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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燕翎记下了,给自己的训练计划加上几项。
说是散步,季望泫往那一坐便不想起来,反倒有些困倦了。
看燕翎也走了有一会了,他抬手,拉住他的手腕:“随我回房午睡。”
什么?午睡也要陪着吗?燕翎顺着他的力道,跟了进去。
“脱衣。”季望泫解了外衣,见他还愣着,催促道,“怎的生分了。”
还没习惯过来这样的生活,燕翎“啊”了一声,迅速动起来。
他……他真的要跟主子同榻而眠吗?
怎么可能睡得着!躺在他身边的燕翎脸热,僵着身躯,死鱼一样躺着。
季望泫在被子下搭了只手过来,察觉到他的僵硬,一把扯散他的衣袋,将人拢到怀里,在他耳边吐着热气:“你要习惯啊,燕小九。”
主子的身躯偏凉,肌肤相贴的时候让他觉得很舒服。
“等到了冬日,你还要日日来给我暖床。”季望泫又呢喃了一句,闭目找着睡意。
“……”不敢想。燕翎浑身发热。
睡是睡不着的,一闭眼就想起当夜在此榻上的云雨,燕翎调整着呼吸,一动不动,不打扰他的午休。
……
当日下午,季望泫启程往天星山去,方尽墨和宋青夷一并相送。
至于为什么是先去天星山?这是季、方、宋和云槐四个人讨论出来的结果。断霞岭的幽冥草只是少量,做不了大事,更像是一种“母体”。
据霁月楼查到的消息,当年薛妙玉被逐出藏雪宫,入的是天星阁门下。
不论是天星阁还是断霞岭,看起来都与薛妙玉,或者说,与魔族功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破解了天星山的谜团,断霞岭或许也明晰了。
这次的阵仗大,云槐云槿留下来镇守云水观,鹤秋忙于霁月楼的事务抽不开身,余下鸦回、云杉、雀音、燕翎,和鹭沅,一道随着去了。
临行前,云槐给他们制定了战术安排。雀作前锋、燕贴身保护,鸦暗中探路,杉、鹭随时准备护送撤退。
见玄金衣齐聚在一起商讨细则,季望泫又想起师父来。
乔霜月留给他的四个人,各顶各的独当一面。云槐是云水观的定海神针,有她在,藏雪宫就能永立于云水观之巅。云松一手易容术出神入化,让他可以化作任何人,去到任何地方。
云槿主管账房和后勤,将藏雪宫管理得井井有条。云杉快无影的轻功,能确保待他从任何混乱战局暂时逃离。
进路、退路,乔霜月都为他铺好了,四通八达。
还是老一套配置。雀音在外面苦哈哈地赶马车,燕翎坐得有些不自在了。
“主子,下一程属下跟雀八调换一下如何?”
“不如何,”季望泫回绝了他,伸手碰了碰他时刻揣在怀里的青琅剑,“非是我优待你,雀八心浮气躁,须得多加磨砺。”
“你的剑,不喜欢挂剑穗吗?”
燕翎点头,他一直秉持大道至简:“于属下无用。”
他全身上下就一套利落的玄金衣,坠一云字令,再除开手腕上季望泫送给他的红绳玉环,再无其他装饰了。
“嗯,是燕九的风格。”季望泫的手沿着剑鞘一路滑到他的手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盯着他的前襟,笑得意味深长。
燕翎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总之主子开心他就开心,痴痴地看着。
倘若雀音看见了他这般表情,定会惊得合不拢嘴。
天星山在更南的位置,雀音去过一回,熟悉路况,马车一路驶得顺畅,赶路一天后,寻了个普通客栈歇脚。
季望泫豪爽地要了四间房,余下三间让他们爱怎么住怎么住,拉着燕翎进了最里间。
云水卫几人聚在一块用膳,雀音嘀咕道:“小九跟主子是越挨越近了呢。”
鸦回云杉但笑不语,鹭沅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闷头吃饭。
用过晚膳,燕翎打了水伺候季望泫沐浴。
先前他视季望泫为天上月,遥望却不敢靠近,现下亲近起来,自是万般照顾着。
季望泫却有些不喜,尤其是他恭谨跪着为自己舀水倒水。
“阿翎,你在宫里,是不是如此侍奉那人。”
燕翎拿着水瓢的手一僵,以为他介意自己伺候过别人,忙说:“是,但……那不是属下心甘情愿之举。”
“把衣服脱了。”
燕翎不明所以,但是乖乖照做,在他面前脱了个精光。
“进来。”季望泫笑说。
“啊?”燕翎羞涩地站着,一愣神,竟被季望泫打横抱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