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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_橙子煎饼》 第16页(第1/2页)
左草没管她,抓紧把另一个鸡蛋剥了,两三口吃掉。
味道有点淡,但也还行吧。
吃完,看左芳还蹲在旁边掉金豆,左草把蛋壳扫起灶火深处,然后点火毁尸灭迹。
火卷着风,灶灰迎面扑了左芳一脸。
再糊上要掉不掉的眼泪,就跟和泥一样。
左草龇着牙乐。
左芳无奈地抹了一把脸,越抹越糟。
她气恼的不行,丢下一句我不跟你玩了,跑河边洗脸去了。
吃完晚饭,左草乖乖巧巧地坐在凳子上,桌上的碗筷半点也不伸手。
徐柳看着不痛快,正要说点什么,左大阳居然纡尊降贵,主动问起了左草。
“你姑说要供你上学,有说要怎么给你钱吗,什么时候给啊?”
徐柳闻言,不再出声,竖着两只耳朵听。
左草煞有其事地点头:“姑姑说,她吃了没读书的亏,我念书,她出钱。”
左草想了想,又道:“姐姐读书,她也出。”
捎带手,要是能把左芳带上也成。
天天在左家当老妈子也不是个事。
徐柳把话接过去:“那神婆说了,你弟弟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到时候让你姑供你弟念书,她城里上班,指甲缝里漏一点,都够咱们一家子吃的了。”
岭云村消息闭塞,即便这个时候有电报,有大哥大,甚至小灵通都已经问世。
但在这里,带个消息还是要转好几个人。
左草瞧着徐柳的孕肚,委实没能从那个弧度里读出什么出众的天资来。
左大阳却对这话深信不疑。
他笑起来,一脸的褶子:“那肯定,这可是我左家的独苗。”
虽然左草也没多稀罕这便宜爹妈,但听了这话仍旧是不太气顺:“妈妈怀上弟弟之后连门都出不了,弟弟是见不得光吗?”
“你个死丫头胡说什么?”左大阳蒲扇一样的手掌扇下来,左草早有预料地跑到门口。
左大阳也看出来了,但凡他去追,这死丫头就得往外面跑。
他也累了,坐在原地没动,手指虚空点了点,饱含威胁。
左草嬉皮笑脸,似乎真的只是童言无忌:“妈妈,我哪里说错了吗?”
徐柳说:“就不该生你这个冤孽。”
左草点到为止,和左家彻底撕破脸,对现在的她来说,也不太划算。
阳奉阴违就可以了。
虽然徐柳三令五申不能出门,但左草显然不可能听她的。
她要去参加一年级的期末考试,还要找机会再去一趟集市,取点学费,顺便犒劳犒劳自己。
第21章那能一样吗
集市每十天一开,要去的话,得起个大早,走上六七个小时才能到地方。
要么就像回来时那样,搭拖拉机。
这个就很看运气了。
拖拉机是好几个村的集体财产,每天的路线都是不定的。
要么有人脉,要么有运气,得天天守着泥巴路等。
左草参加了卢花小学的一年级期末考试,一门语文,一门算术,也就是后来的数学。
左草没藏着掖着,直接考了两门满分。
她是在办公室里考的,王老师监考。
从左草下笔开始写的时候,王老师就心里有数,试卷收上来,再满意也没有了。
试卷字迹工整,性格沉稳,基础扎实,这是个好苗子。
“很不错,这是给你的奖励。”王老师抓了一小把南瓜子给左草。
瓜子是农村里自家晒的,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校长从办公室路过,也拿起试卷看了看。
校长是个吝惜夸奖的人,但也点了点头。
他把试卷放到一旁:“下学期把学费交上,不要搞些旁门左道。”
左草说:“我可以借课本回去看下吗?”
王老师看了眼校长:“我给你找套旧的吧。”
校长没说什么。
等左草走了,校长说:“考这么好有什么用,读个几年就不读了。”
村里的女孩子都这样,小一点还能被送过来认几个字,读到三四年级,能干活了,就接回家里干活。
长个两年就嫁人。
教女学生没什么意思。
有天赋也是浪费,叫人看了平添心堵。
王老师说:“我听说市里有考大学的女学生。”
校长嗤笑:“你也说了,那是市里,这是什么地方。”
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一句话在校长心里转了一圈,到底没说出来。
左草悠悠地晃了回去,边走边吃王老师给的南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