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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亏!可到了?邦交上头,谁跟你细究这个?”苍老声音叹道,“北国今年遭了?雪灾,牛羊冻死无?数,又刚吃了?败仗,缺糧缺得?眼睛都?绿了?。原先还能拿着刺杀重臣的由头卡他们脖子,现在他们使节死了?,这由头就弱了?三分。他们若撒起泼来,硬说是咱们逼死了?使节,边境上几十万饿红了?眼的骑兵……”
话未说尽,寒意已?生。周围响起几声抽气?。
“难不成……还得?白白借粮给他们?”一个年轻些的声音满是不甘,“那我们这仗不是白打了??还赔进去一个蔺驸马!”
“打是为了?让他们怕,让他们知道大羲不是好惹的。可眼下这情形……”苍老声音顿了?顿,“朝廷恐怕也得?权衡,是继续硬顶着,冒着开春边境再起烽烟的风险,还是……暂且给些粮食,稳住局面,从?长计议。毕竟,咱们自己这边,也不太平啊……”
帘外闹声阵阵,声声入耳,直至马车行至江济堂后院的巷子,这才消停了?几分,重归寂静。
“先生!你可算回来了?!”阿喜闻声后赶忙开门,见着来人确是自家?先生才送了?口气?,“昨夜那雹子下得?突然,幸好您去的是解将军家?。”
“早些时候路还滑得?很,城西?那处有?辆马车滑了?轮子,失控冲倒了?一片摆摊的,江济堂这边都?听到了?!”阿喜说完嘴上呜呜叫着,死死抱住了?先生,还有?些后怕。
江孟澋低头揉了?揉阿喜脑袋,柔声道:“我没事?。”
第22章逾矩
“听说了吗?!江济堂那位江大夫!江孟澋!他、他把藺駙馬给救活了!”
“胡扯!藺樞密心口插着?匕首,人都僵了,在大理寺停了好几日,连北使团的人都親自验看过,确认无误的!这还能活?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千真万确!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陛下都惊动了!藺駙馬如今就在丞相府里,虽还虚弱,但确确实实是喘着?气呢!北使团的人验过又怎样?那是他们没遇上真神仙!”
“我的老天爷……北使团的人親眼看过都说死了的人,这、这真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命啊!江大夫莫非真是江神医投胎?不?,这怕是比那话本里的神医还神!”
“我就说江大夫不?是凡人!”
“可这也太……那匕首当胸插着?,北使团的随行医官都摇头说没救了的!这都能救回来?”
“所以说是神迹啊!你没听说吗?前两日北国那边传来消息,他们老皇帝薨了,即位的不?是北都太子,竟是跟着?使团来的那个三皇子!”
“这我知道,不?想堂堂三皇子会偷摸混在北使团里,这怕不?是被做了局吧?”
“北国皇室的事我们哪里晓得?但重要的是那死了的北使,本就是大皇子的人,如今大树倒了,新帝巴不?得他死呢,哪里还会追究?连他们自己人都验过尸,点?了头的!这节骨眼上,藺驸马活了……你们品,细品!”
“难怪!新帝急着?稳住位置,借粮草签和约,麻溜就走了。原来根子在这儿!他谢大羲帮他铲除政敌还来不?及呢!”
《挚友竟是我夫君_叙梦何妨》 第27页(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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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鼎沸之际,却有二?人在府中亭下对坐,起爐燒烤,好不?惬意。
亭子除了背风一面,其余都悬了挡风的厚毡,中央石桌被挪开了些,一架烤爐燒得正旺,腾起阵阵带着?孜然?与椒盐香气的白烟。
解慎川拎着?酒进来时,正看见江孟澋用?长筷翻动肉片。他坐下,将酒斟满两杯,推过去一杯。
“外头都在传你能活死人肉白骨,快赶上活神仙了。”
江孟澋道:“总不?能出去同他们说,蔺樞密压根儿没死。”
“说了也不?见得更有说服力?。”解慎川翻动着?肉片,语气却沉了沉,“只是皇帝这次将你推上前台,我属实不?赞同。”
明明已?有解藥之法,蔺遠醒来后本可慢慢将消息放出去,或是借太医之手将功劳分去。
何必将“起死回生”之名尽数安在江孟澋一人头上?
如今这般宣扬,北使团会如何看他?
朝中那些视他为眼中钉的人又当如何?
江孟澋道:“宫里来取藥时,只说需一味能令人气息暂绝十二?时辰的方子,且再三嘱咐不?伤及根本。我依要求配了药,也附了解法。至于用?在何人何事,非我所问?,亦非我能问?。”
从江孟澋交出假死药那日起,便清楚自己已?入了局。
他稍頓,目光落在滋滋作响的肉片上:“只是那夜在大理寺,见到蔺大人心口那柄匕首时,才知事情不?止假死那般简单。”
解慎川静听,手上动作未停,又将新烤好的肉夹到他碟中:“那匕首邵庭唯改了三版才成。既要让北使团的医官验不?出破绽,又要确保刺入时能缩回两寸,避开心口要害。”
江孟澋拿起瓷碟,道:“邵修撰技艺高超,那夜我也瞧不?出匕首有何破绽。能察觉出不?简单,只因嗅到了蔺枢密身上的药味。”
与他亲手配製的药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