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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说什么,沈庆先被路过的杜妈妈拍了一巴掌,“实在没事儿干,就去把柴房收拾了,省得在这儿招惹你妹妹。”
“哦……”
见他悻悻然应了一声,站起身来打算出门,沈隽赶忙出声叫住他,“阿兄,你等等。”
迎上对方疑惑的眼神,她眨眨眼,“回来的时候帮我带点碎炭,煤粉,黄土,还有谷壳和细树枝。”
说的时候,她还有几分担心,怕他们追问自己要做什么。
好在不管是杜妈妈和沈父都没问,沈庆也只是“哦”了一声就答应下来,出门去帮她取东西了。
只有沈昭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温声问要不要帮忙。
沈隽想了想自己待会儿要做的东西,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很快,沈庆就带着她刚说的几样东西回来了,不由分说地往地上一摆,脸上还沾着土,“三姐儿你看看,是这些吗?”
沈隽一样一样看过去,见材料都对,便冲他“嗯嗯”两声。
然后就顾不得别的,蹲在地上忙活起来。
先把煤粉和黄土按照一定比例分出来,挑出其中明显的杂质,又往里面添了些谷壳,拌匀了就逐步加水,一直加到能够手握成团,轻压即散的程度。
然后再其他人诧异的视线下,她开始专心地徒手捏泥巴,一边给这团泥塑性,一边把细树枝按照记忆中的规律插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一块儿简陋版蜂窝煤勉强成型。
看到这个怪模怪样的,上面都是洞的泥团,杜妈妈终于没忍住,皱着眉头开口:“你这是忙活什么呢,弄得这么埋汰……”
沈父也看过来。
沈隽想了想,就算自己现在实话实说,也不好解释消息来源,更何况还只是试着。
思量片刻后,她睁圆了眼睛,用尽自己少量的演技,装出一副天真的模样来,“阿娘,我做着玩儿的,那些碎炭和碳粉放着也是放着,万一做成这样,也能像整块儿的石炭一样烧着用呢?”
听了这话,杜妈妈和沈父不由笑出声来,煤粉掺着泥巴做成的东西,怎么能烧呢?
只当她是孩子气,便不再追问,摇摇头随她去了。
只有沈昭从方才就在一旁瞧着,也帮忙加水和泥,觉得自家妹妹并不像是胡乱做的,反而颇有一番章程,哪一样配料要放多少,都像是心里有数的模样。
不过这也是她心里的猜
《从家生子开始_成白社》 第8页(第2/2页)
测,并没有说出口,只在旁边帮手,姐妹俩又合力做了几个出来。
第10章
晚上自然是住在庄子上。
沈隽本以为自己会有些不习惯,但或许是做蜂窝煤被累到的原因,她几乎沾到枕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连个梦都没做。
翌日清晨,又是个极好的天气,沈隽睁开眼睛,盯着屋顶的横梁发了会儿呆,才渐渐清醒过来。
从温热的被子里伸出双手,缓慢地伸了个懒腰,没怎么拖延便穿衣下炕。
简单洗漱过后,她推开门走出去,只见屋外日头正好,没有一丝云彩。
她从屋里走出时,正瞧见沈父在院角摆弄木料。
他瘸了条腿却也不肯闲着,弯着腰,手底下忙活着,刨花簌簌落在带着补丁的裤腿上。
另一边,沈昭坐在杜妈妈身边打络子,手指翻飞,灵巧极了。
“三姐儿小心些。”沈昭忽然出声提醒。
原来是檐下的冰凌子被日头晒得化了。
不过还是没来得及,一滴水珠子正好砸在沈隽后脖颈上,激得她缩了缩脖子。
“杵在那儿发什么愣呢?”
杜妈妈扬声唤她,手里的鞋底子针脚歪歪扭扭,像是被大黄啃过似的。
“灶上给你温着粟米粥,配着咸菜吃上一碗,等会儿咱们就回去了。”
沈隽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刚要转身,忽然发现好像少了个人,“阿娘,阿兄人呢?”
“你当他跟你似的这么闲呢,一大早就动身去铺子了。”
沈隽眨眨眼,就当没听见,踩着地上的枯草往屋里走。
晨风裹着烟火气往鼻子里钻,远处几个半大孩童追着大黄笑闹,惊得芦花鸡蒲扇着翅膀飞上草垛。
这庄子虽不在城中,远离人烟,但却比县衙后宅那四四方方的天地敞快许多。
但很快,她便清醒过来。
县城的宅子是林家的宅子,这庄子也是林家的庄子,只要一日没有赎身,不管在哪里,他们全家都是林家的奴仆,又何来真正的自在可言呢?
杜妈妈收拾包袱的动静从里屋传来时,沈隽正喝完最后一口粥,忽地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碗跑到沈父跟前,揪着他的袖子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