”
“无所谓。”
上杉离将垃圾仓装了回去,把吸尘器放进了杂物间,随后钻进洗手间仔细把手洗了个遍,还没来得及休息便拉开冰箱开始看剩下的食材。
“你有忌口吗斯特林女士?”
“这样叫我也太奇怪了吧,直接喊我名字不行吗?”
好不容易张开嘴的少年又闭上了嘴,随后在忍不住轻笑出来的海伦的注视下,知道了这位把自己带出来的美国女人的饮食习惯。
“什么都行,我不挑食。”
意识回笼上杉离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人摘下了脸上的护目镜露出灰蓝色的眼睛来,光是眼角堆满的细纹上杉离就敢说对方的年纪至少得有四十岁。
对方没有抽出武器立马拿走上杉离的狗命,上杉离也没办法找到合适的武器进行防身。
之前挂水用的铁架子被护士拿出了房间,此时环顾四周唯一能有点锋利度的只有先前留下的水果刀。
偏偏这刀还恰好被迪克贴心的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光是翻身去把它掏出来这个动作就足够对方从自己身上开七八个洞进入急性金属中毒的状态。
青年看向松弛的像是来逛街的同行,内心放弃了挣扎坦然的躺在床上,时不时因为痛觉身体原地抖动一下。
“你的日语学的不错。”上杉离这句话没有用英语而是改为了更为熟悉的母语“我很久没听人这么喊过了。”
“你很出名,至少我还在千叶住的时候就听过你的名字。”
刺客向前走了两步将自己的身影完全暴露出来,还不在乎这个房间会不会蹦出来一车面包人进行群殴。
“很可惜,他们没有选你做上杉家主,而是选了那个女孩,现在看来他们的选择完全是错误。”
对方同样流畅的切换成了日语,对着上杉离的方向摊开了手。
“你做事要更漂亮利落些,也足够狠心,只是没那么聪明,长老会很喜欢你这样的领袖,强大,忠诚,听话,是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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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家主完全不同的好孩子。”
“上杉家已经结束了。”青年平静的摇了摇头“没人愿意在那个烂地方,家主大人不愿意,大小姐不愿意,大家都离开了。”
“有人说过你说话很像那种喜欢文学的女高吗?有点矫情。”刺客轻笑几声,低沉的嗓音在房间内回荡。
青年没理会这些低级的嘲讽,喉头泛起的痒意让上杉离没忍住咳嗽了起来,咳嗽牵连着伤口开始发痛,不出片刻上杉离的脸色愈发苍白了起来。
刺客在病房里闲庭信步,悠闲地给上杉离床头的玻璃杯里倒满了水,还能将水杯凑到青年嘴边。
“喝点水吧少主阁下。”
刺客此时和上杉离之间的距离近的可怕,青年能听到对方被刻意控制的呼吸声,以及毫不掩饰的凝视。
他在评判上杉离的价值,他只代表了自己吗,还是是替背后那位年纪说不定比上杉家发展史还长的刺客大师在进行判断?
病号服被冷汗打湿黏在后背,此时不管是疼痛还是随时要战斗的紧张都不至于造成这样的情形。
上杉离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算不上艰难的处境有这样过激的反应,像只遇到了强敌只能被迫弓起腰将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以显示自己强大的流浪猫。
“别害怕嘛少主大人,如果我让你不适真是万分抱歉,看来我需要展现自己的诚意了。”
男人摘下了下半张脸那张TPU材料制成的面罩。
“不过你应该不记得这张脸了,毕竟那时我只是个小喽啰。”
上杉离看着眼前陌生而熟悉的脸陷入了沉思。
那是张在故乡没有任何特色的中年男性的脸,没有展现出攻击性的五官,粗糙的皮肤上,直到看到男人褪去了手套的手上畸变严重的手指才意识到对方的身份。
那双宽大的手上遍布了细密的伤痕,但最让上杉离关注的还是指尖和甲床部位生出的癞痕和增生的痕迹,以及相比于正常人要更膨大,圆钝的指尖。
那是被强行剥离所有指甲才会有的后遗症,是曾经教会里惩罚有错之人的无伤大雅的小技巧,也是上杉离成为刽子手的第一课。
“我以为你会有点更激烈的反应,比如痛哭流涕的向我忏悔祈求我原谅你,或者发疯一样要和我同归于尽,坐在这里像个被切了前额叶的弱智可不在我的计划里。”
“你可以杀了我,这很合理,你可以放心没什么人会找你复仇,只是希望你能把我账户里的钱留给我的导师,她是个干净的好人。”
“又没有人给我钱何必呢?私仇可值不了几个钱,还是你们这些小孩想法简单,一会儿去当英雄维护正义,过了一会又要为了一点小事杀人。”
“我不介意有认识的人来看我,不管是寻仇还是叙旧我都欢迎,只是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能够做些对自己有意义的事,而不是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上杉离强撑着身体继续对话等待对方说出真正的来意。
“你现在想动手也可以,只是我不保证我不会还手。”
刺客摇了摇头,重新用面罩和护目镜将自己的脸盖的严严实实。
“我只是来提个醒,他们已经找到那个人了,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来找你,做好准备吧。”
“保护好自己,至少现在别死了。”
刺客再次没了踪迹,只剩下上杉离对着从窗户中透露出的月光发呆,感受到僵硬的肢体青年这才意识到,莫名其妙来到这里说了一堆话的刺客离开前忘记给给病号关上窗户。
上杉离支起脑袋开始思考,是吹一夜冷风导致发热被护士唠叨半个小时比较好,还是现在爬起来关窗户扯到伤口等到第二天重新缝合比较好。
青年靠在床头的位置,背后叠起来的枕头将不方便行动的上半身支撑了起来,黑色的长发被放了下来如瀑布般散在背后。
只是比起平时被刻意打理后整洁的挑不出一丝错的发型,此时上杉离只感觉自己像只被被一群人轮番摸脑袋后被静电炸大了一圈的流浪狗。
上杉离坐了一会就看到了从从容容落在阳台上的第二个客人,红色的靴子没有留下一点声音和痕迹,身后红色的披风在风中飘摇。
“看来你需要一些帮助。”
“我已经出名到可以当景点了吗?”上杉离指了指窗户“可以顺手帮我关个窗户吗?如果发烧的话护士小姐会批评我很久。”
“为什么不呢?”超人脸上带着微笑,额头上的小卷毛没受到寒风的一点影响被吹的东倒西歪,让那张像是古希腊英雄雕塑一般的脸不至于显得太有距离感。
“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我想我能帮上些忙。”
“你可不是只能帮上一点忙了,刚刚你在的话能一拳把那个刺客从哥谭打到底特律。”
青年开了个玩笑即使没露出笑容,光是从身边放松了许多的氛围就能感受到上杉离此时的松弛。
“那B就会把他的反超人战甲从蝙蝠洞开出来来拧我的脑袋了。”超人迎合着青年的笑话“不过我确实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斯特林先生对吗?我想有些事你能够帮上我们的忙。”
“我以为正联应该不需要普通路人的帮忙?”
“一个精通宗教学,有丰富和不同人群打交道经验,且对各种邪教过分熟悉的普通路人?”
超人关上了窗户将寒风挡在了玻璃窗外。
“原先和正联合作的这个人选是斯特林女士,可惜的是她眼下的状况并不支持她进行这项工作。”
“于是我的好朋友蝙蝠侠向我推荐了你,斯特林女士的得意门生,塞弗林斯特林先生。”
第64章打工第六十四天
“B你确定不需要帮忙吗?”超人的余光看到了正向自己走来的同伴友善的询问“你看起来不太好,我们都可以替你值班。”
蝙蝠侠的脚步依旧稳健,完全看不出先前被猫头鹰法庭关在迷宫里精神濒临崩溃的模样,只是在一些细微之处肢体流露出的凝滞感才能让人意识到,蝙蝠侠并非无所不能。
“不需要,情况尚在掌握之中。”蝙蝠侠没有抬头,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眼前需要处理的事项上,战术手套上锋利的爪子和键盘接触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过了许久超人才从自己的老朋友那里听到新的消息。
“我确实需要一些帮助,不过不是来自超人。”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笑容来,超人后背直发凉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前不久还在格子间里忙的焦头烂额的小记者刚刚敲下稿件的最后一个单词,超级大脑便开始疯狂预警,左耳是加勒比海域被海盗劫持的船员的呼救声,右耳是西雅图爆炸的化工厂里来不及逃走的工人的求救,身后还有原先计划好要好好庆祝的结婚纪念日。
克拉克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全球范围内几乎所有的求助都按照紧急程度进行了处理,即使拥有超级速度,时间也已经接近下午八点,虽然超人力所能及的救了所有人,但他此刻已经错过了重要的家庭聚餐足足两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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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
这次聚餐除去纪念结婚纪念日以外,还要庆祝乔纳森在学校拿到了全A的成绩,其中好朋友的小儿子达米安帮了不少忙,为此小乔此时正钻在玛莎的怀里撒娇,要让奶奶多做几份苹果派好方便这孩子带去学校给好朋友分享。
终于忙完手头的事,克拉克还有最后一件重要的事需要解决,穿过厚实的云层,看着脚下广阔的海洋以及迁徙途中的鲸鱼,对看着窗外发呆的小朋友招了招手引来尖叫声,随后红色的披风终于到达了他的目的地。
又到了郁金香的花季,社媒上漫山遍野的花田让露易丝不免惊叹,只是两人最近都没什么年假亲眼去看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因此克拉克早就计划好要亲手带一束荷兰的郁金香回去作为一个小小的礼物。
等到克拉克换好衣服推开家门的时候,迎接他的是浓郁的饭香,烤箱里的苹果派还没到时间但只是闻到香甜的味道就让男人忍不住咽口水,餐桌上除去作为主食的意面外,还摆放着烤鸡和清爽的沙拉。
露易丝在拥抱后接过来那束还带着露珠的郁金香脸上洋溢出笑容,等着和爸爸拥抱的乔纳森那双和父亲如出一辙的眼睛看到男人手里被平稳放下的泡沫箱好奇的凑了过来,掀开用来挡风的外套,男孩和一只还在颤抖的小猫对上了视线。
“乔,她受伤了可能要和我们住一段时间,你能在爸爸妈妈工作的时候照顾好她吗?”
“当然可以。”男孩压抑不住快乐但还是被克拉克扶着肩膀走去了餐桌。
克拉克终于能够坐了下来享受自己这顿晚饭,裹着浓郁肉酱的意面还没塞进嘴里,口袋里的通讯器就按照固定的频率响了几下,随后便没了动静。
这个暗号意味着已经脱离危险,说明事态没有紧急到达克赛德突然降临地球的程度,但克拉克还是草草吃完了饭并用超级速度洗好了碗,抓起外套找了个加班的借口就要离开。
“所以你是说有人在你的哥谭潜伏多年,并在蝙蝠侠的眼皮子底下建设了一堆据点的情况下把你关了进去?”克拉克下意识侧着脑袋,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的每个沟壑都流露出迷茫来,而身边为了不影响伤口于是赤着上半身的朋友的脸色黑的可怕,一个眼神瞥了过来。
“听起来像是什么《1984》这类政治恐怖小说的剧情,我还以为猫头鹰法庭只是个被大人用来吓唬孩子的谎言。”
“现在看来这个谎言成真了。”那双钢蓝色眼睛里看不出一丝放松和笑意,连带着平日里总是展现出甜美微笑的嘴角此时也被焊在了一个复杂的状况下。
紧张、后怕、恐惧、不甘、愤怒,这些情绪全都夹杂在一起,但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属于蝙蝠侠的勇气和理智,于是先前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袭击者被带了回来成了友人分析敌人的线索。
克拉克抬眼就看到了手术台上被解剖分析的猫头鹰打扮的尸体,通过x视线氪星人一眼就能看到猫头鹰体内早就停止运转的器官,如同电影里活死人的构造让克拉克脑子停转了一刻。
“他们不会还是光明会和□□的成员吧,我不太想和政府官员打交道。”
“很可惜,根据我的了解至少哥谭政府内部法庭的成员比达美乐的会员数量还多。”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那张俊美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随后男人用磁性的嗓音原地笑了两声,显得非常莫名其妙。
坏了,布鲁斯终于要被逼疯了吗?
我现在是不是该在阿卡姆给他订个床位?
克拉克做好了随时在蝙蝠洞防守的准备,却被终于能从海量的信息里拔出意识的布鲁斯推着离开。
“我可不想在你们结婚纪念日的时候借走你,显得我像是你们婚姻的第三者,我能处理。”
“但是布鲁斯我很担心你,我能帮你。”
“迪克和杰森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我有把握。”
克拉克的好朋友就这么用小甜饼打发走了非常好用的超人,克拉克离开前还能听到布鲁斯像只大猫一样跟阿福撒娇。
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但即使在晚上入睡的时候也在时刻注意着蝙蝠洞的动静,做好了随时去支援的打算,布鲁斯似乎又受了些伤但好在不算严重,第二天睁开眼睛的小记者迫不及待地飞到了韦恩庄园,随后看着坐在废墟的布鲁斯和他身后或站或坐姿态各异,时不时还在斗嘴的孩子们,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而克拉克终于等到了法庭的事出现以后能够帮助蝙蝠侠的机会,把这些不敢见人的猫头鹰完全拖到阳光下曝晒,超人可以在一个小时内把这些猫头鹰都从巢穴里拎出来,但有些事却只有作为普通人的小记者可以做到。
于是在一个午后,克拉克见到了那个金发的女性。
“你好肯特先生,我看过你的报道,只是没想到蝙蝠侠说的会有人和我合作指的是你。”
穿着风衣的女人身上还带着来自大地的气息,而身旁帮忙提着行李的少年对着克拉克点了点头。
“这是我的学生塞弗林,他会和我们一起行动。”
克拉克一眼看去就清晰的看到了少年结实的肌肉和手上厚实的茧子,上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还是少年泰坦那些年轻但身经百战的孩子们,即使是超人也不免感叹美国真是藏龙卧虎。
两个眼神清澈的成年人带着一个眼神清澈的未成年轻松混进了被法庭控制的教会,海伦看起来像个只会读死书的nerd,但进了这种场合反而开启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社交恐怖分子状态,而塞弗林全程没说一句话非常贴合海伦编造的自闭症儿子的设定。
说起来,他不会真的不会说话吧。
克拉克将针孔摄像头固定好,便开始按照自己编造的人设开始表演,一个失业后只能流浪的倒霉白领,一件小事导致的连锁反应让自己背上了巨额的债务,于是决定和同样经历失败婚姻的姐姐和外甥一起寻找出路,意外被吸引进了教会。
克拉克卧底了一个月终于拿到了教会实际上被法庭控制的证据,以及通过信徒控制选票、贿赂官员为教会开方便之门、非法监禁、蓄意谋杀的线索,这些报道鼓励了更多被压迫的受害者站出来发声。
布鲁斯在信息保护方面做得很好,不管是克拉克的隐私还是海伦和塞弗林的信息都被完全保护起来,直到事情彻底结束,克拉克再也没和这对师生见过面,直到福音教会的神父伊登落网后,看到信息被泄露的遍地都是的海伦。
在那之后,斯特林教授似乎很少在本土活跃,但还是能听到她去南美洲进行调查的消息,以及发表出来的各种论文。
当然超人也没闲着,依旧拯救受苦受难的人们,打击罪犯,和外星来的敌人进行战斗,只是在不知不觉间有关邪教的占比似乎大了很多。
当然这些邪教也不仅仅满足于敛财,涉及到用血肉献祭的不在少数,更别提各种冷门到让人怀疑是不是胡编乱造出来的阵法和符咒,最为离谱的是偶尔一些邪教徒真的能误打误撞的召唤出一些不该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怪物,没有形体却能够吞噬一切事物的怪风,能够用孩童声音说话通过语言诱骗人类和他做交易慢慢吞噬人类的罐子,通往另一个没有生命存在被称为后室空间的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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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有些麻烦,但对于正联来说倒也不是完全不能解决,直到一次行动中超人和蝙蝠侠遇到了新的麻烦。
俄罗斯的一处邪教徒的据点在举办降临仪式时发生了意外,在场的所有人完全失去理智互相残杀,唯一活下来的幸存者只透露出一个名字乌埃加莫里。
几人查遍了资料最后在被称作牧首的笔记里找到了大量来自日本的宗教内容,只是比起常见的神道教,阴阳道和密教,这份资料里提到的乌埃加莫里比起神明的名字,更像是一个地名,但这些生僻的词汇在其他资料中完全查无此人。
蝙蝠侠沉思片刻向超人提出了建议:“你还记得斯特林教授吗?她的学生塞弗林就是日本人。”
“你不亲自去调查吗?我以为你和邪教打交道的经验会更丰富些。”克拉克看着棕褐色的液体逐渐装满自己的马克杯。
“他害怕我。”还带着面具的蝙蝠侠露出一个笑容来“他最近一直在做杀手,害怕我会把他关进黑门监狱去,见到我都绕着走。”
“那你会吗?”
蝙蝠侠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
【馃摙作者有话说】
请注意从这章起就要逐渐走出科学了,单纯和人类斗殴的生活就这么结束了,接下来战斗的都是人外
第65章打工第六十五天
住院期间上杉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钱像没拧紧的水龙头里的水一样快速且狡猾的流走了,作为被误伤的倒霉游客,那张合法的卡里的余额最多支持自己在医院最多再呆上三天,青年坐在病床上思考了三分钟后毅然决然的决定办理出院手续。
拖着打了厚实石膏的肩膀,上杉离行动时身体僵硬的像是没给机关上油的赛博坦人。好在脱离了止痛药之后,疼痛终于被压制到了一个能被青年靠意志无视掉的程度。
好处是迪克送自己住院时帮忙和保险公司战斗了许久,解决了大多数的报销问题,不然自己现在还得忍痛和保险公司的那些看起来只会说车轱辘话的员工花上很多时间去吵架。
处理完那些繁琐的流程,上杉离刚要抬脚离开医院想办法回哥谭,就听到了口袋里几乎被当成了板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刚接起电话就听到对面低沉的男声从话筒里流了出来。
“塞弗林,你在旧金山吗?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拉开车门看到沃森那张还带着黑眼圈的脸时,上杉离脑子停止了思考,后退半步看着黑色的线条流畅到一看就不算便宜的车身,又看了看穿的和流浪汉没太大区别的师弟,许久才终于开口。
“你去抢银行了?警察什么时候到?”
“不是,你先上来。”
上杉离抬起脚将自己塞进了副驾的座位里,系好安全带后看着沃森缓缓启动了汽车,青年没敢闭眼静静的等待第二只靴子砸在地面上,接下来不管沃森是坦白自己不小心杀了十个人还是炸了阿卡姆,都不至于让这个训练有素的杀手被吓到心脏骤停。
“你发财了?”
“怎么会?”沃森打开电台让舒缓的钢琴曲充斥在整个房间内部“这是文森特教授给的经费,我们原先要在周围参加座谈会的,只是我这边临时出了点事。”
上杉离脑子里想了半天能有哪些事,看到开始原地吸鼻子的沃森,几乎要生锈的脑子突然回忆起了自己前不久参与的事,不管怎么说确实是家里出了些问题。
“我不知道我有没和你说过,关于我弟弟安德烈的事,前不久领袖被袭击大量警察进入教会进行调查,结果就在某间被用水泥封上的地下室里,他们找到了一具尸体。”
上杉离的心凉透了,虽然从安迪的描述里大概能猜到安德烈恐怕遭遇不测,但听到这个消息确实还是让人有些唏嘘。
“他不是死后被扔进去的,那时候他还活着,被打断了腿扔了进去,随后那帮畜生用水泥将房门完全封死,墙上,地面上,门上都是他用指甲抓出的痕迹,他挣扎了”
沃森再也支撑不住冷静的情绪终于大哭起来,此时两人已经驶离城市行驶在乡村马路上,好在在泪水彻底模糊视线前这位师弟还记得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他挣扎了好几天才死掉,护卫队那些说是他朋友的小孩,明明,明明知道他就在地下室,但还是能忽视他弄出来的异响,安迪听到了那些声音,但她相信了修女的话,觉得那只是地下室的老鼠。”
“然后在某一天里他死了,但德州那个地方又热又干,所以他被保留了下来,像是没被保存好的木乃伊。”
“他那时候一定又饿又渴,小时候他就像头小牛一样,一顿饭能吃下几磅重的食物,爸妈当时总怕他撑着,也害怕他会发胖在学校被人欺负,但他没有,他又高大又强壮,学校里的同学都喜欢他,有不少情书被悄悄塞进他书包里。”
“他那会完全没有恋爱的想法,只惦记着我盘子里的牛肉,要不然就带着安迪满世界乱跑,把所有零花钱都拿去买零食,然后分给我们三个。只是他吃东西很快,还没过夜就会吃完所有的零食,可怜巴巴的跑到我和安迪的房间里讨吃的。”
“我从来没想过,他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早就离开了?他那时候才十七岁,甚至还没到能喝酒的年纪,我以为我们会一直斗嘴吵架,直到我和安德烈成了小老头,安迪也成了小老太太,我们兄妹还能坐在一起分同一包玉米片。”
沃森没再说话,趴在了方向盘上开始嚎叫,那声音算不上悦耳,但上杉离还是坐在座位上静静的看着自己这个情绪一向内敛的师弟难得发泄自己的情绪,电台里《月光奏鸣曲》平静的琴声透过机械零件砸在车内,但始终无法盖住男人从喉头无法抑制的哭声。
上杉离的脑内能够想象出安德烈临死前的挣扎和祈祷,大概率现场还残留着指甲试图从角落里挖出缝隙寻求水源的血迹,虽然没有找到当时的地下室,但上杉离能够判断出现场大概率没有水源,所以比起其他死法,青年更偏向于认为安德烈死于脱水致死。
在这种场合下,即使是再没眼色的弱智也该知道不该说出自己的结论,上杉离闭上了嘴静静的等待沃森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即使对方几次想振作起来,但刚抬起头便又压抑不住情绪继续哭了起来。
上杉离没什么着急的地方,虽说超人那边给的大量资料需要考据,但也没急到火烧眉毛的情况,稍微抽些时间出来不算麻烦,只是这种情况下《月光》听起来有些伤心,青年伸出手将正在播放的音乐停了下来。
“那安迪呢?你不是说安迪现在还在教会里吗?”
看着沃森又要泪洒全场,上杉离及时抛出了新的话题企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哦,还有安迪,她被吓坏了现在还在教会里呆着,我得把她带走,她不能在那。”沃森的话几乎都说不利索了,但好在止住了情绪“她绝对不能回家,土地已经不属于我们了。”
说罢沃森就要掉头打算一脚油门冲回德州,上杉离及时在男人的手上敲了一下。
“一口气开二十六个小时,你打算见耶稣吗?现在回城里找最近一班航班,最快六个小时能回去。”青年拿起手机看了看自己卡上的余额叹了口气“等会把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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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TM机附近,我卡里还有四千,你先拿去用,不够了告诉我。”
“我怎么,好意思拿,你的钱?”沃森从上杉离手里的抽纸盒里抽出几张纸巾擦去眼泪就开始擤鼻涕,动作之大让上杉离不免担心这人会不会把脑浆喷出来,好在师弟的脑子还算坚硬。
“拿去吧,我再过几天就发工资了,饿不死的。”上杉离打了个哈欠“要不然让你妹妹在街头流浪吗?”
沃森没再推辞沉默着重新启动了汽车,直到在ATM机旁停了下来,上杉离找到自己的银行卡将里面的钱全都取了出来塞到了师弟手上,带着油墨味道的钞票味道算不上美妙,但能短暂从他人的情绪里脱离出来的轻松感让上杉离觉得这钱花得不亏。
沃森不管是学习能力还是工作能力都不差,刚到文森特教授手下几个月就快混到了心腹的位置可见其能力的优越,他只是缺了些成长的时间和一些金钱,而上杉离恰好有一些用不上的钱。
目送沃森比自己先走一步开始安检,上杉离朝着学弟挥了挥手,可惜的是今天没有能立马回哥谭的航班,即使买了票也得第二天才能出发,青年只能打了个uber先回洲际酒店睡一晚。
来到前台上杉离还没说话,就看到一丝不苟到像是假人的前台突然露出了了然的表情,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薄薄的信封来。
上杉离迷茫的将信封塞进了口袋里,随后熟练的来到自己先前住过的房间开始休整,将换下的衣物整理好拿去清洗,大概用湿毛巾擦了遍不便于行动的身体,青年终于有空拆开这封在现在看来有些不合时宜的通讯方式。
光是信封的手感就比平时收到的账单好上不少,即使经了几手还是能闻到上面淡淡的檀香味,上杉离没带裁纸刀干脆用手撕开信封,掏出了里面真正传递信息的信纸。
内容里文邹邹的书面语看到上杉离头疼,但也大概理解了对方的意思,除去大量带着敬语的问候外,通篇只传达了一个消息,家族找到了前任上杉家主,不日将会举办葬礼,希望上杉离作为前代家主的继承人能够出席葬礼最后尽一次孝道。
上杉离把这封信看了又看,但脑子里怎么都拼不出那个曾被自己称作舅舅的男人的样貌,自己只记得他是个脾气不好还自大的人,但偏偏家族拿他没办法,不管是那些唠唠叨叨的劝导和训诫,在他那里和耳旁风没太大区别。
只是上杉离没想到的是,家族过了这么久还没放弃找到这人的踪迹,舅舅当年闹出了不少难看的事,不管是在不被家族认可的小门小户留下了私生女,还是当众扇了前来祭拜的议员的耳光,这些事都足够自诩清贵的上杉家名声扫地。
如今,上杉家那些还没死掉的家伙竟然还能找到他的尸体,也实在是对这位从没真正掌握过实权的男人爱得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