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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友竟是我夫君_叙梦何妨》 第93页(第1/2页)
道观,银杏,甚至还?有刻字……
零碎的画面?骤然袭来,却不是今日的场景。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站在?一棵银杏树下做着什么。
是什么?
脑中画面?不断,还?在?强势霸道地翻涌。
茱萸,菊花酒,松树,道长?……
江孟澋放下筷子,撑着额。
自打他下江南后,触景生情忆往昔不计其数,这却还?是头一遭,他觉得自己脑子好乱,又渐渐感出些似曾相识。
重阳?是重阳。
芸州碧台山吗?
“大?人,你怎么了?”
不是。
不是碧台山。
“江大?人!”
那是在?哪里?
江南?还?是……
“这是怎么了?”
万里秋风萧萧起,卷裹画中之人回首,漫天满地金黄掠过眼,纷纷然往后倾倒。
“无事。”江孟澋听到身?旁有人在?唤自己,“只是有些累了。”
“那就?好,那就?好!大?人可?把我们几个吓坏了。”
不是这个回答。
江孟澋倏地睁了眼。
是京郊。
是他!
第72章荒唐
“无事。”江孟澋听到身旁有人在唤自己,“只是有些累了?。”
簌风穿林叶,有二人并肩登上京郊攀云山,朝着山巅一株矗立千年的古银杏踱步而去。
正是重阳,天?高云淡风轻。
登山进观祈福的百姓相较平日多了?些,而山道两旁松柏苍翠挺拔,银杏鎏金耀眼,红枫似火燃烧,更?将整座山装点得热烈如幻。
阮嵩走在他身侧,声音低而懊:“是我考虑不周。明知你前些日子?为瘟疫耗心尽力,昨夜我不该那般……放纵。”
江孟澋闻言,下意识偏开脸,耳尖烫如枫。
新婚燕尔,红烛高燃。
阔别數月,阮嵩自北疆九死一生归来,滿腔思念与牵挂尽數倾注于怀中之人,恨不能?将他揉进骨血,从?此岁岁相依,再不分?离。
情到浓时?難自抑,昨夜的他只顧宣泄滿心愛意,只觉世间万物皆可抛。
可他却偏偏忘了?,他的孟澋刚从?一场浩劫中抽身,早已心力交瘁,哪里经得起?这般缠绵折腾。
江孟澋心道<Tgs_Nn/JiuBiegFeng.htmltrget_blnk>久别重逢的温存乱世難得,自己心中只有欢喜,怎会怪他。
只是现在他被这般直白?戳中心绪,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而话至此,江孟澋也不得不承认,數月前的乱象,他至今想来仍觉心惊肉跳。
彼时?北疆烽烟骤起?,蠻夷鐵騎踏破北境防线,守将们一个个接連戰死,城池一座座沦陷,百姓流离失所,哀嚎遍野,千里北疆化作人间炼狱。
軍情急报一日三递,快马加鞭送入京城,可那座金碧朝堂之上,回应给北境的只有一片死寂与慌乱无措。
勋贵将领们贪生怕死,纷纷找尽借口推脱,或是称病,或是告老,谁也不愿领兵出征,去直面蠻夷的鐵蹄。
文臣谋士们只会在殿上高谈阔论?,纸上谈兵,争论?数日,也拿不出一个可行的退敌之策,只知空喊忠君愛国的口号,毫无半分?实用之策。
嘉昱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只知反复询问群臣“谁可出征”,却无半分?帝王的决断与魄力,任由?北疆戰局不断恶化,任由?百姓深陷水火苦不堪言。
就在滿朝文武束手无策,朝堂上下一片颓唐之际,竟有一位本该走科举入仕、青云直上的世家公子?,二话不说脱下身上的锦袍华服,以一介白?身投身軍营,从?头做起?,成了?軍营里一个最不起?眼的小卒。
只是没人看好这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
軍中老兵觉得他不过是一时?兴起?,吃不了?军营的苦,挨不了?风霜,用不了?几?日便会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