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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雨林没有安全词_零度Void》 第7页(第1/2页)
“没有名字。”
又是这个回答。
“每个人都有名字。”陆昭说,“你爸妈没给你起吗?”
那边沉默了更久。
久到陆昭以为她不会回答了,久到她开始后悔问这个问题,久到月光从地板上移到墙上,又移到了天花板。
然后她听到了两个字。
“沈渊。”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几乎没有声音,但陆昭听到了。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沈渊。
深渊的渊。
陆昭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觉得它太重了。含义的重量。一个人要经历过什么,才会叫这个名字?
“沈渊。”她轻轻地念出来。
那边没有回应。
“沈渊。”她又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尝这两个字的味道。
“别念了。”那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但陆昭听出来了,那不是真正的不耐烦,是一种不习惯,不习惯有人叫她的名字,不习惯自己的名字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
“沈渊。”陆昭又念了一遍,这次带着笑。
那边传来翻身的声响,木板吱呀了一声,然后是毯子被拉过头顶的窸窣声。
陆昭笑了。
她在黑暗中笑着,笑声很轻,但胸腔里那颗种子又长大了一点。这次长得很猛,像是突破了某个临界点,根须扎进了她心脏的每一寸肌理,枝叶在她的血管里蔓延开来。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
她只知道,她想再念一遍这个名字。
沈渊。
第二天早上,陆昭是被香醒的。
烤肉的香味。她猛地坐起来,看到沈渊蹲在灶前,正在用一根木棍串着什么东西在火上烤。阿陆蹲在她旁边,尾巴卷成一个问号,眼巴巴地看着那根木棍。
“烤的什么?”陆昭跳下床,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其实脚已经好了,但她发现如果她装成还没好利索的样子,沈渊会多看她两眼。
“鸟。”沈渊头也不抬。
“又是鸟?”
“你不吃可以不吃。”
“我吃我吃。”陆昭赶紧蹲下来,凑到火边。
她看清了那根木棍上串着的东西,不像是昨天那种鸟,是几只更小的鸟,已经被烤得金黄,表皮滋滋冒着油,香气扑鼻。
沈渊把烤好的鸟从木棍上取下来,放在一片大叶子上,推到陆昭面前。
“你的。”
陆昭看着那几只烤鸟,又看了看沈渊面前的空无一物。
“你的呢?”
“吃过了。”
“骗人。”陆昭说,“灶台是冷的,你根本没做早饭。”
沈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她也不觉得尴尬,是那种被戳穿之后懒得反驳的坦然。她拿起一片叶子,擦了擦手上的油,站起来。
“我不饿。”
“你昨天晚上就没怎么吃。”陆昭也站起来,把那几只烤鸟分了一半,用叶子包好,塞到沈渊手里,“一人一半。”
沈渊低头看着手里的叶子包,沉默了几秒。
“我说了我不饿。”
“我说了一人一半。”陆昭学着她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
沈渊抬起眼睛看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很快,快到陆昭来不及辨认是什么,它就沉回了那片深潭的底部。
沈渊没有再说话,拿着那半包烤鸟,走到门口,蹲下来,慢慢地吃。
陆昭看着她吃东西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会永远刻在她脑子里。阳光从门框里涌进来,把沈渊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她蹲在那里,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烤鸟,偶尔用手指把碎屑捻起来送到嘴里。阿陆趴在她脚边,尾巴慢慢地甩着,像一条慵懒的蛇。
陆昭拿出相机。
这次她没有犹豫。
她举起相机,对焦,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在安静的早晨里显得格外响亮。
沈渊转过头来。
“你在干什么?”
“拍照。”陆昭放下相机,笑着说,“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沈渊皱了皱眉,但没有阻止她。她转回去继续吃,但陆昭注意到她的背挺得更直了,吃东西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像是在刻意保持某种姿态。
陆昭又拍了两张,然后放下相机,开始吃自己那份烤鸟。
鸟肉很香,虽然只有盐巴调味,但烤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咬一口汁水在嘴里炸开。她吃了两只,觉得意犹未尽,又舍不得把最后一只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