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日耳曼天兵,德意志监军(第五更)(1 / 2)
1890年,4月23日。
柏林郊外,普鲁士陆军第七靶场。
常德胜站在观测点,眯着眼看坡下那三排灰白色的木靶。
今天这场演示,成本可不低。
段祺瑞那四个小子昨晚就在这儿熬夜布靶、测距、挖炮位,今天天不亮又起来校炮.....回头一人得给他们一百马克的辛苦费,让“五舅”会钞!
五十发炮弹,按施耐德公司的报价,一发十五马克。五十发就是七百五十马克....炮弹贵啊!没有南洋的金主岳父、金主舅舅支持,我还真打不起!!
而要让南洋的金主们满意,就得拿出“收钱办事”的“专员精神”,所以这次和“德国大腿”的合作,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回过头。
左边十步开外外,就是木头搭的观礼台,顶上铺着帆布遮阳。
郭世贵坐在最左边,穿着四品文官补服,一脸的紧张。
张振声坐他旁边,一身绸衫,眼睛死死盯着炮位。那可是他投资了几十万马克的“专利武器”!如果能让德国陆军看上,那就是真的赚了。
罗静柔坐在张振声身后,手里拿着小本和铅笔,准备记录数据。
右边停着两辆马车。一辆挂着毛奇家的徽记,一辆挂着普鲁士海军的军徽。
马车门开了。
小毛奇和提尔皮茨分别从两辆马车上下来。
常德胜快步迎上去,敬了军礼:“老师,上校先生。”
小毛奇点点头,没说话,先举起望远镜看了看远处的靶子,又看了看炮位。
炮位设在八十米开外,挖了个浅坑,一门80毫米迫击炮架在里头。
旁边站着四个人。
段祺瑞、商德全、吴鼎元、孔庆塘。
四人清一色柏林第一士官学校的制服,站得笔直,胸脯挺得老高。但仔细看,段祺瑞的领口有点湿,商德全的靴子上沾着泥,吴鼎元的手背有道小口子,孔庆塘眼圈发黑。
昨晚熬了一宿。
“就这?”小毛奇放下望远镜,看着常德胜,“你说的“弹丸投射器’?”
“就这。”常德胜笑了,“您别瞧它小,但很好用,作战效率应该会很高。”
“射程多少?”
“标称两千,实际一千八到两千二,看装药。”常德胜顿了顿,补了一句,“但南洋那地方,山多林密,射程不用太远,一千米够用。关键是曲射,能打反斜面,能吊打躲在堑壕和堡垒里的目标。”小毛奇和提尔皮茨交换了下眼色,然后道:“开始吧。”
常德胜朝炮位那边挥挥手。
段祺瑞单膝跪在炮位左侧,右手竖起拇指,左眼闭右眼睁,这是普鲁士炮兵的标准测距手势,他现在做得有模有样了。
“八百二十米!”他报出了数据,“风向东南,风速二级!”
商德全蹲在旁边,膝盖上摊着本手订的册子。册子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弹道诸元速查表》,里头是施耐德公司的工程师整理的迫击炮射表一一仰角、装药、横风修正,密密麻麻的数字。
他手指在纸上飞快移动,嘴里念叨:“仰角四十二度三,装药标三,横风修正左二密位”最后大喊一声:“好了!”
吴鼎元抱起一发炮弹。黄铜弹体,屁股上镶着六片尾翼,看着象个大号纺锤。他的动作又稳又快,卸掉保险销,检查底火,然后“哢嚓”一声塞进炮口,松手。
炮弹顺着滑膛往下掉,“咚”一声闷响,到底了。
孔庆塘拽住拉火绳(有些迫击炮是用火绳击发的),看了常德胜一眼。
常德胜点头。
“轰!”
炮身往后一坐,扬起一团尘土。炮弹划出一道高抛物线,在天上飞了一小会儿,然后
“砰!”
八百米外的木靶炸开一团黑烟,木屑四溅。
“好!”张振声忍不住拍了把大腿,客家话都出来了,“打中了!睇见布?比75炮还劲!”罗静柔手里的小本快速记录,一边侧身用客家话对张振声低声道:“阿舅,睇见布?曲射,吊打。荷兰鬼在山上那些石头堡垒,最怕这种炮。要是兰芳兵多个几门,就好打了。”
小毛奇没说话。
他盯着那团还没散尽的黑烟,看了足足十秒,然后转向提尔皮茨:“你怎么看?”
提尔皮茨摸着下巴的山羊胡:“弹道很高,落角很大。打堑壕和反斜面阵地有优势。对舰没用,但对岸防有用。”
“射速呢?”小毛奇问常德胜。
“熟练炮组,一分钟能打十五到二十发。”常德胜说,“但这玩意儿对炮手要求不高,训练三个月就能用。不象克虏伯75野炮,没半年玩不转。”
他顿了顿,补充:“而且便宜。一门炮加一百发炮弹,不到两千马克。一门75野炮,光炮就八千。”小毛奇点点头,又举起望远镜,这回看的是炮弹落点。木靶被炸得四分五裂,地上炸出个浅坑,直径能躺下个人。
“装药多少?”。”
小毛奇眉头皱了一下。
。他知道这配方。德国陆海军最新的战斗部装药,因为追求安全,钝化得有点儿过,哑火率偏高。“哑弹率多少?”他问得很直接。
“试射了五十发,”常德胜回答,面不改色,“哑了八发,哑弹率百分之十六。”
“那实际应用呢?”小毛奇又问,“雨天?潮湿?长途运输后?”
“做好防潮,应该能控制在两成以内。”常德胜想了想,说,“比黑火药强,那玩意儿潮湿天哑一半。而且…”
他压低声音:“南洋的老板说了,哑弹率高不怕,他们有钱,可以多买点备着。关键是这东西能曲射,能打山头工事。多花点钱,值。”
小毛奇放下望远镜,没接常德胜的话儿。
“继续,”过了会儿,小毛奇终于开口,“打五发急促射,我看装填速度。”
“是!”
炮位那边,段祺瑞抹了把汗,重新报数。商德全翻开了册子,吴鼎元抱起了炮弹,孔庆塘拉动了火绳。“轰!轰!轰!轰哢。”
第四发出去了,没爆。
又是哑弹。
场上一静。
小毛奇脸色没变,似乎这个哑弹率还能接受…<script>chapter_content();</script>
那发哑弹的落点离靶子偏了三十多米,炸在草地上,砸出个小土坑,但没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