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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你怎么这样嘛_倾城微雨》 第49页(第1/2页)
他信步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离翰林院不远的一条相?对清静的街道。
这里多是一些书局、笔墨铺子,灯火不甚明亮,却?别有一番静谧。
“颜……二殿下??”
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颜可期转头,只见一个穿着青色襕衫的年?轻书生站在一家书局门口,手里还拿着两?卷书,正有些惊讶地望着他。
他面容清瘦,气?色仍带着伤病初愈的苍白,但眼神清亮有神,正是新科状元卢晓笙。
“卢状元?”颜可期也有些意外,停下?脚步,“你伤可大好了?怎么?在此处?”
卢晓笙连忙上前几步,拱手行礼:“劳殿下?挂心,下?官的伤已无大碍,只是还需将养些时?日。在家闷得?慌,便?出来寻几本书看看。殿下?这是……”他看了看颜可期身后,并无随从。
“随意走走。”颜可期笑了笑,目光扫过他手中的书卷,“卢状元勤学不辍,令人敬佩。”
“殿下?谬赞。”卢晓笙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是些杂书,打发时?间罢了。倒是殿下?……”
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语气?诚挚,“那夜巷中救命之恩,下?官没齿难忘。若非殿下?与?摄政王及时?赶到,下?官恐怕已……”
“卢状元言重了,碰巧碰上而已。”颜可期打断他,不欲多提那血腥之夜,“你平安便?好。只是此事牵连甚广,卢状元日后还需多加小心。”
卢晓笙郑重颔首:“下官明白。说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压低声音道,“今日听闻,摄政王早朝后单独觐见陛下?,禀奏南地粮草案与户部亏空之事,陛下?震怒,已下?旨严查。陈尚书那边……好像也被逼着上书请辞了。”
颜可期微微一怔。兄长今日一早入宫,原来是为了此事。
可他……从未对自己提过半分。
到底是觉得?他无需知晓,还是……依旧把他当成需要?全然保护、不谙世事的孩子?
心中那点不舒服又泛了上来。他面上不显,只淡淡道:“国之蠹虫,早该清理。卢状元冒死保存证据,功不可没。”
卢晓笙摇摇头,眼神坚定:“下?官只是做了该做之事。倒是摄政王,雷厉风行,揪出这些盘根错节的蛀虫,方是真?正为民除害,稳固国本。”
他看向颜可期,语气?带着钦佩,“殿下?与?摄政王兄弟同心,实?乃朝廷之幸。”
兄弟同心……颜可期在心中默念这四?个字,只觉五味杂陈。
他勉强笑了笑,转而问道:“卢状元志向高远,不知日后有何抱负?”
卢晓笙闻言,挺直了背脊:“下?官寒窗十载,侥幸登科,非为高官厚禄。唯愿能尽绵薄之力,辅佐明君,肃清朝纲,铲除贪腐,让百姓……能少受些盘剥之苦,多享几分太平之福。”
他说得?有些激动,苍白的脸颊也泛起红晕,“下?官人微言轻,能做的有限,但既食君禄,便?当忠君之事,忧民之忧。”
他的话语朴实?,却?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矫饰。
颜可期静静地听着,心中那烦闷淤塞,也仿若瞬间消散:“卢状元赤子之心,令人动容。不瞒卢状元,我虽出身皇室,长于王府,却?也曾困惑。是安享尊荣,浑噩度日,卢状元这般便?很好。”
卢晓笙看着他月色下?精致却?笼着轻愁的侧脸,心中微微一动。
这位二殿下?,似乎并非外界传言中那般,只是依赖摄政王庇护的娇贵皇子。
他斟酌着言辞,诚恳道:“殿下?过谦了。殿下?能高中探花,才学已是不凡。如今入户部历练,正是了解民情?、接触实?务的良机。以殿下?之聪慧,假以时?日,定能大有作为。”
最后一句,他说得?格外认真?。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颜可期拱手,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实?意、轻松了些许的笑容,“今日与?卢状元一叙,可期受益良多。”
他看向周遭,巧笑着开口,“卢状元若无事的话,你我不若去那处茶寮详聊,我还有诸多问题,想向卢状元请教。”
卢晓笙笑着抱拳:“殿下?严重了!你我所见略同。殿下?,请。”
二人在茶寮处要?了壶清茶。
卢晓笙随即说起三年?前在江淮见闻,水患之后,县令亲自督建堤坝、分发粮种,其行倒暗合民生之道。
颜可期眼睛一亮,身子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不想卢状元对实?务亦有如此体察。我倒是从书籍上看过……”
他们从历代治水掌故,聊到边塞与?江南迥异的风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