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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付闻琛”这三个字,裴靳星就立刻应激般地吐了句脏话:“别跟我提他。”
又吵架了?……程锋有点难绷地扶额——裴靳星和付闻琛这两人,都是天塌下来有嘴硬撑着的犟种,他俩从幼儿园开始,一年能“绝交”八百回,“和好”八百零一回。
程锋对于这俩人吵架的处理方案,一律贯彻“墙头草”三字方针,即“和谁待在一起就帮谁说话。”
所以,程锋只花了不到0.01秒就“紧急撤销”了一个对付闻琛的邀请:
“行,那就不叫付闻琛了。就我俩。”
“地址发你。”裴靳星语落,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
程锋起身结账,到前台才发现谢意已经提前把钱付完了。
盯着熟悉的签名笔迹:“谢意”,程锋喉咙里那抹怎么都咽不下去的苦涩又泛了上来。
其实裴靳星这电话打得挺是时候的……
程锋今天的心情也糟糕透顶。
想喝酒、飙车……把一切都砸个稀巴烂。
*
酒吧昏暗的光线下,裴靳星苍白的脸庞简直白得像块发光的冰,“来了。”
裴靳星抬手与程锋碰杯,不等程锋开口说话,又自顾自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先干了,你随意。”
“……”,程锋垂眸盯着裴靳星咕咚咚往嗓子眼灌酒,手指握紧了杯体,也利落地一饮而今,“我也干了。”
“……嗯?”裴靳星眯眼盯着程锋看,瞳孔里像漂着层玻璃,眼睫弯起来带着一丝寒意和狡黠:
“有心事?”
程锋有些没好气道:“对。”
“就允许你借酒消愁,不允许我买醉?”
“哈……”,裴靳星想到了什么,像小孩似地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皓齿:
“我猜,你的心事和谢意有关。”
……猜真准。
程锋咬了下唇,“你怎么知道?”
“……”,裴靳星像听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笑得更夸张了,眼睑的睫毛像蝴蝶翅膀那样闪烁颤动:
《不要背对背逃跑_山见》 第28页(第2/2页)
“拜托,太明显了。”
“六年了,你一回首都就把授衔仪式特意定在谢意任职的区院。”
“而且你看谢意的眼神,从六年前读书的时候,到现在……根本就没有变过。简直像——”裴靳星斟酌了下,
“一条忠心的狗。”
程锋满脸黑线:他喻一直可。
短暂的玩笑过后,裴靳星忽然垂眸盯着程锋:“……”
然后,裴靳星没由来地朝程锋竖了个中指:“程锋,我现在有点羡慕你。”
“……?”程锋有点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裴靳星,你爸下个月赢得大选……你就是身价翻番的总统儿子,你竟然羡慕我?”
“哈……”,裴靳星听了程锋的话颇为戏谑地勾唇,表情相当讽刺:
“裴向南谁啊,不认识。”
程锋顿了一下,关于“裴家的私事”有点儿明白一点其中隐情,裴靳星从小到大就和他爸的关系不好。他俩甚至感觉不像“父子”,而像是“上级和下属”
“不说这个话题了,晦气。”
裴靳星偏右凑近了程锋的耳边,吐出的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在程锋耳廓下掠过。“程锋,谢谢你。”
程锋觉得,裴靳星大约喝醉了,又或者,是他故意把声音放得这么低。一字一句清浅得就像被风扬起的沙砾。
“你可能是这二十多年来,唯一……没有骗我的人。”
“……?”,程锋滞了好几十秒,有些疑惑,“什么……骗?”
“没什么。”裴靳星立刻切换回故作轻松的口吻,很利落地和程锋拉开了距离,重新变成刚才“朋友对酌”的姿势。
裴靳星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一边给自己调了杯更烈的酒,然后一饮而尽。
“我刚才讲的话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终将‘得偿所愿’。”
“提前祝你和谢意,百年好合。”
程锋觉得今天的裴靳星很莫名其妙,说话、行为……都和之前很不一样。
“真没出什么事?”程锋紧盯着裴靳星看:“你和付闻琛,这次吵得到底有多僵?”
“唉……”,程锋又双叒叕拧着眉心当和事佬,“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你俩何必呢?就不能各退一步吗?”
“朋友?”裴靳星将目光缓缓对向程锋,笑得阴森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