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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孟澋有些不解,便问:“怎么?了?”
只见阿萝紧抿双唇,竭力压下嘴角,可她一开口回?应,笑?声?又酣畅淋漓地泄了出?来:
“江大?夫,您这模样,倒像是?我们镇上的私塾先生!那?位先生也似这年纪,也留着这样的胡子,平日走在街上,学生们见了他都要?绕道?走呢!”
江孟澋听罢登时理解,于是?也顺着她的话道?:
“那?我这模样,倒是?不怒自威了。”
阿萝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您要?是?就这样走在街上,怕是?没人敢多看您一眼!”
江孟澋心中暗笑?。
他转身?看向齐卓:“你也去?换身?衣裳,莫要?穿得太打眼。”
齐卓应了一声?,转身?回?屋,不多时便换了一身?粗布出?来。
阮临霞打量了二人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般便妥了。”
江孟澋颔首道?谢,又与阮临霞约定午间回?来用膳,这才带着齐卓,随阿萝出?了门。
第51章薄纱
黄茅时节,江南草木仍未凋。
“眼看就要到开釀节了,镇上家家户户都在忙呢。”阿蘿指着?前方不遠處的一座石拱桥,桥边围了不少人,“那就是酒神桥,每年开釀节前,镇上的酒坊掌柜都要去桥边的酒神廟祭酒神,祈求今年的酒釀得醇美,生意?兴隆。江大夫今日来?,倒是能赶上瞧个热闹。”
江孟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桥那头立着?一座小巧的廟宇,门楣上挂着?“酒神廟”的匾额,庙前已擺上了香案,几个老者正忙着?擦拭供桌,擺置祭品。
“开釀节是何时?”
江孟澋眸光落在那些忙碌的老者身上,瞧着?他?们动作间的恭敬,心中生出几分对地方民俗的好奇。
他?暗自?盘算,按行程怕是赶不上这热闹的开酿节了。
“就在三日后呢!”阿蘿转过身,“每年立冬后第一日,便是咱们杏花镇的开酿节,这可?是镇上一年中最热闹的日子,比过年还要喜庆些。到时候家家户户都要支起酒缸酿新酒,酒神庙前要搭戏台,请城里最好的戏班唱三天三夜的戏,还有最热闹的酒赛,七十二家酒坊都要拿出自?家压箱底的好酒来?比试,由镇上的老掌柜和?懂酒的雅士当评委,头名?能得酒神爷的鎏金牌匾呢!”
江孟澋闻言浅笑?颔首,轻声道:“这般热闹,倒是可?惜了。我明日一早便要启程,怕是无缘得见了。”
阿蘿闻此一眼,臉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臉色眸光间甚是惋惜:
“这么快就要走呀?不多?留几日看看开酿节再走吗?”
“
《挚友竟是我夫君_叙梦何妨》 第62页(第2/2页)
公务在身,不得不赶些行程。”江孟澋温声道,“此番能瞧见祭酒神的准备,已是不虚此行。”
齊卓在一旁附和?道:“城内那边还有不少事等?着?大人處置,确实不宜久留。等?日后事情了结,说不定还能再来?瞧瞧这开酿节的盛况。”
阿蘿雖覺遗憾,却也知晓公务为?重?,只?得点头。
说话间,三人已走到了码头边。
杏花镇依水而建,曲水穿镇而过,码头边停着?数十只?烏篷船,船身窄小,船篷皆为?黑布所制,船家见有客人来?,便纷纷吆喝起来?:
“客官,坐船不?游遍全镇曲水,只?要五文钱!”
阿萝熟门熟路地走到一只?烏篷船前,对着?船家笑?道:“王大伯,我们要坐船游镇,去酒神桥那边,再绕到东河的酒坊街。”
那船家老者见是阿萝,咧嘴一笑?:“原来?是阿萝姑娘,快上船!今日风平浪静,正好坐船看景。”
阿萝言说王大伯是可?信之人,前几年一直接管杏花春雨的漕运事宜,直到年前才自?行卸职做这船夫。
江孟澋与齊卓相继上船,烏篷船甚小,三人落座后,船身微微晃动。王大伯拿起船桨,往水里一点,船便缓缓驶离码头,顺着?曲水往镇中而去。
江孟澋靠在船篷边,目光触及两岸接连而来?的景致,心中不由生出几分闲适。
自?南下?以来?,先?是桃州的小风波,再是芸州的雷霆肃贪,日夜操劳身心俱疲,此刻置身于这水乡的温柔景致中,紧绷的心绪也漸漸放松下?来?。
齊卓坐在他?身侧也忍不住被两岸的景致吸引。
船行至一處拐角,曲水忽然变宽,帆影游鱼,烟袅芦花次第映入眼帘,遠处傳来?悠扬的笛音,不知是谁家的少年郎在临水暗飞声。
阿萝趴在船边,伸手撩拨着?河水,笑?道:“江大夫,您看那岸边的芦苇,再过几日便要黄了,到时候芦花飘飞,更好看呢!”
江孟澋抬眸望去,只?见水面湖光滟滟,岸边苇高胜人。不知是因着?风吹还是桨声,鸂鶒忽而振翅惊起,荡漾苇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