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楼
会员书架
首页 > 其他 > 爹说他是重生的 > 102、102 小禾苗的成长02

102、102 小禾苗的成长02(1 / 2)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好书推荐: 你们太子都随地捡老婆吗_岁睡 为她再择君 荣光之主 为臣_明灵不顾 八十年代下海摆摊算命 师弟你听我狡辩_小白白梨 你来自哪颗星球[娱乐圈] 双修?可以拒绝吗 真心索爱APP(np) 病弱Omega替嫁残暴大佬_持宠

马车辘辘碾过青石板路,车轮与石缝间磕出沉闷回响,像一记记钝刀刮过耳膜。去旺眼蜷在车厢角落,指尖死死抠进木纹里,指节泛白。他不敢看三哥,又忍不住偷瞥——去大我斜倚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可眉心那道竖痕深得如刀刻,喉结随呼吸上下滚动,每一次起伏都绷紧下颌线,仿佛下一瞬就要裂开一道血口。

徐肃掀帘进来时,去旺眼猛地缩肩。侍卫长袍角带进一股铁锈混着陈年霉味的冷风,他垂手立于车辕边,声音压得极低:“殿下,牢门已开,张旺之刑……尚未收尾。”

去大我倏然睁眼。那双瞳仁黑得不见底,却烧着两簇幽火,不灼人,只令人骨髓发寒。他未言语,只抬手示意徐肃退下。车帘垂落,隔绝了外面天光,车厢里霎时暗如墨染。去旺眼喉头一哽,想说“不必看了”,可舌尖抵着上颚,硬是咽不下半个字。他忽然想起昨日在太后面前,囡囡蹲在泥地里,用小锄头掘开松软的土,挖出一只胖乎乎的蚯蚓,举到眼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曾祖母快看!它会扭扭!”——那截湿滑的、沾着褐泥的活物,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像一段被命运随手丢弃的、尚有余温的肉。

车停了。

牢门“吱呀”一声呻吟,仿佛垂死者的叹息。去旺眼踏进去时,脚底黏腻,低头一看,青砖缝里渗着暗红浆液,早干涸成铁锈色,踩上去簌簌掉渣。两侧牢室空荡,唯有尽头那扇黑漆门内,惨叫如锯子拉扯朽木,断断续续,夹着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嚎,一声比一声哑,一声比一声薄,最后只剩气音,像破风箱在抽最后一口气。

去旺眼胃里翻搅,指甲掐进掌心。他侧身贴墙,想躲开那扇门缝里漏出的、浓得化不开的腥气。可去大我脚步未停,径直上前,袍角扫过地上凝固的血块,发出细微的“嚓嚓”声。徐肃无声推开门。

光猛地刺入。

行刑室内烛火摇曳,照见中央一根浸透黑血的粗木柱。张旺赤裸上身,皮肉早已不成样子——右胸至肋下被割开一道豁口,皮翻肉卷,露出底下森白的肋骨;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参差,边缘焦黑,似被烙铁烫过;双腿膝盖以下血肉模糊,膝骨竟从烂肉里顶出来,泛着惨青。他头颅歪向一边,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完整音节,只有嗬嗬的抽气声,涎水混着血丝从嘴角淌下,在胸前汇成蜿蜒小溪。

而就在他对面,两张矮凳上,张旺的母亲与妻子被反缚双手,脖颈被铁环锁死,强制仰起头,眼球因剧痛与恐惧凸出眼眶,死死盯住丈夫身上每一道新添的创口。她们脚边,跪着两个持鞭的狱卒,鞭梢垂地,沾满血点。

刽子手正擦拭刀锋,见人进来,躬身退至墙角。徐肃上前一步,低声禀报:“此番割的是右腹第三层肌,留其性命,明日再割左腿。”

张旺的母亲突然爆发出非人的尖啸,唾沫星子喷溅:“去大我!你个畜生!你爹当年……啊——!”话未说完,徐肃袖中银针一闪,她下颌“咔”地错位,舌头顿时肿胀堵住喉咙,只余呜呜哀鸣,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张旺的妻子却猛地挣扎起来,铁环勒进脖颈,勒出深紫血痕。她瞪着去大我,眼白布满血丝,嘶声力竭:“你记得吗?那年冬至,你娘病重,我亲手熬了参汤送去你家柴房!你那时才七岁,蹲在门槛上啃冷馒头,我给你碗里多舀了一勺汤……你记得吗?!”她脖颈青筋根根暴起,仿佛随时要崩断,“你妹妹……你妹妹被卖那日,是我拦着婆子没让她捆她手脚!是我偷偷塞给她半块糖糕!你……”

“啪!”一声脆响。

去大我扬手,一记耳光掴在她脸上。力道之重,打得她头歪向一边,半边脸颊瞬间肿起,唇角裂开,血珠沁出。他俯身,指尖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糖糕?我记得。”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颈间那枚褪色的银杏叶压襟,“你压襟上,绣着一只跛脚的麻雀。当年你送糖糕时,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补丁——补丁是用碎绸拼的,其中一块,绣着半朵梅花。”

女人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抖如筛糠。

去大我松开手,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帕角绣着细小的禾苗,针脚细密,是去张禾亲手所绣。他慢条斯理展开,轻轻拂过张旺胸前那道翻卷的伤口边缘,动作轻柔得如同擦拭稚子脸上的泪痕。血污沾上素帕,迅速洇开一片暗红。

“你记得糖糕,”他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整个刑室温度骤降,“可你忘了,我妹妹被塞进麻袋时,嘴里含的不是糖糕,是半截枯草根。她咬着它,怕自己哭出声,惊动了隔壁屋里的你。”

张旺的妻子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眼白翻起,竟生生厥了过去。

去大我收回帕子,重新叠好,收入袖中。他转身,再未看地上三人一眼,只对徐肃道:“今日到此为止。明日午时,再行刑。”

走出牢门,日头正毒。去旺眼踉跄几步,扶住冰冷的石墙干呕,胆汁苦涩涌上喉头。去大我却步履如常,甚至抬手,替他拂去肩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星暗红血点。动作极轻,仿佛拂去花瓣上的露水。

“走。”他说。

马车驶离刑部大牢,车窗外市井喧嚣渐次涌入——卖炊饼的吆喝、孩童追逐的嬉闹、茶肆里说书人的醒木声……鲜活得近乎残忍。去旺眼瘫在座位上,指尖冰凉,脑中却反复闪回张旺妻子那句“跛脚的麻雀”。他忽然想起幼时,囡囡养过一只翅膀受伤的麻雀,瘸着腿在院中跳,囡囡天天捧着米粒喂它,后来麻雀飞走了,囡囡蹲在墙根哭了半日,鼻尖通红,眼泪掉进泥里,砸出小小的坑。

“三哥……”他声音嘶哑,“张旺……真没救了?”

去大我闭目靠在软垫上,阳光透过车窗,在他睫毛下投出淡淡阴影:“救?”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向窗外一棵老槐树,枝头新绿蓬勃,“当年若有人肯救我妹妹,何至于此?”

去旺眼心头一凛,再不敢言。

回宫路上,他们绕道去了裴府。裴先生府邸清雅,竹影婆娑,与方才牢狱的腥腐恍如两界。裴夫人亲自迎出,笑容温煦,奉上新焙的云雾茶。去旺眼捧着茶盏,热气氤氲,暖意却迟迟不抵指尖。他望着檐角垂下的竹帘,帘上墨竹疏朗,笔意清绝,竟让他想起张旺母亲压襟上那朵残缺的梅花——同样是花,一个绽于素绢,一个绣在粗布,一个被珍重收藏,一个随人命一同腐烂。

裴夫人递来一个锦匣:“这是给小郡主的贺礼,几支玉簪,头尾嵌了南珠,不扎人。”

去旺眼接过,指尖触到匣内衬的软缎,柔滑微凉。他忽然想起囡囡昨日在菜园,用小锄头挖出的那只蚯蚓。那截活物在她掌心扭动,湿润,微凉,带着泥土的腥气,也带着生命最原始的韧劲。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新书推荐: 恋爱脑专治精神病 玩脱了,漂亮老婆跟人跑了 高武,我在末世掌因果 深渊片场 五零年代:我靠空间呱呱乐 跨物种万人迷真的没问题吗 万一甚尔是柏拉图呢 如何召唤番薯拯救异世界 今天你得的是什么病 我!职业大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