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页(2 / 2)
“舅舅——”宁嘉铭开心得上窜下蹦:“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呀。”
“我有时间咯,走吧。”
俩人一起坐进车里,小朋友叽叽喳喳地跟他聊今天幼儿园的见闻。
陈予眠听得认真,俩人差这么多岁,神态却像同龄人。
“铭铭,你想不想吃冰激淋?”
宁嘉铭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陈予眠轻飘飘启唇:“去东兴广场那家哈根达斯。”
前排的司机听到陈予眠的吩咐,冷汗直冒,解释道:
“接送您二位的路线我没有权利随意更换的,领导知道了肯定要追究,您就放过我吧。”
“让你去你就去,我给你担着就行了。”陈予眠说话总是漫不经心的调子,不以为意。
宁家二老不跟儿子住一起,宁琛所在的这处房子,面积很狭小,不到一百平。
三室一厅,分给宁嘉铭一间卧室,剩下一间改成了书房。
陈予眠回家就换上舒适的睡衣,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盯着趴在茶几上的小孩写作业。
他有意弓着上身,似乎在遮掩什么部位。
做饭的阿姨给他俩端来贴好的果盘。
陈予眠抬眼:“前些天买的秋月梨呢,给我切一个。”
“好嘞。”
阿姨应着,陈予眠就没再搭理,翘着脚尖搭在沙发扶手上。
门口有了动静。
《缺爱小猫日记本_一笔风流债》 第1页(第2/2页)
“先生,您回来了!”
阿姨把菜出锅,向男人打招呼。
男人穿着及踝大衣,面容冷峻,微微颔首做回应。
“爸爸晚上好!”
小嘉铭停笔,转头冲他问好。
“在客厅写什么作业,回你屋里的书桌上。”宁琛冷漠开嗓。
阿姨看到这局面,把菜摆在热菜板上,知会男人一声便离开。
陈予眠耷拉在半空的脚踢了踢男人小腿:“我让的。”
“等会儿再收拾你。”
宁琛不咸不淡地瞥向他,视线下移:
“又不穿袜子。”
宁嘉铭小小年纪就做到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连忙抱着作业本跑回自己的小屋关上门。
宁琛脱掉外衣搭在沙发靠背,手掌敷在他脚背。
“唔,好凉。”
陈予眠把脚往回缩,也被男人一把攥住拖过来。
小麦色的手指皮肤跟他圆滚滚泛红的脚趾形成了相当明显的比较。
宁琛垂眸,喉结滚动:
“知道凉还不穿袜子,现在没供暖,今天又吃冰激凌,忘了自己肚子疼的时候什么样?”
“就一次嘛,今天也不冷呀,消消气,你不许骂铭铭,是我带他去的。”
男人坐在他身旁,陈予眠便随意把腿搭在他的膝盖上,叉了一块梨子喂到他嘴边,而后乖巧地环着他一只胳膊,趴在他肩头。
少年呼吸时的热气勾着耳朵,浑身上下都是香的,柔软的肢体贴着他,隔了几层衣物都能感受到。
宁琛侧目,看到的是他白里透粉的脸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像一颗将熟未熟的水蜜桃。
男人抬手掐掐他的脸:“起来吃饭。”
明天请了假,陈予眠没打算写作业,在书房里待着也就是纯属骚扰宁琛办公。
到九点半,他哄小嘉铭上床睡觉,自己伸了个懒腰钻进隔壁卧室。
屋里只有一张双人床,洗完澡的宁琛也走进来,关门,到窗边亲自拉上帘子。
陈予眠已经钻入被窝里:
“嘶,好冷,你快进来给我暖暖,宁琛。”
男人把眼镜摘掉,按灭顶灯,只留了床头一盏微弱的暖光。
陈予眠必须有光才能睡着觉。
枕边有个火炉似的身体提供热量,他很快就不冷了,窝在被子里慢慢合上眼。
男人为他掖好被角,指腹小心翼翼地摸摸他的脸,人已经睡熟了,感觉不到。
每年的这个时间,陈予眠都会被同一个噩梦笼罩。
[黑漆漆的阁楼,镜子里是一具十二三岁的枯槁肢体,脸颊瘦得没了形状,眼眶有些凹陷,不像桃子,更如同桃核,甚至都比不上一颗小树结实。
但骨相仍旧是好看的,足以让人心生怜悯,可踹开门的女人并无此心,歇斯底里地瞪大眼睛:
“扫把星!不男不女的东西!就是你克死了我爸妈!赶紧滚出我家,滚回你的孤儿院,当年爸妈怎么就收养了你这个扫把星!死拖油瓶,要是耽误了我嫁进宁家,我就杀了你!!”
陈予眠在她的施虐下,“姐姐”和哭声交替,痛到没有知觉的时候,身边的一切都消失了,变成了医院,手术室。
床上到地板,满满的都是黏稠的血,一团黑雾升起来,爬到他耳边,声音嘶哑尖利不像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