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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后的他们,总免不了流露出对爷爷奶奶抚养她的不满。
不愿尽心孝敬老人,反倒总惦记着爷爷那点微薄的退休金,生怕钱都花在了她身上。
爷爷早年为了让二儿子接班,早早退了休,退休金本就少得可怜,几经上调也只有一千多元。可在他们眼里,这些钱仿佛本该是他们的,夏雨的存在,反倒成了一种“占用”。
几十岁的人,明明有手有脚可以谋生,却一心盯着父母的养老钱,只知索取,不念养育之恩,这让夏雨心里又凉又不解。
爷爷奶奶生病住院,几个儿女里,只有四叔愿意出钱出力,其他人要么推脱没钱,要么干脆避而不见。
爷爷本想兄弟几人平摊费用,最后却只有父亲拿了钱,其余人都当作无事发生。年迈的父母又能如何,只能自己默默扛下,慢慢还清。
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到头来竟是这般模样。
爷爷奶奶早已为每个儿子娶妻建房,倾尽所有,尽到了为人父母的全部心意,可在他们眼里,却依旧是父母做得不够。
大伯是爷爷收养的,老人为他风风光光娶妻盖房,最后却要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痛。
大伯走后的补偿全都留给了妻儿,可他们在老人生前,从未尽过半点照料之情,更未出过一分医药费。
爷爷把工作名额让给了二伯,还借钱为他买车,帮他在城里安了家。
可二伯不争气,卖车挥霍,欠下赌债,年年春节都让老父亲被债主堵门,一点点替他还债。
二伯母性子强势,得理不饶人,时常与爷爷争执,那场面,总让小时候的夏雨吓得心慌。
爷爷走后办后事,二伯母全程不主事、不掏钱,全靠四
《闺秀的综穿日常_滚滚长江东逝水》 第31页(第2/2页)
叔一手操办、出钱出力。
事后他们反倒诸多挑剔,拿节俭当借口,不愿分摊。好在爷爷有丧葬补助,本想交由住在城里、办事方便的二伯母代领,再还给四叔。
可谁也没想到,这笔钱竟被他们悄悄私吞,绝口不提,凉透了人心。
后来家乡建设新农村,家里遇上拆迁,有了补偿款。爷爷三周年忌日,亲人再度相聚,二伯母躲在身后不出面,反倒撺掇夏雨的父亲,去向四叔讨要拆迁款。
父亲一心念着所谓兄弟情,竟真的在宴席上与四叔争执起来,成了旁人的笑谈。
而真正挑事的二伯夫妇,却冷眼旁观,还在背后挑拨是非,说四叔不尊兄长。
夏雨又气又心疼,父亲总是这样,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一根筋认死理,以为自己在维护兄弟和睦,反倒闹得鸡犬不宁。
四叔并非不肯出钱,只是想等二伯先还了那笔丧葬补助。可父亲不听劝,醉酒后更是固执蛮横,连面积都算错,还想让四叔白白吃亏。
她心里清楚,父亲是被从小惯坏了,一辈子都在让别人替他收拾烂摊子,还总站在自己的道理里,指责别人。
年轻时,有爷爷为他兜底;婚姻不顺留下夏雨,他撒手不管,全靠爷爷奶奶拉扯长大;几次三番出事,也都是爷爷和四叔帮他渡过难关。
有一回为了给他凑钱,四叔还被人误伤,家里同时两个病人,欠下一堆外债,连学校校长都伸出援手。
那段最难的日子,夏雨记了一辈子。那时她还在上小学,家里只剩十几块钱,本够买一本心心念念的成语词典,可家里连盐都没了,最后只能用这点钱买了生活必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