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为了完美收官（求保底月票）（2 / 2）
林砚秋将针管放回抽屉，轻轻合上：“给你装芯片的人，现在正坐在喀土穆总统府地下三层，数着塞诺德财团打来的第十七笔佣金。”他转身拿起听诊器，冰凉金属贴上高飞胸口时忽然压低声音：“戴维斯不知道这事。布莱尔以为你在瓦乌只是个诱饵。但诺里科……他每晚睡前都会检查你十年前的牙科X光片——那里藏着第一代接口的加密协议密钥。”
诊室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布莱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林医生，机场守卫发现西南方三公里处有无人机热源信号，数量……二十一个。”
林砚秋迅速扯开高飞病号服，手指按在他锁骨下方三厘米处——那里皮肤完好无损，却在红外扫描仪下泛起幽蓝微光。“果然还在工作。”他撕开一片碘伏棉签用力擦拭，“他们找的不是你，是这个定位信标。每六小时向莫斯科卫星发射一次加密脉冲，内容包括你的心率、脑电波频谱，以及……”他顿了顿，棉签重重按在皮肤上，“你是否还保留着自主意识。”
高飞突然抓住他手腕：“如果我现在毁掉它？”
“你会在三十七秒内窒息死亡。”林砚秋反手扣住高飞脉门，拇指精准压住桡动脉，“芯片供能系统与你的迷走神经共生。切断它，副交感神经会彻底瘫痪——心跳停跳，胃肠蠕动停止，连打个喷嚏的力气都没有。”
门外布莱尔又喊：“林医生！热源正在加速，预计两分十三秒后进入机场空域！”
林砚秋猛地扯断高飞颈间输液管，暗红药液泼洒在水泥地上，竟发出轻微腐蚀声。“把担架抬到锅炉房！”他抓起听诊器塞进高飞手里，“听着，瑞克斯，接下来我说的每个字都要刻进脑子里——你不是猎物，你是诱饵。战锤佣兵团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你，是诺里科派来接你的那架伊尔-76运输机。他们需要确认你是否还具备远程武器操控权限，因为……”
轰隆！整栋医院剧烈震颤，天花板簌簌落下石灰粉。远处传来沉闷爆炸声，像巨兽在啃噬混凝土。
“因为那架飞机驾驶舱里，坐着能启动‘普罗米修斯协议’的最终授权人。”林砚秋一把掀开高飞病号服下摆，露出腰侧一道蜈蚣状疤痕，“你后年在格鲁吉亚炸毁的雷达站，地下掩体里有台量子加密终端——它没被摧毁，只是被塞诺德财团的人挖走了。现在它就在那架伊尔-76的货舱夹层里，而启动密钥……”
他手指戳向高飞腰侧疤痕中心，力道重得让高飞闷哼出声：“就刻在你这块植入体的生物芯片底层代码里。布莱尔要杀你，不是为了违约，是为了抢在伊尔-76降落前，把你活着送到喀土穆的生物实验室——他们要现场提取你的神经突触数据，生成能骗过量子终端的仿生意识模型。”
爆炸声越来越近，玻璃开始嗡嗡震颤。安妮一脚踹开门，枪口指向林砚秋太阳穴：“少废话，医生。带路。”
林砚秋却看向高飞：“最后一个问题——你相信命运吗？”
高飞咳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盯着天花板裂缝里渗下的泥水：“我不信。但我信扳机扣下去时，枪管里滚烫的膛线。”
林砚秋笑了。那笑容让高飞想起莫斯科雪夜里，克格勃训练基地靶场尽头那堵弹痕累累的钢板——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真正的神射手，永远在子弹离膛前就已命中目标。”
他转身推开诊室后墙的金属柜，露出后面幽深通道：“锅炉房在地下二层。那里有台苏联时代的R-125短波电台，频率调好了，密码本在你枕头底下第三层衬布里。”他忽然把听诊器塞进高飞耳朵，“听。”
高飞耳中响起规律滴答声，像老式挂钟，又像心脏起搏器。可当他数到第十三下时，滴答声突然变成密集蜂鸣——那是伊尔-76运输机引擎特有的谐波振动频率。
林砚秋的声音混着蜂鸣传来：“诺里科没告诉你吧？那架飞机根本没载燃料。它只是个空中服务器，所有飞行数据都实时传回喀土穆。而你现在听到的……”他指尖叩击高飞耳廓，“是它正在俯冲。高度九百米，速度四百二十公里每小时——直直朝着卡杜格利机场塔台撞过去。”
高飞猛地抬头，瞳孔里映出林砚秋镜片上跳动的幽蓝反光。那光芒与他锁骨下芯片的红外信号频率完全同步。
“所以你不是医生。”高飞嘶声道。
“我是‘普罗米修斯协议’的看门人。”林砚秋退入通道阴影，声音渐次消散，“而你，瑞克斯，才是那个本该被烧死在高加索山巅的盗火者。”
通道入口在高飞眼前轰然闭合。安妮拽着他肩膀往锅炉房冲，身后传来玻璃爆裂的尖啸。高飞最后回头一瞥，看见林砚秋站在诊室窗口，正将一支注射器扎进自己颈动脉——暗红药液顺着针管涌入，他耳后那道银疤突然亮起微弱金光，如同远古符文被鲜血唤醒。
锅炉房铁门在身后哐当锁死。高飞倚着锈蚀管道滑坐在地，从枕下抽出薄如蝉翼的金属片。借着应急灯惨绿光线，他看见上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微型电路，中央是行小字：
【当普罗米修斯之火焚尽谎言，真正的枪神才开始校准准星】
安妮拧开一瓶水浇在高飞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金属片表面晕开一小片涟漪。涟漪中心，那些电路纹路竟如活物般缓缓游动，最终聚成三个汉字：
——林砚秋。
高飞把金属片按在胸口芯片位置，灼热感瞬间穿透皮肉。他听见自己胸腔深处传来齿轮咬合的咔哒声，仿佛有座尘封多年的机械神殿，正在他肋骨之间徐徐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