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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是?网开一面,形同软禁。
顾盛泽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疲惫又感激地点点头:“好……好。还不快谢谢见轻。”
林婉却猛地抬头,尖声道:“不!我不去!我的女儿还未说亲,我走了,谁为他们操持?她们没有母亲在身边,婚事岂不任人拿捏?见轻,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罚我什?么都行,别让我离开我的女儿!”
顾见轻神色未动:“两位堂妹的婚事,自有大伯和祖母操心。她们若无过错,自然?不会被牵连。婶母,请吧。”
他对外唤道:“来人,送林夫人回房收拾细软,今日便送她去别苑。多派些稳妥人伺候。”
林婉被带下去时,哭喊声渐渐远去。
顾盛泽颓然?坐在椅中,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
顾见轻看着瞬间空荡冷寂下来的书房,心底并无快意。
家族倾轧,人心鬼蜮,便是?至亲,亦不可全信。
至于太子,要收网还须再?等些时日。至少等可期再?立些功劳。
他走到顾盛泽面前,递上一杯热茶:“大伯,保重身体。这个家,顾家的生意,往后还需您继续撑着。”
顾盛泽接过茶杯,手仍在抖,长长叹了一口气,满是?萧索。
顾见轻特意命人请了懂西域药理的郎中为母妃诊治,配合府医的调理,顾母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
不过旬日,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只是?对病中许多事记忆模糊。
这日天?气晴好,顾见轻陪她在花园中散步。
顾母看着满园秋色,忽然?轻声叹道:“这些日子,浑浑噩噩,苦了你了,也?……苦了宝儿。”
顾见轻扶着她手臂的手微微一顿:“母妃何出此言。您能安康,便是?儿子最大的福气。”
顾母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目光清明而?复杂:“见轻,你与母妃说实话?。你与可期,如今……到底如何?”
顾见轻沉默片刻,知道母亲既然?问出,便是?心中已有计较。他撩起衣袍,在顾母面前端正跪下。
“母妃,儿子不孝。”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却坚定?,“儿子心系可期,非他不可。此生,愿与他相伴,不求子嗣,不纳二色。求母妃成全。”
《兄长你怎么这样嘛_倾城微雨》 第67页(第2/2页)
顾母身形晃了晃,被身后的月姑姑扶住。
她看着跪得笔直的儿子,眼?中涌上泪水,又是?心痛又是?气恼:“糊涂!你真是?糊涂!他是?皇子!是?你名义上的……你们这是?悖逆人伦,为世?所不容!你让天?下人如何看你?让顾家列祖列宗如何看你?你父王若在,定?要气得……”
“母妃,”顾见轻声音沉稳,打断了她的话?,“父王若在,或许会生气,但最终,他会希望儿子幸福。至于天?下人,儿子这些年,何曾真正在意过他人眼?光?顾家的门楣,儿子会用另一种方式撑起来,绝不会让父王蒙羞。”
“可他是?男子!你们不会有后代!顾家难道就此绝后?”顾母痛心疾首。
“儿子可从宗族中过继品行端正的幼子悉心培养。母妃,与心意相通之人相守,和绵延子嗣传承香火,儿子选择前者?。”
顾见轻语气平和却决绝,“此事,儿子心意已决。今日告知母妃,并非求您立刻接受,只求您……莫要阻挠,亦莫要再?为此伤神伤身。一切风雨,儿子自会挡下。”
顾母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看似温和,实则一旦认定?,绝难回头。
她终究是?心疼儿子多于那些世?俗礼法,泪水涟涟地将他扶起:“你呀……从小就有主意。罢了,罢了,母妃老?了,管不了你了。只是?你们前路艰难,你要想清楚。”
“儿子想得很清楚。”顾见轻握住母亲的手,语气柔和下来,“多谢母妃。”
颜可期开始正式参与朝会议事,皇帝时常就户部、乃至吏治、边关粮饷等事询问他的意见。
他答得谨慎,却往往能切中要害,提出切实可行的方略,渐渐在朝臣中积累起一些声音,虽不乏质疑其年轻资浅者?,但亦有人暗自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