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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_橙子煎饼》 第54页(第1/2页)
上面写着各大省级媒体的记者联系方式,是左草找作协的朋友要来的。
戈语妈妈盯着那张纸,突然叫住她:“你是那个叫左草的孩子吧,你听学校那边说了,你写的文章。”
左草点了点头。
“孩子,不怪你。”
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戈语妈妈可以看见左草的愧疚与难过,因为没有人比她的痛苦来的更深重。
只是她有资格替戈语原谅。
伴随着这一句话落下,
左草看着戈语妈妈通红的双眼,那片血色终于从左草眼前散开。
“孩子,不怪你,你做的够多了,你要好好学习……不,你要好好长大。”戈语妈妈攥紧了那张纸片。
左草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只能宽慰她:“阿姨,我会的。”
戈语这个事,怎么说呢,归根究底,不过是几句流言。
流言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它在那里,它有多么的恶心。
教育局的流程还在走,承诺戈语妈妈,会给一个交代。
左草并不确定,她给戈语妈妈的那张纸片,会不会派上用场。
痛苦就像尖刺,要么向内,要么向外,总得有一方鲜血淋漓。
她只是给了戈语妈妈一个向外的口子。
那天在会议室闹的太过难看。
班主任在班上批评她,特立独行,做什么都喜欢自己逞威风,不知道天高地厚。
“左草,全世界就你有能耐吗?”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点名点到她,语气极尽挖苦。
左草说:“如果我是老师,至少,我不会逼死我的学生。”
“你给我滚出去!”
左草沉默的坐下,想了想,开始写数学题。
班主任的脸时红时白,调色盘一样。
班上的风向又变了。
左草开始被孤立,她接受良好,只是写英语题的时候,偶尔会有点想念左芳。
教育局的流程太慢了。
左草给的那张纸片,如果想要派上用场的话,这件事情还需要一个更大,更直观的爆点。
戈语妈妈自己成为了那个爆点。
她站在天台上,底下,都是她请来的记者。
血色的横幅垂下来,至此,半个阳市,都知道了戈语的死。
左草也在拥挤的人群中,仰头往上看,戈语妈妈站的那么高,在视线里模糊成一个小点。
左草知道,戈语妈妈不会跳下来,因为她还没有看到凶手的结局。
她是一位坚韧的女性,这段时间,一定过的非常的痛苦。
她只是,在报复而已。
——班主任被辞退了。
刘兴龙被开除。
班长被撤职,连同另外几个传谣的学生,给予重大记过处分。
还是那句话,要开窗太难,把屋顶掀了之后,就容易多了。
这个处分会写入他们的档案,在这个大学生分配工作的年代,档案的污点会跟随一个人一生,必然会影响工作的分配。
被记了处分的同学,在学习上的心气,就像被针戳破的气球。
事实上,再过两年,分配工作取消。
市场经济全面铺开,都是寻常的打工人,档案也就那么一回事。
左草当然不会去提醒他们。
班长撤职,处分之后,没能在市一中待太久。
他无法忍受别人看他,像是在看杀人犯一样的眼光。
他没有杀人。
可是没有人向他求证,也没有人需要他的解释。
就像当初的戈语一样。
没过多久,他也转学了,班上没人知道他最终去了哪。
不出意外,班长这辈子,应该都不会想和市一中的同学有联系。
新来的班主任是一个很年轻的女老师,从师范毕业没两年。
她走上讲台,道:“我主动申请来接手你们班级,我姓谭,你们可以叫我谭老师。”
谭老师在讲台上写下板书。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这是我要给你们上的第一课。”
“如果有一天,你过不去那道坎,也许在那一刻,你认为没有人能帮你,也许事实的确如此,那么,请你把它交给时间。”
“死亡是生命永恒的命题,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不要着急。”
“生命是一张单程票,不是为父母,为家人,为朋友,而是为你自己,终有一天,你我与山川同化,回头去看,你要问自己一句,这是不是你想要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