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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雨林没有安全词_零度Void》 第20页(第1/2页)
“它是不是去巡林了?”陆昭问。
沈渊已经走到了空地的边缘,蹲下来看着地面。她的手指在地面上轻轻划过,像是在触摸什么只有她能看见的东西。
“足迹往东。”她说,“昨晚半夜走的。”
“你怎么知道是半夜?”
“露水还没干透,足迹边缘有凝水。如果是凌晨走的,凝水会被踩碎。如果是昨晚半夜走的,凝水是完整的。”
陆昭看着沈渊蹲在地上的背影,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我是这片雨林的一部分,我能感觉到它的变化。”她当时以为那是比喻,现在才知道那不是比喻。沈渊真的能感觉到。她能读懂地上的足迹,能分辨露水的凝干时间,能通过泥土的温度判断有没有人经过。她不是雨林的一部分,她就是雨林本身。
“我去找它。”陆昭说。
沈渊站起来,转过头看着她。晨光照在沈渊脸上,陆昭看清了她的表情。像一口井,表面是平静的,但你知道底下有水,很深很凉的水,能淹死人的水。
“你不用去。”沈渊说。
“我说了,你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
沈渊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她们沿着足迹往东走。
沈渊在前,陆昭在后。雨林在早晨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透明感,叶子是嫩绿色的,阳光能穿透薄薄的叶肉,在地上投下翡翠色的光斑。空气是凉的,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吸进肺里像喝了一口冰水。
但沈渊走得很急。她不再像平时那样无声无息地踩在落叶上,而是发出了清晰的脚步声,咔嚓,咔嚓,咔嚓,像某种倒计时。
陆昭跟在后面,努力跟上她的速度。她的脚踝已经好了,但走这么快还是有些吃力。她没有抱怨,因为她知道沈渊现在需要的不是抱怨,是陪伴。
她们走了大概四十分钟。足迹越来越清晰,说明阿陆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这对于一只云豹来说不太正常。云豹是天生的隐匿者,它们走路的时候会本能地把爪子落在最不容易发出声音的地方,但阿陆的足迹却大喇喇地印在落叶上,像是在刻意留下痕迹。
沈渊也注意到了。
“它走得很急。”沈渊说,“像是在追什么东西。”
“或者被什么东西追。”陆昭说。
沈渊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速度。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沈渊突然停了下来。
陆昭差点撞上她的背,赶紧刹住脚。她探头往前看,看到前面的林子里有什么东西,一个棕黄色的、带着云状斑纹的、蜷缩在树根之间的身影。
阿陆。
但它是蜷缩着的,整个身体缩成了一个球,尾巴紧紧地贴着腹部,脑袋埋在身体里,像一个受了惊的、把自己藏起来的、不想被任何人看到的孩子。
沈渊慢慢地走过去。
她的脚步很轻很轻,轻到连陆昭都几乎听不到。她走到阿陆身边,蹲下来,伸出手,轻轻地放在阿陆的身上。
阿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它抬起头。
陆昭看到它的脸,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
阿陆的眼睛里全是恐惧。那双平日里琥珀色的、慵懒的、像两颗宝石一样的眼睛,此刻瞪得大大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眼白处布满了血丝。它的嘴角有白色的泡沫,嘴唇在不停地颤抖,像是在无声地说着什么。
沈渊的手在阿陆的身上慢慢地移动着,从头部到颈部,从颈部到背部,从背部到腹部。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东西。然后她的手停在阿陆的右后腿上,不动了。
陆昭走过去,蹲下来看。
阿陆的右后腿上有一个伤口。一个圆形的、边缘整齐的、还在渗血的洞。陆昭在野外见过太多次这种伤口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枪伤。
子弹从侧面擦过去了,没有留在体内,但烧灼的弹道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周围的毛发被烧焦了,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阿陆的腿在不停地抽搐,是神经受损之后的无意识反应。
“偷猎者。”沈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