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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友竟是我夫君_叙梦何妨》 第42页(第1/2页)
他心中一动,骤然?警惕起来。
这官船是朝廷特备,船夫亦是皇城司精心挑选之人?,沿途并无停靠计划,怎会有人?突然?登船?
他缓缓转身,目光锐利地扫向船舱入口。
只见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已立在舱门?处,身形挺拔,身着玄色劲装,腰间束着宽腰带,佩着一柄短刃,面容被?斗笠的阴影遮住,看不清样貌。
他就那样靜靜地站着,仿佛与船融为一体,方?才登船时?竟未引起丝毫波澜,足见轻功卓絕。
江孟澋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银针,面色沉静,沉声道:“阁下是谁?为何?擅自登船?”
那人?并未答话,只是缓缓抬起头?,摘下了头?上的斗笠。晨光落在他脸上,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容,约莫十七八岁模样。
江孟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而一怔,这张脸,他见过。
是他。
那日解慎川派人?送注疏辑要至江济堂,驾车的便是这个少年。
当时?他只当是解府寻常的府役,并未过多留意,却不想此人?不仅马术精湛,轻功竟也如此了得,看这气度与身手,身份絕不可能是普通府役。
面面相觑之间,那少年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咧嘴一笑,神色爽朗,从怀中取出一封封缄完好的信函,递向江孟澋:“解将軍给江大夫的。”
船夫闻声,从船头?侧过头?来,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却并未多言,只是默默转过脸,继续撑篙,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江孟澋接过信函,只见封口处确实盖着解慎川常用的印记,心中不安更是放下几分。
他拆开信封,展信一看,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大概明白昨夜庆和帝为何?深夜召见蔺远了。
解慎川要回?京了。
只是他还不知道,江孟澋已经奉旨远赴江南。
二人?终究还是錯过了。
江孟澋将信纸仔细折好,连同信封一同收入怀中。
他敛了心神,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尽量讓自己的面色保持平静。
他看向对面的少年,缓声道:“还未问过公子是何?身份?”
这少年的身手与气度,绝非普通府役所能拥有。那日他驾着马车送书,速度快而稳,显然?精通马术。今日登船悄无声息,轻功更是了得,这般人?才,怎会屈居于?解府做一名普通仆从?
少年闻言,笑着拱手道:“在下齐卓,是解将軍麾下亲卫,江大夫直唤我?名便好。”
“齐卓……”
“正是。”齐卓点头?,解释道:“我?与将軍相识于?北疆,彼时?我?父母双亡,流落在外,险些死于?蛮軍之手,是将军救了我?。将军常与我?提及江大夫,说?你?是他此生挚友,医术高明,心性高洁,讓我?務必敬重。”
江孟澋心下一动,他这境遇倒是与解慎川有几分相似。
他看着齐卓,问道:“解将军此次着你?亲自送信,想必是他有要事?囑托?”
齐卓颔首:“将军率军启程回?京,臨行前特意将此信交予我?,让我?务必亲手交给江大夫。将军说?,他知晓你?制举必然?高中,只是……”他看了眼船头,咽了些话,“只是恐有任职變动,若你?仍在京城,便让我?代为转达他归京的消息,约你?一聚;若你?已然?離京,便让我?将信送达,也好让你知晓他的近况。”
他目光诚懇:“将军归心似箭,想来不日便会抵达京城。只是他不知你?已奉旨离京,此番错过,怕是又要等上一段时日才能相见了。”
江孟澋轻叹一声:“世事?无常,缘分使然?。待我?江南事?了,自会回?京,届时?再与他相聚不迟。”
话虽如此,心中却难免有些怅然。
齐卓看着江孟澋,忽然?上前一步,神色变得郑重:“江大夫,将军臨行前,除了让我?送信,还有一事?嘱托。”
江孟澋抬眸,示意他继续说?。
“将军说?,您虽才学卓绝,却久居市井,潜心医道,初入官场便赴江南这等是非之地,孤身一人?,难免遇阻。江南官场盘根错节,地方?豪强与官吏勾结之事?屡见不鲜。我?随将军将近一年,北疆军营的调度、朝堂的些许门?道,也略知一二,身手虽不算顶尖,自保与护人?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