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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柳真心实意地笑了,仿佛左草还是那个好孩子。
岭云村里没通电,左家的条件,也没有什么煤油灯蜡烛一类的东西。
天一黑,闲唠几句,就各自睡觉去了。
村里宽阔,土地不值钱,房子也大,左芳和左草每人一间。
左芳看出左草压根就没有干活的打算,不情不愿地把碗洗了。
她正准备去找妈妈告状,左草给了她一颗奶糖。
左芳满脸惊喜:“大白兔,一颗糖一瓶奶!哪里来的?”
左草示意她小声:“姑姑给的,你不和爸妈说,明天就还有。”
村子里,没有城市里那么丰富的资源,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地里的甜根,山里的乌泡,泥里的田螺,
总是能弄出来一些零嘴的。
这个家里,稍微带点滋味的东西,不是拿来给左大阳下酒,就是给怀孕的徐柳补营养了。
左芳道:“我听说这糖营养好,要不还是给妈妈吧。”
“随你。”左草回了房间。
左芳听出左草的意思,给了妈妈,明天就没有了。
她终究只是个小孩,还是一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小孩。
她将大白兔奶糖贴身藏好,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宿,还是没忍住,剥开了糖纸。
糖捂得久了,已经有些化掉了。
但依旧甜得沁人心脾。
左芳满心愧疚,
这是自私的,不对的。
在外面找到了好东西,要先给爸爸妈妈,给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弟弟攒起来。
她不应该独自享用这样好的东西。
她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入睡。
却又忍不住回味着奶糖的甜味,做梦都像是浮在云端,奶香的。
左大阳一大早上工去了,家里就剩下徐柳和左芳。
《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_橙子煎饼》 第13页(第2/2页)
月份越大,徐柳这身子越懒。
以前她怀左芳和左草的时候,可没这样。
这也让她越发坚定了这是个男娃的信心。
以前左大阳打她,这一胎怀上以后,左大阳再没碰过她一个指头。
男娃嘛,肯定是更精贵的。
她躺在床上休息,指使左芳和左草干活,准备趁这个机会,好好地问一下左草在城市里的经历。
也要给这个妮子紧紧弦。
从她回来到现在,就没有一处是叫徐柳满意的。
岭云村里没有早饭,一天就两顿,左大阳早上去地里,差不多十点左右回来,一家子一块吃早饭。
一大锅杂烩,有红薯有菜叶,就着咸菜干。
左草吃的脸发绿。
左大阳又抿了两口酒,上工去了。
“什么东西臭了?”徐柳吸了吸鼻子。
那一筐衣服叫左草泡了水,放在屋檐下面。
这么热的天,发酵了一晚上,毫无悬念地馊了。
徐柳发现了那筐衣服,看向左草的眼睛冒火,却又不敢真的大动肝火,以免动了胎气。
她的肚子随着胸膛起伏。
“你过来,看看你干的好事。”
徐柳在屋子里瞪她。
换做以前,徐柳横眉一竖,左草就该反省自己哪里做错了。
但那个左草不擅言辞,只会干更多的活来补偿。
“妈,我错了。”左草诚恳认错,“我这就去重洗,这回不洗好我绝不回来。”
可惜,她的妈妈,全副心神都在自己即将出世的儿子的身上。
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已经换了个芯子。
又或许,有系统在其中作祟的缘故。
左草推门而出。
一直到左草走得没影了,徐柳才想起来,这丫头现在见不得光,不应该让她出去。
她喊左芳:“你去,把你妹给找回来,小点声,别叫人看见你俩在一块。”
左芳有些懵懂。
左草离开左家,其实也没有什么想法。
只是不想听徐柳在那儿,一会儿一个活地安排,还有絮絮叨叨,要她懂事,顾家,勤快,贤惠,以后要好好照顾弟弟。
明里暗里的,说女孩以后读书没用。
好好收拾家里,有个好名声才能嫁个好人家。
让人厌烦又无语。
跟左大阳呛她打不过,吵赢一个孕妇也没什么意思。
左草索性从家里出来,随便找个角落把筐往地上一扔,往嘴里丢了一个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