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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栖川却制止她,“别说这种话,我怕变成反向预言。”
“你得对自己有信心。”卫逾明道。
“这无关信心。”冯栖川轻声纠正她,“你知道剧组开机都得烧香拜神吧,其实就是求个心理安慰。越是牵涉巨大的事业,越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拍得很好,却成本都只能勉强收回的片子,我是见过的。”
更别说那种给投资人赔得以头抢地的。
卫逾明难得听她说这么一大段话,故作严肃道:“看来我得找个庙捐捐香火了。”
冯栖川失笑,“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卫逾明也扬起嘴角,“我明白。你怕我失望。”
冯栖川默然,不知何时起她和卫逾明发展出了老板下属间不应有的友谊,也说了以她的身份本不应说的话。
一片安静中,卫逾明起身走到窗边,眺望林立高楼的霓虹照映夜空,“其实……《伏流》是我写的第一本小说,但我从没发表它。”
冯栖川静静听着。
“何知宁的原型是我在刑侦大队的师傅,她教会我很多,对我来说,”卫逾明闭上眼睛停顿了片刻,“亦师亦母。”
她从上小学时,就深知家庭不可倚恃。
即使她的父母给她提供了无比优渥的物质条件,即使她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可家里有一个同胞弟弟,家外还不知道有多少野生弟弟妹妹。
她事实上是无足轻重的。
因此卫逾明努力学习考入宸京大学,为避免被拉去联姻配种毕业后考公从警,负了伤离开一线最终辞职,宁愿没日没夜写小说也要经济独立。
在老卫眼里,她优秀得把亲弟弟比成纨绔,是胸怀大志。而在亲妈看来,她是从小就城府极深,狼子野心。
如今,将现代公司视为自己封建王国的老卫需要一个优秀的继承者,把一切都送到了她手上。她又怎么能不紧紧抓牢?
这场战争,她既然已经参加,那么现在和未来,所有属于她的,谁都别想抢走。
卫逾明野心疯长,但从没忘记她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像她师傅一样的刑警,除暴安良,守护一方。
“《伏流》影视化,完成了我过去的心愿。”卫逾明抽着烟,语气轻松地说,“只要能回本,收益如何,不重要了。”
她忙得团团转,只能利用空隙的碎片时间断断续续看完整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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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剧中的何知宁给她的种种触动,欢笑与眼泪,难以言表。
那是卫逾明在蜕化为资本机器的过程中,少有的感知到自己人性的时刻。
第28章
冯栖川缄默片刻,她敏锐地感覺到了一些东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但还是问出了口:“师傅她,现在好吗?”
衛逾明沉默了。
冯栖川只能听到手機里传出的呼吸声,过了半晌,是衛逾明低沉沙哑、似带颤抖的声音:“四年前……她牺牲了。”
接下来整个夜晚,电话一直通着,但两人都没再开口。
冯栖川在手機里传出的若隐若现的声音中睡去,夢中出现了年轻青涩的衛逾明和“何知宁”。
《伏流》上线首播,光栈網首页首屏引流,算是给了支持,但也没下多少成本。
公司今年项目重点根本不在这个小成本網剧上,制片人是集团皇太女又怎么样?他们有自己的章程。
然而《伏流》48小时播放破千万,轉化会员数据曲线猛猛上扬,熱度一天比一天爆炸。这事就大有不同了。
“真是青出于蓝啊。”一位老臣谈起《伏流》的成绩,十分真情实感地叹道。
然后众人的马屁开始在会议室里此起彼伏。
坐在主位的卫仲怀一边制止大家的吹捧,一边压不住嘴角。
卫逾明面上一派谦虚状,实则一直暗暗观察着所有人的表现。
会夸她的,不一定能成为她的人。但不为她的成功高兴的,大概率是怀有二心。
冯栖川知道《伏流》火了,也有些感覺,比如酒店前台问她要了签名;出现了跟着她的狗仔等等。
跟奶奶打视频电话时,她高兴地告诉冯栖川,有粉丝找到她的摊子拍照合影。没过几天,她的开心中增添了些许苦恼,因为找到手抓饼摊的粉丝越来越多了。
冯栖川第一次面对成名的连锁反应,但也恰好借此劝说奶奶退休,安心从孙女这领养老金。
不过这些都不影响冯栖川在《千烽火》片场继續做一枚社畜,史导和二德子绝不会因为她名气变大就让她懈怠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