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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他为何那般_左月临星》 第23页(第1/2页)
宁珩此时也觉得腹中有些饥饿,但并未离开,先仔细看了看阿沅的神色,见她眉头舒展,安然了许多,这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又拉过锦被将她盖得严严实实,这才转头叮嘱噙霜:“你在这好生看着姑娘,有事速来报我。我用完膳就回来。”
噙霜福身应下,见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才在宁姝的床沿坐了下来。
宁珩去暖阁的时候萧平旌还未离开,见他来了,才哼笑一声:“呦,终于舍得出来了,饿死你得了!”
“我都说了八百遍了,无甚好忧心的,该做什么做什么,你倒是看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见宁珩没反应,萧平旌又取笑了他几句,只是神色中非但不显得生气,反而还有些欣慰。
宁珩道:“您的医术我自是放心,只是从小到大,阿沅生病的时候都是我在旁守着她。若是这次留她一人,我怕她心中不安。”
萧平旌没说什么,只是临去前意味深长地留下了一句:“过去如此,将来若是她嫁去了旁人家中,你看她夫君还允不允你陪在她旁边!”
说罢也不管宁珩什么反应,径自离开侍弄他的宝贝药材去了。
第22章病愈
昏睡了整整两日后,在第三日的夕光初照之时,宁姝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时,只觉得浑身乏累,提不上力气,但气息却十分充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温暖之感。
宁珩正坐在她床边,手捧着一卷书读,眉眼微压,带着些许憔悴。
宁姝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伸手探上他的手臂,刚想唤他,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十分沙哑:“哥哥——”
身前人忙放下书,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身,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此时却像是拨云见日般露出一抹难以抑制的笑容。
噙霜这时也正巧走了进来,见她醒了十分惊喜,赶忙道:“姑娘终于醒了!萧先生算得果然不错,说是三日内必醒,竟真的在第三日醒了,我这就去叫萧先生过来!”
宁姝见他们如此高兴,也不由浅浅地笑起来,刚想说些什么,只觉得一阵恶心,控制不住地吐出一大滩污血,将地上染了一片黑红,唇角都沾了些许,在宁珩的眼里显得无比刺眼。
他握着宁姝肩膀的手无意识地收紧,眉宇间阴云密布,脑海里更是一片空白,但却将脸隐藏在了宁姝看不到的阴影之中,不敢让自己的恐慌情绪吓到了她,尽力保持稳定的语气:“阿沅别怕,哥哥在呢,萧先生就在旁边,马上就来了。”
宁姝其实自己也有点懵,心里居然不怎么害怕,反而在吐完血后感觉浑身都松快了不少,她轻轻点头,靠进身后熟悉的怀抱中,放心地把自己全部的重量都交给他。
地上这滩血吓了先进来的噙霜一跳,一向沉稳的人不知想到什么眼眶都红了,整个人摇摇欲坠,带着哭腔向身后步履从容的萧平旌道:“萧先生你快来看看啊,姑娘怎么吐血了!”
“嚷嚷什么?吐个血怎么了,这说明她体内余……”萧平旌淡定非常,只是说到半路蓦地卡了壳,顿了片刻方才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继续道,“这说明,额,她身体的弱症全好了,这是一口陈年老血,吐出来对身体才好,你们明白不明白?”
噙霜抽了抽鼻子,茫然道:“意思就是说,姑娘现在病已大好,跑跳都无碍了?”
萧平旌没说话,上前给宁姝搭脉,闭目感知许久,方才一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胡须道:“不错,药效已经完全吸收了,这一月好生将养着,逐渐就能如同一个普通的女子一般行动,便是骑马打猎也是不在话下。”
宁姝原本还有些紧张得看他把脉,但在感觉到身后愈捏愈紧的力道后,却不觉着有什么可担心的了。这病压在她头上将有十五年之久,让她幼时无法和其他女孩儿一团玩闹,只能整日整日地呆在屋里,但她现在也想明白了,她现在有哥哥、噙霜和师父陪着,还交到了二三好友,若是能治好就好,治不好能活几年是几年,只是恐哥哥他们伤心罢了。
方才看着宁珩眼下的青黑,她便知道这几日他定不能安睡,就如从前时时守在她的病榻前一般时刻陪伴着她,现下听到了最好的结果,不由得像小时候一样在宁珩的胸口处蹭了蹭毛茸茸的脑袋,感受到他原本绷紧的身体刹那间放松下来。
宁珩自放下了这块心中巨石后便无比轻松,看着像个小兽似的在他胸前拱来拱去的小脑袋,知道她这是在安抚他,告诉他她已经没事了,心都柔软得不可思议,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含笑问道:“阿沅饿不饿?想吃什么,哥哥去做。”
“嗯……我想吃哥哥做的阳春面,要熬得浓浓的鸡汤。”宁姝思索片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