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页(2 / 2)
墨兰修竹。
皆是灯上?常绘之物,江孟澋画时?也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如今忆来,倒是有话本喜说的?“相配”之意。
今犹未晓,当时?他?站在一旁看着自己落笔,心中?所?想为?何?
罢了,过往随川去,眼下惟盼他?此去千般如愿,万事称心。
-----------------------
作者有话说:观雨
【宋】陈与义
山客龙钟不解耕,开轩危坐看阴晴。
前江后岭通云气,万壑千林送雨声。
海压竹枝低复举,风吹山角晦还明。
不嫌屋漏无干处,正要群龙洗甲兵。
第77章喜讯
朔风裁岁,爆竹声?里?又是一年新旧交关?。江孟澋抵达连州府衙时,已经过了元日。
连州岑知府是个老实?人,老实?到有些窝囊,听说是被前任知府压了三?年,政令出不了二堂,干脆养成了万事不管的脾气。
江孟澋来了他也不迎,只派人送上一摞卷宗,道:“大人自裁便可。”
连州的卷宗比褚州干净,岑知府这人虽庸碌,却也没伸手捞过,眼下账册清楚,积案不多,江孟澋倒乐得?清静。
连日赶路,马车颠得?人骨头散架,齐卓在隔壁厢房倒头便睡,鼾声?在街巷爆竹声?的遮掩下尚可听闻。
江孟澋用了晚膳,拨亮书案前的烛火,从行囊里?取出一叠信紙,想着给京城那位报个平安。
只是笔未沾墨,便听廊道传来甚为沉重的声?响,片刻后门?吏在书房门?口?喘着气道:
“大人
《挚友竟是我夫君_叙梦何妨》 第98页(第2/2页)
!京城来了急件!”
江孟澋闻言心头倏然绷紧,悬笔一顿,直接扎进了砚台。他搁下笔,起身开门?。
只见门?吏和驿卒二人合力抬了一个木箱搁在地上。
江孟澋收时面不改色,只点头道了声?谢,门?吏和驿卒拱手退下。
齐卓闻见异响已出了厢房,帮他将箱子搬进屋,置在案上。
他看了看江孟澋的脸色,识趣地退了出去,又轻手轻脚带上门?。
屋里?只剩他一个人。
江孟澋站在案前,垂眸看着那个箱子。
封条完好?,除了样式不是解慎川先前寄的那款,没有任何异样。
可他手指几度蜷起,就是迟迟不敢伸出去。
他活了两辈子。
上一世在瘟疫横行的京城跪于宫门?请命,面无惧色。这一世在褚州码头被上千人围堵,从容应对。
他从没有这样紧張过。
急件从京城到连州,沿途要过多少关?隘盘查?要跑垮多少匹马?
他想到方?才?门?吏慌張的模样,又想起解慎川被召回京时的情景。
此般速度,送的该是什么东西?
窗外烟火爆竹声?越来越大,惊得?烛火也跟着乱窜。
江孟澋渐渐回过神,这才?注意到封条上蓋的是吏部的印。
他顿生疑惑,却没再想下去,闭了眼,手掌搭上箱蓋。
封条被揭开,他慢慢掀开盖子。
烛光涌入。
第一眼,他看见了搁在最上面的一封信。
信封之上唯题二字,字迹狷狂张扬,和江孟澋的字有八分相像,其上写着:
大捷。
江孟澋停了呼吸。
他伫立烛灯旁,一动?不动?看了許久。
烛火被过堂风拂得?摇曳不定,晃得?他眼睛好?酸。
他用力眨了眼,睫毛上沾了水光,再眨便碎成了星点粼光。他抬手揉了揉眼,再伸手拿起那封信。
信下有信,还有用油紙紅贴包着的年貨,字迹不一,塞了足足一整箱。
江孟澋鼻腔涌涩,唇角却压不住地颤颤往上扬。
他挑开蜡封,抽出信紙。
“孟澋親啟:京中诸事顺遂,魏党伏诛,一切安好?。”
信中细述回京凶险始末,言说他回到京城时已是深夜,来不及歇息就直入晏府与晏啟玉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