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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友竟是我夫君_叙梦何妨》 第73页(第1/2页)
血脉断裂的疼、气管破损的憋闷、鲜血倒涌的窒息,三重苦楚交织,讓他浑身?剧烈颤抖,意识恍惚却又无?比清醒。
而?他气绝前?还不知道,他以为的毫无?知觉的愛人,竟能清清楚楚听见这一切。
他听见利刃入颈,听见鲜血喷涌,听见他痛到极致的闷哼,听见他用尽最后力气吐出?的那句呢喃:
“我?来陪你。”
那声音混着血,已?经含糊不清了,却字字清晰地落入他耳里?。
落进一个?“已?死之人”的耳朵里?,落进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无?声承受的魂魄里?。
两世轮回,那声音从未消散,日夜在他耳畔回响,提醒着他前?世的罪孽与遗憾。
“我?记得那痛,但今生不同?了。”江孟澋双目不移分毫,声音柔和?得像是在安抚孩童,“我?不会讓你再经历一次。相信我?,好吗?”
他不再是前?世那个?孤身?一人的江孟澋。
他有江济堂,有弟弟江云,有跟着他学医的阿喜,有一方良友,有等着医方救命的天下百姓。
他也有江南未肃清的吏治,有朝堂上要践行的济世初心,有太多太多放不下的人与事。
他惜命,他要活着。
活着守着江济堂,活着看着医书传遍天下,活着与他并肩看遍山河。
他也早已?不是那个?只能立于?解慎川身?后的人。
他懂药理,能自救救人;他通人心,能在江南独当?一面;他敢应制舉,敢直面朝堂风雨,他有能力护好自己,更?有能力与他同?行,而?非只是被守护。
至于?解慎川——
他比当?年的阮嵩更?清醒,更?沉穩,深谙谋略,知进退、明得失。
他有范老将军倾力相扶,有陛下的信任,有麾下精兵强将誓死追隨,身?经百战,谋策无?数,绝不会重蹈前?世战死的覆辙。
这些话,江孟澋虽没有一字一句说出?口,却是此刻二人的心照不宣。
更?是江孟澋从京城到江南,一路用行动铺就的底气。
解慎川喉结滚动着,眼睫因江孟澋的步步相近而?渐渐低垂,他抿了抿唇,已?然要开口,却被江孟澋抢先一步伸手捂住了嘴。
掌心触碰到溫热唇瓣的瞬间,江孟澋的手止不住地轻颤。可掌心底下輕微的动静,也让他觉察出不止自己在紧张。
“其实……”他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大胆,想给这位“怂”将军打个?样,“我?更?喜欢前?世那个?热烈坦荡、从无?遮掩的你。”
敢愛敢恨,敢把?心意明明白白摆在江孟澋面前,不像如今事事克制,处处隐忍,把?所?有苦楚都藏在心里?。
江孟澋又把?手往下滑落,直到掌心贴上解慎川的心口:
“这里?,痛了两世,对不对?”
江孟澋稍一仰头,眸光澄澈,又一手抬起抚上他的脸颊。
这是此生第二次这般触碰他,可与上次不同?的是,眼前?的解慎川,是全然清醒着的。
“慎川,不问前?尘,且看今朝。”说着,另一只手环上他的脖颈。
兰亭静得要命,解慎川垂着眸,听得见彼此剧烈鼓动的心跳,一声快过一声,撞得他周旋彷徨的话都忘了。
他看得出?江孟澋的循循善诱。
他再也撑不住了,他再也不必再撑了。
所?有的克制、伪装、恐惧、逃避,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他低下头,双手捧起江孟澋的脸颊,珍视地俯身?吻了下去。
柔软相触,江孟澋阖眼,主动仰起头,回应着这个?迟了百年的吻。
抚脸的手换了姿势,緊緊环上他的脖颈,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虚无?的梦境。
解慎川的吻起初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温柔轻缓,生怕惊扰了他,可两世的爱意与思念太过汹涌,渐渐便失了分寸。
他的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滚烫,一点点加深。
水声纠缠间,江孟澋的呼吸渐渐亂了,肺腑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走,鼻翼间只能聞到解慎川身?上清冽如竹的气息。
他浑身?发软,快站不住了,却又强撑着不肯退开。
唇齿间的气息交织,他能感受到解慎川的珍视,也能感受到他藏在吻里?的恐惧与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