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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亮_木敛华》 第28页(第1/2页)
胸腔里的心脏像是住了一头生龙活虎的小鹿,大概是这头小鹿太调皮,上蹿下跳实在是让他经受不住,沈溪舟痛苦地流下一滴眼泪。
这些日子里他流了太多次眼泪,但每次都这样克制。好比一串珍珠明明已经断了线,但却没有一瞬间噼里啪啦地全部落地,而是一颗一颗,慢慢地消失。
他没有接过吻,实践起来竟然如此的青涩与稚嫩。沈溪舟迟来地羞红了耳朵,他闭上猩红的眼睛,贺秋檐偏头吻掉那滴苦涩的眼泪。
贺秋檐终于收回主动权,攻城掠池的将军易了位,情难自已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沈溪舟睁开眼睛,坦然面对自己的欲望,也真挚地瞧着贺秋檐的失控。
没有人像他们这样接吻,明明都不坦荡,却睁着眼看着彼此,一刻也不错过描摹。
贺秋檐细细地吻着他,率先败下阵来,他的手掌捂住沈溪舟那双清亮的眼眸,无奈地低笑一声:“怎么一直看着我。”
又长又浓密的睫毛在他的掌心如轻柔的羽毛拂过他刻在骨骼上的掌纹,贺秋檐听到沈溪舟坦诚地讲:“我想一直看着你。”
贺秋檐闻言,停下掠夺的动作,然后撤开手掌。他趴在沈溪舟的肩头,闷笑了半天,而后引诱:“那就一直看着我。”
“那你又是为什么?”沈溪舟不答反问。他抬起手,轻轻浅浅地按压贺秋檐的眉骨,又顺着去抚摸他的眼睛,逗弄他的睫毛,不够,便继续捏他高挺的鼻梁,摩挲他胭红的唇瓣,那上面还交缠着自己的气息与味道。
“我也是。”贺秋檐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想一直看着你。”
“做吗?”沈溪舟说。
贺秋檐挑了下眉,居高临下地看了沈溪舟好一会儿,他又情不自禁地吻上沈溪舟的唇角,挤进他的唇缝,搅动他的舌尖。
七点四十分,窗外似乎亮起来。
贺秋檐重重地按了下沈溪舟的喉结,沈溪舟皱着眉看他。
“太阳快要升起来了。”贺秋檐偏头看着窗外,他起身走到窗边,沈溪舟仍陷在沙发里调整呼吸。
贺秋檐回头望他,背后是广阔的天空与闪耀的星月,他理智地说:“舟舟,格冬节到了。”
第21章转经筒
早上九点,当太阳蓬勃地高悬在松赞林寺的上空,头戴精美面具,身着五彩衣的护法神便开始跳起了羌姆舞。
方圆千里的藏族同胞共同聚在这里,现场阵仗极大。贺秋檐与沈溪舟到得还算早,他们得以排在最内圈观看这场盛大的法会仪式。
被赋予意义的群神在众多信仰者的包围下跳着庆耕祈福的舞,人群接踵而至,欢呼声与大笑声此起彼伏。
在嘹亮的号音里,沈溪舟忽然偏头看向贺秋檐,他问了一个与此刻气氛十分不搭边的问题,“今天能够转动转经筒吗?”
“嗯?”贺秋檐望向他,有一点疑惑的样子,但他很快点点头,“今天那里的人应该会很多。”
“想去?”贺秋檐又问。
沈溪舟淡淡地“嗯”了一声,又专注地去看这场近在眼前的表演。
“这要到日落才会结束,要待这么久吗?”周围嘈杂,贺秋檐凑近沈溪舟,低声问。
沈溪舟睨了他一眼,平淡地说:“你不是带了吃的吗?”
贺秋檐点点头,又笑了,他看着沈溪舟,恶趣味地捏了捏对方的耳垂。他用的力气有些重,沈溪舟皱着眉抽了口气,他不满地瞪了一眼贺秋檐。
“如果你不想继续看的话,我们也可以中途就走的。”贺秋檐又搓搓他的手掌,姿态亲昵,语气懒散,“以你为准啊。”
“闭嘴。”沈溪舟冷着脸说道,“少说废话。”
庄严震撼的羌姆舞成为背景板,贺秋檐盯着沈溪舟看了好一会儿。半晌,才很是无奈又装模做样地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耳朵总是这么容易红。”
沈溪舟很能坐得住,他在岁聿的小花园里安静地度过了很多无言的时间。对他而言,似乎沉默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全场观众的情绪都很高涨,气氛挺好。然而据贺秋檐观察,沈溪舟的表情全程都没有变化——他完全没有融入进这里,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色客观理智地观察着这场盛大的表演。
当僧人献哈达,漫天银币抛洒,身边的人都在低头捡拾那些硬币时,沈溪舟也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任何行动。他很像一个没有情绪的机器人。
贺秋檐低头拾取了一枚闪闪发光的硬币,他献宝似的举到沈溪舟眼前,温柔地看着他,笑道:“送给你。”
沈溪舟很平静地接过,他放在手掌仔细看了一会儿,“为什么给我?”这不是代表幸运的硬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