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深夜访客(1 / 2)
递出一毛钱,沈松意拿到一个锡盆,看了好久,这才钻进洗澡间。
洗澡间有八平米的样子,到处都很崭新,仿佛还能闻到松木的清香,中间立着一个大澡桶。
沈松意上下摸了摸,有些嫉妒,她们家都没有。
沈松意怕是忘了,家属院有洗澡堂,父母每个月都有定量的洗澡票,有热气腾腾的热水冲洗全身,谁闲着没事弄个大澡桶?
沈画屏还是不放心奶奶,轻脚轻手开了奶奶的房。
老太太眼睛倏然睁开,看到是小孙女,眼神柔和地招手。
“怎么了?”
“奶奶,您没事吧?”沈画屏握住奶奶的手,眼里盛满担心。
老太太用另外一只爬满皱纹的手,拍了拍孙女的手,“你奶我没事,累的,从早到晚说了很多话。”
沈画屏这次醒了,因为奶奶的嗓子有些哑。
“奶奶,您等着,我给您倒水喝。”
沈画屏直奔厨房,倒了一点凉白开,注入灵液进去。
端杯子出来时,沈松意也洗好澡,头发湿湿嗒嗒到处滴水,见她头上顶着一块干净毛巾不用,沈画屏很是无语。
“别把水滴到我家屋檐下。”
沈松意:见到沈画屏就没什么好事,刚刚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我滴在我奶家屋檐下,关你屁事?别忘了,我也是奶奶的孙女。”
沈画屏非常好心的给她解惑,“你是奶奶的孙女没错,可这房子是我的。”
沈松意不信,以为沈画屏是拿来压她的。
“嗤!这房子是奶奶后来起的新房,她老人家的房子个,跟你有半毛钱关系?我可是看着父亲给奶奶寄了两百块回来,给奶奶起房子。”
言外之意,咋也轮不到沈画屏。
“随你信不信,反正这房子就是我的,房契地契都在我手里,都是我的名字。”
沈松意这下笑不出来了,沈画屏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撒谎。
挂在脸上的嘲讽顿时僵在脸上,连刚升起的月亮好似都在笑她。
沈画屏满意了,立即给奶奶送水喝。
老太太被孙女扶坐起来,喝了水感觉好多了。
“好多了,果然是忘记喝水了。”
沈画屏心说才不是,如果是平时,老太太自己会配药吃。
老太太这样,沈画屏也不便说人参的事,缓一缓再说吧。
轻轻带上门,就见沈松意等在屋檐下。
“我累了。”
沈画屏装听不见。
“哎,我说我累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松意想发火,可对上沈画屏无悲无喜的眼神,顿时泄了气。
不知怎么的,沈画屏刚刚那眼神,好像奶奶啊!
沈松意调整了下态度,“那个,我说我睡哪?”
“原来你也会好好说话啊!没地方,我家就我和奶奶各一张床。”
“我们不喜欢跟别人一起挤。”尤其是跟你。
沈松意:“……楼上有床,我看到了。”
沈画屏眯了眯眼,“沈松意,没人告诉你,做客人就要有客人的样,谁允许你胡乱进入别人的地盘?”
沈松意觉得沈画屏莫名其妙,想说我来的是我奶奶家,可突然想到地契一事,顿时换了说辞,“我下次不了,行吗?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睡哪?”
沈松意脚都要抬上楼梯了,她笃定晚上睡楼上。
可下一秒,她的后衣领就被扯住,人也被扯丢到院子里。
“沈画屏,你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沈松意,我再次声明,这里是我家!我家!这里我说了算,想睡楼上?不可能,给一百块一晚也不可能。”然后指着诊疗室里,“诺,去那睡,五毛钱。”
看着月光下白嫩细长的手,沈松意有种想砍掉的冲动。
“沈画屏,你掉钱眼里了?我是你姐,亲姐。”
沈画屏掏掏耳朵,“不用强调,你的确是我名义上的姐,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给钱,还是现在就回去你的安乐窝,你自己选?”
沈松意压了又压,才把怒火压下,不情不愿掏了五角钱递给沈画屏。
可到了屋里,却发现没有被子。
“被子呢?”虽然是夏天,可晚上睡觉没有被子盖她是不习惯的。
“五角。”
沈松意深深的看了沈画屏一眼,这次没废话,又掏了五角丢给沈画屏。
沈画屏也不在乎她的态度,能把人气死最好。
抱了一床闲置的被子过来,沈松意接过,也没嫌弃被子补丁摞补丁,想来村里也没什么好的,将就睡吧。
“有蜡烛吗?”
“一块一根。”
“……给我一根。”沈松意发誓,这次回去,一辈子她都不再来这个破地方。
沈画屏很讲武德的拿了一支新的蜡烛过来,并附赠了一盒火柴。
关上门,沈松意并没有现在点蜡烛,她备用。
现在有月光,从窗子射进来,床上的一切都看得清楚。
好在还有窗帘,拉上,在背后脱了衣服上床,盖上被子。
心里憋闷,却因为实在疲惫,很快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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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跟死猪一样睡沉,沈画屏这才收回精神力。
但沈画屏立即把云团放出空间。
【主人,这是为何?】它困得不行,狗狗也是要睡觉的呀!
“出去守门,盯好沈松意,我总觉得她不安好心。”
【好哩!】这个它喜欢。
有了云团这个帮手,沈画屏放心的闭眼睡觉,今晚是听不了医书了,累!
但也不知睡了多久,也或者才睡着,沈画屏就被云团喊醒。
【画画,快醒来!】
沈画屏以为是沈松意开始作妖,连忙一骨碌下床。
【画画,快去开门,有人来找你】
沈画屏被云团这一嗓子惊得瞬间清醒,脑子转得飞快:
这大半夜的,谁会来找她?难道是村里哪家有急症?
可若是急症,早该拍门喊“江大夫”了。
她狐疑地放出精神力扫向院外。
月色像一层薄纱铺在青石板路上,院门口蜷缩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女孩背对着门蹲在地上,脑袋埋在膝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时不时还吸吸鼻子。
她身上的衣裤沾了不少草屑,头发凌乱得像被风吹散的稻草,旁边倒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车把歪扭着,显然是摔过。