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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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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冲进去他的儿子正在同阿荷

苏荷被男人亲吻后,有一瞬间不知所措,奋力挣扎却因与他之间力量相差悬殊,根本抵抗不过。

危机关头,她趁着他将她抵在榻上时,她摸过床案上的烛台,砸向他的后脑勺。

这时,身前的男人只觉两眼一黑,似乎还要说什么,没说出来,直直倒在地上。

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唯有苏荷急促的喘息回荡着。良久,她抚了抚胸口,瞥向地上的男人,确认他暂时晕了过去,不会再对她发疯做什么,她悬着的心才放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男人喝醉后,竟然能把她当做娘子非礼。方才那一遭,她确实害怕了,让她想起萧烨对她做的各种事。

最后她缓了一会儿,害怕地上的男人因为她死了,特意下榻查看了他后脑的伤口,幸好没有流血,只是肿了一个大包,很明显,是被她硬生生砸晕的。

苏荷看到他的伤后,心里对他并没有愧疚,毕竟是他要先来非礼她她的,这样砸都算是手下留情。

确认他没事后,她费力将男人拖上榻,而她则去了柴房睡。

秋日夜里,蚊子多了,她被扰得一夜都没怎么睡,不禁在心里骂这个男人不是人。

如果再有一次,她非用力砸他不可,他这样强势霸道,与那萧烨如出一辙,看来他的娘子不爱他,是有道理的。

次日清晨,苏荷早早醒来准备早膳,待她刚要进去看看那男人怎么样时,门刚好被人推开,他从屋里走了出来。

“是我喝多了,昨晚把你当成我的……娘子。”男人低着头,声音有些哑,又似故意一样停顿片刻。

“我知道你喝醉了,把我当成你的娘子,”苏荷低头喝了口粥,而后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还是那张陌生的脸,低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忽然觉得他这个样子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是把它归结为他太像萧烨了。

虽然脸是完全陌生的,但动作,语气……苏荷想到一个可怕的想法,将它藏在心底。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她面色平静,淡淡道:“是你的娘子,你是不是经常像昨夜那样强迫她?一点都不顾她的意愿?”

“嗯……”萧烨的手指在碗沿上慢慢蹭了一下,试探性问:“你觉得,她还会原谅我么?”

苏荷沉默了一会儿,这令她想到自己与萧烨的往事,有时候她也会想自己会原谅他么?答案每次都不得而知。

思虑良久,她垂下眼,慢慢道:“原谅你?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不原谅你?”

萧烨抬起头看着她,“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因为你从来不知道她想要什么。”苏荷低下头,搅着碗里的粥,一字一句道:“你伤害过她后,却以为给她锦衣玉食就够了,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话就够了。可你不知道,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萧烨没有说话,手指停在碗沿上,一动不动,似乎在思考她的话,她到底想要什么。

“你问过她吗?她想要什么?她想去哪里?她想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你问过吗?”

萧烨的手指慢慢收紧,他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粥,已经凉了,表面凝了一层薄皮。

“那要怎样,才能求得她的原谅?”

苏荷看见他的手指在碗沿上慢慢攥紧,指节泛白。她忽然觉得,他不是在问他的娘子,而她似乎也在把他代入萧烨,诉说自己的不满。

她没有多想,只回了一句:“用你的真心。”

萧烨的手指停住,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水底的暗流,看不见底,却能感觉到。

“真心?”

“嗯。”苏荷站起来,收拾碗筷,“真心不是把你想要的东西给她。是她想要什么,你给她什么。她不想被关着,你就放她走。她不想生孩子,你就别逼她。她想笑,你就让她笑。她想哭,你就让她哭。”

她把碗叠在一起,端着往灶房走,“这才是真心。”

萧烨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认真在思考她话里的真心是什么意思。

清风吹过来,卷起他的衣袍,萧烨没有伸手去理,只是把手攥成拳头,低笑一声,“阿荷,孤一定会求得你的原谅。”

——

经历过这件事后,苏荷与那捡回来的男人在刻意躲避,除了同案而食能说几句话后,再也没什么交流。

萧烨看出苏荷对自己的躲避,多次想问清楚为什么,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五日后,萧承昭来了,起初他只是站在静心庵门口徘徊,犹豫了很久才选择走进来。

苏荷正在院子里晒药材,听见脚步声后,她抬起头,见萧承昭穿着月白色的袍子,站在她身前,盯着她瞧。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阿昭,你怎么来了?”

萧承昭没有说话,只是走近一步,将她紧紧抱在怀中,“阿荷,我处理好京中的政务,想歇两日,便来寻你了,阿荷,你那日说过要陪我,不能扔下我不管。”

面对阿昭的哀求,苏荷毫无抵抗力,只好笑着同意:“好,那你留下,我陪你几日。”

说罢,萧承昭捧起她的脸,低头吻向她的唇,小心翼翼中又带着几分急躁,尝到甜头后,一直不舍得放开,一遍遍研磨吮吸。

苏荷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最后呼吸不畅,轻轻用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他便像是感应到什么,立刻停下来,微微喘息着看她,就连说出口的话,也带着些许颤抖,

“阿荷,那日夜里是我的错,不该缠着你荒唐,还有哪里不适么?我给你上药。”

苏荷抿了抿唇,伸出手轻轻捂住他的嘴,小声道:“你情我愿的事儿,何来错?我怎会去怪你?”

那夜分明她也没控制住,主动要了很多次。

话音落,她不想再说那夜的荒唐,便拉着他一起去院子里干活。

午时,萧烨从山里回来,手里提着一兔子,这是他特意给苏荷寻来的,他时刻记得她的话,要用真心来对她,不管如何都要试一试。

然而他回来时,正巧碰上苏荷和萧承昭在院子里卿卿我我。

萧烨的脚步一瞬间顿住,

他的儿子,竟然也来了。

苏荷见到他来后没多想,招呼着他坐下,“过来用膳吧。”

“阿荷,这位是……”萧承昭看他有些眼熟,满脸疑惑。

“哦,他啊,来庵里避祸的。”苏荷解释了一句,对于捡回来的男人,她不太了解,只知道他姓谢。

萧承昭仔细打量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的身形、举止、眼神,都像极了他的父亲,可是他的父亲眼下不在别苑么?怎么会来到这里?还在阿荷身侧?

心中的疑惑驱使着他开口问道:“谢大哥家在何处?躲避什么祸事?需要我相助么?”

萧烨眉头紧皱,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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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必,我还没有无能到需要人相助的地步。”

说完这话后,他瞥了一眼苏荷,把手中的兔子放下后,果断转身离去。

萧承昭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出神,旋即又吩咐一旁的亲卫,“去别苑查查。”

苏荷凑过来,好奇问:“你是怀疑他是你父亲么?”

萧承昭点了点头,“嗯……”

她也没再说话了,其实最初她也怀疑过,但因为样貌不同,便没有深想。如今萧承昭再次提起这事儿,那种说不清的熟悉感又涌了上来。

——

到了夜里,庵里没有多余的偏房,萧承昭又不能和其他陌生的尼姑睡在一起,只好和苏荷挤在一起。

两个人收拾好后,便解衣抱在一起,躺在榻上,萧承昭吻了吻她的耳朵,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气息,“阿荷,我们这样真好,日后也会如此么?”

“自然会,快睡吧,明日我带你四处逛逛。”苏荷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又安慰似的抚了抚。

然而这时,萧承昭却渐渐呼吸急促,脸色也涨得通红,语气中带着哀求:“阿荷,别碰我了……”

苏荷似乎捕捉到什么,没听他的话,继续抚摸着他的后背,还明令禁止不准他碰她。

直到听见他难受的轻吟,明显克制得很不舒服,即便这样他没恼,反而任她动手动脚。她这才知道玩过了头,主动攀附吻上他的肩膀,吻上他的唇,接着屋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女子的低吟。

偏房外,萧烨不知不觉走到这里,起初他只是听到一阵欢声笑语,接着传来似猫叫的啜泣和细微的喘息声。

他听出来了,这是他的儿子正在同阿荷欢好。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在苏荷身侧这么久,他正学着一点一点挽回她的心,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了一些,可他的儿子又不合时宜地出现。

他很清楚,只要萧承昭在,苏荷的眼睛永远不会看他,也更别提会原谅他。

萧烨忽然很想冲进去,把苏荷抱出来,告诉她,他也可以,不要只想着萧承昭,也不能只和他的儿子亲密。

正如此想着,萧烨下定决心大步走向前,欲推开房门。

第62章你是谁父子二人一起侍候

最后快要推开门时,萧烨还是停下来,没有闯进去,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如果真的撞破他们二人的情事,苏荷会怕,到时什么都得不到,说不定她会离开静心庵,与萧承昭双宿双飞。

他那个蠢儿子他再为了解不过,如果逼急了,真能扔下一切,带苏荷离开。

可她若是真离开,他该怎么办?

失去她一次的滋味尝够了,绝不能失去第二次。

萧烨站在门口,缓缓收回手,并死死攥紧拳头,屋内传出来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苏荷的轻/吟断断续续,像猫爪似的,一下一下挠在他心口上。

这和他在一起时不一样,与他时,她总是咬唇忍着受着,永远不愿意发出一点声音,就像在受刑。

而如今与他的儿子……

从她的声音听来,她很欢愉,完全不似同他那样。

萧烨靠在门框上,闭了闭眼,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不知过了多久,声音终于消停了。

他这才转身走进一旁的柴房里,草铺很硬,他躺下去合上眼,然而就在昏昏沉沉间,耳畔又响起暧昧的声音。

快睡着的萧烨突然被惊醒,这不是错觉,是隔壁又开始了,他没想到苏荷和他的儿子竟如此恩爱。

这一次,他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听着,听苏荷的声音从墙那边传过来,细软得像水,从耳朵里流进去,淌遍四肢百骸。

随后,他从怀中摸出一方手帕,盖在脸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帕上是她从前熏过的味道,已经很淡了,淡到几乎闻不见,但敏锐的他还是可以闻到。

伴随着墙那边传来的声音,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攥着手帕的指节一寸寸收紧,最后是一声闷哼结束一切。

次日,萧烨起得很早,或者说他昨夜根本没有睡。

打水时,恰巧碰见萧承昭从另一侧走过来,年轻的脸上还带着餍足后的慵懒,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萧烨垂下眼,慢慢打水,没好气地问了一句,“你要做什么?”

萧承昭瞥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审视,虽然亲卫同他说父亲老老实实待在别苑,可他始终不信。

因为他太了解父亲,那条毒蛇,从来不会老老实实待在任何一个地方,说不定眼前的男人就是他。

“我给阿荷打水擦身子。”萧承昭刻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昨夜是我们不懂事,没吵到你吧?”

萧承昭说这话时,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萧烨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他慢慢直起身,对上儿子的目光,神色愈发凉薄,低低笑了一声:“不曾吵到,半点动静都无,想来昨夜是安静得很。”

萧承昭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脸色沉了几分,握着铜壶的手不自觉收紧,他听出了话里的刺,却又不愿落了下风,强撑着冷声道:“我们——”

没等他说完话,萧烨缓步上前,站在他身侧,语气轻淡却字字如针:“你太年轻,有些事光嘴上得意没用,动静都没有,倒不如安分些,别白费力气。”

话音落下,他微微偏头,眼底寒意更甚,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毕竟,装出来的热闹,空有一番架势,却中看不中用,也只能骗得了旁人,可骗不了枕边人。”

“你……”

萧承昭还要再说什么,却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你们在说什么?”

苏荷走过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两个男人之间明显不对劲,像要打起来似的,气氛古怪得很。

萧承昭见到她,立刻换了副面孔,凑过去,柔声道:“阿荷,我出来给你打水,碰巧遇到谢大哥,说了几句话。”

苏荷揉了揉他的头,“你同谢大哥在这里等着吧,我去给你们做早膳。”

得了安慰的萧承昭像是被顺了毛的猫,偷偷凑近吻了一口苏荷的脸颊:“好,”

苏荷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连忙推开他,小声道:“还有外人在,下次不许这样。”

萧承昭嘿嘿傻笑起来。

萧烨的手垂在身侧,暗暗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可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甚至还能冲苏荷微微点头,道一声“有劳”。

早膳做好时,两个人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坐了过来,苏荷盛了一碗,放在桌案上:“吃吧。”

两只手同时伸了过来。

她愣了一下,看看萧承昭,又看看“谢大哥”,不明白一碗粥有什么好抢的。最终还是她出面劝说,两个人才没打起来。

苏荷觉得奇怪,一向听话的萧承昭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同一个陌生人置什么气?看来夜里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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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同他说道说道。

饭吃到一半,萧承昭的亲卫忽然进来凑到他身侧禀告。

萧承昭脸色骤变,看向苏荷的眼神里带着不甘与失望,“阿荷,京城出了事,我要回去解决,不能陪在你身侧了。”

一旁的萧烨继续若无其事地用膳,在无人察觉时,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且一闪而过,像蛇信子舔了一下又缩回去。

“哦,”苏荷压下心中的失落,笑着说道:“那你快回去吧,我这里一切都好。”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萧承昭依依不舍地站起身,目光在萧烨身上停留了许久,他很想让苏荷同自己一起回去,可他怕惹她不快,终究没有说出口。

等他走了,苏荷用膳后回了偏房,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坐在榻边,发了一会儿呆。

这时,忽然听到推门声,苏荷没抬头,静安被师太指派看山门,能来的只有她捡回来的男人。

但她不太想同他说话,只敷衍道:“谢大哥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来人没有停,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他走了,你就这么想他?”

这一句落入耳中,苏荷心头一紧,一样的语气……

她忽地抬起头看着走过来的男人,瞳孔骤然紧缩,太像了,她此前就在心中怀疑,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不敢去深想。

如今听到熟悉的话,她不得不承认心中的疑惑,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萧烨走到她身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嗓子莫名有些哑,“阿荷,你说我是谁?”

这一声“阿荷”,彻底唤起苏荷心中所有痛苦的回忆,她颤巍巍地开口:“萧烨?”

男人忽而笑了一声,抬手将脸上的面具撕扯下来,那张脸一点一点露出来,眉眼,鼻梁,薄唇,每一处都是她噩梦里的样子。

他是萧烨,竟然是萧烨。

“孤该高兴,阿荷还认得孤。”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似能滴出水来,“你说对么?阿荷。”

苏荷看到眼前的男人撕掉伪装,露出那张极为熟悉的脸,依旧是那样冷冽,无情。

她往榻里缩了缩,后背抵住了墙,“你骗我?你竟然是萧烨?”

看见她眼中的恐惧,萧烨神情中带着几丝落败,而后俯身靠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阿荷别怕,孤不会伤害你,只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孤怕你再躲着,不让孤靠近,孤真的很想你,阿荷……”

“你别碰我!卑鄙无耻!”苏荷躲开他的触碰,声音发抖,“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会找到我,为什么缠着我不放?”

她好不容易不要命地逃出来,竟然又被他缠上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捡回来的男人就是萧烨,他竟然又一次戏耍了她。

萧烨眼中染了猩红,似是极力克制什么,“阿荷,孤是卑鄙,可孤只想让你原谅,你知不知道亲眼看着你和昭儿亲密,孤是什么感受?”

他勾起一个恶意的笑,手指慢慢紧握成拳:“你们昨夜想必尽兴得很。可孤呢?阿荷,孤只能握着你的帕子,想你。”

他贴过来,越靠越近,“阿荷,孤可以允许你心里有昭儿,能不能不要推开孤?让孤也留在你身侧?我们父子二人一起侍候你,不好么?”

“父子二人”这句他说得格外用力,几乎要咬碎后槽牙,在这件事上,萧烨认为自己已经做出极大的让步。

“你疯了?”苏荷猛地推开他,满脸难以置信,“萧烨!你到底在说什么疯话?”

她从没听过什么父子二人一起……他真是疯了!这种事怎么可以一起?

萧烨被她推开时,身体晃了一下,却没有生气,甚至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委屈,又像是贪婪。

“阿荷……”

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在苏荷还没看清是什么,就见他抬手一洒,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

苏荷想屏住呼吸已经来不及了,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一切都变得模糊。

“别怪孤,”萧烨像是在她耳边低语,“孤也只是想没人能打扰我们。”

苏荷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不省人事后,萧烨伸手接住了她,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她的头靠在他胸口,呼吸均匀,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害怕。

萧烨低下头,一点点吻上她的唇,像是在尝什么舍不得一口吃完的东西,就连她的泪珠从眼角滑下来,他一一吻去,舌尖尝到咸涩的味道。

他停不下来,似怎么也亲不够一样,细细啄吻,从眉眼到鼻尖,从唇角到下颌,一寸一寸,像是要把这张脸重新刻进骨头里。

“阿荷。”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要接受七日后,孤放你离开

苏荷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早已躺在马车里,颠颠簸簸的,身下还垫着柔软的褥子,想动却发现自己四肢软弱无力。

这时,一旁的萧烨见她醒来,伸出手轻轻拨弄她额间的碎发,神情温和得近乎慈爱,“阿荷,你醒了?”

苏荷偏头躲开他的手,顺势往车壁处缩了缩,后背抵住木板,才觉得心里踏实了些。

接着,她想说话,喉间却先涌上一阵剧烈的咳嗽。

萧烨递来水囊,她也没接过,反而是等咳完了,才哑着嗓子问:“你究竟要将我带去何处?萧烨……”

说话时,苏荷的手指扣着身下的褥子,她明明已经拼命逃,可是永远都逃不过,每次总是在充满希望时,被他抓回去。

为什么?为什么忽然间就变成这样了?难道自己一辈子都要跟萧烨纠缠下去么?

“自然是带阿荷去一处只有你我之地。”萧烨看到她的闪躲,眸中闪过几丝落寞,却转瞬即逝。

最后他不以为意地收回自己的手,语气轻缓,像是在哄孩子一般。

“只有我们的地方?”苏荷听到这话几乎笑出声来,“阿昭他不会放弃的,他一定会找到我,更何况我也不会乖乖听话,你这又是何必?”

她都快要忘了,当初自己是如何拼命从他身侧逃走,如今又要被他轻而易举抓回去。

“你是说昭儿么?”萧烨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低低笑出声,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水囊放在她手边,慢悠悠地开口:“阿荷觉得,孤会怕他?”

“你是在等他来救你?”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像是暗夜里结了冰的湖面,平静之下却蕴藏着彻骨的寒意,“阿荷当真觉得,他会赢?”

“你……”苏荷手指蜷了蜷,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只有后背在一阵阵发寒,“难不成,你都是故意的?”

萧烨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

“阿荷聪慧。”他说出口的话语,声音很轻,“若非孤有意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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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是早已尸骨无存,他该庆幸自己是孤的儿子,方能平安活到今日。”

萧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回答,似乎有些意兴阑珊,便也不再说话。

苏荷靠在车壁上,看着对面的男人,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他的棋局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放走萧承昭的那一刻?从设计让他们重逢的那一刻?还是更早,早到她以为自己在静心庵得了清净,其实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连他的儿子,都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萧烨这种人,心机深重,好像所有人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行事,就连阿昭谋反也是他促成的,并在暗中把控。

良久,苏荷茫然地回顾着那些往事,忽而小声道:“萧烨,你一直以来把我当玩物玩弄,对我也从未有过半分真心,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我没什么好的,哪哪都不如别的女人,你大抵也看不起我,对么?”

她回想起东宫的一切,几乎是控制不住地身体发寒,她永远不会忘记萧烨是如何对她的,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把她当做人来看。

苏荷忽然觉得倦极了,明明每次都差一点,差一点就会成功,像鬼一样的萧烨偏偏总会不合时宜地出现,把她的希望亲手一点一点掐碎。

萧烨俯身靠近,抬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阿荷,孤从未将你当成过玩物,孤这般视你为珍宝,又怎会舍得玩弄你?”

听到萧烨说出这几句话时,苏荷沉默了一会儿,“你说你视我为珍宝,可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和你相识这么久,你带给我的都是痛苦。”

“阿荷……”

萧烨眸光微暗,凑过去一遍遍抚摸着她的唇瓣,突然俯身吻上去,从一开始的啄吻,到更深入地探索,都带着不由分说的侵略,似乎在掠夺她的一切。

苏荷早已渐渐麻木,面对他的要接受吻,也没什么情绪,直到她快要窒息时,萧烨才放过她的唇,声音沙哑道:“阿荷,如果孤不再如此,你会原谅孤,试着接受孤么?”

见她不答,他又继续诱哄,喘息道:“阿荷,孤可以忍,你心里有昭儿也罢,但能不能让孤也留在你身侧,我们父子二人共同拥有你。”

“萧烨!”这是苏荷第二次听到他提及此事,荒唐到她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父子共妻?什么一起侍候!真是罔顾人伦,也不知道萧烨是发什么疯。

“阿荷,你本事涨了不少,孤真的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萧烨的神情中带着几分低落,说完话后,他的唇间竟溢出一抹苦笑。

苏荷不再说话,只安安静静靠在车壁,可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温柔,执着,像一条蛇缠住了猎物,不急不躁,一寸一寸收紧。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下来,车帘掀开,夜风灌入,带着竹叶的清气。

苏荷被萧烨扶着下了车,她腿脚还因迷药软着,站不太稳,见眼前是一处别苑,不大,但精致,青砖黛瓦,檐角挂着风灯,四周是密密的竹林,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一看便是人迹罕至的僻静之处。

“这里是何处?你为什么要带我来此处?”苏荷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一处清净所在。”萧烨站在她身侧,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苏荷没有再问,她知道自己问了也白问,萧烨不会告诉她这是哪里,更不会因为她的问话就放她走。

他是铁了心,又要将她囚起来。

苏荷被带进去,屋内陈设简单,一榻一案一几,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小轴,案上摆着一只青瓷香炉,烟气袅袅。

萧烨将她放在软榻上,替她脱了鞋,又拉过薄被盖在她身上,然后坐在榻边,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阿荷,孤已命婢女备了膳,你先歇一歇,等会儿吃些东西。”

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让苏荷很不自在,将自己缩进被子里,不愿多看他一眼。

话音落,萧烨便急匆匆离开了,周围的婢女苏荷都很面生,看来都是新派遣来,门口有几十个护卫看守,她想出去都出不去。

过了一会儿,屋内的婢女进来过几次,头一次是端了热水来,要替她擦脸净手,苏荷自己接过了帕子,婢女便退到一旁站着,目光低垂,不敢多言。

等她洗完,婢女又送来藕荷色的襦裙,料子极好,叠得整整齐齐摆在托盘上,婢女很有眼力见要替她更衣,苏荷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她现在不习惯被别人侍候。

到了傍晚,婢女端来饭菜,整整齐齐摆在小几上,热腾腾地冒着白气,苏荷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却没有动筷。

入夜后,苏荷折腾了快一天没吃东西,肚子咕咕响,胃里也隐隐抽疼。

萧烨回来时,见案上的饭菜一口没动,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他旋即又吩咐婢女重新端来饭菜,开口劝道:“阿荷听话,吃东西。”

苏荷语气倔强,并不想搭理他,“萧烨,你既然将我带回来,就该想到我不会听你的话,如今又是何必呢?”

萧烨在案边坐下,将粥碗放下,用调羹轻轻搅了搅,让热气散开一些,“阿荷,陪孤七日,可以么?”

“什么?”苏荷忽然抬起头,不明所以问:“什么七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与孤在此处待七日,”萧烨将调羹搁在碗沿上,抬眼看她,缓缓道:“七日后,孤便放你离开。”

苏荷盯着他的脸,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些什么,可萧烨的神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在骗人,但她始终不太相信他说的话,毕竟他一直喜欢出尔反尔。

她警惕开口:“我该如何相信你?”

萧烨似乎早有所料,不疾不徐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案上,推到她面前,“凭此令牌可调动孤的暗卫,到时孤若是出尔反尔,这些暗卫便听凭阿荷调遣。”

“为什么?”苏荷抬眸盯着他,迫切想要知道这一做法的目的,她猜不到,完全猜不到萧烨到底在做什么。

“阿荷,孤只是想求得你的原谅。”

苏荷把那玉佩攥在手中,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不知道萧烨的目的是什么,但有希望,她都要试一试。不过是陪他七日,若是七日后能彻底摆脱纠缠,也是一件好事。

“好,七日便七日,希望你到时不要出尔反尔。”

萧烨把她的神情看在眼中,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不浓不淡,像是春日里将融未融的残雪,“阿荷这回能吃饭了么?”

苏荷早就饿了,她端起饭碗,一口一口将吃食尽数吃光,如今心中有了盼头,不再似方才那般绝望。

萧烨在一旁看着她不说话,却在心里一清二楚她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等她把饭吃完,才轻声补了一句,“不过阿荷,这七日你要同孤如其他爱侣一般无二。”——

作者有话说:萧烨的小心机

算盘打的很响

洗脑第一步开始

第64章不挣扎你不想体会齐人之福么?

《误作东宫妾》 60-70(第5/15页)

听萧烨说完这句话后,苏荷端起的饭碗重重落在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抬眸对上他缱绻的目光,冷声问:“萧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与其他爱侣一样?难不成要她装作深爱她的模样嘛?

萧烨不紧不慢往她碗里夹菜,唇间噙着一抹淡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阿荷想的是什么意思,孤的话便是什么意思。”

苏荷攥紧手中的筷子,她不是不懂,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萧烨,即便如此都是假的,你为何……”

“假的又如何?也许演着演着就成真了。”萧烨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也格外平静,“阿荷只管与孤演好恩爱夫妻,七日后孤定信守承诺,放你离开。”

苏荷盯着他看了很久,他的神情平静得近乎温和,可她知道这平静底下藏着什么,是一种会趁人不备会缠上来、且无法挣脱的东西。

“七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萧烨又淡声补了一句。

苏荷没有说话,七日,不过区区七日,很快便会过去,还没有十个手指头多,到时会换得永远的自由。

起初她并不信,但在得到那块能调遣暗卫的令牌后,她还是想赌一次,她无时无刻不想做苏荷,永远摆脱萧烨这个疯子。

萧烨把她的神情看在眼中,知道她在想什么,又说道:“孤知道你在想什么,阿荷,你何时才肯原谅孤?”

“我吃饱了。”苏荷不想回答他虚无缥缈的话,快速放下碗筷,推到一边,敷衍道:“你自己吃吧。”

萧烨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吩咐一旁的婢女,“带她去沐浴更衣。”

苏荷起身时,感觉到他的目光黏在自己后背上,凉飕飕的,怎么也甩不掉,她没有回头,当即跟着婢女走了出去。

这七日,她就算咬着牙,也要撑过去。

等她走后,萧烨的目光在空荡荡的门口停了很久,而后他忽然执起筷子,夹了一口她碗里剩下的菜,放入口中,慢慢嚼着。

尝到某种味道后,他脸上浮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像是餍足,又像是饥渴,笑着说了一句,“鬼机灵。”

——

别苑虽不在京城,布置却比京中那处还要精致几分。苏荷跟着婢女来到浴房,地方很大,一扇紫檀嵌螺钿的屏风挡在门前,烟气袅袅,满室氤氲。

因她一向不喜人侍候,这种时候有人在一旁,总会感觉束手束脚的,不如自己来得清静。便三言两语打发婢女出去等着,确定四处无人后,才慢慢褪去衣物,滑进浴桶。

热水漫过肩头,身子瞬间被水蒸热,驱散她这一整日的疲惫,从静心庵来到不知名的别苑,就跟梦似的。

明明还在庆幸自己逃脱萧烨,如今又被他抓回来。

苏荷叹了口气,低头时,看到腰间那几块青紫色痕迹,是阿昭留下的。那夜他们纠缠了很久,分也分不开,像是要把彼此揉进骨血里。

她想起阿昭,心头一软,随即又是一酸。

就算七日后萧烨真的放了她,她也未必能和阿昭在一起,他是皇孙,她是他父亲的奉仪,这层关系摆在那里,怎么也绕不过去,在静心庵与他在一起时,她自私地想着与他欢愉一日便是一日,不去想其他的。

可事情的的确确真实发生,想忘也忘不掉,她只能接受。

不过眼下她都已经想好,待七日后得了自由后,她要寻一处僻静地,开一间药铺,自食其力,不再依附任何人。

与萧烨的这段孽缘,她已经变得不再像自己,可她明明也才十七岁,在村子里,十七岁的姑娘正是被爹娘疼着、被夫君捧在手心里的时候,可她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变得这样老气横秋,满心疮痍。

没关系,

只要活着,她总能把自己重新养好。

正想着,忽然传来轻轻的推门声,苏荷以为是屋外的婢女等急了,皱了皱眉头,回了一句,“你等等吧,我很快就出去了。”

然而还没等她起身,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忽然苏荷感觉肩上一沉,紧接着一双炙热的手掌轻轻搭上她的肩膀,耳畔传来低沉的嗓音,“阿荷,怎么不叫婢女进来帮你?”

苏荷浑身僵住,着实被他吓了一跳,像鬼一样出现在她身后,她缓了几口呼吸,下意识往水里缩了缩,“我……我只是不喜欢被陌生人侍候。”

手心贴着微凉细腻的肌肤,萧烨舍不得移开,只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他在浴桶边站定,低头看着她。

水面浮着一层花瓣,遮住了水下的艳丽光景,但他的目光像能穿透那些花瓣似的,落在她肩头、锁骨、以及水面下若隐若现的轮廓上。

苏荷能感受到身后萧烨肆无忌惮的目光,她动了动试图躲开,却没想到他忽而俯下身子,凑到她耳畔,“阿荷,孤亲自给你洗,好不好?一个人,多不方便。”

“不用——”

话没说完,帕子已经落在她的肩头,萧烨的动作很轻,一下一下擦过她的脊背,力道像羽毛拂过,却让苏荷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阿荷跟孤何必见外?”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湿热的气息,“你身上何处孤没有见过?兴许比昭儿还清楚些。”

苏荷猛地侧身躲开他的手,带起一片水声,她转过头,死死盯着他,气得胸膛起伏不定,“萧烨,你到底想做什么?”

萧烨的手落了空,停在半空片刻后,又慢慢收回去。他没有恼,反而笑了一声,“孤在侍候自己的女人沐浴,还能干什么?”

“你……”

他说着,便将手臂伸进水中,开始擦拭她的胳膊,动作不紧不慢,却有十足的耐心,“阿荷,这还是孤头一回侍候人沐浴,自你做了孤的奉仪后,孤再没碰过别的女人。”

说完这话后,萧烨的目光盯着她,似是想从中看到某种特别的东西,然而什么都没有,她似乎并不在意,他碰没碰过其他女人。

“难道你还要让我感激你,只碰我一个人?”苏荷听有些想笑,小声回了他一句,并不是不满,而是有一种深深的嘲讽。

萧烨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擦拭,像是没听见这句话,帕子一路向下,来到她的腰侧,那里明显留着几处男女欢爱后留下的痕迹。

他想起那日夜里的暧昧声,是昭儿留下的,他的儿子和他一样,也喜欢在苏荷的腰间亲吻揉捏。

苏荷感觉到他的手指停了一下,她知道他看见了,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那几处痕迹上停留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变得黏稠。

她的心瞬间提起来,萧烨的占有欲她很清楚,看到这些后恼怒说不定会把她按在浴桶里做,毕竟此前这种事,他也没少做。

她坦然地等着他发作。

然而,令苏荷没想到的是,萧烨的帕子只是轻轻擦过那些痕迹,力道比之前更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沉下来,平静得不能再平静,“阿荷,若你当初先遇到的是孤,你会爱孤么?”

苏荷愣了一瞬,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更

《误作东宫妾》 60-70(第6/15页)

没想到他看见那些痕迹后,居然没有发疯。

“不会,”

她想都没想,爱这种东西很神奇,爱便是爱,不爱便是不爱,强迫不得。

萧烨低低笑了两声,声音不大,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阿荷还是这样倔。”

话音落下,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腰际缓缓上移,指腹带着薄茧,擦过她的肌肤时留下细密的痒意,苏荷想躲,他的手却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她的腰。

“阿荷,”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声音低哑道:“你真的不愿考虑孤说的那件事?”

苏荷眉头微蹙,问道:“何事?”

“昭儿年轻莽撞,身子嫩,空有一身蛮力,哪里懂如何疼人?”萧烨的声音不疾不徐,“哪像孤,历经风霜,沉稳有度,能将你捧在掌心,一点一点地疼。”

他的指腹缓缓摩挲在她的腰间,呼吸渐渐急促,“阿荷,孤知晓你爱他,可孤也爱你,更放不下你,你难道就不想体会何为齐人之福,一同拥有两个男人,是何滋味么?”

苏荷被萧烨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想要说话时,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抬头看着萧烨,想从他的神情当中寻找出玩笑的意味,烛火在他的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衬得他那双眼眸格外幽深,然而她却半分也寻不到。

此时此刻,她确信,萧烨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想和阿昭一起……

听他提及多次父子共妻。这次虽没此前那般意外,但还是感到毛骨悚然,她怎么能同时跟萧烨和阿昭?

真是疯了。

见苏荷没什么反应,萧烨也不想再忍,隔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能碰她,旋即俯身将她从浴桶中抱起,拽过一旁的寝衣盖在她身上。

苏荷起初想挣扎,却想起那七日之约,最终还是放弃,闭紧双眸,老老实实窝在他的怀里,等待他的动作。

第65章荒唐事阿荷她不必选

萧烨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苏荷,此前她在他怀中从未这般乖巧听话过,如今竟一时让他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餍足,又隐隐觉得不够。

他想要的更多,想要苏荷的全部。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阿荷一会儿,可莫要哭出声,求着孤停下。”

苏荷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她自然懂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能咬着牙,把心中的那份不甘咽下去。

回到内室后,她被萧烨轻轻放在软榻上,方才裹在身上的外衣被他拽去,凉意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她冷得缩了一下,下意识想抵抗,却在想到那七日之约,咬牙硬撑着,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萧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昏暗的烛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的眉眼,唇瓣……每一寸都在他眼底,今夜的每一处都是他的。

他低笑一声后,也解了身上的衣物,如同窗外的夜色般压了下来,温热的唇从她的颈侧吻到唇角,带着占有的意味,掠夺一切。

苏荷想偏头躲开,可他的手掌已经扣住了她的下颌,不容她退,勾着舌尖深入,那股灼热的气息很快充斥在她的四周,很快她的身子也热起来。

他的吻与阿昭全然不同。

阿昭会试探,会询问,会在她蹙眉时停下来,换一种方式,小心翼翼地取悦,每一次与阿昭在一起,她都觉得自己是被捧在掌心的。

而萧烨是深渊,不是坠落,是被他拽下去,她退一步,他便进十丈,霸道又专横。

随后,苏荷又听到萧烨低沉的嗓音,从她耳畔碾过,“阿荷抱紧孤,不准想昭儿。”

为了七日后的自由,苏荷在迷离中伸出手臂,一点一点攀上他的肩膀。

得到她的主动后,萧烨便再也忍不住,对上那处朝思暮想,比从前任何一次都慢,等她不再蹙眉,又随着她时缓时急,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做这种事的时候照顾另一个人的感受。

那感觉就像溺水的人忽然学会了呼吸,急切,又畅快。

苏荷忍了许久,到底还是没忍住,唇间逸出一声呜咽,眼角的泪花在烛光下闪了一下,很快被她偏头蹭在了枕上。

“阿荷,”他的声音飘在她耳畔,“你终于肯给孤回应了。”

哪怕那回应是哭的。

屋外守夜的婢女到结束时送了三回水。到最后,是苏荷哑着嗓子求饶很多次,萧烨才停下来。

萧烨伏在她身上喘了片刻,然后翻身下去,拿起一旁的湿帕,仔仔细细替她擦拭。

软榻上的苏荷柔弱无力伏在那里,不知为何她的肌肤反倒被滋养得更加剔透晶莹,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媚,他心中顿时又起了几分燥热。

但在想到她方才梨花带雨的模样时,硬生生忍下这股冲动。

擦完身子后,萧烨脱下寝衣,躺到她身侧,将她拉进怀里,似往日那样,用炙热的身躯贴着她的脊背,手臂环过她的腰肢。

“萧烨,你能放开我么?”苏荷已经忍了许久,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出口。

闻言,身后的萧烨虽然没有彻底松手,但也听话不再紧紧抱着,只将手臂搭在她的腰肢上。

苏荷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萧烨,你能给我准备一碗避子汤么?”

从前她以为自己子嗣艰难,可到最后还是有了那个孩子,最后她只能亲手流掉他。如今要与萧烨在一起七天,这七日不用想也知道他会如何对待她,如果若再次不幸有了孩子,该怎么办?

萧烨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腰肢,轻轻问道:“做什么?”

“你知道的。”

“有孩子,就生下来。”说到孩子,他的手转而摸向她的小腹,抚摸揉捏,“孤倒是希望阿荷能生下孤的孩子。”

苏荷盯着前方的黑暗,叹了口气,小声道:“萧烨,若是我真有了,这孩子也不知是你的,还是阿昭的。”

她想起那日夜里,她与阿昭也纠缠许久,并没有服用任何汤药。

萧烨的唇贴上她的脊背,落下一个很轻的吻,“那又如何?阿荷,无论是谁的,他都姓萧,孤不介意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苏荷后背发凉,觉得萧烨一定是疯了,疯到可以乱认孩子,好在只需和他纠缠七日,最后她实在累极,迷迷糊糊睡着了。

——

次日醒来,阳光从窗棂间洒入内室,落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苏荷睁开双眸,只觉得浑身上下每处都酸软无力,恍惚了一瞬后,才慢慢回过神。

终于到了第二天,还有六日。

从前在静心庵,她觉得七日不过弹指一挥间。如今才过了一夜,她就觉得漫长得像一生。她又在心里劝自己,东宫的一年都能熬过来,不差这区区六日。

内室只有她一个人,萧烨也不知去了何处,她巴不得这剩下这六日,他可以不在。

外间的婢女听到动静,小心翼翼走进来侍候她洗漱用膳,一切都妥帖周到。

用完膳后,苏荷忽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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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有些无聊,无拘无束惯了,如今再被困住一处便寂寞难耐,无处消遣。

她走到案前随意翻看了案上的话本,是新的,像刚放上去。她识得字,平日里不太喜欢看那些枯燥的书卷,如今有话本在,正好可以解解心中的烦闷。

苏荷随手翻开一本,然而看着看着,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话本上的内容很奇怪,讲的竟然是父子二人共同心悦一个姑娘,两个人谁也不肯让步,最后那姑娘竟然选择与父子俩一同生活,三人和谐相处,书中还娓娓道来他们三人在房事上的趣事。

她“啪”地一声合上书,面色骤然发红,把话本扔了出去。

她不死心又拿起另一本,

是兄弟二人共妻。

……

案上的每本都在讲两个男人是如何共同拥有一个妻子,这些都是什么荒唐的东西!

苏荷把手里的话本摔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全明白了。

这些东西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的,是萧烨故意让人放的,他在用这种方式来劝她同时接受他和阿昭两个人。

一旁的婢女见苏荷面色不对,顿时慌张起来,关切道:“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苏荷如今满脑子都是方才话本中的内容,紧紧攥着手指,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姑娘?姑娘?”婢女怕她出事,小心看着她的脸色,又急急唤了两声。

苏荷深吸一口气,松开攥紧的手指,缓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我没事,你去把案上的这些话本都收起来吧。”

“是……”

婢女连忙将案上的话本收走。

婢女收走话本后,见苏荷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失了魂,心下着急,“姑娘,奴婢陪您去园子里逛逛如何?”

“不必了。”苏荷淡淡吩咐,“你们先下去歇着,我若有事,再唤你们进来。”

婢女们退出去后,苏荷一个人躺回软榻,望着头顶的帐子出神。

——

私院正殿。

熏笼里燃着檀香,青烟袅袅,满室沉静。

萧烨阖着双眸坐在案前,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扶手,似在思考什么事。

下一时,他忽然开口:“人呢?”

长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回殿下,应是快到了。”

萧烨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门外的暗卫传话进来:“殿下,皇孙殿下到了。”

话音刚落,门被猛地推开,来人几乎是硬闯进来的。

萧烨倏然睁开双眸,看着闯进来的儿子,逆着光站在门口,衣袍上沾着晨露与尘土。

萧承昭的目光越过整间屋子,直直落在萧烨身上,眼底是压不住的怒意,“她在哪?”

萧烨靠在椅背上,唇边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昭儿赶了这么久的路,先进来喝口茶。”

“我问你她在哪。”萧承昭没有动,声音压得很低,“你卑鄙无耻,偷偷带她离开。”

萧烨看了他一眼,端起案上的茶盏,慢悠悠开口:“阿荷很好,昨夜累了,还在歇着。”

萧承昭的呼吸明显重了,他攥紧拳头,“你到底要做什么?”

萧烨放下茶盏,黑沉无光的眸子看向他,“七日后,孤会放她离开。”

“七日?”萧承昭几乎要笑出来,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萧烨的衣襟,咬着后槽牙,“你以为我会信?你会放她离开?”

“昭儿,你觉得孤在骗你?”

“你骗过的人还少吗?”

萧烨抬起手,慢慢掰开萧承昭揪着自己衣襟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声音平静:“这也是阿荷同意的,”

听到阿荷同意四个字,萧承昭死死盯着萧烨,胸膛剧烈起伏,“你把她抓回来,关在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孤叫你来,”萧烨不紧不慢整了整被揪乱的衣领,神情很认真,“是想跟你谈一谈。”

“谈什么?”

“谈阿荷。”

萧烨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儿子,语气带着几分温和,“昭儿,你是孤唯一的儿子,无论何时,孤都会为你着想,你喜欢阿荷,孤知道,阿荷也喜欢你,孤也知道。”

“可你能给她什么?名分?你是皇孙,她曾是你父亲的奉仪。你若娶她,世人会怎么说?会说她背伦乱常,会说她先侍奉父亲、后勾引儿子,你以为这些她能受得住?”

“那是我的事。”

萧烨低笑一声,“在这件事上,你护不住她。”

“那你呢?你就能护住她?你护她的方式就是把她关起来?就是强迫她?”萧承昭并不认同父亲的言论,他可以护住苏荷,就算拼尽这条命,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萧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回案边,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轻轻晃了晃,“昭儿,孤有一个提议,你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孤不干涉,孤与她在一起的时候,你也别来打扰。”

萧承昭愣了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孤说,阿荷她不必选。”

“你疯了?你以为我会答应?你以为我会把阿荷让给你?”萧承昭第一次听到这种话,眸色倏紧,有一瞬的吃惊,他现在越来越看不透自己的父亲在想什么。

萧烨纠正道:“不是让给孤,是我们共同拥有她,日后孤也不会再关着她,只要她愿意留在孤身侧。”

“你——”

“昭儿,你爱她,孤也爱她。我们爱的是同一个人。既然爱的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要争?为什么不能一起?世人愚钝,被规矩束缚。可孤不是世人,你也不是,阿荷更不是。”

萧承昭反驳道:“她是人!她不是你的东西!不是你可以拿来分的东西!”

“昭儿,孤从来没有把阿荷当成过东西。正因为孤把她当成一个人,孤才愿意如此,”萧烨走进一步,缓缓逼近他,“孤爱她,此前是孤不懂如何去爱,如今懂了,自然不会像往日那般只知强迫。”

萧承昭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只是轻易将父亲关在别苑,“我不会答应的。”

“孤知道,”萧烨神情没有意外,“可若是阿荷也同意呢?”

第66章唤娘亲莫要挡了

萧烨与萧承昭交谈后已是午时,他一个人坐在屋内很久。

如今京城中看似以他的儿子马首是瞻,实则背地里的士家大族还是听他调遣。他的儿子虽然比此前成长了不少,但若是想同他一较高下,还是过于稚嫩了些。

其实萧烨一直不觉得萧承昭有能力同他争阿荷,昭儿是他的亲生儿子,除了年轻气盛外,没有一点能配得上阿荷,可无论怎么样,儿子是亲生的。

但凡换一个人,他都不会选择与其共同拥有苏荷,无奈她的心里只有昭儿,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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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做出让步,哪怕共同拥有,也绝不会放手。

思来想去,眼看着已经半日没见苏荷,他推掉眼前的政务,快步回了她所在的寝殿。

回去时,他看到婢女们都守在殿外,一问才知苏荷用完午膳后正在午睡,他又问了她这半日的情况,得知她一切安好后,没让婢女进去通报,而是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绕过殿前的屏风,才见到苏荷正倚在小榻上小憩。

他眯着眼仔细打量,她只盖着锦毯,堪堪才至腰际,余下一截纤细的腰肢便裸露在外,软若无骨,似轻轻一折便能折断。就连领口都是微松,露出一小片细腻肌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萧烨自认为自己对于男女一事,并不贪恋,此前东宫的女人他亦是看都不多看一样,而如今的苏荷,只要一靠近,便不想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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