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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闻渡代表司家,也露了面,神?色复杂地拍了拍颜可期的肩。
场面热闹,觥筹交错,祝贺之?声不绝于耳。
颜可期一身皇子常服,面容俊美,举止得体,周旋于宾客之?间,唇角始终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并未真正到达眼底。
席间,他眼角的余光,总不由自主地飘向厅门。每一次有?人进来,心便微微一提,又沉沉落下?。
顾母没有?来,他并不意外,而那个人……也没有?来。
直到宴席接近尾声,那位始终未曾露面。
却命沐寒送来了贺礼:“公子公务脱不开身。特命属下?送来贺礼。恭祝殿下?生辰快乐。”
颜可期心中最?后的期待,也终于彻底落了空。
“多谢。”他迟疑了片刻,方伸手接过。
他本想任性拒绝,可他怕,若是拒绝了,连礼物也没了。
最?终,礼收了,却始终未打开看过一眼。
宾客渐散,府中重?归寂静。
颜可期挥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花厅里。
案上?还残留着酒肴,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酒气与脂粉香。月光透过窗棂,冷冷地洒在地上?。
他拿起桌上?还剩半壶的酒,对着壶嘴,仰头便灌。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一路滚烫地烧进胃里,却暖不了那颗冰冷的心。
一杯,又一杯。意识渐渐模糊,那些强压下?去的委屈、孤寂、被抛弃般的痛楚,还有?对过往温暖的无尽眷恋,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忽然伏在案上?,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起初是压抑的呜咽,继而变成了放声的痛哭。
像个被人抛弃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毫无形象,将所有?的体面、克制、伪装,都在这一场无人得见的醉后,摔得粉碎。
泪水混合着酒液,沾湿了衣袖,也浸透了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兄长……怀舟……”他含糊地、反复地念着这两个称呼,痛彻心扉。
府中下?人看着心疼,却又不敢贸然靠近。
而此?时,望江楼临江的一间雅阁内,同样酒气弥漫。
顾见轻独自凭栏,面前?桌上?已空了两个酒壶。他平日极少纵酒,更从未如此?失态。
外袍早已脱下?随意扔在一旁,只着中衣,墨发微乱,一手执壶,目光空茫地望着窗外沉沉夜色中流淌的江水。
江风带着湿气灌入,吹得他衣袂翻飞,更显形单影只。
门被轻
《兄长你怎么这样嘛_倾城微雨》 第54页(第2/2页)
轻推开,司闻渡和陆时闲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看到顾见轻这副模样,两人俱是一怔。
司闻渡眉头紧锁,陆时闲更是满脸的心疼与不解,他何?曾见过自己这位永远从容不迫、算无遗策的师兄,露出这般近乎颓唐的神?色?
司闻渡快步上?前?,一把?夺过顾见轻手中的酒壶,语气带着责备与无奈:“怀舟!你这又是何?必!既然心中不舍到了这地步,当初又何?必……何?必让他走??”
他今日在二皇子府,看着颜可期强颜欢笑、眼神?却不时飘向门口的样子,心中便已了然七八分。再看顾见轻此?刻情状,更是证实了猜测。
顾见轻手中一空,怔了怔,也不去抢,只是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苦涩至极。
他转向司闻渡,眼神?却迷离:“让他走??我何?尝……想让他走??”
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酒意和更深的疲惫。他伸手,固执地又将酒壶拿了回来,仰头灌了一大口,任由酒液顺着下?颌滑落,没入衣襟。
陆时闲看得眼圈发红,忍不住道:“师兄!你若是真对我徒弟有?意,干嘛要这样彼此?折磨?一点都不像你!你想要什么?,何?时不是运筹帷幄,唾手可得?为何?偏偏在这件事上?,这般……这般委屈自己,也委屈他?”
顾见轻握着酒壶的手微微一顿。江风吹来,烛火摇曳。
良久,久到司闻渡和陆时闲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仿佛自语,又仿佛是说给他们听:“是呀……为何?如此??”
“我何?尝不知道,若只图自己快意,随心所欲,或许……眼前?便能得片刻欢愉。管他什么?礼法纲常,人言可畏,储位之?争,前?程负累……”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将那几?乎冲口而出的炽热情感狠狠咽下?,化作一声漫长而沉重?的叹息。
“可是子声,时闲……”他抬起头,目光似乎清明了一瞬,望向窗外无尽的黑暗,又像是望向某个并不在此?处的人,“我如何?能……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