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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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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再看他,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往前走。

[魔法少女:你才是笨蛋。]

[龙马:……]

[龙马:你跑什么。]

[魔法少女:你别管。]

我没走多久,成功在吉野原定的抵达时间到了任务地点——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通常空间较为密闭,自然光无法照射进来,让这里更为压抑,常滋生出许多咒灵。

有时人流量密集的地下通道会有一些小店铺和小摊,而这里却没有,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水泥墙增加了让人汗毛竖立的窒息感。

自从附近街道开了一家商场后,这里就很少有人来了。

因前车之鉴,我把帐撤下重新设置了一个咒灵无法出去、我和龙马能进去的帐。

身后略显急切的脚步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龙马的声音,“没来晚吧。”

他步履从容地走向我。

我摇头,拉着他一起进去。

里面十分空旷,还带有我们脚步的回音,显得好像这里有很多人一样。

……好像不太适合悄悄用咒言,一点细小的声音都会被放大。

希望龙马一个人就能把它打倒。

顶部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我往声源方向看,天花板上挂着两只像蝙蝠一样却比蝙蝠丑陋的咒灵。

我刚想开口让它们全部消失,忽然想起旁边这位,立马闭嘴。

而且也不能让他白来。

我扯扯龙马的袖子,在他看向我时指指天花板上咒灵所在的位置。

他会意,手掌紧握球拍,扬手骤然发力。

网球带着破空之势极速飞去,在我的眼睛还没看清楚状况时,其中一只咒灵就已经倒下了。

但这也激怒了另一只咒灵,在恐惧的操纵下它并没有逃走,而是选择你死我活。

它的飞行速度极快,一瞬间就来到我们面前。我刚想再次抬手指向咒灵的位置,龙马就先我一步振臂一挥。

这次是左手。

刚被打出的网球速度与力量都很惊人,它甚至直直地穿破咒灵的身体。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咒灵掉落后,身体消失了。

……

仅凭直觉就能感知到咒灵所在的位置,还打死了。

我目瞪口呆,抓起龙马的左手就开始研究。

没什么区别啊,不是和我的一样嘛?

[龙马,你好聪明好厉害!]

他耳尖一热,舔了舔嘴唇,“……还差得远呢。”

我撤下帐,准备等龙马收起球拍一起离开。

但莫名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是处在地下的原因吗。

可刚来的时候都没这么凉。

“怎么了?”龙马微皱着眉。

我偏头望向地下通道深处,里面照样是一片漆黑与死寂,和刚来的时候没什么不同。

突然,暗处出现了一双发着金光的眼睛,并且正向我们所在的方向移动。

越来越近,近到我能看清它整个身躯。

——像是水泥、煤炭、石头组成的一样,漆黑的身体让它最初完全融入无光处,只有那双眼睛亮得瘆人。

我收紧了握着龙马的手。

龙马好像也感受到了危险,看向咒灵所在的方向。

初步判定,它是一只二级及以上的咒灵。

《今天越前发现女友是咒言师了吗》 40-50(第11/19页)

我感觉我的身上不受控制地起了鸡皮疙瘩,后背渗出冷汗。

不是因为害怕打不过,而是它不该出现在这里。遇到二级咒灵很正常,但在这里遇到就不正常。

吉野学弟刚到高专没多久,最初进行的是一些转变大脑构造的训练。

有了些成果后他会在老师或其他同学的陪同下做一些祓除最低级咒灵的简单任务,到现在他已经逐渐适应任务方式与咒力使用,不需要他人陪同了。

但这个任务不应该包括二级咒灵。

……

“窗”给的信息是错的。

荒诞感与愤怒并存,我松开握着龙马的手,正面面对咒灵。

它步伐笨拙,行动看起来很滑稽,但挨上它石头那么硬的一拳肯定也不好受。

在它即将挥拳时,我上前一步先踹了它一脚,“滚开。”

它后退几步倒在地上,当然不是被我踹倒的,其实全是咒言的功劳,只是龙马还在这里,做做样子。

对付完那个一级咒灵后,我的嗓子还未完全恢复,实力大大减小,如果龙马在这里我可能分不出心思保护他。

虽然龙马也有攻击力,但现在并不清楚他的网球到底能做到何种程度,照五条老师的说法,最多能击倒三级咒灵,我不能让他在这里犯险。

于是我用尽全力力气把龙马推远,与此同时咒灵起身,挥动两块巨大的石头砸过来。

正好是我们之前站的地方。

我在龙马讶异的目光中重新设帐,黑灰色的屏障在我们之间形成,隔绝了另一边的一切。

重物冲来的声音响起,我往旁边躲,但没有完全躲过,坚硬的拳头砸到我的手臂。

好痛。

我打死你。

…………

在我没力气躲避前,终于把它解决掉了。

喉咙里有些血腥味,我提前拿纸往上吐了点血,以防到时候走着走着突然冒出来。

还好我接手了吉野的任务,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一边在心里大骂该死的“窗”,一边把垃圾扔进垃圾桶。

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我装作轻松解决的样子撤下帐。

……有点紧张,龙马应该不会生气吧。

我小心翼翼地抬眼,正好对上他没有温度的眼睛。

没有温度就好,至少表示没有怒火。

我咽了咽口水,慢慢走过去。龙马已经把网球和球拍收进包里,单肩背起,一手插兜。

“你是乌龟吗。”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跨了几步走到我面前。

……

“布偶。”对不起。

龙马没说话,我也没敢看他,我猜他应该是忘记了“布偶”的意思,所以连忙点开一个备忘录文件道歉解释。

[对不起,因为刚刚的咒灵太危险,情急之下就把你推出去了,你不要生气哦。]

手臂忽地有些隐隐作痛,我快速写完抬头,将屏幕正对着他。

“……”

龙马忽然笑了,嘴角牵起弧度,不是挑衅的笑,是单纯的愉悦,“我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什么?

我疑惑地翻转屏幕。

……这上面怎么还有一段是我之前犯蠢写给卡鲁宾看的啊!

打字的时候没仔细看,我以为是以前随手打的日常的回话。

我居然还主动地、光明正大地给龙马看,毁了,一世英名全毁了。

见我呆住,龙马挑眉:“是给卡鲁宾看的么,要不要我帮你带个话。”

……龙马也是坏家伙。

[不知道,我失忆了。]我扯起一个无害的微笑。

他嗤笑一声,但似乎意识到不对劲,立马僵住,“卡鲁宾当时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大概还有两章就写到文案最后一段了,好激动

第47章

……

[就上面文字描述的那样,它想跑过去给咒灵一爪子,被我抱回来了。]

龙马垂眼,盯了一会儿地面,重新看向我,笑了,“那你动作还挺快。”眼神里不全是笑意,似乎带着点戏谑。

嗯……其实是言灵太好用了。

我抬手想理理刘海掩盖身上的不自然,抬到一半又紧急放下。

被咒灵打中的手臂还是好痛。

这一细小的动作并没有逃过龙马的眼睛,他眉梢微拧,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虽未开口,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我眨眨眼,牵上他的手。

“……”

龙马将目光移到我的手臂,“我送你回去。”是毋庸置疑的语气。

我沉默了一下,他收紧手。最终,我还是点头。

路上,龙马面色平静地直视前方,忽地开口:“我没有生气。”?

……是在回答我让他不要生气的话啊。

话题转换得好突然。

[喔,那你也不要不高兴。]

龙马:“……我没高兴。”

[撒谎。]我这次毫不留情地戳穿。

他的步伐逐渐变得僵硬起来,不用特意放慢脚步我也能轻松超越他。

随后,他还是微微张口,说出的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那不是不高兴。”

[不是不高兴,还能是什么?]我歪头,真诚发问。

龙马:“……”

他没回答,只是把我的头掰回去。

坐上回程的地铁,我把地下通道的事情告诉稍微闲一点点的夏油老师后轻按熄屏,将头靠在龙马的肩膀上,手臂紧贴着他的。

列车平稳行驶,风声、细微的人声,以及不算吵的滑过铁轨的声音组成最完美的安眠曲,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

“这样不会挤压到伤处么?”

“英短。”

压没压到已经不重要了,我确实没感觉到疼痛,在困意的影响下我的回答显得有些含混。

龙马好像还说了什么,可能是说我笨,也可能在问我还痛不痛,总之我听不清,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

再次睁眼,我感觉神清气爽。

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离高专还剩几个站。

我并未立马直起身,而是把脸埋进龙马的衣袖蹭蹭,这样不仅能够快速整理状态,还能让他知道我醒了。

不得不说靠着他我睡得十分安稳,大脑也没趁这个短暂的二十分钟给我塞个噩梦。

……不对。

这说明龙马保持了这个姿势二十分钟。

“手臂难受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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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我感觉喉间干涩,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英短。”我摇头。

[那你呢?]

龙马一怔,没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我抬起未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他的胳膊,他才意识到。

“就是保持一个姿势而已,你又不重。”他一脸无所谓。

那就好。

下次还拿你当枕头。

静坐了几分钟,我抬眼看着龙马。他神情沉静,似在思索着什么,回过神来下意识扶了下帽檐。

“……干什么。”

[没有生气,也没有不高兴,那你也不要因为这个对我有意见哦。]

“不会。”他帮我理当时因手疼没理好的刘海。

龙马:“最近有什么安排吗?”

我:[近几天会加大训练强度,马上就到和另一个学校的交流会了。]

龙马了然,看了眼我的手,“多久能好?”

[不出二十分钟。]

因为列车马上就要到站了,我再走十几分钟到学校再到硝子小姐的工作室,眨眼间就能治好。

龙马:“交流会应该没什么危险性吧。”

我:“金渐层。”当然!

回到家正好是晚饭时间,越前放下网球包,南次郎见他到家,也坐到饭桌旁。

越前南次郎:“被甩了吗青少年,怎么臭着一张脸啊。脸越臭越哄不好女朋友,越哄不好脸越臭,恶性循环哦。”

“……没有。”越前龙马不太想理他,也跟着坐下,拿起筷子却停滞在原地。

他将目光转移到南次郎脸上:“你以前用网球打过其他别的东西么?”

南次郎正好把一片蔬菜送入口中,闻言停止咀嚼,眉毛上扬,眯起眼做出探究的表情。

龙马面色平静,看着南次郎加快了咀嚼速度咽下食物。

“臭小子,你是不是想用网球揍情敌哦,这可行不通,打伤人可是要赔钱的。”南次郎故作严厉道。

“……”龙马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餐桌上的饭菜,沉默了片刻还是说道:“没有情敌。”

南次郎挑眉,“你怎么这么确定,你又不是天天黏在人家身边,说不定有什么金发男啊、黑发男之类的你不知道的人物哟。”

……

怎么刚巧又是金发黑发。

虽然知道那是祈的朋友开玩笑般写的小说,且经过了祈的允许,两位男主的原型也都是女生,但越前龙马不得不承认,最初看到那两个英雄救美般的人物时,心里还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似的,呼吸甚至有一瞬间不太顺畅。

之后他误以为现实中真有这两号人,直到现在听到这两个形容还是习惯性一滞。

“哟,被我说中了?”南次郎继续拱火。

“没有。”龙马干脆利落地否认。

到底还吃不吃饭了。

…………

一顿晚饭就在南次郎不停挑衅,龙马不停反驳中过去了。

他洗了个澡回到房间,卡鲁宾正用爪子挠着逗猫棒。

龙马坐在它旁边,卡鲁宾迫不及待地爬上他的腿。

“不要乱跑。”他说道,“也不要主动挨揍。”

小猫在他盘起的腿上滚来滚去,时不时用它的蓝眼睛眨呀眨。

试图用撒娇的方式蒙混过关。

龙马笑了,然后想起了某个紫色眼睛的家伙。

被他看出手臂受伤时也这样,那双容易让人产生幻觉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主动凑上来牵他的手。

有时候真想获得游戏里读心术一样的技能,听听祈在想什么,他又不会因为她受伤而怪她。女朋友受伤第一反应是责怪,只有那种不堪一击的人才会做吧。

不过在地下通道被推开时,他心里的确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生气,也没有不高兴,更像是无奈……和一种更复杂的情绪重叠。

那种情绪和挫败感类似,但又不全是。

一道黑灰色的屏障在他们之间升起,祈把自己和咒灵关在一起,而他在外面,丝毫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信息差让他的心底泛出一阵担忧,但这只是出于本能,并不是质疑祈的能力。

他其实也能理解祈的行为,虽然他看不见咒灵,但他仍然能察觉到一丝不同的气息,是比以往他遇到的咒灵都还要复杂、危险的气息。

祈并不了解他能做到哪一步,他也不了解,所以出于保护的目的推开他,也再正常不过了。

然而心里那股让他有些难受的情绪还是提醒着他,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无所谓。

一方面他觉得祈仍然把他当作应当受到保护的一方,很合理,但他不甘于此。

另一方面,这证明即使他表现出一定的能解决咒灵的能力了,祈也还是没有更坦诚、更信任他。

或许她依旧害怕他被担忧的情绪包围,所以才会问他对今天地下通道的事的态度。

其实这一切本质还是因为他自己上限不明,如果他身体里那种陌生的力量很强的话,祈就不会怕他接受不了“语言成真”的能力,因为他的力量也很不合常理;她也不会觉得他只能干站着焦急等待,因为那时候他能陪在她身边帮助她。

龙马也清楚,在那之前,这种情绪肯定不会少。

但就像他回答的那样,他不会因此生气、不高兴,更不会对她有意见。

两校交流会前一天,我们两个学校的参赛人员全都聚集在一起,五条老师也在不久前回了东京,还说要送我们一份大礼。

我们怀着百分之一的惊喜、百分之五十的平静与百分之四十九的警惕来到约定地点。

“小祈——”未见人先闻声,西宫桃姐姐骑着她的扫帚向我飞来。

到我旁边后,她并没有跳下扫帚,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松开扫帚柄,双手揉捏我的脸,“果然小祈还是这么可爱呢!”

她的动作不大,很轻柔,比起面部扭曲感更多的是痒的感觉,比我自己下手轻多了。

“可惜今年也长高了不少呢,要是像几年前一样矮矮小小的一个就好了,我也不用一直骑在扫帚上。”她并未停下揉我脸的动作。

一只手拉住金发少女的衣领,她被带着连着扫帚一起往后退。

一头黑色短发的女孩松开手,走到我面前,脸上挂着不羁的笑,“是吗?怎么感觉还是不太高呢。”

……禅院家两姐妹怎么都长这么高。

我用眼神表达愤怒。

真依在我身后扫视一圈,状似不经意问道:“那家伙呢?”

没有智商的低级咒灵一听都能猜到她说的是谁。

真希刚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要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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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

但我是不会告诉这个坏家伙的。

不久后,真希和五条老师一起过来。

五条老师仍旧开朗,高调宣布他的大礼。然后,在众人眼里已经去世的虎杖悠仁突然蹦到大家面前。

他欢快地招着手,脸上散发着无比灿烂的微笑。

但每个人反应都很淡定,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惊喜,没人理他。

我心中警铃大响。

——不是我,我没提前告诉任何人。

棘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指指自己的脑门。

我面无表情地看回去,给他一拳,他早有预料偏头躲过。

……

之后我们各个年级的学生就分开开始商讨计划。

商讨的过程不超过三分钟,我们的分工简单明晰,但也考虑到了各种意外情况。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挺顺利的。

第48章

夏日的森林,躲不开的是高照的太阳与微小但又惹人烦躁的蚊虫。

不过这两者目前都与我无关。

因为我现在正咬着牙匆匆赶往虎杖所在的地方。

原本我就只是想安安稳稳地抓咒灵得分,谁知中途没有遇到一个京都咒术学校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来干扰我或者和我竞争。

这也太安稳了吧,绝对不正常。

正巧其他人目前的情况也是如此,于是,一个清晰的猜测跃进我们的脑海——坏了,冲虎杖来的。

所以我现在拼命地在森林里乱跑就是为了找到虎杖,或者顺路遇到对手攻击一下也行。

但一路上除了开得茂盛却又别扭的花、盛满积水的小坑、枝桠与枝桠相连的树以外,什么也没见着。

安静得有些过于诡异了,我心里没来由有些紧张。

倒霉惯了的我更警惕了些,沿途中,脚下青绿色的草地上开着密密麻麻的花,且越往前越茂盛。

我逐渐放慢脚步,直至停下。

背后刮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风,我的身体离奇地颤栗一下。

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我缓缓转头。

果不其然,身后,一个高大健硕、用白布包裹着手臂的咒灵闯入我的视野。

从气息来看,是比一般的特级还要强大的存在。

感受到实力差距,身体控制不住颤抖,我顾不得思考为什么特级咒灵会出现在这里,下意识拔腿就跑,面前却突然窜出一根巨大的、尖锐的树枝。

……应该是跑不了了。

我不得不转身面对它,这时我才完全看清它的长相:它浑身布满黑色条纹,原本应该长着眼球的地方突出两根羊角状的树枝。

心脏依旧胡乱跳动,牵扯着胃也跟着难受。能够肯定的是我绝对打不过它,最糟糕的结果就是不明不白地死去。

不知道有没有和我一样倒霉的人会经过这条路,但目前能做的只有尽量拖住它。

可接下来的发展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咒灵眼窝处的树枝眼正对着我,停留了一秒就偏过头,目视前方迈步离去,像是有别的目标或更重要的任务。

我立马控制着有点发软的腿朝它反方向跑去,然而,刚与它侧身相过时,它猛地转头。

即使没有眼睛,深绿色的树枝也使我涌起一种被怪物注视的恐惧,我完全迈不开腿。

不是被吓得走不了路,而是藤蔓一样的植物缠住了我的双脚。

我被迫面对着它。

它好像无法闭拢嘴唇,两排尖长的牙齿似鲨鱼的牙,开口时只露出细小的缝隙。

声音嘶哑又邪异,它说:“标记。”

两个字,虽不清晰但仍随着空气传到我耳朵里。

标记。

我不知道它是想在我身上做标记,还是说我已经被它们那群咒灵标记了。

这让我无端想起那个极大可能复活了的特级。

视线对峙的时间里,捆住脚的藤蔓被我悄悄磨断,我清楚它不可能没察觉到我的小动作,但并没有刻意阻止。

也许是想等我跳入一个大坑。

但我已经没时间考虑是陷阱还是机会了,脱身后,我对着它开口:“滚开。”

咒灵直直后退,我的嘴角立即渗出血,喉咙像被刀割了一样难受,我抓住这短暂的机会逃走。

身后并没有传来脚步声,想着发信息肯定会减缓我逃离的速度,我只能一边跑一边按照肌肉记忆盲点口袋里的手机,希望接到电话的人能凭着杂乱的声音推测出我遇到了突发情况。

震动响起,电话接通了,而我也几乎脱离了它的视线。

没等我劫后余生地呼出一口气,头顶蓦地笼罩起一片巨大的阴影,它跟着我移动,随后速度加快,窜到我面前。

……

我现在完全没有一点害怕的情绪,只想问一句为什么。

更可笑的是,我竟然觉得它的气息对我来说已经十分熟悉了。

——面前的咒灵有着薄薄的、透明的、如一张大网般的身体。

——那个原本已经被我们杀死的咒灵,它果然没死。

虽然它上次只把我拉到了幻境里,但非比寻常的咒力波动还是告诉我,和它硬刚只有死路一条。

“滚开。”

我再次趁着这短短的几秒钟逃跑,不料刚跨出一步,太阳xue就一阵刺痛,紧接着就是耳鸣,眼前的一切也开始旋转。

大脑难以抑制地浮现一些画面,和当初在幻境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咒灵在我面前凭空出现,“……你看到了吗?你已经死了。”

“你已经死了。”……

它说话明明含糊不清,但后半句却偏偏一清二楚地环绕在我周围,像看不见的风一样轻松钻进我的耳朵,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试图挤占我脑海里所有的空间。

疼痛让我抑制不住地流下眼泪,想开口用咒言,却惊讶的发现大脑里不停乱窜的声音在强硬地制止我。

“你已经死了。”

它的声音还在重复。

刹那间,画面里倒在血泊中的银白发女孩与我融为一体,我似乎能切身感受到那个“我”的疼痛。

“她就是你啊……你已经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的身体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难受,好像自己真的如画面里那样被分成两半。

——它在给我洗脑。

这个想法不知怎么找到的空隙,成功挤入我的意识。

只要有了一点空缺,它就无法得逞。

“停下!”

我大喊出口,咒言生效,围绕着我的声音全部散开,咒灵滞在原地,我趁机拖着双腿逃离。

喉咙破裂带来的痛也无法让我更清醒,我悲伤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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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大脑的确受到巨大的伤害与影响,我几乎丧失对它的控制权。

我感觉我的眼皮很沉重,四肢也酸软无力。

危险的气息还在逼近,浑身的痛感在加剧,我停下,转身,周围的一切在我的视角里逐渐模糊起来。

“爆炸吧。”

……

嘭——

视线越来越朦胧,只能看见一点透明圆状咒灵爆炸的迹象,周围飞扬的尘土让我看得更不真切。

我很清楚它不会因为这句咒言死亡。

但至少爆炸声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又或许是它同伴的注意。

如果真是后者我也管不了了,超出能力的咒力使用令我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形雪上加霜,不知道刚刚那一口吐出了多少血,总之,我还是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至少听不见洗脑的声音了。

越前宅。

……

这是祈没有回他信息的第三天。

越前龙马捏着手机的一角上下甩动,混杂的思绪充斥着整个脑海。

三天前,祈早早地告诉他自己去参加交流会,可能到了晚上才能回复他的信息。

晚上九点,他没有收到祈的回复,于是发信息问她是不是还没有结束。

他觉得可能是因为她们学校赢了在开庆功宴,暂时没时间找他,于是等到了十一点,打开手机,依旧没有回复。

这下他坐不住了。

他给祈打了几个电话都无法接通。

心脏快速跳动,连着十指指尖也跟着难受。

又等了一会儿,已经接近零点了。

不对劲。

他打算找别的途径,但没有其他认识祈的人的联系方式,只好点开与切原的聊天记录,点进那个被他举报过的小说链接。

还好没有举报成功。

既然很早就和祈结识了,应该也是咒术师吧。

于是,越前先是礼貌地和这位名叫“骑着扫帚在天上飞”的人问好,然后引出主要目的。

[请问你知道祈现在在做什么吗?]

问完,等了会儿,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正面放在桌上,依旧是他问那人的界面。

就这么静坐了半晌,期间他费力地把脑海里那些不好的画面与想法赶走,但仍然无法平息急促的心跳。

手机屏幕即将变暗,他随意点击了一下,让它一直保持着亮起的状态。

如果现在去她的学校的话,会被赶出来的吧。

……真希望那家伙只是睡着了。

观察了片刻地板的形状,越前再次拿起手机,给祈打电话。

果然,还是没接。

但那位“骑着扫帚在天上飞”回复他了。

[你好,我叫西宫桃。]

[祈今天太累睡着了,嗯……她可能过几天才能找你,因为这次比赛祈展现出非常强大的咒力,高层想锻炼她的能力,派她去国外做任务深造。她明天就启程,正巧手机摔坏了她又太困,用不了电脑,没法跟你说,而且任务过程中因特殊原因不能使用手机。]

[不过你也别担心,她和她很厉害的朋友一起,你可以去搜一下,那个人叫乙骨忧太,是他们学校的优秀学生,能搜到的。]

……

真是这样的话,这一切也太巧了。

正好睡着了,手机也摔坏了,完美解释了为什么没有回信息。又恰巧任务中途不能使用手机,为后面不回信息做了铺垫。

是挺真的。

越前道了谢,并没有去搜那位“乙骨忧太”,根据对方斩钉截铁的语气,必定是能搜到的。

他关上手机。

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了吧,这是最好的情况了。

……至少说明她没出什么大事不是吗。

第二天,越前早早睁眼,实际上他的大脑昨晚根本没得到什么休息,眼皮很沉重,但脑子又很清醒。

他第一反应就是抓起手机,而即将按动按钮开机时,又犹豫了。

手指一动,屏幕还是亮起了,紧接着是昨晚那种熟悉的、心头沉甸甸的感觉。

……没有回复。

但联系人一栏多了一个好友申请。

[你好,我叫禅院真希,祈的朋友。]

他毫不犹豫地同意申请。

对方也立刻给他发来信息。

[禅院真希:祈让我转告你一声,她一大早就被抓去闭关训练了,没机会用手机,所以没有回你。]

[禅院真希:你一定不会生气的吧。]

……

越前龙马没有回复她的任何一句话,面无表情地点开昨晚和西宫桃的聊天记录,截图,发送给禅院真希。

[左撇子铲屎官:(图片)]

对面沉默了。

他也没想着要对方给他什么信息含量高的回复,只是愈发担忧起祈的情况。

现在他也无法强迫自己不去想别的东西、专注着相信昨晚那个人的话。

他坐起身,按了按太阳xue,目光落在书包的挂坠上。

那是祈送给他的,原本想挂在经常带在身边的网球包上,又觉得经常带意味着弄丢的几率也很高,要是在外地比赛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哪里蹭掉了就找不到了。

书包也是经常带的,但场景少很多,几乎就是教室与家,不会常常磕着碰着,就算掉了,寻着固定路径找也容易找到。

此时,玩偶也正看着他,表情看起来很呆。

不愧是祈送的。

他想笑,却发现扯起嘴角目前对他来说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禅院真希:是这样没错,她要先训练再做任务,西宫桃前辈说漏了这一点。而且训练实在是太急,就算手机没坏也回不了信息。]

……

越前实在不太想花心思分辨真假,干脆地问出他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

[左撇子铲屎官:所以今天也见不到她人吗?]

[禅院真希:对,闭关。后面几天她在国外,也见不了。]

[禅院真希:你不要太伤心了。]

[左撇子铲屎官:好。谢了。]

意思是就算他找到高专也见不到人对吧。

他该说什么,至少也许可能伤的不太重?

……不是说好了交流会没有危险吗?还有意外事故?

她的朋友选择替她隐瞒,是从祈的角度考虑的,还是从他的角度呢?

是想着帮祈隐瞒一些事

《今天越前发现女友是咒言师了吗》 40-50(第15/19页)

情,想着少说一点就少解释一点,还是怕他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咒术师面对的是如此强大的敌人,无法接受祈受了伤——几乎快丧命的那种。

经常运动的人很少会有手脚冰凉的情况,但越前现在手心凉得像冬天室外没戴手套一样。

后面半句结论其实不难推出,也许最开始他还能安慰自己祈伤得不重,他也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想到那一层。

可越发清晰的大脑还是让他轻而易举地想起两个例子。

手臂受伤那次,祈说不出二十分钟就能治好;之前她哥哥受了伤,照祈的焦急程度说明很严重,但第二天还是好了。

这一切都表现出高专非凡的治疗效果。

那什么情况下才会昏迷好几天呢?

答案不言而喻。

……

越前龙马将一整天的时间都花在网球上,甚至压缩了吃饭时间。

他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不管是现在,还是祈遇到意外事故的时候。

那以后呢?

他没把“做不了”这个可能划进“以后”里。

短暂的、有意的屏蔽让他勉强正常地过完了这一天,只是夜晚频繁又诡异的噩梦还是让他辗转难眠。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他收到祈的哥哥的信息——

作者有话说:猜猜祈当时打给了谁(首先排除龙马

第49章

看到ID的那瞬间他还以为祈终于找他了,结果逐渐显露出的文字立马让他镇静下来。

[祈:你好,我是狗卷棘。]

[左撇子铲屎官:你好。]

对方没再回复。

越前就这么盯着屏幕一眨不眨,却误打误撞捕捉到对方发送又立即撤回的信息。

[祈:她受伤了,不过别着急,现在已经脱离危险,很快就能醒。]

(对方撤回一条信息)

……

[祈:她暂时用不了手机,无法回信息,不用担心,祈只是被派到国外做任务了。]

哦。

越前不知道他该摆出什么表情。

恰好来证明他的推导是正确的么。

[左撇子铲屎官:这样啊。]

按照他之前对祈的哥哥短暂的接触来看,实际上狗卷棘并没有想隐瞒的意思,无论是找路那次,还是体育馆测试那次。他尊重祈的选择,但也并不认为暴露是坏事。

问好后的犹豫、发送后快速撤回……是被旁边的人制止了吧。

几天——或许是两三天,又或许是八九天。

让他什么也不做干等着,越前自己也觉得不可能,更别说他再过一星期就要进行赛前训练了。

见祈肯定是不能实现的,他们已经替她找好借口,如果他想做点什么——比如让自己那颗跳动得毫无规律的心脏安稳点,他也许应该把狗卷棘单独约出来。

以“代替祈帮助他训练及界定能力上限”为由。

猜想到对方旁边可能还有其他人,越前龙马并未立即向他提出,而是等到了晚上。

接近凌晨时,对方给出了肯定的回复。

于是第二天,他与那张和祈七八分相似的脸面面相觑,对方手腕上还缠着绷带,且老老实实地提着一个在他看来空空如也的笼子。

狗卷并未像往常那样以“海带”开头打招呼,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摆摆手。

无法开口说话了吗。

越前了然,他们约定的地点是体育馆,两人坐在花坛旁的长椅上,背后就是体育馆大门。

沉默了几秒,越前开门见山:“醒来的具体时间不能确定吗?”

“……”狗卷顿时呆住,他的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想开口,却又意识到自己没办法发声。

[三四天吧。]

狗卷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只是看了他两眼,目光略带着新奇。

得到回答后,越前若有所思地点头,虽目视前方,但思绪早已游离。

他还想问狗卷,祈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具体受了什么伤,但怕得不到符合事实的答复,又怕答案会让他再次体会从心脏牵扯到全身的痛。

然而,在他终于决定开口询问的同时,银白短发少年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他完整接收了所有的文字。

[交流会中途出现了不在考核范围内的特级咒灵与诅咒师(简单视为反派就好),其中一个特级咒灵和她正面碰上,老师赶到时她已经重伤昏迷,因大脑损伤比较严重所以昏迷时间较长。]

……

又来了,那种被什么东西堵住呼吸道的感觉,四肢再次诡异地传来乏力感。

[虽然我也很想把它们全部杀光,但不用太担心,要是实在难受就想成她睡了好几天吧,骗骗自己也好。]

……越前现在有点知道为什么祈每次回复她哥哥的消息要么就是露出计谋得逞的笑,要么就是愤怒地想钻进去把人打一顿。

砰——

身后,体育馆大门处传来一阵骨头撞到厚重的门才能发出的声响。

他回头,门和刚来时一样虚掩着,现在寂静无声,只偶尔从室内传出几声打球时鞋底擦过地面的声音。

里面有人摔了?

不过他现在也顾不得这些,还有问题没能解决。

越前重新坐正身体,正好看见狗卷手机上的字:[这里太吵了,换个地方吧。]

……吵?

时不时穿插的球落地的声音也算吵吗?

越前微皱起眉,带着狐疑目光再次看了身后的大门一眼。

“那走吧。”

他起身,狗卷也提起笼子准备离开。

“蠢货!你踩到我的鞋跟了!”

“抱歉……不对,我哪有,明明是伏黑!”

“你们能不能小点声。”

“他们要走了,快跟上。”

“追上了也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啊,狗卷前辈只打字。”

刻意压低音量的声音从尚未闭拢的大门缝隙里传来,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

当他是聋的吗。

他看向狗卷棘,挑眉。

狗卷面无表情,但握紧的拳头和绝望的眼神彰显着他现在十分无奈。

他扶额,顿了一下后径直走过去,拉开大门。

里面的人明显没预料到身体贴着的重物会被突然拉开,控制不住往前踉跄几步,狗卷提前闪过身。

“欸——”

“拉我一下啊蠢货!”

“我也要摔了啊!”

复合木质材料大门在冲

《今天越前发现女友是咒言师了吗》 40-50(第16/19页)

击下完全敞开,里面一下子甩出来三个人。

其中发型像海胆一样的黑发男率先反应过来,撑着地面起身,理了理衣领。

狗卷拉起橙色短发女生,还有一位粉发男,“嘿!我呢?”

以前见过的,叫虎杖悠仁么。

虎杖一个人快速爬起,面前三位穿着和狗卷款式类似的校服,一个额头缠了一圈绷带,一个手还吊着,只有女生没有明显伤势。

……就算还伤着也要来吗。

橙发女生有些心虚地看看他又看看棘,最后选择给虎杖一肘子。

“都怪你。”

虎杖也是肉眼可见的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

“嗨,又见面了。”他笑着挥挥手,眼睛弯成月牙状。

“嗯。”越前点了下头。

“和你一样高冷。”女生对着旁边黑发男生说道,后者只淡淡瞥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越前回忆了一下,好像姓伏黑,很早之前遇见过。

“你好,我叫钉崎野蔷薇,高专一年级。”

他点点头,“越前龙马。”

“伏黑惠。”另一个男生开口。

“其实我们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想着来体育馆活动活动,恰巧遇见。”钉崎视线飘忽,“对吧虎杖。”

“啊?哦哦,对的。”虎杖的神色由茫然转为坚定。

狗卷脸上没什么表情,先是向他解释:[我和祈的学弟学妹,他们偶然知道了你的事,不过放心,他们不会告诉别人的。]

“对对对,我们都是好人!”虎杖又变得开朗起来。

狗卷神色未变,继续打字,这次是冲着站成一排的三位来的。

[你们不是被真希警告不要乱来后就放弃了吗,虎杖说要好好休息,钉崎说要去训练,还有伏黑,你怎么也来了?]

“这个啊,觉得体育馆是个很好的训练场所,就来了。”钉崎试图表现得镇定一点。

虎杖沉默片刻:“其实体育馆也是一个很棒的休息场所呀!”

伏黑应该是三人中看上去最沉静的那个,但依然不自然地偏过头,“路过。”

……

狗卷看上去很想说一句: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越前没有插话,淡淡地看着眼前这副混乱场景。

从他们形态各异的伤势可以看出,那天的情况应当是比较惨烈的。

可参加比赛都是高中生,按理说不可能造成如此大的疏忽以至于学生有性命之忧,是敌人实在是太过于强大、强大到了一种猖狂的地步吗?

越前的观念再一次被刷新,从最初认为咒术师可以轻松解决咒灵,只偶尔受伤,到咒灵其实也有难对付的,遇到意外情况咒术师甚至会死亡,再到现在,咒力强大的咒灵与生命的危机原来这么近、这么容易招致。

棘手咒灵的数量似乎比他想的多很多。

“你说对吧,越前君。”虎杖突然窜到他面前,突如其来的加大的音量打断了他的思绪。

“什么?”他疑惑,一个不注意已经跟不上他们的节奏了。

虎杖:“就是说我们也可以帮你测试力量呀,我们也很强的!”

四双眼睛全部盯着他,他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但还有一个问题。”越前习惯性拉低帽檐,“祈的伤,会有后遗症吗?”

“据家入小姐所说,没有伤到根本,所以肯定不会有的,放心啦。”钉崎答道。

越前明了,“好,谢了。”

然而,狗卷似乎想到了什么,垂下眼,面色犹豫,再次抬头正好与越前对视。

“……”

[后遗症没有,但后遗情况可能会有。]

[祈很容易站在你的角度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没明说,但越前很清楚他的意思。

……这恰巧是越前分出些心神担忧的。

…………

一个小时的测试说长也不长,越前体会了三种不同的术式,这让他对咒力波动的感受更深了,也许以后只凭感觉就能分辨咒灵的位置。

他并不能看到术式,这一点最初给他感知对手实力的习惯带来了微小的困阻,不过后来他从中找到了一点规律,或者说发现了一些共性。

总之,他有信心不久后基本能自己确定咒灵的方向,而且这种能力会稳定下来,与之前和祈在地下通道时紧迫之下判断出咒灵位置并不一样,后者只是对危险的感知。

坐上回程的地铁,越前想起狗卷所说的祈确切的情况。

他似乎被那段叙述拉入了现场,恐惧与痛楚一并填充着他的脑海。

祈经历的是他从未感受过的痛苦与害怕。

这个认知让他心口酸涩,无意识捏紧背包带。

“比狗卷学长描述的更强一些,是不是说明他的力量真的会提升呀。”

“非术式也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这或许是咒术师的转机。”

当时网球在钉崎的术式下毫发无伤地撞到后墙,钉崎和伏黑如是说道。

……

他不会放弃这一点机会的。

这不仅是咒术师的转机,也是他的。

之后的几天,越前依旧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大脑在他试图休息时替他编织了很多画面与故事。

有祈泪眼汪汪说脑子很痛的,有他突然出现在祈的受伤现场替她挨揍的,也有祈闭着眼倒下的……

这怎么睡得着。

白天,他偶尔会在祈的哥哥或学弟学妹的帮助下训练,稍有些进展。

就这样渡过了漫长的四天。

第七天,越前从梦境中苏醒,但这次他有点不太想那么快醒来。

这个梦还是能用奇怪与莫名其妙来形容,梦里他们比现实要大一些,祈做了一桌黑糊糊的菜让他吃掉,他紧张之下措不及防地向祈求婚了。

不知道戒指是从哪里拿出来的,总之祈答应了。

然后就是日常的同居生活。

……

奇怪的梦。

但至少没再惊醒。

他稍微回忆了一下梦中的情景,就如往常一样先拿起手机。

这个习惯是最近才有的,虽然一次都没如愿看到祈的信息。

但这次,他终于等到了。

[祈:龙马!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小猫流泪jpg.)]

[祈: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你知道的,只有坏家伙才会好端端一个星期不理男朋友。]

[祈:其实是我……哎算了,有时间吗?明天见一面吧。]

[祈:是关于我们两个,很重要的事情。]

《今天越前发现女友是咒言师了吗》 40-50(第17/19页)

熟悉的语气与表情包,越前龙马感觉疼了一个星期的头与软了好几天的四肢终于不难受了。

毫无疑问,这是最好的消息,完全洗刷了他这几天的疲惫,雀跃的心情令他无法忽视。

但同样无法忽视的,还有最后两句。

他原本急不可耐地想要回复女友的信息,但后两句话让他顿了好久。

他回忆起那天狗卷棘说的:祈容易站在你的角度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那家伙现在会想什么,结合地下通道的经历,觉得将他留在原地或推开的时候会有很多?不管是不相信他还是担忧他,这对他来说都很危险?

——所以想要主动远离?

这次她昏迷了七天,或许她会很愧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失联这么久;或许她认为咒术师和普通人的恋爱充满了矛盾,不管是任务与恋爱的矛盾还是两方生活差距太大的矛盾,担忧与焦虑不可避免;又或许她会觉得,不该把他扯进危险之中。

——所以想要主动远离。

越前将目光停留在聊天界面,想象着对面的祈可能会是什么表情。

……他很想问祈一句,你真的不了解我吗?

不,她了解,如此细心的她怎么看不出他根本不在意这些呢,真正接受不了的其实是她自己。

她无法接受自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对亲近的人说话,无法接受自己随时可能会丧命,让基本没接触过死亡的他消化一切。

不管什么,他都会面对,他也会尊重祈的选择。

前提是,这个选择是祈深思熟虑的。

[左撇子铲屎官:你是认真的吗?]

[祈:是的,没开玩笑。]

熟悉的酸涩感又来了,像之前那样快速蔓延全身。

越前不会逃避,无论什么他都会面对,即使是分手。

但他也清楚这种事情很多时候只是头脑一热而已,祈也的确容易做出一些即时决定,再加上她刚醒,可能没有完全恢复神志。

[左撇子铲屎官:再考虑一下?后天怎么样?]

[祈:?好吧。]

……

他放下手机,几乎是把自己摔进椅子里。

双手垫在脑后,越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回忆起祈第一次抱他的场景。

身体好像真实感受到了当时那样的感觉。

……一定是太久没见了吧。

其实想想,即使后天祈不改变主意,也不是什么让他郁郁难平的事情。

毕竟他又不是死了,又不是不能重新认识一遍。

所以真到那时候,他不能表现出很在意的样子,要尽量控制情绪,不然她会警惕,会逃走的。

……她还差得远呢。

睁开眼,潜意识里的声音告诉我这是一个很熟悉的地方,让我安心。

视线逐渐清明,我看到坐在旁边的棘一脸昏昏欲睡。

于是,我们对上目光。

棘:“……”

我:“……”

总而言之,得知自己还活着后,我很开心。

……得知自己昏迷七天后,我很不开心。

我给真希、胖达、钉崎一人一个拥抱,顺便给了棘一个,然后接过手机。

真希:“不用担心,忽略中途的一点点小插曲,我们还是帮你解决好了,想了一个绝赞的理由。”

真的假的?龙马信了?

我咬了一口棘递过来的蛋挞,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棘和钉崎怎么各有各的心虚。

虽然真希帮我解释(骗)了一遍,但可能是差点逝世的原因吧,我好像彻底想通了。

短暂又充满意外的人生,为什么还要继续欺骗重要的人呢,要留有遗憾、一直心虚着过下去吗?

我不想。

最初我一直强调恨与嫌隙的不同,对恶意可以用拳头,对嫌弃则毫无办法,所以选择隐瞒。

后来想清楚了些,也决定坦白,但习惯性的逃避——逃避主动开口、逃避与咒言之弊的和解,加上怕龙马担忧甚至陷入怀疑自身的境地,让我迟迟无法坦诚。

而现在龙马的能力即使不明确,也至少是一个契机。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远离般的保护,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信任他一定能够做到。

这次昏迷正好给了我机会,一个能够在解释昏迷原因之中自然引出有关咒言的一切的机会。

想清楚后,我点进与龙马的聊天界面,看到七天里不间断的信息又是感动又是难过,他一定很着急。

我立即向龙马表示歉意,随后提出见面聊。

刚醒过来的我没多少精力打字,我的语句越来越简洁,希望龙马没有多虑。

没想到,龙马却再三强调让我好好想想,甚至将见面推到了后天。

……想坦白但他不让,这是什么原因?

我的脑子又开始痛了。

算了,我才刚醒,不宜思考过多——

作者有话说:一不小心写多了但还没写到文案……下章一定有哇为表晚更歉意,这章会掉落红包哦~

ps:上章的小互动大家好像都没有猜中

第50章

手机顶端的红色圆点提醒着我还有别的信息没有回复,我退出和龙马的聊天界面,顺着红色箭头往下,依次回复了询问我伤势的真依和桃。

再往下,就看到了忧太的信息。

前几条发于交流会当天。

[忧太:我已经转告夏油老师了。]

[忧太:坚持住。]

啊,原来电话打给忧太了。

他反应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后立即告诉夏油老师,没有花更多时间向我探询情况。

加上拼尽全力制造的爆炸,我才能在最后关头得到救援。

我忽然感到一阵后怕,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我都不可能还在这里思考龙马为什么要推迟见面。

后面的信息是三天前发的。

[忧太:祈,好好休息。]

[忧太:我应该会提前回来,和你们一起解决剩下的事情^_^]

哇塞!那就太好啦!!

[魔法少女:呜呜呜,你终于要回来了,快替我们报仇啊……不过国外的事务解决了吗?]

[忧太:别担心,可以加快进度的。]

……好强的说法。

我和棘把家族里的藏书偷出来的话有机会成为特级吗。

可惜连藏书室在哪里都不清楚……要好好计划一下才行。

都是那群老东西的错。

《今天越前发现女友是咒言师了吗》 40-50(第18/19页)

*

在与导师米格尔多日的共同努力下,搜寻咒具的进程有了很大的进展。

乙骨忧太走在回住宿楼的路上,今天一切都很顺利,让他有了更多清闲的时间。

手机铃声蓦地响起,他拿起,却发现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打过来的。

——是祈。

虽然存有电话号码,但因咒言原因,她和棘基本不会和其他人电话联系。

……不对劲。

他立马按下接听按钮。

“祈,怎么了?”

对面果不其然没有一点声音,乙骨把音量开到最大,耳朵贴紧听筒。

没有一点人声,只有风极速穿过的沙沙的声响,连带着略显焦急的脚步声,好像在被什么东西追赶。

他心下一紧,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情况,快速挂断电话给夏油老师发信息,心里盘算着如果老师十秒没有回复他,他就打电话过去。

[yut:老师,祈遇到危险了,背景应该是森林。]

[夏油老师:好,我知道了。]

夏油老师回得很快,语气简洁,略带着些急切。

……高专出事了吗。

算算日期,今天是姐妹校交流会开始的日子。

乙骨猜测现在两个学校可能在应对紧急情况,没有询问任何人发生了什么。

一直到第二天,他给棘发信息,对方没有回复。

他又找到真希。

真希向他说明了昨天发生的种种,比一般特级咒灵更强的特级与诅咒师介入,声东击西,差点盗走宿傩手指。

棘和祈还在昏迷中,祈伤得很重,但脱离了性命危机。

有思想的特级咒灵……他很早以前在这边见过一次。

它们聚集在了东京,这是危险的信号。

为了早点回国,乙骨其实一直有意地在提高效率,现在看来还是得更进一步加大工作强度才行。

他不想看到任何人受伤。

醒来的第二天,我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好过来了,除了依旧搞不清龙马在想什么以外。

或许今天很忙,没空?

龙马的确一大早起来给我发消息说要去训练。

那他就好好累着吧,我要和钉崎一起出去玩了。

由于交流会途中出现的意外,我们两个年级的学生基本伤的伤、伤的伤,但咒灵可不管咒术师的死活,依旧出门作恶,所以棘他们伤好后就立马被派去祓除咒灵。

而钉崎学妹属于伤势最轻的那批,这星期一个人要干两个人的活,今天好不容易有空,拉上暂时还没有被发配任务的我一起玩。

我正好也无事,就这么愉快地答应了。

不过今早有一件让人失望的事。

当时看完我的描述后,夏油老师将设帐失误、“窗”的信息错误全部如实告知高层,但高层一直没有回复,直到昨天晚上才给了短短四个字:正在核实。

这算是不了了之了。

夏油老师将此转告我时,像是早有预料般,神色如往常一样沉稳,语气没有多大起伏。

我依稀记得灰原前辈受重伤也是因为信息错误。

老师若有所思地低垂着眼,随后看向我,眉眼弯起,“小祈做得很对,别太在意那些人的处理结果。”他停了一瞬,“毕竟只是暂时的。”

大概猜到了夏油老师话里的意思,我点点头。

…………

钉崎学妹今天换了一身新衣服,焦糖色短裙,搭配奶白色与棕色交映的上衣,透着些许复古感。

她也注意到了我,向我招手。

待我走近后,她的眼神转为无奈:“忘了提醒狗卷学姐换掉这套深紫色校服了。”

[你可以想象我穿的是深紫色礼服长裙。]我真诚道。

其实我今天还是和平常有些不一样的,比如戴上了龙马送的发卡。

她故作不满地嘟起嘴,暗自思忖了一会儿,转了转眼珠,好像想了些什么东西把自己想美了。

“我们快走吧!”

钉崎的第一站是商场,她表现出老鼠掉进米缸般的兴奋,迫不及待地拉着我跑进去。

我被咒灵追的时候都没跑这么快。

进入一家服装店,钉崎松开手,快速锁定目标,一条藏青色长裤。

“这个质感好好!”

店员笑着走过来,“小姐眼光真好,这是XX设计师的新作品呢。”

钉崎爱不释手的左看右看,不一会儿突然收起了笑,“可惜颜色和校服好像。”她把裙子放回去。

“狗卷学姐有喜欢的吗?”钉崎和店员一同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

我咽了咽口水。

“英短。”暂时没有。

她环视一周,缓缓点头,就去挑选自己喜欢的了。

……

最后,我们各自提着好几个袋子走出这家店,店员面带愉悦的笑容:“欢迎下次光临。”

钉崎:“不好意思呀学姐,一不小心买多了,辛苦你帮我提东西了。”

我摇摇头表示没事。

“呀,这里恰巧有储物柜,我们把东西先放进去吧。”

钉崎从我手里接过袋子,一个接一个塞进去,动作迅速,我没有丝毫插话的机会,只好在她身后等着。

余光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向我走来。

……千万不要找我搭话啊。

“这位小姐您好,请问您有兴趣做模特吗?我司……”

他在问出第一个问句时我就摆手拒绝,但男人装作没看见继续介绍自己的公司,“怎么样小姐,有兴趣吗?”

我果断摇头。

“感兴趣的话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他鞠躬,双手呈上一张小卡片。

……我不是拒绝了两次吗。

现在我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不想给这种不懂尊重的人面子,我直接往旁边移了两步,专注地看着面前的一家男装店,让他对着空气鞠躬。

那件外套看起来好适合棘,丑丑的,穿起来肯定很像个球。

“诶小姐你——”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动作有多愚蠢了。

一抹橙色挡住了我的视线,钉崎已经存储好了购物袋,毫不客气地叉腰对那人说道:“人家每根头发丝都在表示拒绝,你还死缠烂打做什么!”

男人被她的气势惊住,后退了半步,刚想道歉,谁知钉崎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名片,语气一转:“但是我可以哦,怎么样,让我试试吧!”

“好,随时联系。”说完,那人快步离去。

钉崎十分雀跃:“太好了,我就知道有的

《今天越前发现女友是咒言师了吗》 40-50(第19/19页)

模特星探还是有眼睛的嘛。”

“金渐层。”嗯嗯。

看来钉崎学妹的模特梦就快实现了,希望这家公司待遇不错。

之后,我跟着她走马观花地浏览了一道这层楼的店铺,钉崎一直都没有找到满意的。

“这家风格太可爱了,不行……这家又太成熟了,也不行……”

终于,在我想要躺在地上睡一觉之前,钉崎学妹找到心仪的店了。

“学姐,这家每一件都超适合你!”

……诶?原来是替我找的吗。

粗略扫了一眼,的确是我喜欢的类型,漂亮可爱的东西一瞬间激起了我的购物欲。

“银渐层。”非常感谢!

“欢迎光临。”

进店,我首先看上了一件深蓝色短袖上衣,略微收腰的款式。店员小姐礼貌地笑着指明试衣间的位置。

想到嘴角的咒文,我有些许犹豫。但很快顾忌就被我打消了,就像真希说的,不管哪方面,都从最简单的开始。

咒文是我身体及生命的一部分,无论是否遮挡,它都存在。

……

从试衣间出来,钉崎直白地夸赞了我一遍,店员小姐的目光仅在我的嘴角停留一秒,也开始夸赞,词汇量大到惊人。

钉崎学妹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条浅蓝色半身裙。

“相信时尚女王的眼光,这个搭配很好看的。”

为表信任我毫不犹豫地进去试穿。

于是,一场诡异的打扮游戏就莫名其妙开始了,钉崎和店员小姐致力于找到所有适合我的服饰让我试试。

而我竟然诡异地没有感觉多少疲劳。

奇怪的特性增加了。

最终我也意料之外地不小心买了很多东西。

新买的发带是没尝试过的黑色,钉崎学妹帮我扎了个马尾后再三恳求我不要摘下来。

“和粉色发卡也很相衬啊,黑粉搭配果然超赞。”

[好的,感谢时尚女王。]

等到我们离开商场时,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钉崎提前订了餐厅,“学姐你累了吗?”

其实还行,没有祓除咒灵累。

“英短。”

她的眼睛变成星星形状,“那我们去打台球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服务很好的台球厅。”

得到我肯定的回复后,钉崎说道:“餐厅有接送服务,干脆让工作人员把我们的东西带去放好,我们之后打车到那里。”

她打了个电话,没多久餐厅接送司机就开车过来了。

“请轻拿轻放哦。”

去往台球厅的路上,经过一间废弃学校,身旁的橙发女孩露出疑惑的表情:“这间学校感觉有问题,虽然是废弃的,但除了荒废感与破败感,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古怪的味道。”

确实,像被抽干了所有活力与精气,和一般的死气沉沉的感觉不太一样,里面似乎不止有死气,还有……鬼气?

……不会有咒灵吧。

我和钉崎学妹对视一样,传递相同的猜测。

学校大门很破旧,并未关闭,我们很轻松地进去。因不了解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敢走得太深入,约定好就在离大门最近的一栋教学楼和旁边的实验楼探寻大致情况。

教学楼四下无声,鞋跟碰着地面发出的声响撞到深处又弹回来,形成一层层的回音。

“呼——”

走到五楼,一阵狂风猛地刮起,我抬头看向更高一级楼层,发现刚才那阵“呼”声并不是风吹过的声音,而是咒灵发出来的。

眼前,一只站姿和嘴巴形状像青蛙,但又挂满羽毛的咒灵正立在阳台上。

二级咒灵以上,实力应该没超过一级。

它张大嘴,吸入空气蓄力。

“停下。”

忽然想到一个损招。

咒灵挣脱咒言继续吸入空气,我并未制止,看着它的嘴巴含满气体,腮帮子夸张地鼓起,我开口:“吞下去。”

言灵操纵下,咒灵将空气全部咽入肚子里,它肥厚的肚子并未被撑破,只是嘴里吐出了点血。

它怒了,不管不顾地向我冲来。

几番躲避中,我能看出它被自己咽进肚子的气体影响了很多,只需再消耗它一次就能直接杀掉它了。

咒灵再次跳上比我高一点的阶梯,快速吸气、吐出。

好恶心,我才不要被吹到啊。

我翻上阳台栏板,当机立断跳下去。

小小五楼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稳稳落地。

咒灵没有击中我,怒气冲天地跟着跳下,再次和我面对面。

不过,它那棕色的像石头一样的眼睛看的好像并不是我。

我快速顺着它的视线转头,本来怕它偷袭打算看一眼后立马转回来,结果却瞧见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人。

要是咒灵此时想着进攻,我一点都躲不掉,因为我的大脑已经停止运作。

来的人是龙马。

他面无表情的冰块脸上,琥珀色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一瞬心慌:……啊啊啊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不要过来啊!

……

完蛋,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于是龙马带着一种惊讶的,想反抗但又无能为力的表情退出十几米。

龙马:“……”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决定先转头对着正在蓄力的咒灵说道:“滚开。”

咒灵像球一样先滚了,我又转回,龙马仍然没什么表情。

……其实让他知道咒言正合我意,但不要以这种尴尬的方式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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