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2)
《死亡摇一摇》 第84章(第1/4页)
汪畔几人顺道跟着焦文欣去了大磊的家。大磊的家靠近村子的边缘,这边的屋子比较稀疏,但是也不是说见不到人。
在走过来的时候,汪畔还看到了李老头说过的那条“死人河”。也许是没人采集过这河的原因,河水非常的清澈,一靠近还能看到河底的碎石。那河也的确像李老头说的一样,并不深,大约就到成年人的膝盖这么个高度而已。除非被人压着脑袋在河里,不然汪畔想不出一个人在河里是怎么溺水的。
大磊带着他们特意避着河走,即使要经过河,也会把自身和河流的距离控制在五六米开外。汪畔侧头看了众人一圈,发现似乎死人河的事情只有自己和林西楚知道而已,看焦文欣和金鹏的表情,两人好像并不知道这条死人河的历史。
汪畔心想,难不成是因为他们主动问李老头,李老头才说的?不应该,金鹏和焦文欣不像是傻的,他们一定也曾问过租房子给自己的住户或者别的什么村民,既然都不知道,那是他们之间的关键少了个李老头影响的了?类似人品触发的某些奇遇一样,就这么凑巧地让汪畔和林西楚遇到了关键性人物,所以获得了不少的信息?
大磊的家有两层那么高,算是村中少有的,看外表这栋房子的建起时间还不是很久,外面一看还很崭新。
大磊见众人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房子上,便笑着介绍道,“这屋子也才建了两年不到,那会儿我父母还在,还是我父母花钱让人帮忙建的新屋,本想建了留给我和小磊当婚房,谁知道……哎。”
焦文欣犹豫了下道,“能不能问问你,你父母是怎么过世的?”
焦文欣听到大磊的父母才死了两年,心里咯噔了一下,深怕又和上一个屋子一样,死人实在是太不吉利。
大磊看不出焦文欣的心理活动,他欣然道,“我父亲是出远门时发生意外死的,当时死了很久我们才知道。我母亲知道父亲死了后,精神头就不太好了,小病不断。那会儿我也没注意,只以为她是因为我父亲的事郁结于心,还想着只要过些时间就能振作起来。可是有几天她觉得腰很疼,然后某天出门去田里的时候,在田里突然开始吐血就那么过了世,根本来不及救。”
大磊见焦文欣面色难看,便道,“你们不用担心,我父母在世时脾气一向很好,在村里名声也很不错。他们死后早就去投胎了,不会变成鬼的。而且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不鬼的,你们住在这里大可放心。”
焦文欣笑得勉强,心里想着,现实世界或许没鬼,但是死亡摇一摇却说不准。
金鹏悄悄地跟焦文欣说道,“你别瞎想了,不住这里就住之前那屋,那屋就你一个人,这屋还有两个人陪你。反正你先凑合一晚上,到时候真想走就去找村长,让他再帮帮忙。”
焦文欣点头,“我知道,我就是心里有点慌。”
“慌什么,谁不慌,我也慌啊,现在都不知道这游戏怎么玩。”金鹏说着说着,突然叹了口气。
焦文欣也跟着叹了口气。第四关她就满身是伤的熬到了回现实世界,这一关,说真的,连焦文欣自己都没什么底。
汪畔几人在门口说了几句,就跟着大磊进了屋内。他们一进到大厅,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的小磊。小磊一瞅见他们过来,先是诧异,而后就是满满的不悦,丢掉手中的零食,什么都没说,黑着脸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大磊听到那巨大的一声关门声,不好意思地回头对汪畔等人道,“我弟大概是青春期了,最近的性子比较叛逆。”
汪畔几人也不是没见过熊孩子,所以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大磊和小磊的房间都在一楼,按他说的就是方便每天出门干活。而焦文欣的房间,大磊很体贴地收拾在了二楼。二楼布置得虽然冷清了点,但是房间里该有的也有了,在这种情况下,也没什么可嫌弃的。
焦文欣还算喜欢,虽然和大磊和小磊在一个屋内,但是她在二楼,如无必要,有时候上下楼的人接触的机会也并不会很多。
众人在大磊屋子参观了一会,见焦文欣适应得不错后,就相继告辞回了自己的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金鹏随口说道,“话说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大磊房间里摆放的东西,那些东西看起来好像聘礼啊,怎么没听大磊说他要结婚的事呢?”
汪畔脑海里浮现起了大磊房间里摆满了角落,裹着红布红色彩带的各种各样的箱子礼物。
金鹏说的“聘礼”还真的没说错,汪畔在一个箱子前面还看到了贴了一个喜字的。而在这些箱子上面,还有一团没用箱子装着的东西,汪畔记得分别是红被子,热水壶和水盆。这几样东西,汪畔可以肯定通常是新娘嫁给新郎,在送嫁的路上一直带着,一直带到新郎的家中去,算是嫁妆的一种。
汪畔感到奇怪,说大磊娶媳妇,很像,那些红箱子摆在他的房间里,可不就是像聘礼吗?但是他娶媳妇弄红被子,热水壶什么的又很奇怪,那几样东西怎么看都像是女方的陪嫁物,也不可能是大磊嫁出去,所以那些聘礼和嫁妆怎么会摆在一块呢?看起来东西都很崭新,也不像是以前大磊的父母留下的,况且那时候就买下聘礼嫁妆,儿媳都没有,有什么用?
汪畔皱了皱眉,大磊的屋子挺大的,一楼就有三间房间,二楼一样,一整栋楼就有六间。除了小磊的房间,其余房间汪畔几人都进去看过。大磊和焦文欣的房间像是住人的外,其他的房间更像是储物室,杂物很多,床都没有一张,很脏乱,一看就住不了人。
这样的话,大磊家中也不像是藏了个新娘子。
汪畔想不出什么头绪,便暂时把这事抛之了脑后。
汪畔和林西楚回到李老头家时,李老头正好在厨房炒着菜,大老远他们就闻到了浓郁的饭香味。李老头家的厨房窗户是正对着院子的,所以他做饭的时候从门口就能看到他颠锅的身影。所以,当汪畔和林西楚回来的时候,李老头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们。
李老头看到汪畔和林西楚回来,似乎还有些诧异,不过那抹诧异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把炒好的菜端出来时,汪畔和林西楚刚好进到大厅中来。
李老头把菜放在了餐桌上后,状似无意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们回不来吃饭了呢。”
回不来?汪畔很敏感地抓到了李老头话里的某些用词。普通人这时候不是更习惯地说“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吃饭了呢”这样的话吗?通常会有人用“回不来”这种词?
汪畔觉得李老头这句话有什么深沉的含义,但是她一时也没能弄明白,所以面上只是笑了笑,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餐桌前道,“我们特意在午饭时间赶回来的,今天的饭菜很香啊,这是番茄炒蛋吗?”
“蛋都是院子里的鸡下的,那都是走地鸡,不仅鸡肉好吃,它们下的蛋味道也好。”李老头淡淡道,“你们先吃,我以为你们在外面吃了,所以只炒了一个菜。这个菜怕是不够吃,我再去炒个菜出来。”
汪畔望着走进厨房的人,回头看着林西楚道,“这个李老头似乎瞒着我们什么,刚才我们回来,他用的是‘回不来’而不是‘不回来’,这三字之差,意思可大大的不一同了。听着他的意思,像是我们出了什么事回不来一样,譬如死了什么的。”
林西楚把盛好的饭摆在了汪
《死亡摇一摇》 第84章(第2/4页)
畔的面前,自己也盛了一碗,然后先挑了一大块鸡蛋放到了汪畔的米饭上,这才边吃边道,“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有事情瞒着我们,李老头,大磊,还有村长……看起来李老头不会直接伤害我们,看他的意思,我们死在外面似乎并不奇怪。这能够说明两点,一是在李老头的家里,我们似乎是最安全,当然不排除这里也存在危险。二则是,危险更大强度地出现在外面,暂时不知道是那条死人河,别人的家还是这里的某些村民。”
林西楚夹起了一块番茄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吞咽后继续道,“游戏才开始,今晚或者明天可能才是第一个**,我们得小心些。”
林西楚话音刚落,李老头就从厨房端了一道菜出来。林西楚和汪畔看到他新做的菜,面色变得略有些古怪。
那是他煎的一条鱼,鱼煎得很好,鱼身金黄,上面洒了葱花和姜丝,鱼头旁边还放了一小碟红色的辣椒酱,配着袅袅升起的热气,这道鱼菜简直让人看了就食欲大振。
不过汪畔和林西楚却是对这道鱼菜没什么兴趣,早上死去的玩家家中还有未吃完的咸鱼,现在他们面前又摆了一道鱼菜,在联想到那条死人河,汪畔和林西楚对着这道鱼是怎么都下不去手了。
李老头却好似看不到汪畔难看的脸色,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自己的碗里后,便笑着对汪畔和林西楚道,“这鱼你们怎么不吃?全村子啊就我做鱼的手法好,一些婆娘手艺都没我行,以前他们想吃我做一回都不容易。”
明明李老头笑得很温和,但是落在汪畔眼里,却觉得这人的脸有些扭曲,笑得好像阴恻恻的。
汪畔连夹了几块鸡蛋,笑得勉强道,“我对鱼敏感,我还是吃鸡蛋就行。”
李老头可惜地看了汪畔一眼,然后把视线转到了林西楚的身上,“你这小伙子不会也对鱼敏感?”
林西楚笑道,“我不敏感,但是我怕这鱼是从村外那条河里捞出来的。”
李老头明显愣了一下,接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俩不会真信了我说的鬼话,那河以前的确是死过人,不过那是别人不小心经过时扭伤了脚然后栽到了河里去,这才溺死的,算是个意外。村里人能有什么忌讳,在那人过了头七后,依然天天往那河里跑,夏天不是捞鱼就是捞虾。以前啊,如果老是避忌死人的话,早就饿死了。而且全国那么多的地方,以前打仗时死了也不知道多少人,你想想,也许咱们屋子底下以前就是个乱坟岗。但是有多少人怕的?不照样在这染了血的土地上建房子过生活吗?国家人口年年增大,房子越建越多,如果天天都介意这介意那的,大家早就露宿街头了,哪还有漂亮房子住,新衣服穿。”
李老头吃了一口鱼肉继续道,“以前我们村子啊,穷得很,有些人穷得一年都未必会买一件新衣服,甚至有些人家孩子多,姐妹就轮流套一条裤子。当时啊生活所迫,都不知道多少人扒了死人身上的衣服来穿呢。那会儿他们不怕吗?怕了有什么用,日子还得过,没衣物保暖,有时候他们都熬不过一个冬天。死人的衣服算什么,穿了也没病没痛,那会儿也不见那么多人在意。现在的人就是娇贵,有钱了才会嫌东嫌西,穷人有口饭吃就感恩戴德了。”
“我以前年轻时去过一个大城市,认识了一个青年。那青年一家做的就是回购死人的衣物和棉被,这些东西收拾收拾就再生产卖了出去。那生意真是做得红红火火,买的人不知道多少,套了这些衣服的人我也没听说他们有谁出了事的。所以说啊,有些事情纯粹自己吓自己,自己瞎胡想。河里死了人,我们村里的人照样下河摸鱼,那河水又不是停止不动,都是有上游和下游的,那水干净着呢。我们村里的人吃鱼吃了那么多年都没事,你们怕什么。况且那死在河里的人这事都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了,河里的石头都换了一批了。”
汪畔放下碗筷道,“河里只死了一个人?那你昨天说的浸猪笼的女孩,还有那个无辜的少年,不满周岁的婴儿和那个村里的无赖,他们的事都是编的?”
李老头咳了两声道,“浸猪笼的女孩事儿是真的,不过是别村的事情,她的尸体也一直在另一头的湖泊里泡着,怎么遭也飘不到我们村子的河里来。至于其他人的事,都是村里瞎传的,当时少年和婴儿都是病死的。至于廖癞子那人,就是几年前意外死在河里的倒霉鬼。他当时好像喝醉了酒,然后走夜路回来时不小心扭到了脚栽到了河里去,等我们第二天发现他时,早就没气了,人哦豁就这么去了。”
汪畔道,“廖癞子是不是还有个老婆,叫廖婶子。”
李老头微微瞪大了眼睛,“你们这都知道啊。他媳妇具体名字叫啥我们是不清楚,周围的人经常都叫她廖婶子,她和廖癞子还有个儿子,十一二岁,叫廖小冬。因为廖癞子死了,廖婶子平日最疼的就是她的儿子小冬,旁人敢对廖小冬凶一句,那泼妇定会拿着扫帚跑到别人家去闹得个家杂不宁。村里的人挺怕她的,但是只要不惹到廖小冬,廖婶子平日还算个挺好说话的人。哪家平时太忙了,收麦子需要人手,去拜托一下廖婶子,廖婶子都会过去帮忙的,工钱收得还少,所以平时村里的人都爱找她做些事情。”
“我看那廖婶子长得还不错,年轻时应该更漂亮,性格虽然有时候泼辣了些,但是也不是很糟糕,孤儿寡母的不泼辣些也不行,所以没什么不好的。既然这样,为什么当初廖婶子还要嫁给那个廖癞子呢?我就是感觉她可以嫁得更好。”汪畔缓缓道。
“这事儿说起来挺长的,简单点来说。廖婶子原本不是我们村子的人,至于是哪个村的廖癞子和廖婶子也没提过,所以我们村里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就是听说廖婶子那会儿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挺严重,廖癞子刚好经过廖婶子的村子,有人说是廖癞子帮了廖婶子家里一把,也有人说是廖癞子那会儿兜里刚好有钱,就把廖婶子买了下来。反正廖癞子出去一趟后,某天突然就把廖婶子带回了我们村子里来,对大家说廖婶子是她的媳妇。
年轻时候的廖婶子的确是长得好看,不是我吹啊,我觉得廖婶子比村里好些女人长得好。而且当时廖婶子性子温温和和的,很有礼貌,村里很多男人都喜欢她,大家都感慨说廖癞子是哪来的福气,找了廖婶子这样的媳妇,都说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那会儿,好多人都在等着廖癞子和廖婶子离婚呢,都觉得廖癞子配不上那样的廖婶子。”
“看廖婶子现在的情况,当时他们没有离到婚对。”汪畔说道。
“没有离。廖癞子带廖婶子刚回来那几天日子过得还算可以,廖癞子挺疼廖婶子的。不过恶狗改不了吃屎,廖癞子安分了没几天,混蛋的性格又显露了出来。
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天天跑出村去找那些不干不净的女人,整天弄得香喷喷,醉醺醺的回来。廖婶子当时大概是受不住这样的廖癞子,好像吵了几次架。后来有一回廖癞子又喝得醉醺醺回来,两人吵架的时候,廖癞子开始对廖婶子拳打脚踢,把廖婶子都打晕了过去,廖婶子差点没被他打死。幸好住在旁边的村民听到了响动,赶紧跑过去劝了架救回了廖婶子一命。”
说道这里,李老头叹了口气,“可是这一次只是一个开始,廖癞子好像把家暴当成了一种很快乐的事情。每一回只要廖癞子喝醉了酒,廖婶子都会被他打得很可怜。我们村长也过去调节过,但是你们应该明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根本和廖婶子沟通不了,想帮她她也不接受。村里也有人让廖婶子直接和廖癞子离婚算了,何必过这种苦日子。
《死亡摇一摇》 第84章(第3/4页)
但是廖婶子仿佛就是一根筋的人,任别人怎么劝,她就是不肯离开廖癞子,总说廖癞子会改的,总有一天会改的。”
“后来廖婶子怀了小冬,廖癞子虽然遏制了一些,但是依然还会时不时打她两下。有一回被廖癞子揍得,廖婶子差点流产。可是即使这样,廖婶子也没想过和廖癞子离婚,现在不说为了廖癞子,倒是说为了孩子。在小冬在廖婶子肚子两三个月的时候,廖癞子就像我前头说的,有一天喝醉了酒,栽倒了河里溺水死了。”
“廖癞子死后,廖婶子怀孕也才三个月不到,当时很多人就劝廖婶子把孩子打了,她还年轻,还能找一个重新开始生活。有了孩子反倒拖累了自己,况且一个寡妇要带着孩子生活也不是易事,容易受欺负不说,名声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