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九命神偷(1 / 2)
甄府,听水轩。
將事情原原本本无有遗漏地告知余先生后,丁松言、许长安和丁大牛就被安排在这里等待后续。
此地无大盆冰块,也无水激扇车,但不远处有流水从假山顶端飞落,哗啦之声不绝,凉爽之意外泄。
许长安时而坐,时而走,时而来回踱步,焦虑不安。
他抬眼望去,看见丁大牛正眉开眼笑地往嘴里塞肉脯,嚼吧得很是起劲,丁松言则优哉游哉地喝著茶,品尝著甄府奉上的绿豆糕、芝麻酥糖等物。
「丁二哥,你,你不紧张不担忧吗?」许长安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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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松言用杯盖盪开漂浮的茶叶,微微一笑道:
「紧张也没用。」
再说,那是你师父,又不是我师父。
「我听戏文讲,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军,丁二哥你將来肯定不止是一个说书人。」许长安羡慕地说道。
丁松言指了指大哥:
「那他算啥?」
丁大牛专心致志地吃著甄府茶点,压根儿不搭理两人,也不见任何紧张担忧的情绪。
算脑子不好吧……许长安没敢把这句话说出口,丁大哥光膀子就有他大腿粗。
…………
大半个时辰后,余先生回到了寒水阁。
他对甄老太爷道:
「死者是张睿,府城里有名的贼头,在他身上找到了这册书籍。」
早放下铁胆的甄千帆接过那本书籍,只觉纸张坚韧又有一定的防水之能,其上多有摺痕,封面写著几个大字:
《十身百手无咎玄功》
翻到內页,有一个梅花状的暗记和一个人名,字跡不同於功法本身——「贾玉树」。
甄千帆快速翻动,见最后一页写著「盗天机」,却只得寥寥几行文字,无有下文。
「虽不完备,但足以练到大衍境圆满。
「贾玉树,『九命神偷』贾玉树?」
余先生回道:
「在张睿尸身不远处,我们挖出了另外一具已成白骨的尸体,身形特点和这门功法吻合,应当便是『九命神偷』贾玉树。
「当初从府內盗走《秘传山海经》的很可能便是他。」
甄老太爷四只耳朵之一忽然动了一下,微微点头道:
「原来是他。」 (10,0);
「邵神医已看过,认为贾玉树死了大致有九个月。」余先生继续说道。
甄老太爷神情变化了几下,眼中神光暴涨:
「九个月前刚盗走《秘传山海经》,转头就死在了乱葬岗?
「废物!」
这……余先生听得愣了愣。
他在甄府多年,知道老爷子向来喜怒不形於色,今日怎会有如此明显的情绪外露?
还骂贾玉树「废物」?
难言的静默中,甄千帆自言自语道:
「杀了贾玉树的那位为何不取走《秘传山海经》,不取走这门《无咎玄功》?
「呵呵,九命神偷,九命也终究难逃一死。」
余先生如实说道:
「邵神医认为贾玉树不是为人所害,是自戕。」
「自戕……」甄千帆眼皮抬起,难掩震惊之情。
转瞬之后,他眼神变得异常复杂,不知想到了什么。
…………
听水轩。
看到余先生进来,许长安脚步飞快地迎了上去,丁松言放下茶杯,紧隨其后。
丁大牛恋恋不舍地舔了舔手指,缓慢站起。
「这事你们不能对任何人讲,对外就说张睿得罪了甄府,已远遁他乡避难。」余先生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许长安处,「你师父身上的东西不能给你,那也不是他的,你师父遗留的院子和银钱,你们师兄弟几个自己商量著分。」
许长安一颗心落回了原位,异常感激地连连称是。
余先生示意他和丁大牛先行离开,独留下丁松言。
然后,他嗓音低沉地对丁松言道:
「老太爷对你这几日的表现很欣赏,见事机敏,临机有断,沉稳远超年纪。
「秦姨娘先前帮你问过练武之事,老太爷刚才的意思是,若你想入宵明宗,甄府可帮你找家不错的武馆,让你提前锻体练气,无需你自身再耗费钱财,要是你想入甄府,除了甄府秘传之学,其他都可考虑。」
丁松言听得很是认真,却无明显喜色,他的经验是,一旦有类似的说辞类似的好事出来,后面必然会接一个「但」字,若没有,他反倒会害怕,会避之不及。
「但你得做一件事。」余先生话锋一转。
「何事?危险吗?」早有预料的丁松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