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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字,冷得像淬过?冰。
裴昭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就?是问问,宋姐姐救了我,我总得知道她是怎样的人。”
“怎样的人,”景珩目光落在这人身上,语气冷淡,却多了点警告意味,“也不是你该管的。”
这话明?晃晃划出界限,仿佛他是她的什么人似的。
裴昭垂下眼,没再?说话。
可?那低垂的睫毛底下,笑意一点一点冷下去。
不过?是个没名分的野男人。
他又算什么东西?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景珩脸上,那张脸生得实在好看。
冷峻疏离,身后是模糊的雨幕,昏暗光线下的一抹白,将男人衬得像画中最亮的那抹色彩。
裴昭忽然很后悔。
后悔用了这么一张寡淡的脸。
她喜欢好看的,当年她救他,不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可?此刻站在她身边的却是这个人,这张脸,这副姿态。
他想杀了他。
这个念头再?次涌上来时,比先前更烈。
雨这么大,江水这么急,若是此刻把?人扔下去,等捞上来时,那张好看的脸会泡得浮肿,发?胀,面目全非,她就?不会再?看了。
甚至会觉得恶心。
裴昭的指尖动了动。
袖中那枚飞镖已经抵在掌心,飞镖早就?被他提前打磨锋利。
只消一瞬,便能取人性?命于无形。
那男人转身,往舱底方向走去。
裴昭指尖绷紧。
杀了——
《太子他夫凭子贵_银律》 第28页(第2/2页)
“宋娘子?!这边搬完了,还有?几箱……”
几个船工从舱底冒出来,抬着木箱,正急匆匆地往这边走。
裴昭的指尖顿住。
他看着那道逐渐消失玄色的背影,慢慢收回手。
算了,还有?三?天。
他低下头,目光阴沉。
总有?机会的。
……
这边,底舱的损毁比预想的好一点。
几箱货被打湿了边角,好在抢救及时,没伤到里头的东西。
殷晚枝看着船工们把?箱子?一箱箱往上抬。她脚疼得厉害,只能扶着墙干站着,心里却松了一大口气。
地契和房契都没事。
她刚才趁乱把?那几份要?紧的东西收进?了袖中,旁人只当她在清点货物?,谁也没发?现。
脚步声渐渐远了,舱底便只剩下她一人。
她靠着墙,把?那只伤脚微微踮起来,轻轻嘶了一声。
疼是真疼。
方才一路跑过?来顾不上,这会儿静下来,脚踝便一抽一抽地跳着疼。
她低头看了一眼,隔着裙摆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知道肿了。
正想弯腰去摸——
余光里忽然多了一道影子?。
她抬起头。
景珩站在舱门口。
不知什么时候下来的,也不知站了多久。
舱底光线昏暗,他整个人笼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是亮的,亮得有?些沉,沉得像舱外乌云密布的天。
殷晚枝愣了一下:“你怎么下来了?”
他没回答。
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下去,滑过?她微微蹙起的眉心,滑过?她按在墙上的手,最后落在那只踮起的脚上。
停了一瞬。
又移回她脸上。
殷晚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怎么了?”
他还是没说话。
只是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回她那只踮起的脚上,分明?是疼得厉害。
他忽然想起方才在甲板上,她推开他的手,说“亡夫的遗物?”。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又涌了上来。
他怀疑自己是热毒又发?作?了。
可?又不像。
热毒烧的是身,这次烧的却是别的地方,胸口,喉间,心尖某一处。
他垂下眼。
下一刻,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殷晚枝整个人腾空,袖中的那沓票子差点掉出来,她连忙往里塞了塞,下意识攀住他肩颈,随即反应过?来,慌忙去推他:“你干什么?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