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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君多体会_鸭鸭鸭不知道【完结+番外】》 第19页(第1/2页)
顾清闭上眼,又睁开。
她做了个决定。
一个很小,却很重要的决定。
“孟憬。”
她开口,叫了她的名字,不是“殿下”,不是“郡主”,就是“孟憬”。
两个字,清晰,平稳,没有任何犹豫。
孟憬眸光一颤。
顾清从袖中取出那张折好的素笺,递过去。
“给你的。”
孟憬接过,指尖触及纸张时,有轻微的颤抖。
她打开素笺,洁白的纸面上,只有两个字:
「收到。」
字迹清瘦有力,墨迹犹新。
孟憬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角泛起细纹,笑得肩膀轻轻颤动。
她将素笺小心折好,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她抬起头,眉眼半弯:“顾清,我收下了。”
顾清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微微错开眼。
晨光洒在她身上,官袍的深青色被镀着一层金边,将她笼罩在柔和里。
孟憬坐在廊下,看着她。
看着那个她等了多年,防了多年,也念了多年的人。
终于,朝她走了一小步。
很小的一步。
却是从“顾大人”到“顾清”。
从“殿下”到“孟憬”。
风停了又起,竹叶沙沙,似在低语。
第16章
那张素笺之后,日子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
顾清依然早起,用膳,翻看《刑案辑录》。
孟憬也依旧在廊下晒太阳,偶尔差侍女送些点心或新摘的花枝。
但有些东西,也确确实实改变了。
比如称呼。
孟憬不再叫她“顾大人”,而是直接叫“顾清”。
起初顾清还会下意识地绷紧肩膀,几次之后,便也默许了。
比如距离。
那日之后,顾清在院中走动时,若遇见孟憬,不再刻意保持三步以上的距离。
有时她们会并肩站在竹林旁,看一会儿竹叶摇晃,然后各自回去,不发一言。
比如那些素笺。
顾清开始偶尔写一些简短的字条,内容无关紧要。
有时是读到某处案例的感想,有时只是“今日风大,添衣”。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折好后放在窗台显眼处,侍女自会取走。
孟憬的回信也同样简洁。
有时是一枝新开的花,有时是一碟新做的点心。
最特别的一次,她回了一枚书签。
薄薄的竹片,边缘打磨光滑,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竹有节,人有心。」
顾清将书签夹在《刑案辑录》里,每次翻到那一页,指尖都会在竹片上停留片刻。
重阳宴前一日,午后。
顾清在静思堂内整理旧卷,忽听窗外传来敲击声。
她抬头,见孟憬站在缺口处,手中拿着一把修枝剪,正修剪那丛新移栽的金桂。
孟憬侧过脸看她:“顾清,这桂花开得密,剪些插瓶可好?”
顾清放下卷宗,走到窗边:“殿下自便。”
孟憬却将剪子递过来:“你来。”
顾清一怔。
“我上次剪梅,差点把整枝都剪秃了。”
孟憬说的理所当然。
这话半真半假。
顾清看着她微微上弯的唇角,知道她又有了什么心思。
但顾清还是接过剪子,走到院中。
秋阳正好,金桂开得繁盛,细小的花朵簇拥成团,香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顾清站在花丛前,仔细挑选着枝条,要形态好,花苞密,又不能伤及主干。
孟憬就站在她身侧,一步之遥。
孟憬忽然开口:“左边那枝,弯得好看。”
顾清依言剪下。
枝条落入手中,沉甸甸的,花朵簌簌落下几朵,沾在她袖口。
孟憬又道:“再来一枝,要直些的,配着才不单调。”
顾清又剪了一枝。
两人就这样一选一剪,配合默契,夹杂着剪刀开合的轻响,和风过桂树的沙沙声。
待剪够一捧,孟憬已从侍女手中接过一只素白瓷瓶,注入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